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子夜鸮-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眼就能考满分那种,否则,一概保持安全距离,听见没?”
  况金鑫:“……”
  钱艾:“还有问题?”
  况金鑫:“他为什么想自杀呢?”
  钱艾:“举例是为了让教训更深刻,不是为了激发你的探索精神……”
  况金鑫:“但我真的很好奇啊!”
  钱艾:“好奇是魔鬼。”
  况金鑫:“不是‘冲动是魔鬼’吗……”
  钱艾:“双鬼拍门。”
  况金鑫:“……”
  ……
  十五分钟前,卧室。
  徐望一进来,就把门严严实实关上了。证据当然是要给队友看的,但藏证据的地方,实在信息量太大,不宜公开。
  确定卧室门锁好,他才打开衣柜,伸手到最深处摸索半天,摸出个盒子。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饼干铁盒,约A4纸大小,厚三寸左右,色彩斑斓的盒盖上,一长串花体英文,像极了跳跃的音符。
  徐望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慎重的模样,就像那里面藏着最珍贵的宝贝。
  当然并没有宝贝。
  但也不是饼干,否则根据盒上的印码,该过期十年了。
  盒子里就是一本书,几封信,一个钥匙扣。
  书是全英文版的《瓦尔登湖》,吴笙送给他的毕业礼物,也是他们相处三年,对方唯一送过他的东西。
  翻开扉页,就能看见班长赠言——愿你能读完这本书。
  整本书,就这么一行中文字,每每在夜深人静里翻开,徐望都想把这些字,一个个抠下来,再乘坐时光机回到分别那天,扔吴笙脸上。
  可惜没时光机。
  有,他也舍不得。
  信一共五封,都是吴笙刚出国那阵,他们之间通的信。明明已经是科技时代了,发个信息就能跨越半球无缝对接的,吴笙偏在网上问完他地址,再用国际快递给他邮信,简直不可理喻。
  好吧,收到信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呃,有那么些……咳,兴奋得满宿舍蹦的,差点把大学室友吓着。
  结果吴笙的来信里,就是非常亲切友好地问询了他的近况,简直一丝让人遐想的空间都没留。他也只好有样学样,写了一封“挚友回函”。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交流五个来回,在他已经适应了“白月光”变成“笔友”之后,吴笙不回信了。
  起初他以为是快递邮丢了,还试探性地在网上戳过对方,但对方毫无反应,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这一理由再也站不住脚。因为不管是对方的来信邮丢了,还是自己的回信邮丢了,总之如果对方期待回应,那迟迟没收到自己的回信,也该问的。
  所以就一个结论,吴笙不想和他联系了。
  勾起了别人的念想,再断,比一毕业就不联系,还让人难接受。
  眼底的微微发热,让徐望惊了一下,瞬间回过神。
  他现在是亲完人,都能微微一笑,绝对控场,早从青铜走向王者了,突然怀念青春什么鬼!
  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徐望很认真地训:“你现在二十九,不是十九,早过完花季雨季了,能不能心里有点儿数?”
  扪心自训完,徐队长心情舒畅,然后一低头,又看见了缝隙里的钥匙扣。
  一个三花猫的钥匙扣,猫是小奶猫,一张白净小脸,头顶黑、橘双色小刘海,蜷成一团,睡得香甜,像个甜甜圈。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这钥匙扣是吴笙的。那时还没毕业,他也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会收到那本拉仇恨的全英文原版书,上了大学,还能通几封问候信,于是一私心,就把这东西留下了。
  惦记一个人三年,他不希望像风过水面,涟漪一散,什么痕迹都不剩。
  现在好了,他保存了十年的“涟漪”,根本不是吴笙那股桃花风,而是另外一阵妖风吹出来的。
  钥匙扣上的小猫仍在沉睡,但如果它睁眼,徐望相信,那该是一双蓝绿异瞳。蓝的像天,像海洋,绿的像玉,像森林……
  ……
  十年前。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某校高三的走廊上,明亮了走廊墙壁上的科学家肖像,也明亮了教室内,一张张稚气的脸。
  高三七班是理科班,班风活泼,成绩稳健,大部分时候,还是让老师们比较省心的。
  此刻,正一派“欣欣向荣”的早自习景象。
  有做题的,有背单词的,有和同桌研究解题思路的,当然,也有趁老师不在,放松一刻,传播新鲜八卦的——
  “徐望今天回来上课?”
