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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BOSS撞脸了怎么办[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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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渟送过云开许多小东西,大多是随性而为。
然而,云开却珍之重之,妥善保存至今。
霜刃其实是渊渟年少时所制,级别不高,也称不上精细。
这原本是给刚学剑不久的人用的,谁知道云开再也没有换过别的剑。
后来,霜刃的级别不够用,他便找材料将霜刃的等级提升。
在保持原样的情况下提升等级,比直接炼制一个新的还麻烦。
还有濯辰……
洗星没有变化,而濯辰却成了仙器。
守微按捺不住,走出宫殿。
*
云开回来的时候,殿内一片漆黑。
他走进去,还未来得及点灯,
却在电光石火间,被一道黑影压在墙上。
熟悉的木香扑面而来。
云开任由他埋首在颈间,细碎地吻过脖颈。
呼吸声萦绕在耳畔,凌乱的发丝相互纠缠。
他抬手抚过守微的背,却感觉到些微凉意,流入衣襟,向下淌去。
——是泪。
云开心中巨震。
“师兄……怎么了?”
“你要去魔域?”守微听见自己这样问道。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
“嗯,过几天就走。长明宫大半势力都已经离开魔域,我先前的布置已经可以派上用场了。”
“那我呢。”
“你留在这里,不能有事。”云开揽住他的腰,吻过眉心,重复道,“谁都可能出意外,你不能有事。”
守微靠在他怀里,心绪激荡。
他方才去找南柯,只问自己是怎么重生的。
南柯一向悠闲懒散的语调也正经许多。
“你的躯体被沉渊抢走,留下大半残魂在摄魂令里。云开炼出仙器,把你的魂魄放进去历经轮回,才慢慢养回来。”
“已有骨架,他便剐肉放血炼出一个完整的空壳。”
“生魂不得入南海,这是天地法则。他非要进来,渡忘川、过奈何。结果神魂分裂,血肉剥离,一个大活人被折腾得比那群小兔崽子还像鬼修。”
“能让天地法则让步的人,这是第一个。”
南柯嫌弃地瞥一眼守微,叹道:“唉,多好一孩子,怎么眼瞎了要看上你。”
……
守微顺着脖颈吻下去,就要扯开云开的衣衫。
云开慌忙拉住。
守微抬头看他,脸上还带些湿意,眼尾微红,眼中蕴着水光。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
“让我看看。”守微轻声坚持。
云开不答,只是细细吻过他脸上的泪痕。
“你总是要给我看的。”守微悠然道。
话中深意让云开心中一颤。
守微抚过斑驳的伤疤,这一刀一刀,好像都割在他心上。
这些伤痕,有些是早些年征战时弄的,有些是进南海的时候有的,更多都是云开亲手剐下来的。
伤口之深,便是以他修真者的体质,几百年后看上去依然触目惊心。
守微抱紧他,叹道:“傻子。”
“师兄,你胡说,我一点儿也不傻。”云开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对我来说,你就是意义,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相思成疾
这些天里; 都难能见到云开的人影。
守微也在专心致志地修炼。
有前世的记忆和基础,还有羽化期的神魂。
他的剑法与灵技已经熟练,晋级只需要灵力的积累。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
再次相见时,即使是早已习惯那张脸; 守微还是被云开惊艳了。
见惯了云开一身白衣光风霁月的模样; 这次他换上黑甲; 更衬得人身形修长,面色莹白。
赤红色的断虹泛着流光,添一笔肃杀之气。
云开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身后一众魔修都略微躬身。
他扫视一圈人群; 目光定格在守微身上。
守微扬起嘴角,远远地对了个口型:“再见。”
云开忽而抬步走来。
他的脚步沉稳; 行走间铠甲碰撞发出脆响。
在这片寂静中,显得分外清晰。
众目睽睽之下,守微略微抬起头凝望他,却猝不及防被一把抱住。
黑甲冷硬; 有些硌人。
他灼热的气息传递而来,却又很安心。
他轻柔地在守微的眉心烙下一吻,声音在识海中传响:
“师兄,等我回来。”
守微不在乎周围惊诧的视线,哑声道:“保重。”
云开压下心中的不舍; 转身回去,带着一群魔气浩荡的魔修,穿过广场中央的晶石; 消失在守微的视线中。
一只银色的小狼从身后走来,呜咽着蹭蹭守微的腿。
守微回神,蹲下。
他摸摸小狼的皮毛,问道:“你不和他们一起走?”
