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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宠夫手册[重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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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转手招出了岁华,递给宴重明,认真道:“为今之计,唯有咱们分开。如果我所料不错,那怪物必然就在这从极之渊上方固守结界,等人一战。”
孟真见宴重明神色了然,继续道:“于灵力术法之上,我不及你。但这从极之渊的戾气我十分熟悉,并且身上还有永生之花,我留在这里,暂时可保众仙君无虞,若有何异常,也可及时应对。”
宴重明没动,只是看着孟真,“你又打算用朝暮闻笛?”
“别无他法。”孟真神色坦然看着他。
僵持半晌,孟真先开口,“宴山君,我并非尊者圣贤,也无大的胸襟气魄,挽救苍生这样的事从来也轮不上我。使用朝暮闻笛的后果我十分清楚,但这一次,事关剑灵,是我曾许诺过的誓愿,我的味觉嗅觉还有头痛失忆的种种遭遇皆因此事。若此间事了,我便算得上逍遥无拘。”
他说的恳切,宴重明听的认真。那些闻不到尝不出的无奈,还有每隔一段时日便需去引梦湖沉睡的怪症皆是因果。
宴重明牵起孟真的左手,轻轻摸了摸,体温偏低,掌心一点暖,手背清瘦有力,能看见凸起的青筋,握住的时候是有知觉的,能感受到皮肤下骨头的支撑。
“好。”宴重明答应。
*
暗无天日的从极之渊里,孟真站在巨石之上,手中的朝暮闻笛上还剩两瓣绿花,此刻他将灵力一点点汇聚到花瓣之上,对着巨石之外叫嚣的戾气挥去,近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便青,最后淡的看不见,消失在空气里。
先前还眼含不屑的众仙君此时皆沉默不语,有人悄悄试着将手伸出去,毫发无伤。姬无行瘫坐在石上帮南黛疗伤,不时出言讥讽几句“故作姿态”,但众人见她实在狼狈,如今又都一处落难,嘲讽几句也都闭了嘴。
孟真手中灵力不断,笛上花只剩两瓣,化解戾气的速度比不上从前,但仍是效果显著。
但现在众人皆心急如焚,只因头顶上方,看不见的地方,灵力碰撞的巨响伴随疯癫的嘲笑声不绝于耳,让人心惊胆战。
“三千年过去,你的修为不进反退!啧啧,南华老儿死不瞑目!”
这声音既有少年人的空灵,听起来及其年轻,可这声音又带着雄浑磅礴的气势,下方众人修为低的都感觉耳膜钝痛。
“天帝都做了缩头乌龟,你这龟儿子……哈哈哈……”又一声嘲笑,随后就是滔天愤怒的砰砰巨响,黑雾腾腾的上空,能看见雾气急速奔腾,翻来覆去。
“魔族妖孽!”巨石上一阵剑鸣,孟真刚一转头,便看见天帝招出一把金色长剑,往头顶挥去。
头顶浓雾被劈开,众人皆看清两个缠斗不休的身影,其中一个是宴山君,另一个是少年身形,转瞬即逝,浓雾重新遮天蔽日。
灵力收回来的瞬间,天帝连连咳嗽几声,孟真这才发现一直坐在那里不动的天帝似乎受了重伤。别的仙君孟真不清楚,但天帝真龙之身,纵然被困此处,应该也不至于寸步难行。
宴重明先前说的天帝收起了龙煜的魂魄,现在一想孟真才发觉事情的严重,如此看来,在此之前,那怪物应该是专门以龙煜为诱饵重创了天帝。
“啧啧,天界竟还有你这样的情种,真是世风日下,都不干正事了吗?”那声音慢慢悠闲,时不时嘲笑几声。
下方众人满脸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干等。孟真听着那声音,虽说还是沈寻说话的语调,可那戏谑嘲弄的语气让他想起当初抢走他身体的那个怪物,简直一模一样。
空中只闻灵力碰撞的巨响,没听到宴重明的任何言辞。孟真稍微放了心,这怪物最擅长攻心之计,激怒对手,趁机攻击神魂。
“一句‘重明哥哥’就让我打开了禁忌之门,一个被吞食的影像都让你方寸大乱,被我送进从极之渊。你说这一次,我要做点什么,送你去见你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天大姨妈造访,淋了雨还吃了西瓜,
结果直接进医院QAQ
现在才知道西瓜、香蕉是大寒之物,特殊时期不能吃!
