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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怔-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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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怔》白凉开水
文案:
齐峥是一个人,但他却招惹到了一只鬼,还是一只有着两幅面孔的鬼,表面上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私底下偏执成魔心狠手辣,最重要的是,齐峥掏心掏肺把他当兄弟,而他???竟然想!上!他!真是日哦!
人与鬼就像善与恶,是与非,难分难舍纠缠不清,唯有一句“魔怔”或许可以道破一二。

表面温柔实质黑暗鬼攻by直男肌肉人受(把章节顺序重新修改了一下)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齐峥、曹景行 ┃ 配角:梁思月、褚楚、陶清辉等 ┃ 其它:



第1章 第 1 章
  小时候我家里的人就告诉我,去世的人身上穿的最后一件衣服一定要烧掉,因为上边跟着他们的执念。
  那时候我父母正在一个空地上烧着刚刚逝世的奶奶的遗物,一大堆衣服、床垫、被子包括她用过的竹篓、尿壶,都烧得一乾二净。
  阿奶是坐着时候离开人世,她像往常一样,吃完午饭后靠在竹椅上打盹,打着打着,就停止了呼吸。
  母亲托人取来楠木凳,放在正厅,父亲和伯父用棉被将阿奶托起平放到凳上。
  半夜时分,一个头戴草帽的黝黑男人敲开了我家的大门。
  他把阿奶身上穿的衣服脱下,换上寿衣,拿来纸钱,撒满她的躯体,只露出个脸,用两捆纸钱当枕头,再用竹竿支起蚊帐,就像她睡着了一样。
  第二天,我被父母叫到阿奶跟前拜她,透过朦胧的床帐,我看到她那张衰老又熟悉的脸庞,隐藏在一堆泛着死气的纸钱堆里,不知为何,我吓得直往母亲身后躲,只觉得眼前躺在木凳上的人十分陌生。
  阿姆无可奈何地将我带走,说:“你小时候和阿奶很好的,阿奶很疼你,你忘了吗?”
  我确实没有半点印象,阿姆摇了摇头,絮絮叨叨地说因为你小时候吓过灵,阿奶一定会很伤心的。
  再过两天就是入棺,楠木凳被取走,换上两条油着黑漆的木凳。
  棺材前边放着一个香炉,和一盏油灯,香和灯都不能断不能灭,那时候家里人少,办丧事又十分耗费精力,我便被母亲安排在香快烧完的时候重新插上香,在油灯快灭的时候添上油。
  黑砂砂的正厅十分阴森,我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抬眼去看那个巨大的、威严的木盒子,几乎每次都是慌慌张张地完成这个任务。
  终于,有一次,在阿奶要火化的前天晚上,我照旧来到这个寂静肃穆的厅上,上香,添油。当我不经意瞟过那个木盒子的时候,一道酷似人像的白烟从那里飘了出来……
  “操!”齐峥睁开眼睛,抹了把热汗,不爽地起床了,又做那个梦了,简直跟梦魇一样,不缠死他不罢休。
  正大的早晨是热闹非凡的。此时虽然才是早上七点,外边走廊上就各种叽叽歪歪的都有,有抱着个破留声机背英语单词的,有对着一片讲稿深情演说着的,还有热情交谈着国际新闻的,活脱脱一激情澎湃的大学校园。
  齐峥踹着门,端个漱口杯出来,红着眼骂道:“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众人瞟他一眼后就依旧各做各的,旁边一戴着眼镜的瘦皮猴看齐峥一脸憔悴的模样,乐不可支地调侃道:“齐大少,咱以前不也这么吵,该不会是昨晚做春梦了倒怪起我们了吧。”
  齐峥不爱搭理,留了个愤怒的背影给他,他妈能是春梦倒好了。
  瘦皮猴还不依不饶地叫着:“齐大少您别跑啊,到底是张柏芝还是关之琳啊?”
  “哗。”一阵凉水从头顶上浇了下来,齐峥忍不住心神一定,他双手杵在洗脸台边上,低着头,大脑一片空白。
  “别浪费水资源。”一个突兀冷淡的声音说道,接着将齐峥开着的水龙头给关了。
  齐峥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看到这熟悉的瘦身板,立马就明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得罪这位仁兄了,自他搬到这宿舍楼里,就处处和他作对。
  说实话,一个大老爷们总在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叽歪个不停总让齐峥很烦,他只瞟了对方一眼,拿着水杯走了。
  关遐看着他离去的动作,鼓起勇气问道:“你今天早上有课吗?”