  “我亲耳听见的。刚才送作业去办公室,老章就和他爸打电话呢。”
  “老章也太变态了吧!”
  “唉,升学率比天大。”
  “妈都没了,谁还有心思高考啊。”
  “不是,我听老章讲电话那个意思,好像是徐望他爸想让徐望回来,老章还劝呢,说什么孩子心思重,回来了学不进去,不如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嘶嘶——”
  “嗯?”
  “咋了?”
  “什么情况?”
  “和你们说个事儿,保密啊。”
  “快说吧。”
  “徐望他爸妈早离了。”
  “真的假的?”
  “我和他初中一个班的,当时全班都知道,他爸娶了小三儿,不要他和他妈……哎?什么玩意儿?”
  爆料的男同学,捂着后脑勺猛回头,对上了班长的眼。
  “帮我捡一下橡皮。”吴班长一脸无辜。
  爆料男同学蒙了:“你这是下多大力气,能把橡皮擦飞?”
  “不是擦飞的,”吴班长坦荡诚信,“瞄准扔的。”
  爆料男同学连生气都忘了,傻乎乎地问:“扔我干什么?”
  吴班长不语,只瞟一眼斜上方的监控器。
  每个教室都有这样一个监控器,监控,不,监督同学们的学习氛围。
  而现在,才早自习,监控器已经亮着小红点,咔咔转起来了,比平时提前的不是一星半点,估计是为庆祝今天这个伟大日子——高考倒计时五十天。
  爆料男同学给了班长一个“感谢提醒”的眼神,弯腰在地上摸了一手灰,才艰难拾起橡皮,还给中国好班长。
  教室重归安静。
  吴笙继续做题,可刚写一笔,自动铅笔就断了。
  他按出新一截,继续,一个公式没写完,又断了。
  自动铅笔像是感觉到了使用者的心不在焉,以此发出抗议。
  吴笙以为,最快也要明天,才能看见徐望。
  然而下午第一节 课,上课铃刚响,老师从前门进来,徐望从后门进来。
  老师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学纷纷侧目,他倒大大方方坐进自己座位。
  两个人都坐最后一排,只隔个过道,吴笙紧紧盯着他,但又说不清,自己想在对方脸上看见什么表情。
  倒是坐好后的徐望,转过头来,没心没肺地一笑,一如既往,吊儿郎当。
  “想我没?”他用嘴型问,满是星星眼的期待。


第56章 笙望
  徐望在走廊转角等了几分钟; 刻意等到上课铃响,老师进门上讲台; 他才踩着一样频率; 从教室后门溜进去。
  老师没管他。
  可惜; 还是有百分之八十的同学,突然在这一刻和他福至心灵; 整齐划一回头看。
  那一双双眼睛里,倒没恶意。
  平日玩得近的; 关心,担忧,平日关系远的,同情; 或是单纯好奇。
  妈妈去世。
  比天塌下来; 还要大的事了。
  幸好,徐望想,他们还不知道; 他只在亲爸家住了不到一周,就被赶回来的事。不然,生活委员在今天放学之前; 就能做好捐款箱,替他募集爱心。
  无视掉所有目光; 他一溜烟坐进自己座位,放书包,拿书; 看黑板。神情自然,身体放松,就像这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他照例回宿舍睡午觉,照例第一节 课踩点到,照例从后门溜回座位。
  轻车熟路的敏捷,习以为常的平淡。
  老师敲敲黑板,或回头或侧目的同学们,纷纷收回注意力。
  那些撤走的目光中,心疼和同情都淡了,更多的是疑惑,茫然,不认同,或者欲言又止,但最终,都归于黑板。
  徐望很满意。
  太温暖的善意会让人脆弱,冷漠一点,刚刚好。
  “第86页……”英语老师带领大家进入今天的复习重点。
  徐望低头翻书,趁机用力眨下眼。
  生生把混着热气的酸胀感,压了回去。
  旁边有人在看他,徐望对这视线再敏感不过,平日里要是被这么看,他能乐得脑补一篇《我的班长好像也喜欢我》的议论文。
  今天实在是没那么飞扬的文采了,他只能老老实实看过去,厚着脸皮,无声地问吴笙:“想我没?”
