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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BOSS撞脸了怎么办[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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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沉渊中的那个伪神确实存在,那么也许花熙,甚至这座城,都和那个伪神有关?
  为了表示配合,守微勉为其难挤出一副“哎呀被发现了怎么办好害怕”的表情,暗自计算着和门的距离,脚下轻轻移动。
  经过一路上的试探发现,那些侍女都是傀儡,没有思想没有秘密。
  重点还是眼前这个家伙。
  神识见到的景象和眼睛见到的完全不同,只可能是眼睛被欺骗了,他误入了一个平行于现世存在的幻境。
  就算能直接走到城门口,也不可能离开,因为城门口连接的并非现实世界。
  随意出去,更大的可能是直接被卷入虚无。
  只有找到幻境的钥匙,打开它;或是找到破绽,打破它。
  守微一只手覆上捏着自己下巴的咸猪手,用力试图把它拽下来;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悄悄蓄起灵力,随时准备放出寂灭掌。
  他做出害怕的模样,整个人瑟缩发抖。
  花熙神色未变,并没有对守微蹩脚的演技有什么评价,只是再次问道:“你觉得我美吗?”
  ……什么毛病这是?
  楼下那些客人平时的言行举止并无僵硬之感,只有花熙在台上的时候反常。
  侍女们都是空壳傀儡,听从花熙的指令。
  荒芜原野上尸骨堆成的小丘,正是天香楼所在。
  怎么看起来,都是眼前这个骚包的男人最诡异。
  可他让人把守微拖过来,不问来处不问目的,只问……这种尴尬的问题。
  “回答!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我知道你不害怕。”
  花熙一只手捏着守微的下巴,另一只手抬起,抚摸他的脸颊,随着指甲划过眼角皮肤,守微的汗毛一根一根争先恐后地竖了起来。
  平心而论,面前这张脸真的不错,虽然比云开和自己的差了些。
  可是这人刚见面就对他动手动脚,两只咸猪手在脸上摸来摸去。
  浑身难受,不能忍。
  守微一字一顿,缓缓地说:“我觉得——”
  嘴角刚刚扬起,嘲讽的表情还没到位,便听见一声巨响,是木门被一脚踹飞的声音。
  “别回答他!”云开的声音夹杂着磅礴灵力,在空气中炸开,震耳欲聋。
  大半块厚重结实的木门飞出去砸在地上,剩下一小部分孤零零地晃来晃去,带着锯齿状的锐利边缘。
  碎裂的木屑四下飞溅,在花熙脸颊留下了一道口子,却没有血流出来。
  修士出手果然简单粗暴,这一脚看起来灌了不少灵力,守微大概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十方寂灭掌,由衷觉得目前还达不到这个效果。
  “我美吗?”花熙不依不挠地逼近,执着得很。
  “滚!”此时的云开格外暴躁,一反初见时的模样。
  他一把抓过守微,眼神飞快地扫过全身上下,在看见他下巴上的红痕时,眼底的暴怒几乎化为实质。
  一道霸道的掌力直接甩向身后,也不回头看结果,云开拉起守微就准备冲出去。
  掌风汹涌,火烛瞬间熄灭,四周顿时陷入黑暗。
  身后的花熙勾唇,低低笑了一声,本是灯火通明的华丽楼阁,瞬间都变成漆黑一片。
  脚步踏过木质长路,混乱纷杂的声响也像是有了某种韵律。
  小窗外星汉灿烂,明月照耀千古,温柔如故。
  守微跟着云开跌跌撞撞向前跑,勉强踩着生疏的步法,数不清转过了多少拐角。
  虽然夜色深重,看不清前路,但掌心传来另一个人温暖的热度,急促的呼吸声近在耳畔,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似乎就这么一直跑下去也不错。
  明明是争分夺秒的逃命狂奔,时光却仿佛被拉长、放慢、几乎定格,将这短暂一刻变成了可以收进脑海深处妥帖珍藏的图画。
  似乎梦里也有过,牵着一个人的手,奔跑在星夜下的丛林中,心底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
  惊吓总在转角处,好梦从来做不长。
  四个黑衣侍女与周遭黑暗融为一体,轻飘飘地凌空飞来,竟然连云开也没有发现。
  她们并非常人,而是特制而成的战斗傀儡。
  看似柔弱实则强悍,而且没有思想没有痛觉,只会遵从主人的命令。
  没有什么能让她们停下,除非被拆解撕碎,或是任务完成。
  一只手划过云开肩膀,那件看着便非同寻常的白衣瞬间被划开,本应柔弱的手锋利如钢爪,一下便抓破云开的皮肤,空气中传来淡淡血腥气。
  他受伤了。
  守微心里那点愧疚还未完全冒头,暗处又是一道破风声传来,这次的目标,是他的眼睛!