  齐峥不好意思当没听到,只好不耐烦地答了个嗯。其实他早上没课,已经约好了跟女友去逛街。
  在太阳暴晒下的沥青路上有股奇特的味道,现在这条路上,自行车、摩托车、公交车呼啸不止,叮叮当当的声音比夏蝉还复有活力。
  齐峥的小女友梁思月穿着一件亚麻上衣和丝质短裙,扎着两条长辫子,赛过正月里的桃花。她一蹦一跳来到齐峥面前,人未到就先大笑了出来。
  她笑着递出个袋子:“等得不耐烦啦?喏,送你的。”
  齐峥抬手接过,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东西?”
  梁思月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地说道:“是一件呢子外套,过几天就可以穿啦。”
  梁思月的收入齐峥很清楚,他问:“你怎么有钱买衣服?”
  梁思月本名叫梁清壶,但她嫌这名不够好听,硬是自己成年后给改了,她神秘一笑,说:“我改行跟我姨婆卖衣服去了,进货很便宜嘚,我就买了一件。”
  梁思月初中就辍学了,本来是在服装厂里当缝纫工,对衣服成本价十分了解,齐峥也没过问太多,就收下了。
  两人手握着手去逛街,说实话,梁思月对齐峥这个男朋友一直有种自卑心理,齐峥长得十分帅气,剑眉大眼,又是大学生;而她虽然长得也不差,但总觉得的差了点什么……
  “你配不上他。”突然有道声音在她耳边缓缓说道。
  “啊。”梁思月突然大叫了一声。
  齐峥疑惑地看向她,问:“怎么了?”
  梁思月茫然地看着她的男朋友,刚刚那个只是自己的心声吗?她强笑道,“没什么,不小心磕到舌头了。”
  齐峥皱着眉头,“你真蠢,没事吧?”
  梁思月急忙摇了摇头。两人逛到美食街,这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走没几步就得停三停,齐峥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提议去吃饭然后回去了。
  梁思月当然无异议,两人便进了一家饭馆。
  现在正值秋初,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觑,刚进到饭馆一阵热浪就扑面而来。
  “这么大的饭馆连个风扇都不开。”齐峥脸上满是嫌弃。
  梁思月倒是习惯了,不在意地坐下,说:“没事啦,我们吃完饭就走人了。”随即,她满意地将自己今早的战利品拿出来观赏了一遍,开心不已,眼睛一转,催促齐峥把那件外套拿出来看看。
  齐峥慢吞吞地将外套拿了出来,衣服质量很好,浅棕色的薄款,没什么花俏的装饰,显得简单大方。
  齐峥不禁露出满意的神色,梁思月瞄他一眼,又催促他穿上试试。
  齐峥皱起眉头,迟疑道:“这么热的天。”
  梁思月哀求道:“试一下嘛,我想看看,一小会儿就好了。”
  齐峥拗不过她,只好真的试了一下。他刚把衣服套上,就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手臂上的汗毛立即立了起来。
  齐峥别扭地转了转脖子,却听到梁思月一阵惊呼,“太合适了!这衣服,果然进口货就是好!”
  齐峥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平时看着瘦瘦高高的,其实肌肉很紧实,以前他去店里服务员给他挑的衣服穿上总会太小,没想到从没和他买过衣服的梁思月倒把他的尺寸估摸得这么准。
  不愧是做衣服的,齐峥想。
  梁思月欣赏够了,倒紧张催促着齐峥,“你把衣服脱下来吧,怪热的。”
  齐峥下意识地回道:“也不是特别热,开空调了吗?”说完他转头看向饭馆内的其它人,个个都大汗淋漓,面脸热钱。
  连梁思月都满脸通红,不停地用餐牌扇着风,他不可思议地把外套脱了下来,但是那股阴凉的感觉,却好像依附在皮肤上,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第2章 第 2 章
  陪梁思月的时间只有一个早上,吃过午饭,齐峥就得赶去学校继续下午的课。
  他经验十足地快速跑过两条大街,再穿过一栋居民宅,绕到了学校后边的一条小道上。
  这条小道终年不见阳光,只有几丈宽,两旁的旧墙上爬满爬山虎和青苔,底下铺满被风扫过来的垃圾,阴凉得仿佛处在另一个季节。
  齐峥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路上,突然一股兽性的直觉浮上他的心头,他狐疑地朝后望了望,不远处几个易拉罐咕噜噜地打了个转,幽深、狭隘的小道尽头一片黑暗。
  齐峥皱着眉头,转过头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几步过后猛地提速快跑起来,格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缠人的视线还没离开。
  迅速跑过一条街,齐峥心脏砰砰砰跳的格外剧烈,他转过一个弯,而后猛然停住了,靠在墙上,紧张地压抑着喘息声。
  “啊!”两分钟后,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收速不住的身影摔倒在齐峥脚下的空地上。
  齐峥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口气颇不好地问道:“艹你妈的,你他妈跟着我干嘛?”