天狼被摸得眯起了眼:“那边有傻子二黑,尊主让我留下来陪你。”
*
人去楼空,守微回到扶摇峰。
比起陌生的宫殿,他更喜欢那片熟悉的竹林。
他记得云开的话,没有冒险出去,只是在修炼之余,有意识地留意外界的情况。
一开始,两个小门派的灭亡,只引起了东郡小范围的震动。
距离沉渊较远的门派都没有紧迫感,出力也只是表面上意思意思。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长明宫越逼越紧。
明理带来大量魔域精锐,道门却互相推诿,谁也不肯做最先牺牲的那一批。
直到许多小门派一朝覆灭,门中弟子都被杀害,宝物底蕴尽数被抢走。
明理推进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交锋之中,竟有数个渡劫期道修陨落。
渡劫期便可称为大能修士,只手翻云覆雨,在宗门中地位比一般的宗主还高。
许多大门派不得不正视起来。
“魔气侵袭,东郡的妖兽都越来越狂躁,有些已经失去理智,化为凶兽,袭击附近的凡人城镇。”天狼化成一个五六岁的银发孩童,用清脆的嗓音说道,“天华峰青禾昨天回来,他好像受伤了,衣服上全是血。”
青禾受伤了?
他已是元婴期的修为,任务只是清理魔化的凶兽而已,竟然能受伤。
守微心中一沉。
他问道:“云开那边怎么样了?”
天狼摇摇脑袋:“不知道。”
守微弹他额头:“这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天狼嗷的一声,委屈道:“我要是有用,就不会被留下来了。”
“………”守微揉揉他的头,不知想到什么,轻叹一声。
魔域太远,云开的动作又是保密的,故而守微对那边的情况知之甚少。
他也用濯辰联系过云开,然而每次都是匆匆几句话就结束。
想必是很忙的,守微不再用小事打扰他。
短暂的一个月过去,天翻地覆。
明理好像一台气势汹汹的推土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战海派被攻破。
天剑门被灭了。
明理快打到虚玄宗了。
天剑门和虚玄宗距离不远,两个门派的表面实力都差不多。
宗内人心惶惶,甚至有外门弟子偷偷收拾东西跑路。
守微盯着手心的濯辰,十分纠结。
他很想和云开说说话,却斟酌许久,也没想好要说什么。
他在做什么?很忙吗?累不累?情况如何?
离开这么久,心魔怎么样了?
——其实并不久,一个多月而已。
当时两人在云衍剑宗一待就是半年多,心魔才再次出现。
分开的每一天,都仿佛度日如年。
这是重生以来,云开第一次离他那么远。
想知道的太多,反而无从问起。
和那些荡气回肠的斗争相比,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情绪,不敢占用他过多的精力和时间。
要是自己的实力再强些就好了,也不会被留在这里,成为被保护的一方。
守微轻叹一声,就要进空间修炼。
正在心慌意乱间,却听见一道带笑的声音。
云开拖长了调子,道:“师兄……”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你……怎么样?”
云开有些苦恼:“唔,不太好。”
守微的心都要揪起来了,忙问道:“怎么了?”
“我生病了!”
“……生病?”都是修士,还能生病?