血的教训呀!大家可得注意下QAQ
现在满血复活了,继续继续~
第92章 浮生长恨欢娱少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孟真在心里骂了句无耻,手中灵力快速运转,将围绕在巨石周围的戾气一一渡化。
众人皆看出那些啃噬血肉的黑气变淡,试着走下巨石,安然无恙。深渊之下的戾气对仙人的纯净之体伤害最大,如今这些威胁减轻,就只剩下如何出从极之渊。
孟真暗中查探一番,果然发觉众人皆受到不同程度的重创,以天帝为甚。难怪这些平日看起来灵力不弱的仙君被送到渊底,几乎等同手无缚鸡之力。
纵然有伤在身,只要摆脱了那些黑气,众仙君立刻以仙帝为首,就在这渊底设置阵法汇聚灵力,以期破开头顶层层迷雾。
连姬无行都上前帮忙,孟真分出心思关注头顶上方的动静,破空的声响一阵接一阵,除了那怪物各种挑唆嘲笑,就只剩下宴重明攻击的灵力翻搅云雾。
片刻之后,有了效果,合众人之力将头顶浓雾划开,终于显露出半空交手的两人。下一刻,头顶上空的玄衣少年扭过头来,朝孟真诡异一笑。
身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众仙君还未反应过来,先前地底那些被啃噬掉血肉的白骨忽然复活过来,片刻之间,已经攻向刚结好的阵法。
“返魂香!”有仙君惊呼。
孟真什么也闻不出,但死而复生这情形,必然这渊底有返魂香。大量白骨保留了生前最强劲的灵力,此刻闻香复活开始攻击。
孟真撤出众人合力设置的阵法,反手挥起朝暮闻笛与那些白骨缠斗。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白骨,灵力加在一起强悍无比,孟真勉强挡在阵法之前,为众人争取些许时间。
头顶上方,几处强劲的灵力碰撞之后,宴重明瞥一眼下方情形,眼看众人阵法聚集的灵力往上方结界攻去,宴重明将手中双剑合二为一,重明剑剑光清寒,铮铮剑鸣若虎啸龙吟,灵力磅礴宛如山岳直击从极之渊顶上的层叠封印。
山河晦暗,江海奔腾。
“孟真,就是现在!”宴重明在半空急急喊了一声。
暗无天日的地底深渊忽然照进来万里层云,明亮天光破开层层迷雾,清光万里。头顶上空乍然一道缺口,先前结成阵法的众人拼尽仅存的灵力朝那缺口处奔去。
最前方,众人护送先帝率先出去,姬无行挟住南黛紧随其后。
“云弟!”御风前行的千琦玉扭过头,刚喊一声孟真,乍然发现孟真于半空中折身而反,眼前忽有大片鲜血漫延,视线里一片刺目惊心,千琦玉还来不及看清,已经掠过从极之渊上空结界。
破碎的缺口再次紧紧闭合,再无一丝声息。
*
“哈哈哈哈……”寂静的深渊里响起疯狂不绝的大笑,像魔鬼终于逃出地狱的惬意。
玄衣少年手握承影剑,轻飘飘落到地上,眼中是嗜血的快意,他眼尾斜挑,看一眼前方的两人,满足的叹一口气,“这一剑,本尊足足等了三千年了。”
耳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这深渊寂静的可怕,可再可怕也不及这满目鲜血,似乎怎么也流不尽,孟真伸手去捂,没有任何作用。
他说不出话,牙齿打颤,身体都在颤抖,可他仍是固执的伸手去捂宴重明胸口的鲜血,这如果是梦,可明明他从不做梦。
“云……云弟,别怕……”宴重明试着抬手,却是徒劳,他用尽全力说一句话,却无法安慰几乎失语的孟真。
那胸口上魔气缭绕,转瞬之间那些鲜红的血液转黑,孟真将朝暮闻笛上仅剩的两瓣绿花摘下揉碎敷在那伤口之上,勉强止住了血。
宴重明刚要制止,手脚忽然无法动弹,下一刻孟真倾身过来以口渡气,源源不绝的灵力被渡过来,宴重明眼睛里满是怒火,孟真手一挥,腰间的红羽毛转瞬化做一条红缎带蒙上了他的眼睛。
孟真跪坐在地上,解开宴重明的衣袍,抬手覆在那伤口之上,掌心灵力流转间,丝丝缕缕的魔气顺着手心而上,没入小臂不见。
昏昏沉沉的困倦袭来,宴重明彻底陷入黑暗。
“啧啧,情深似海,生死相许。”
一旁站着的玄衣少年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嘴角一撇,肆意嘲弄。
孟真掩好宴重明襟口,想了想,将他眼睛上蒙的红缎带揭下来化作一件衣袍,盖在宴重明身上。
孟真站起身,眼神淡漠,看着前方的少年,嗤笑,“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少年手一扬,眉目间戾气浮现,承影剑上灵力袭来,将孟真扇倒在地,“将死之人,还敢放肆!”
孟真抹掉嘴边血迹,笑道:“三千年前你打不过宴重明,三千年后依然如此。你当自己是魔尊千涯,可你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困在碎魂剑里三千年,连他的影子都算不上。你说你是沈寻,却无一丝故人的光风霁月,玄音君与你恩断义绝。就算是南黛,你也不可能有那样的哥哥。你不是怪物,是什么?”