  听动静,云开正在和三个傀儡缠斗,无暇顾及。
  守微深吸一口气,手中蓄起灵力,一招掌法直直迎了上去。
  “你!”战斗一开始,云开便主动招呼了三个傀儡,奈何第四个一直不出来。
  此时他正是分|身乏术,只能任由炼气中期的守微撞上那只傀儡。
    
    ☆、调戏

  守微之前低估了这些侍女,以为不过是些僵硬无智的低级傀儡罢了,亲身对上了,才知道可怕。
  她们的行动依然僵硬,然而速度极快、力量强硬,稍微沾上点边就会受伤流血。
  那一抓还未至,凌厉的罡风便已如刀锋一样刮破手上的灵气,手背传来刺痛。
  不能和她硬碰硬!
  守微踩着生疏的迷踪步换了个方向后退,那黑影也快速转了方向紧跟而来,如附骨之疽难以甩脱。
  直到他后背撞上角落墙壁,退无可退,只能勉强抬手,整个过程并没有为他争取到多久的时间。
  守微苦笑,估计这一掌下去,手臂要伤得很惨了。
  那边云开白衣染血,被划得破破烂烂,一绺头发散落下来,被汗水沾湿,贴上脸颊。
  一缕月光斜斜照射下来,给他全身补上一层浅浅的光晕,纵是这般狼狈模样,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一个傀儡被他废了双手,另一个断了一条腿,都被踹倒在地,疯狂地扭动挣扎。
  剩下那个傀儡依然悍不畏死地冲上来,阻拦他去支援守微。
  云开的手卡上傀儡的咽喉,随着“咯吱”一声脆响,傀儡的头滚了下来。
  正当此时,不远处,守微一掌对上了黑衣侍女。
  昏暗角落里有万丈光芒冲天而起,骤然爆起的气势不受控制,野狗脱缰一样四处冲撞。
  守微对面的墙体被无情击穿,只留一个明晃晃的巨大洞口,还能听见墙体碎块从高空坠地的声响。
  强悍无匹的爆发之后,只见精钢一样的傀儡碎了一地,粘都粘不起来。
  守微方才体质爆发时,掌风利如三尺青锋,全身坚若磐石,刀剑不入。等到彻底放松,灵力和体力被掏空的感觉随之而来,眼前一黑,全身无力就快栽倒。
  他没有栽倒,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还带着血腥气的怀抱。
  云开面色紧绷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接住守微,回头看一眼遍地的狼藉,就转身投入一片黑暗中。
  云开虽然还是少年身板,看起来单薄瘦削,但其实肌肉匀称结实。更何况他修为不弱,抱着守微显得游刃有余,即使是在下楼梯,怀抱也是温暖平稳的。
  危急时刻瞬间的体质爆发榨干了守微的体力,他现在累极了,什么也懒得想,只是安心地窝在怀中,闭上眼睛休憩。
  云开沉默无声地抱着他,穿过混乱的黑暗,走向熟悉的光明。
  *
  守微已经陷入浅眠,被轻柔地放在床上。
  云开放缓了紧绷的脸色,深深地看了许久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回头离开。
  寂静中突兀的脚步声将守微从睡梦中唤醒,他揉了揉眼睛,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云开忍不住回头后,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
  守微的眼尾微红,眼睛里氤氲着刚醒来的水雾,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下巴上还带着红痕。
  本应是离开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折返回来。
  从一脚踹开花熙房门开始,云开的情绪就一直都不对劲,冷着一张能迷倒众生的脸,后来更是将怒气发泄都在傀儡身上。
  抱着守微一路走来,也没有只言片语。
  两人短暂对视之后,云开就将视线移开,薄唇轻轻抿了抿,默默地取出伤药,涂抹在守微下巴的红痕上。
  云开之前的怒火和沉默并没有吓到守微,他一向遵从本心,字典里从来没有害羞和害怕这种词汇。
  此时,他正惬意地摊在床上,饶有兴致地任由云开给自己上药,直白的视线探照灯一样直直射进云开的眼睛。
  初见时还算是进退自如的云开,此时却没有回应那两盏闪亮亮的大灯,只是垂下眼睫,死死盯着那几道红痕,像要在上面看出朵花来,把那个无关紧要的小伤口涂了一遍又一遍。
  气氛越来越诡异,看着浑身不自在的云开,守微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抬手攀上云开的手腕,手指撩过他的手背,像是一片羽毛擦过,留下轻轻的痒意。
  促狭地问道:“云道友不检查一下,我身上的伤口吗?”
