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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宠夫手册[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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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哎哟,不行了,私奔,亏你想得出来,哈哈哈……”天哪,这算不算宴山君在说冷笑话啊,孟真笑的直不起腰,不行,得给这画面记下来,背着大包袱私奔的宴山君。哈哈哈,孟真悄悄摸一把腰间的烟雨螺,输了一丝灵力,将眼前的画面留存了下来。

宴重明说完转身又往前走,孟真缓了一会儿才跟上去。要说孟真其实没来过当铺,不过,宴重明倒是很容易就找着了。接下来的交易简直让孟真咋舌,片刻功夫谈好了价钱,十几件衣裳居然当了三百两银子,虽然孟真没什么概念,但按照最近出门买东西的大致情形来看,这些钱差不多够他们维持三月之期了。宴山君果然无所不能,大到维护三界太平,小到市井典当,样样在行,优秀的让人嫉妒。

当完衣服的二人,接着又买了些做河灯要用的材料,回到随心阁,才不过半个时辰。

众人又惊又喜,没想到居然能当这么多钱,眼看还能做一些河灯去卖,这下完全不用发愁了,三个月不仅没问题,还能顺便逛逛这苍梧之海。

接下来,众人齐心协力,发挥所长。没了后顾之忧干起活来格外卖力,孟真不会作画,写字也是一般般的水平,他自然不好意思去献丑,便在一旁将其他人画好的样子一件件粘好。

众人忙的不亦乐乎,孟真发现宴重明也只是慢吞吞地做了一盏荷花灯,精心别致,小巧玲珑,哎,做个灯也比别人的要好看。

孟真按下心里泛上来的一点妒忌,闷闷的粘手里的花瓣。

“孟真,过来帮忙。”那边的宴重明忽然喊他。

孟真放下手里的纸张,走了过去。

“墨干了。”宴重明提笔示意孟真,随后又取了一张白纸铺开。

敢情你画的这么慢,连墨都放干了吧。孟真坐下来在他旁边帮忙研磨,墨都研好了,宴重明还没动笔。

“没有镇纸。”宴重明又示意孟真看空空的案头。

孟真有些无语,没有镇纸你刚才那盏是怎么来的,难怪动作这么慢,看来优秀的人真是不一样,做个啥都有讲究。孟真只好又倾身过去按住那张白纸,宴重明这才开始提笔。

但宴重明并未用研好的磨,而是蘸了一旁的朱砂,提笔勾画。孟真仔细盯着宴重明下笔的力度,收笔的角度,行云流水般顺畅,无论是画,还是作画的人,都那么赏心悦目,孟真觉得他心里的那点妒忌仿佛又泛上来了。

直到宴重明画完所有的花瓣,孟真找来剪刀将那些花瓣一片片剪下来,然后开始将花瓣都粘起来,宴重明没有继续再画,而是和孟真一起粘花瓣。

只是粘着粘着孟真觉得纳闷,这朵好像不是荷花呀。盂兰盆节放的所有河灯都是荷花的样式,寓意吉祥。这朵怎么越看越像牡丹花?

直到粘完了最后一片花瓣,孟真确信它就是牡丹花无疑。

“……”

“这个给你。”宴重明一边说一边不知从哪儿拿出一颗夜明珠,放到那牡丹花蕊里。

夜明珠一放进去,整个花灯都鲜活摇曳起来,珠光朦胧,花瓣生姿。犹如一朵在黑夜里会发光的花,直教人看的移不开眼睛。

“你可想要题何字?”宴重明将那朵牡丹花灯放到孟真手上,转而换支笔蘸了墨,递给孟真。

孟真捧着灯,看见宴重明递来的笔,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字写的不好看,也不知要题些什么好。”他可不想在这朵漂亮的花灯上写字,他的字写上去完全是败笔啊。更何况盂兰盆节的花灯题的都是一些“魂归永生,长享极乐”这种,他怎么舍得题上这些然后放到河里。

宴重明想了一下,道:“我帮你吧。”

他拿过花灯,重新蘸了墨,顿了顿,然后在最外层的一片花瓣上,轻轻写上去。

孟真凑过去看看宴重明题的什么,只见他在那花瓣上细细的写了两个小篆“重明”。

孟真看着那两个字,浅浅的墨痕正和那花瓣相得益彰,他简直呆住了。

直到宴重明低咳一声,轻声道:“好了。”

孟真才回过神连忙接过花灯,退了好几步才道:“谢谢宴山君。”

孟真的脸红了,刚刚为了看清题的字,他差点凑到宴重明脸上去。

宴重明倒是如无其事的说声:“不必。”