“相思成疾,无药可医。”
云开的声音软软的,还有些慵懒,“师兄,我好想你。”
守微心里像被小爪子轻轻挠过,温声道:“我也好想你。”
*
明理离虚玄宗越来越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虚玄宗附近,却没有人注意到魔域的变化。
魔域分为上六宫与下六宫。
明理此次联合魔域,也只是联合了十宫。
然而,早已没落的极夜宫中,原本的现任宫主狐喜站在一旁,正中高座上,是云开一身黑甲、面色冷肃。
宽阔华贵的正殿中,竟然集齐了来自十二宫的魔修。
每一个,都至少有渡劫期的修为,和举足轻重的地位。
包括留守在长明宫中,明理新收的第十一任大徒弟——明尘。
☆、水雾氤氲
魔修来得很快。
修真门派附近也有凡人; 往常出现灾难时,人群不约而同地朝附近的门派涌去,寻求庇护。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门派灭亡。
实力稍强的还能阻挡片刻; 保存些微星火。
实力弱小的; 转瞬就会覆灭。
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一层阴云。
叶城附近的散修; 大多数早已跑得远远的。只剩下没有灵力的凡人,只能躲进虚玄宗内寻求庇护。
庇护只是一时的,天剑门很快覆灭,实力与它相差不远的虚玄宗又能撑得了多久?
大雨滂沱; 乌云沉甸甸的,仿佛压在头顶。
电闪雷鸣; 惊动附近早已魔化的凶兽,兽类的嘶吼咆哮之声此起彼伏。
与之前简单粗暴的碾压不同,黑压压的魔修环绕在虚玄宗的护宗阵法之外,却不向前。
泥土的腥味混着魔气缭绕不散。
原本已经绝望的人; 见了这般阵仗,更加惶恐不安。
谁能想到,明理是在忌惮。
明理的声音混着灵力,远远传开,在天地间回响:“见月; 你杀我徒儿。今日,我便来讨还公道。”
无数道视线密切关注着这边,明理这句话一出; 便被光速传递扩散出去。
半空中出现一抹绿色。
林初绿平静温和的声音传出:“见月尊主不在这里。”
明理抬手,虚玄宗的护宗阵法猛然间剧烈震动,半球形的灵力护罩出现裂痕。
此时,维护阵法的几个渡劫期修士都面色一白,一个修为稍低的嘴角溢出鲜血。
无数人不安地仰望,寄希望于那脆弱的屏障。
“你是这里的宗主?”明理问。
林初绿沉默不语。
“据说见月伪装身份,化了个假名叫云开。”明理恶意地笑道,“他不出来,我就继续杀下去,你们,便是整个东洲的罪人。”
其他峰的人或许不了解,叶谦却是一瞬间扭头望向扶摇峰。
“你看什么?”雷敏问道。
叶谦摇摇头,小声自言自语:“难怪。”
云衍剑宗内。
听闻此言,坤图宗的长老拍案而起:“坤图宗何辜?那些覆灭的宗门何辜?”
他的眼里含着泪水,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云杉坐在宗主位上,他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溅出,杯子砸在桌上发出脆响。
他怒道:“虚玄宗竟然勾结魔修,更引出这种事情!”
殿中还有些门派的长老,此时他们也都出离愤怒起来,恨不得飞进虚玄宗内,掘地三尺挖出人来给明理交差。
祈祷明理满意了,不会继续打下去。
云杉拍拍坤图宗长老的肩膀,安慰道:“许是虚玄宗不知情,毕竟那等修为的魔修,想要隐藏身份,发现也很难。”
他越是做出这幅样子,殿中其余人便越是愤懑。
“云宗主心性正直,惯于把人往好里想。看林初绿那样子,哪里像是不知情?”
“现在还要维护见月,也不想想,魔域早就不是极夜宫的天下了。”
“诶,见月失踪几百年,只敢躲在一个小门派里,现在还需要虚玄宗庇护。他的修为会不会已经……”
“可是……很早以前,道修与魔修本来就是死敌啊,是见月尊主统一魔域之后,关系才缓和下来的。”一个小门派的弟子低声反驳道。
“你才多大,懂些什么?”很快有人呵斥她。
雨下得更大了,雷霆震怒。
林初绿话中有深意:“见月尊主的确不在,但你很快就能见到他。”
明理的耐心告罄,他扬起手,在虚空中一把抓下。
虚玄宗的护宗阵法,在他手里就像鸡蛋壳一样脆弱,一捏即碎。
屏障被击碎,化为碎片大把大把地掉下来,化为虚无。
叶城,无数双眼睛染上绝望。
明理从高空俯瞰,却发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守微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抬头望去,正好对上明理探究的目光。
明理皱起眉头,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可是,这个人……不是早已陨落?