  “……”云开很配合,瞬间受惊般抽回手,活像见到了无耻流氓的良家妇女。
  “嗯?你刚刚抱我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般拘谨。”守微保持着摊平的姿势,眯了眯眼。
  “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得罪。”刚刚杀神一样的少年,此时无措得像个孩童。
  “之前一句话也不说,是在气我一点忙也帮不上,只会给你添麻烦吗?”守微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做出一副“都怪我都是我的错”的样子,泫然欲泣,离梨花带雨只有一块沾有辣椒水袖口的距离。
  “不是,你别乱想。”云开哭笑不得,把守微的头发理了理,别到耳后。
  守微摸着下巴问:“难道是气花熙,对我动手动脚?”
  “是。”说着便顺手捏了一把脸。
  “……”
  *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哈哈哈。”云开回到房间后,就看见二黑倒在床上,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笑得滚来滚去。
  “……”云开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走到床边,“一边待着去。”
  “他这几世轮回都经历了什么,还学会调戏人了,了不起了不起。”二黑装没听见,大喇喇霸占床正中央的位置,直到一大片阴影砸下来,才跳起来险险避开,“喂喂,你怎么了,还活着吗,吱一声让大爷听听。”
  “……闭嘴。”
  云开本就被眉心那个古怪印记折腾得精疲力尽,又强撑着精神救回拖油瓶守微,还被一无所知的拖油瓶抓住调戏。
  终于被放回来,他面色一白,便是一口血喷出来,瘫倒在床上。
  眉心殷红的印记重又浮现,先前忍着剧痛强行按下的黑气又冒了出来,甚至更加来势汹汹。
    
    ☆、城主

  小黑鸟叹了口气,粉嫩的爪子踩在柔软的被褥上,随着乌黑色羽翼扬起,空气中阴暗血腥的妖魔气息越来越浓郁。
  “收回去。”云开直直瞪视着二黑,声音低沉嘶哑,眼神却凌厉坚定。
  他不顾经脉支离破碎的疼痛,毅然榨干最后一丝灵气,意图抵触那些魔气的靠近。
  “不可能,你扛不过去。”二黑平静回视,此时的他和平时截然不同。
  “……”
  平时他可以打滚卖萌,和云开玩闹斗嘴,被当成暖手袋揉来揉去也无所谓;
  然而一旦做正事,就格外严谨缜密,像一个精密的仪器,会用绝对冷静的眼光分析出最佳的方案,并坚定不移地执行。
  他维护云开的同时,依然有自己的主见,并不是一个忠实的下属,却是一个可靠的朋友。
  这种性格,云开以往有多欣赏,现在就有多痛恨。
  薄薄一层灵气罩只能当做苦肉计威胁二黑,对那些张牙舞爪入侵的魔气并没有多大用处,不过片刻,魔气就突破了那层灵力,和巨石碾碎蛋壳一样的简单轻易。
  黑色的魔息与经脉中的黑气交融,黑气像是遇到了美味的食物,放弃撕咬经脉,转而开始吞食那些魔息。
  黑气餍足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回到眉心,殷红色的印记渐渐下沉消失,成为一个蛰伏潜藏在皮肉之下的隐患,不知什么时候便会爆发,将整个人炸得灰飞烟灭。
  云开终于脱离疼痛的折磨,黑气吞食魔息时,他的经脉微微发痒,洋溢着舒适之感。
  这个印记,是上古禁术,因为太过鸡肋而失传,也只有前宫主这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能搞出来。
  被缠上的人会被迫对魔气有瘾。黑气以魔气为食,吞掉的魔气越多便越强大,得不到满足便会吸食宿主的灵气,灵气耗尽便撕咬灵脉。
  最后甚至修为尽废经络破碎,连普通凡人都不如,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活路。
  的确鸡肋,虽然后果听起来严重,但只要修魔就可以解决问题。
  虽然随着时间,它的胃口会越来越大,但是比不过一般人修炼的速度,只是一种不致命的负担罢了。
  自古入魔者众,再深重的师门同道之情,也比不过头顶悬着的索命剑刃。
  谁能想到,在这种性命攸关的困境下,有人会选择坚守不动摇?