恰好又有人需要帮忙,喊了孟真一声,正好缓解了孟真的不好意思,他连忙把这盏刚做好的牡丹花灯小心的放进储物袋,到那边帮忙去了。

俞生别看性格急躁,可他纸笔在手的时候完全像换了个人,一起一落家颇有大家风范。苏青在一旁粘花瓣,看见孟真过来,又从桌子上拿出一堆,竟画了这么多。人多做起事来就很热闹,何况还是这种风雅之事。

“哎,我发现宴先生性格还真是不错,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要说我这人从不关注男子长相如何,但宴先生简直平生未见的俊俏。这样的人物,想必家世品行也是不错  。”苏青本来就不是刻板之人,自从这次当衣服赚钱之事后,更是自来熟的和孟真闲聊。

孟真:“……”

还能不能安静做个灯了,他才从宴重明那过来,这边一开口就又是他。眼看苏青一脸期待孟真赞同的表情,孟真轻咳了声,刚刚脸上的热度约莫消退了,他才缓声道:“他是燕京的贵族,自幼天赋超群,因秉性淡泊,便未承爵位,一直在外隐居。”

想到这些人皆是从人界而来,孟真斟酌半晌,才总结了这么几句。唉,宴山君何止是人品家世不错,要论身份尊贵,三界几乎无人能及。

“原来是燕京的贵族,我就说他那种无形中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贵族子弟还能淡泊名利,自在隐居,这份气度品行真是难得啊。”苏青果然一脸钦佩,感叹道。

孟真本以为到此结束了,宴山君的存在从来都是让人膜拜仰视。就这样感叹一下别人的优秀,然后自己该干嘛干嘛不就好了吗,因为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结果苏青听了孟真一番关于宴重明的评价,感叹之余又开始有了别的计较。他试探的问道:

“既然你们是燕京人士,那应该知道楚地的安王府吧,安王正是家父,我此次本就是带舍妹去京中选婿的,遭此意外才来苍梧之海。哎,你不是说宴先生那日还没有拜天地的吗?”

        孟真一脸莫名,不解他是何意。拜天地一说本也是他随口胡诌的。

       苏青继续悄声道:“宴先生的未婚妻大婚之日被丢下,肯定受尽委屈,万一心有不甘,另择他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哎,咱们回去之后,你可得帮忙留意留意,万一最终婚事不成,舍妹还是很有希望的,安王府的郡主姿容无双,身份尊贵,绝对不会辱没他的,等回去,我让我舅舅也帮忙留意,他在京中做官,肯定知道宴先生……”

       孟真:“……”

这都可以?!孟真简直汗颜,若不是了解宴重明,他一定觉得宴重明身上随时带着迷药,见谁迷谁!

“你就说愿不愿意帮忙吧?说句话呀。”苏青见孟真半天不说话,曲起手肘碰了他一下。

“不不不,他未婚妻肯定还在等他回去,你就别再打听他了。”孟真反应过来,连忙推拒,可千万别去打听了,他刚才杜撰一通,燕京哪有此人呢。

苏青听孟真一口回绝,有些生气,要知道安王府的郡主也不是谁都能见着的,于是提高了声音道:“你又不是宴先生的未婚妻,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不愿意帮忙?”

“不,我就是知……道……”苏青的声音惊动了一屋子做河灯的人,包括宴重明。宴重明也没有再画,坐在那儿不知在干什么,听了苏青的话,转过头来看孟真,眼神意味深长。孟真刚要继续阻止苏青没完没了的打听,一看见宴重明的目光,回绝到一半的声音卡住了,有些飘。

啊啊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这样没错了。他那天就不该张冠李戴乱说一通,现在遭报应了。

孟真实在受不了一屋子探究惊讶的眼光,放下手里粘了一半的河灯,煞有介事的道:“这些灯没有蜡烛怎么能行呢,还好我发现了,我这就出去买。”话音刚落,人已不见踪影。

“没告诉他吗?河灯的蜡烛明日可以去寺庙领。”一旁的俞生放下笔,纳闷道。他记得先前都说过了啊,蜡烛先不用买。

……







第17章 佛骨生花为永生

盂兰盆节在苍梧之海境内算是比较重要的日子,因民间普遍流传目莲解救母厄的故事,这天会有寺庙的僧人举行“盂兰盆法会”,渡济苦难,报答父母恩情。从早忙到晚,期间还有各种仪式和活动。