明理心中忽而起了不祥的预感。
没有理由,没有逻辑。
只是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最好尽快出手。
瓢泼大雨中,明理正要下令进攻。
他忽而停下,手中翻出一个正在闪烁的法器。
长明宫的护宮阵法,破了。
而在他一旁,其他九宫的领头之人,几乎是同时收到了警报。
明理瞳孔骤缩,他低声道:“走!”
明理先一步破开虚空,大批的魔修如潮水般退去。
林初绿目送着他们远去,缓缓吐出一口气。
*
守微刚出关,竹林里又来访客。
苏醒耷拉着眼皮:“恭喜结婴。”
守微终于突破元婴。
此时,他的金丹化为婴儿形态,蜷缩在丹田中。
苏醒的眼睛眯着,头还一点一点的。他忽然问道:“你这般魂不守舍的,是在想着谁?”
“你闭着眼睛打瞌睡,竟然能看出我在想人?”
苏醒哼哼道:“我非但知道你魂不守舍,还知道你想的人不太好。”
守微的手无声握紧。
距离明理离开,已是数月过去。
这期间,不用想也能猜到魔域的情况有多激烈。
云开说一切顺利,可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你师弟的神魂一直都不大稳当,容易被趁虚而入。修为还高,去的又是魔域那种鬼地方,又累又忙。”
言下之意,又是心魔的事。
守微问道:“他的神魂,为什么会不稳?”
“他闯南海的时候,神魂被重伤过,能养回来都不容易,恢复原样几乎不可能。”
守微骤然抬起头,凝视着他,沉声问道:“你是谁?”
“入梦,沉梦,破梦之道。猜猜我是谁?”
“……清心钟?”
“真聪明。”
*
水雾氤氲。
这是一处灵泉,云开阖目靠着池壁,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阴影。
他的墨发披散,鼻梁高挺。面上沾染水汽,更显得俊秀出尘。
守微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
只见云开睁开双眼,眼中的红色让他心中一痛。
云开抬眼打量他,眼神疏离防备:“又是你。”
守微一步一步靠近。
云开终于忍不住要出手,却见守微取出濯辰,套在无名指上,温声道:“别怕,是我。”
云开犹疑片刻,收回动作,只是眼中依然混沌不明。
守微跳进池水中,缓缓靠近云开。
他的衣袍被浸湿,沾在身上,不太舒服。
云开的眼神变幻,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有几分呆呆的可爱。
守微轻笑一声,捏捏他的脸颊:“真的是我。”
像是为了证明,守微倾身吻上他的唇。
辗转纠缠间,云开的眼神变得清明。
他渐渐占据主动,一把揽过守微。
微微喘息之时,守微听见他在耳边问道:“师兄要过来,怎么不说一声?”
“你不是说一切都好?”守微看着他红色的眼眸,想起刚才防备的眼神,不觉得难过,只是心疼。
手在水下捏一把腰,手感很好。
云开被他那一捏摸到痒痒肉,伏在肩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反身将守微抵在池壁,细细密密的吻像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抚过白嫩而线条分明的皮肤,守微的衣料在池水中飘荡,缓缓沉底。
热气氤氲,水雾迷离。
挣动间,溅起几朵水花,水面倒影遭受无妄之灾,被涟漪搅得粉碎。
哗啦啦的水声许久也未曾停歇,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轻吟。
雨歇风停,温暖清爽的床榻上,云开满足地蹭蹭守微的肩:“师兄,我爱你。”
守微迷迷糊糊地亲亲他头发,睡着了。
☆、我的伴侣
天光大亮。
日光从花纹精致的窗棂间流泻进来; 照亮华丽阴暗的宫殿。
守微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余温尚在。
他起身,换上一身青衫; 看向四周。
道门讲究清修; 不为世俗牵绊; 故而风格向来简朴。
便是有些钱财,也会尽量往“风雅”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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