  关遐低头着站了起来,半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解释道:“我、我第一次走这条路到学校的,本来还在外边迷路,刚好瞧见你了,不跟着你我走不了。”
  这个理由虽然勉强,齐峥挑了挑眉,瞟他一眼,终懒得再纠结了,直接转过头走了出去,徒留身后两道直勾勾的目光,紧紧跟随。
  “你早上逃课了?”半晌,一直跟在后头面色有些通红的男生低声问到。
  齐峥随意地嗯了一声,不太明白关遐这么关心他的学习情况干嘛。其实有时候他也觉得莫名其妙,男人间的友情处起来其实很简单,一起熬夜看球赛或者踢个球,哪怕是凑一起讲几个黄色段子都能好起来,但是对于关遐,他真心下意识地排斥他,也可能是潜意识里的合不下来。
  关遐自那句话后也没再出声了,双方安静地共路了一小段,而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分开了。
  下午的书法课上,齐峥无聊地转着指尖的毛笔,心里盘算着最近的开支,早上他陪梁思月出去逛了一趟,等于花光了三天的伙食费。
  他没什么经济来源,父亲常年住院,母亲收入微薄,除了靠自己,没有其它方法。考上大学后,他机缘巧合下去给人看风水,以此维持学费和生活,当然这种事情曾是他父母明令禁止的,然而现在,他也没得选择。
  思绪百转万千,突然,一只瘦骨干枯的手伸了过来,将他面前的纸抽走了,啧啧夸赞道:“这位同学的字写得十分不错。”
  齐峥下意识地望向发声源,他的书法课老师,周老夫子,此时正对着他的“墨宝”啧啧称奇。
  周老夫子转过头来,热情地问道:“你学过几年书法?”
  齐峥愣了一下,答道:“那不是我写的。”他自上课就一直在走神,连笔都没沾墨,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把自己写的作品放他这里了。
  想到这,他望了望两旁,这一排只寥寥无几地坐了三四个人,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也和他隔了五个空位。
  周老夫子把字帖放到齐峥面前,认真地问:“真不是你写的?”
  齐峥一看那挺拔饱满的楷书,就知道肯定不是他的,他写字素来潦草,不管硬笔毛笔,通通以狂草著称,更别提什么书法,这张纸上的字体却干劲十足,挺而秀拔。
  可是周老夫子却疑惑地说道:“你从刚刚起就一直奋笔直书,如果这不是你写的,那你刚刚在写什么?你看你的笔,墨还未干呢。”
  顺着周老夫子的话一望,果然齐峥右手握着的毛笔尖墨汁浓重。
  “要么你现在再写一次给我看看。”周老夫子提议道。
  齐峥眉头微蹙,只好提笔写一次“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本来没想到写什么,然而笔尖触到纸面的那瞬间,却仿佛游龙入水,笔杆行云流水地比划了起来,自然而然得齐峥都快怀疑那真是他的力道。
  几分钟后,齐峥右手的控制权渐渐回归了,此时半大的纸面上布满密密麻麻和先前一样挺拔的楷体,姿态不依的字体看上去像不停扭曲着的尸虫,连那股扑鼻的墨味闻着都像尸体发出的恶臭,齐峥控制不住将那张纸推开。
  身旁的周老夫子却像见了腐肉的豺狼一样扑了上去,他瘦得跟火柴的手指捧着纸,脸凑得极近,鼻孔张得极大,拼命嗅着那股特别的味道,高高翘起的颧骨微微扭动,眼睛发红。
  齐峥觉得他此时的样子一点为人师表的气度都没有,反而像碰到大烟的瘾君子,嘴角似乎还控制不住地流着口水。
  周老头深深地嗅了一下,喃喃道:“墨涎!真是墨涎!”