其实这种仪式孟真是了解一些的,对于这种以渡尽世间苦厄之事为己任的博爱宽容他由衷感到敬畏,毕竟,有些不见天日不为人知的罪恶还有救赎的机会。

一大早,随心阁的众人提着昨晚做好的河灯出来了,听苏青的建议选在南城临近寄思湖一处显眼的地方,由于出来的早,加上选的位置好,不到午时,所有的河灯都卖完了。 

众人兴致高涨,原本被一文钱难倒的英雄汉不仅解了窘迫,还又挣了许多,个个难言兴奋,都在计划去哪里玩好,一直没吭声的俞生却提议先请客,答谢孟真和宴重明的帮助。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大家的肯定。一致决定请客,若不是孟真的主意,他们至今还憋闷地待在随心阁里。孟真无所谓饿与不饿,只是临近午时,一说吃饭,大家都有些饿了。孟真一时不好推辞,他其实之前一直在看河对岸的寺庙,僧人忙碌施斋,他想进去看看。如此,等晚些时候再过去罢。

宴重明并不多言,这期间一直都跟着众人,偶尔也帮点小忙。孟真简直要庆幸宴重明向来不喜多言,昨晚他为了缓解尴尬借口跑出去买蜡烛,出了门他就想起来蜡烛不用买,他在街上磨蹭许久,最后还是买了蜡烛,回去的时候宴重明也没多问,还将蜡烛一个个都放到河灯里。如此,他一路的紧张尴尬都烟消云散了。

众人来到临街的一处较宽敞的酒楼,今日难得尽兴又都聚一起,吃饭免不得要喝些酒,没想到宴重明居然道他从不饮酒。孟真一时纳闷,他不确定是否记忆太久远出了错,还是宴山君一向饮的都是茶。

不过转而一想,宴重明向来自制,不喝酒也在情理之中。本以为他不饮酒,其他人尽情喝个痛快。结果宴重明又劝大家都不要喝酒,继而解释今日不宜饮酒,说是待会儿还要去寺庙祈福,难免冲撞神佛。看他说的郑重,也并非没有道理,于是众人都舍了喝酒的心思。

点菜的时候宴重明又表示他不能吃辣,本来此次就是为了宴请孟真和宴重明,见他如此说,自然是一桌子清淡。

孟真倒稀罕起来,至于饮酒会不会冲撞一说,他不清楚,但宴重明居然也不吃辣,他真稀奇。原来宴山君是怕辣呀,还以为没什么是他怕的呢。孟真自己不吃辣,倒不是怕辣,反正没味道,而是吃了嗓子痛,所以他偶尔吃东西会自觉避开辛辣的食物。孟真悄咪咪记下宴重明这个习惯,暗想也许哪天能用上呢。

纵然无酒,一桌人还是吃的尽兴,经此一事,彼此间都亲厚不少,各人询问来历,结交闲话,直到外面梵乐悠悠,旌旗蔽日。这是寺庙烧坛诵经,施咒祈福的仪式开始了。   

众人离开酒楼跟着人群往河边的元兴寺走去,一入寺庙,到处是虔诚诵经的僧人,领到蜡烛,自发去大殿祈福,这种心怀挚诚的仪式无声而肃穆。

孟真放缓脚步错开了人群,拥有长生无极的仙人向来不会在意所谓的超脱,因为他们本身就在轮回之外。

孟真隐在院中一棵菩提树下,看着人来人往的大殿,有些沉默。宴重明去了大殿,孟真见他点了一只蜡烛,不知和寺院的住持说些什么,神情凝重,然后他虔诚的跪在殿中,双手合十,诚心祈祷。

看着殿中那个身影,孟真忽然觉得胸口有些沉闷。

宴重明的师父南华尊者,宴山镜灵宫前任主人,九重天外的隐世神尊,心系苍生,毫无争议的三界第一人。

就是这样一位幽居世外的尊者在三千年前那场滔天浩劫之中,为了阻止魔尊灭掉三界的野心,毅然出山,并携其首徒宴明于危难之时救万民于水火。

彼时,南华尊者一柄神剑七星龙渊,长啸三月不绝,镇守仙界一方安宁。

然而,英雄总是悲情,故事并非完美,最让人遗憾的是,南华尊者在此役中受了重伤,回到镜灵宫,不久便魂消身死……

三界闻此噩耗,默哀叹息,更规定三年内不得行庆祝之事,宴重明从此更是长居镜灵宫,定下了外人不得入内的规矩,保持南华尊者身前的歇息地不被打扰。

孟真一时怔楞,心中泛上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其实早在看见宴重明用心做那一盏荷花灯的时候,孟真就有些明白,师恩深重,纵然三千年已过,但那些恩情犹存。