  可能是他笑得太灿烂,吴笙的眼神不是很美好。
  隔几秒,一摞订好的卷子扔过来,还附赠一个亲吻额头的纸团。
  纸团展开,自然是班长的俊逸字体——上周模拟考试卷。
  徐望一张张翻,都是空白卷,答案单独写好,放在每科卷末,重点题还附带讲解,显然让他先自己做一遍,再对照答案看,细心得……等一下,数学,英语,理综……
  徐望抬头,给了挚友一个捂着小心心的疑惑挑眉——我最爱的语文呢?
  吴班长低头刷刷又写一张纸条,团成团,灵巧一弹。
  徐望哪能吃两次亏,眼疾手快,稳稳接住,摊开来——人心不足蛇吞象。
  徐望没忍住,乐了。
  这一回是真乐。
  吴笙是公认的总成绩年级第一,单科成绩也都是第一,从无失手,除了语文。
  徐望是公认的偏科,数、英、理综都泯然众人矣,就语文,永远单科魁首,是教语文的班主任——老章心中最亮的星。
  要不是理科的大学专业选择面更宽,加上还想和吴笙同班的一点私心,文理分科的时候,徐望就报文了。
  见徐望有了笑模样,吴笙心弦一松,就听见了英语老师铿锵有力的点名——
  “吴笙!”
  从语气上判断,应该呼唤不止一次了。
  吴笙连忙起立,迎上老师“来吧”的目光。
  来什么?
  吴班长一脸茫然。
  再看周围,已经站起好几名同学,蔫头耷脑的,显然,老师提了个颇有难度的问题,以至于点到名字的,都不幸中招。
  大部分同学都等着看热闹,毕竟老师叫吴笙起来,就是为了树正面典型的,这要是被打脸,老师心态必须崩。
  千钧一发之际,坐第一排的钱艾,立书挡脸,迅速回头,极夸张地作口型,肉滚滚的脸蛋,丝毫不影响信息的精准传递:“背——课——文——”
  吴笙恍然。
  昨天英语老师布置的作业,就是背那篇重点课文,说是必考的几个语法,都在这一篇课文里了,背了就拿分,反正是白送的分,爱要不要。
  眼下站着这几位,用实际行动选择了“不爱”。
  吴笙敛起心绪,集中精神,课文如行云流水而出,发音标准,语感自然。
  看热闹的同学,失望而归。
  吴笙答不上才好玩,对答如流是常态,有什么新鲜。
  一篇课文背完,老师满意点点头,所有站着的同学,终于得以落座。
  吴笙再想起去看徐望,后者已经立起教科书,趴桌上补眠了。
  真睡假睡,吴笙也不知道。
  脑海里的画面,还停留在徐望被纸团逗笑的那一刻,如果他是真睡,吴笙希望,他梦里还能收到纸团。
  上课睡觉,下课就去厕所,跑得比谁都快,可吴笙跟着去了厕所,又找不见人。
  整个下午,徐望愣是没给任何同学“关心慰问”的机会。
  终于挨到晚自习结束,全班如获大赦,稀里哗啦的收拾声不绝于耳,走读的急着回家,住宿的也急着回寝。
  徐望这时候倒精神了,三两下收拾好,书包往肩上一甩,回首一个干净利落的明天见:“Bye。”
  吴笙诧异:“不回宿舍?”
  “我爸不放心,非让我回家。”徐望耸耸肩,一脸“我也很无奈啊”。
  “哦。”对视半天,吴笙总觉得自己还有话想说,但又乱糟糟地组织不起来语言,末了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路上小心。”
  徐望怔了怔,笑:“劫财的遇上我,破产,劫色的遇上我……”他煞有介事地考虑一下,帅气挑眉,“眼光这么好,可以谈谈。”
  吴笙:“……”
  怎么回的寝,吴笙已经没印象了,等反应过来不对,已是夜里十一点。
  宿舍熄灯,各床小台灯开始工作,室友都在题海里奋战,只自己下铺那张床,空得冷清。
  回家?
  以徐望那个死倔的性格,要不是妈妈去世,他根本不可能去他爸家里,如今去了,刚待几天,又被急忙送回学校,他再迟钝,也该看懂一二。
  何况他根本不迟钝。
  在人情冷暖上,他比所有人都敏感。
  一道闪电,划亮宿舍的窗,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四月的雨,总是格外多。
  吴笙翻身下床,去到走廊角落,拿手机拨通了徐望的号码。
  学校不让带手机,但同学总有千百种应对法。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吴笙再打。
  打到第三遍,电话终于被接起,没等他说话,那头已经抢先控诉:“有你这样的班长吗?大半夜不睡觉,骚扰同学!”