  齐峥盯着自己的右手,那股不怀好意的力量仿佛还虎视眈眈着,便心有余悸地说道:“老师这么喜欢这字帖就送给你了。”
  周老夫子闻言,忙喜不自禁地把两张纸给捧走了。隔壁四眼仔方岩昆偷偷凑到齐峥旁边,佩服地说道:“你也太牛了,能让周老头丢了魂一样。”
  齐峥嫌恶地挪开,斥道:“你懂个鬼。”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这年头,人的事理不清就算了,连鬼的忙都得帮。
  也不知道这周老头到底惹上什么破事在身了?


第3章 第 3 章
  夜幕悄悄降临,寂静的夜色里,偶尔有一两处狗吠在巷中游荡,晚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带来一股袭人的热气。
  这是一间200平方米的公寓,五室一厅的格局,欧式风格,乳白色的沙发在大吊灯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齐师傅您给我瞧瞧,看看这格局有什么要调的么?”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将匆匆赶来的齐峥迎进屋内。
  齐峥随意地打量了四周,心里若有所思,看风水这一行其实是损阴德的行当,所谓物行其道,凶吉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每调一个凶局耗的都是风水师的运。是以一般的风水师都会忌讳现金交易,改用物相赠,做出个只是帮忙的假像。
  不过初来乍到的齐峥却大大地打破了这一潜规则,他素来直接了断地拿人钱财□□,这种做法曾引起行内的激烈反对过,然而却也有一些不避讳的年轻风水师跟着齐峥用现金收费。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有一位行内十分出名的老先生曾严厉说道。
  齐峥吐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浮起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屋主赵先生因为接电话暂时离开了,眼下这栋豪华而安静的公寓里只剩齐峥一个。
  他认真打量起来,这间房子四六开合,客厅居中,玄关高而通透,无房梁压顶,卧房内隐,屋外没有任何遮挡物,正东处还有一湾池塘,水则金也,和主人的五行正好相补。
  居家很合适,聚财之位,只是另人费解的是,这房间里里外外放了很多镜子,把好好一个屋子弄得气息压抑,元气受阻。
  引起齐峥注意的是一面放在茶几上的玻璃镜子,它刚好位于屋子对角线的交点上,这个位称为阴阳位,镜面对着西面。西属阴,东属阳,这种放法很不妥。
  齐峥走了过去,将镜子拿起来,镜面照着他的脸,闪过的光线让他眨了一下眼睛,一个黑影从视网膜上一闪而过。
  突然之间,耳边响起“啪”的一声,黑暗霎时笼罩在这个小屋子里,齐峥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抓紧手中的镜子,心跳紧张得急跳起来。
  此时,月光刚好从阳台倾洒进来,照得屋内一半黑暗一半明亮,通透的月光将这个小小的空间切割成两个画面,齐峥手持镜子,恰好处在交界线上,手中的镜面发出一片冰冷的银光。
  黑暗中蛰伏着的力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齐峥只是个半吊子风水师,对那些未明的生物同样充满畏惧,他想把手中的媒介放下,然而动作一顿,却定住了。
  透过镜子,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一个庞然大物正紧紧贴在齐峥背后,他比齐峥高出半个头,下巴微屈,被阴影笼罩着的脸只露出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目光激烈而深沉,就像紧盯着猎物的狮子。
  齐峥大骇,然而此时,正对着他的镜面上银光消散,一个蝌蚪状的黑影在晶莹的镜面上泛起阵阵波澜,黑团像沉入水里的墨,越扩越大,眨眼之间,就扩散到整个镜面,并且越发浓郁。
  霎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镜子里冲了出来,飘散的头发中藏着一双通红狰狞的眼珠子,血盆的大口和飞舞的长舌一块向齐峥袭去,齐峥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往后仰,倒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与此同时,两只泛着珠光的修长手指猛地掐住了女鬼的脖子,快如闪电,轻如拂煦。
  男鬼用力一拧,女鬼的脖子顿时断开,镜子里的墨色猝然消散,鬼头掉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到齐峥脚边。
  变化只在瞬息之间,令人窒息的寂静重新降临,此时,一道急促、压抑的喘气声在房内回荡着——重压之下齐峥被冷得忍不住大声地喘起气。
  慢条斯理将女鬼杀死的男鬼似乎没有把怀里的齐峥放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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