他看见宴重明走进大殿的时候,潜意识就停了下来,他也说不上来心中是何感觉多一些,害怕?愧疚?追悔?可能都不是。他只是忽然不知此身为何?这一生又将归于何处。物是人非,去而复来。三千年华,不过一瞬间。

“嗳,小云,真是你呀。你怎么在这里?还来的这么早。”一个明朗的声音打断了孟真有些恍惚的神思。

一身红衣张扬的姬无行拿着两盏荷花灯分开人群往这边过来,身后还跟着温顺柔弱的南黛。姬无行看见孟真,一脸惊喜,边走还边道:“还是南黛眼睛好,这么多人,他就说树下的人是你。”

孟真对二人弯弯嘴角,看见姬无行自己捧着河灯,估莫前几日被宴重明刺伤的手臂已无大碍了。不过他还是问了句“伤势如何了?”

问完他就有些后悔,他最是了解姬无行顺杆爬的性子,果不其然,姬无行一听这话,马上一副手臂使不上力的样子,孟真只好帮他拿着河灯,拒绝了他要靠过来的企图。

“尊主,你忘了那日醉酒你做过什么啦……”南黛适时拉拉姬无行的衣袖,小声提醒。

孟真有些惊叹他二人关系不错么,那日姬无行醉酒,南黛并不在侧,这等糗事姬无行居然还告诉他,看来南黛不仅要替他打理偌大的家业,还顺带开解心事。姬无行被南黛一提醒,一下想起来他差点在随心阁把孟真的衣服给扒光了,连同后面被宴重明当登徒子的乌龙事。难得一见的神色正经起来。他问孟真:

“你不进去祈福吗?”

孟真微微一笑,道:“我孑然一身,也无亲人亡故,无思可寄,自然无福要祈。”

姬无行本听他说孑然一身还有些感怀,转而一想,坦然道:“如此也没什么不好,少了许多的愁思牵挂。”

他接过孟真手里那两盏荷花灯,忽然有些伤怀。

“你知道的,一盏给那无缘的孩子,一盏给我那早逝的弟弟。这世间早已没有他们的半点踪迹,魂魄消散,也去不了永生河畔,我不过是做个形式得个心安罢了。”姬无行看着手里的河灯,无所谓的说道。

孟真见他嘴上说着无所谓,脸上却有一丝沉重的神色,本想阻止,但又想到,姬无行求仁得仁,前尘往事又何必再说,就随他去了。

一旁的南黛倒是一直看着孟真,自从他上次去随心阁和孟真说了半天话,就一直想着再见,这下见着了,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眼见姬无行要去大殿了,他只好有些羞赧的对孟真道:

“我也去给我阿婆祈福,她生前卖花,犹爱栀子花,希望她来世做个漂亮的小姐。”

孟真见他说的赤诚,少年还有些羞涩,一双真诚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含着期待。

孟真微笑,回以真诚:“你的阿婆来生定然是位漂亮的小姐,福泽深厚,因为有你这样孝顺的孩子一直牵挂她。”

南黛一愣,转而诚恳的对孟真施了一礼,道:“一定会的。谢谢你,孟先生。”说完抱着河灯跟着姬无行去大殿了。

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孟真想到沉离,会心一笑。沉离也是个好孩子。

孟真不再树下停留,离开院子,拐了几个弯,从一个偏门进入后殿。后殿显然要安静的多,和前殿相比甚至有些冷清,只有几个僧人坐在蒲团上诵经,孟真随意坐在廊下,听了一会儿断断续续的诵经声,安逸自在。

“这位施主,从何而来?”

孟真转身看去,一位僧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施个佛礼,他虽是询问孟真从何而来,实际上他并不好奇,仿佛是见谁都会礼貌的询问一句。

孟真也不回答,而是笑着问道:“大师,你可知什么是永生花?”

“佛陀涅槃,遗留舍利,佛骨生花,可平戾气,可聚碎魂,可解百难,可渡世间苦厄,生生不息,是为永生。”那僧人念了句佛号,语声平静的解释。

“多谢大师解惑。”孟真双手合十,施了一礼。转而想到什么,又问一句:“那永生花可有颜色?”

“当为草绿。”

“原来如此。”

孟真想明白一些困惑,便不再逗留,想去前殿看看宴重明他们是否祈福完毕,准备去放河灯。

“既然来此,为何不上柱香再走?施主与我佛有缘,若是出家,将来定能修得一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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