  控诉得情真意切,就是嗓子哑得厉害,还有一丝鼻音。
  吴笙不准备装傻:“声音怎么了?”
  “你试试睡得正香呢被吵醒。”电话那头说着,大大打了个哈欠,真事儿似的。
  吴笙眯起眼,问:“在哪儿呢?”
  听筒里顿了一下:“我爸这儿啊。”
  轰隆隆——
  电话两端,响起同一道雷。
  “我再问你一遍,”吴笙声音冷下来,“哪儿呢?”
  电话那头没动静了。
  “你要敢挂我电话,我现在就去找值班老师,说同学丢了,发动全校住宿生去找。”
  “用不用这么狠……”
  “对手太狡猾。”
  “你能不能不管我?”
  “能,你回来把宿舍换了,换一个不影响室友睡眠休息的好同学过来。”
  “我都不在怎么影响你?!”
  “下铺没人挡风,凉。”
  “……”
  五分钟后,吴笙穿好衣服,溜出宿舍,化作雨夜里的一道黑影,向教学楼潜行。
  如果在初三的时候,有人和他说——
  吴笙,你到高中之后会交到一个特别不靠谱的哥们儿,一天到晚被冲动的魔鬼附身,路见不平就想吼一吼,一片祥和里还想挑挑事儿,并且听不进去劝,你怼他一句,他必须回你一句,你扔他个纸团,他绝逼丢你一个笔帽,就这样,你还是特宝贝这个朋友,换谁都不行,就非得是他,一天看不见,心里都别扭。
  他会觉得这是诅咒,而且还诅咒得特别不走心,因为每一句都槽点满满,实在想不出实现可能。
  现在,他高三了。
  已经彻底认清了世界的本质——“绝对”是不存在的。
  他小学总搬家,没长久朋友,初中醉心于学习,没深交的朋友,高中当了班长,在同学眼中的意义,就是“移动习题库”,找他“讲题”的比找他“闲聊”的多得多,在宿舍里也是,嬉戏打闹,默认屏蔽他,偶尔撞着床了,还要为耽误他学习,不好意思一下。
  他虽然对幼稚打闹没什么向往,但他参与不参与是一回事,别人带不带他玩是另外一回事。
  徐望是晚一个月搬进来的,高一上学期的十月,吴笙记得特别清楚,那天也下雨,下得极大,窗缝灌进水,流了一窗台,宿舍里谁都没在乎,就徐望,拿抹布擦半天,末了巡视全宿舍,目光定在了他脸上:“还有多余抹布吗?”
  吴笙当时正在听英语,摘下耳机问:“什么?”
  “还有多余抹布吗?”徐望又大声重复一遍,并进一步解释,“放窗台上吸水。不然一会儿又流一地。”
  吴笙茫然摇头。
  打扫卫生这件事,在他们宿舍,一直属于幽灵般的存在——徐望用的这块抹布,还是某同学没来得及扔的旧毛巾。
  徐望皱眉,一脸失望地叹息:“白长了一张热爱劳动的脸。”
  吴笙:“……”
  不止吴笙无语,其他室友也不乐意了:“我们长得差哪儿了!”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长得合格,室友们齐心协力,把窗台连同地面,收拾得亮亮堂堂,第二天还找宿管,报修了窗台漏雨的情况。
  当然,劳动大军里也有吴笙。
  这是徐望的初登场。
  再次“交心”,是后来的一个周末,宿舍里就剩他俩,他在上铺做题,徐望在下铺看闲书,气氛正温馨,徐望冷不丁一脚,踹上他床板:“你总这么做题,迟早有一天做傻了。”
  吴笙也是闲得慌,就放下笔,探出头问下铺同学:“你在和我说话?”
  徐望一下子坐起来,抓到证据似的:“你看,屋里就咱俩,你还问我这话,不是学傻了是什么,悬崖勒马啊班长!”
  “行,”吴笙难得听人劝,“我不学习了,该干点什么?”
  “什么都行啊,”徐望语重心长,“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