  印记消失后,云开闭目调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面色便恢复了红润。
  虽然灵气依旧空乏,但回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看向二黑,明知这只鸟是为自己好,也不便责怪,只是说:“事不宜迟,把你抓的东西放出来吧。”
  二黑闻言转身,将蓬松的屁股朝向他,几根乌黑的尾羽翘了起来,哼哼道:“自己拿。”
  云开选了一根羽毛扯下来,尾羽离开二黑瞬间变大,变成一个毛茸茸的储物袋。
  储物袋布质轻薄,上面细细密密覆盖着一层绒毛,里面还有一个圆珠状的小东西滚来滚去,颇不安分。
  二黑转过来,跳到储物袋上,把那颗小圆珠踩来踩去。
  云开低头,用两个手指拎起他的后颈,把他放到一边后,才打开袋子。
  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滚了出来。
  “谁给你的胆子谋害本城主?乐姬,是不是?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这个不死心的毒妇!”城主的眼睛被黑布蒙着,整个人被捆成一个球,关在袋子里许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恍惚间只知道,自己终于离开了那个鬼地方,愤怒地大声吼叫:“放我走,放我走!乐姬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两倍!”
  “……闭嘴!”两个声音极有默契。
  城主听声音,一个是清冽的少年音,一个是稚嫩的孩童声音,顿时心里一喜,以为把他敲晕绑来的那个厉害角色不在,只留了两个孩子看守,心想随意许些好处再忽悠一顿定能逃出生天。
  等回去后就把这两人抓来,顺着他们查,也许还能找出证据。
  乐姬待牢里还不安分,必须给她点颜色瞧瞧。
  还要整肃一下城主府的守卫,都是一群吃干饭的,没用的东西,连有人悄悄溜进来都不知道。
  “嘭!”
  他心里小算盘打得正响,猛然间却被一股巨力踹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是懵的。
  云开还未动作,二黑已经飞过去踩在胖子脸上,直接把他踹倒在地,陷进一个人形大坑。
  眼睛上的黑布被扯下来,城主只见一只鸟停在自己的鼻梁上,放大的鸟脸黑乎乎的,占据了大片视野,鲜红色的嫩喙离眼睛不过毫厘之差,锋利的喙尖在火烛下闪着光芒。
  “你就是这里的城主?”随着鸟嘴开合,稚嫩清脆的孩童声音在城主的耳畔响起。
  “啊啊啊啊救命啊——”这城本就位于凡界区域,城主只知吃喝玩乐,修为低微见识短浅,哪里见过开了智的妖修?
  踩在脸上的鸟有灵智,会说话,偏偏还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就施加暴力。
  城主的眼睛被尖利的喙尖险险擦过,他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魔音贯耳,震耳欲聋。
  “闭嘴!!”
  城主瑟瑟缩缩,干脆蹬腿闭眼就昏了过去,裤子里甚至传出奇怪的骚味。
  二黑愕然道:“我这么可爱,他居然晕了……”
  “你踩那一脚之前还挺可爱,”云开捂着鼻子,嫌弃地闪到墙角,选了整个房间里和胖子距离最远的位置站定,才悠然道:“孩子突然晕倒,多半是装的,打一顿就好了。”
  二黑点点头:“有道理!”
  随即,二黑扇动翅膀,躺在地上的城主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生无可恋,只得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壮士,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给个痛快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可能会修一下前文,不影响剧情,看过的小天使不用再去看哦~
    
    ☆、疫病

  “别紧张嘛,”二黑笑眯眯地说,“我们初来乍到,听闻此地风俗奇异,所以特地将城主请来打听一二。”
  城主低头看了看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呵呵”一声。
  “花熙是什么来历,乐姬又是谁,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云开捏了个指诀,城主的裤子顿时清爽,空气也清新许多,他这才缓缓踱步过来。
  城主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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