“找死!”一道强劲的灵力袭来,孟真踉跄几步跌倒在地上,手臂上瞬间被剑刃割开,血流不止。
那少年走进几步,停在孟真面前,仿佛看一只蝼蚁,“说起来我与你渊源颇深,只是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死在从极之渊。”他语气轻飘飘的,看一眼昏沉中的宴重明,忽然笑着建议:“被怨灵生吞活剥的滋味不好受吧?不如把他唤醒,让他眼睁睁看你是怎么死的却无能无力,也许更有意思。”
孟真不为所动,微微侧身挡在宴重明身前,略微抬头,看着前方少年,淡然叫道:“沈寻。”
这个名字出口的那一瞬间,前方少年有片刻的迷惘,孟真语气浅淡带着轻轻的叹息,“你的腿疾不是骗玄音的吧。你为何不同他解释呢?”
少年的脸上是深重的茫然无措,眉眼低垂间,握住承影剑的手,指骨泛青。那把承影剑是玄音的本命灵剑,是玄音怕他一个人独居深山遭遇野兽送给他防身的。
他看着手中的承影,嘲笑,“他不会相信的。”
就是此刻,孟真见他眉头深皱短暂沉迷在往事之中,瞬间从怀中摸出先前出酆都时摘的那只彼岸花,拍一把腰间烟雨螺,将所有的灵力一丝不剩调动出来灌注到鲜艳的花朵之中。
丝丝灵力散入大地,如催眠的古曲,唤醒了渊底沉睡的幽魂。
“你竟然用彼岸招魂!”那少年瞬间惊醒,挥起承影剑朝孟真袭来,孟真吐了一口鲜血跌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他抹一口唇边血迹,转而厉声道:
“可笑!你竟还期望玄音相信你!那年中元节你害得他被天帝责罚闭门思过一年,这酆都的无数幽魂被你挪到此处做成傀儡,搅得三界不得安宁。你还有什么资格要他相信你!他这一生光明磊落,而你只不过是个怪物!人不人鬼不鬼只配活在这见不得人的黑暗里,你这一生,为什么而活?魔尊千涯不知你是谁,玄音早已不是你的好友,你更无亲近信任之人在世,实在是可怜可悲……”
“你给我闭嘴!”那少年愤怒咆哮几欲癫狂错乱,挥动承影剑就要将孟真斩于剑下。
恰此时,而那些原本受剑灵召唤的怨魂忽然暴动,尤其这些魂魄本身就来自幽冥狱,闻到彼岸花散发的灵气,再加上酆都之主的彼岸招魂,眼下剑灵情绪激烈疯狂,那些怨气立刻惊醒反噬。
前方是剑灵与那些戾气缠斗的声音,孟真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了。脑袋里被疯狂错乱的累世冤魂彻底占据,几乎攻陷他的意识,那些携刻在神魂之上的人生八苦脱离烟雨螺的禁锢,一点点侵蚀他的神魂。这一次不同往日,他强制剥离烟雨螺中灵力,而朝暮闻笛上的绿花已经用尽。
而玄音的“彼岸招魂”,他也只会其形,用的只是普通的彼岸花,坚持不了太久。他用尽全身力气爬到宴重明身旁,目光定格在那张俊美的容颜之上。
眉眼冷淡锋锐,还微微皱着眉,孟真想伸手去抚一抚,却无半点力气。他的眼睛胜过世间星辰,笑起来的时候漂亮的惊人。此刻他安然沉眠,却也让人心安。
他向来冷淡自持,沉默寡言到让人敬而远之。可是他却始终伴他左右,会做一些笨拙可笑的事,会表现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还会粘着他一声声喊“云弟”。
世事无常,这缘分总是差一点。三千年前如此,三千年后还是这样。
孟真微微偏头,看见那些幽魂在彼岸招魂的指引下奋力攻击,剑灵暂时无法脱身。在那之前,宴重明必然会醒过来。他轻轻趴在宴重明身上,安然阖上眼睛。
第93章 别君去兮何时还
漫天水流缓缓而过,就在身侧,水底是大片的嗜梦莲,莲叶亭亭翠绿,叶子上清晰可见的纹路随着流动的水波左右摇曳,有暗香浮动。
泠泠冷香,清新静雅。
冷香?!
孟真霍然睁眼,眼前是幽暗的湖底,湖面云影天光折射而下,水底的嗜梦莲茂密丛生。他用力嗅了嗅,难以置信。
真的有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坐在水底,盯着那片幽绿的嗜梦莲发呆,片刻之后,猛然惊醒。
灵力流转间,他轻轻一跃,便出了湖面。
眼前是熟悉的竹林精舍,柳树凉风习习。仔细嗅一口,风里有丝清淡的气息。他随手在湖边的柳树上拽下一片叶子,放入口中嚼了嚼,又青又涩。
孟真怔楞片刻,心中涌上乍然而起的欢喜。他的味觉和嗅觉竟然都回来了。
直到此刻他才挽起袖子仔细看了看手心的纹路以及手臂的皮肤,他安然无恙。
可……
孟真深吸一口气,丹田内气息充沛,浑然磅礴的灵力于周身流转不息,意随心动,招出的竟然是一把清冷长剑,剑身狭长,剑上寒光闪现,这是重明剑。
忽然有未知的、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孟真几乎站不稳,他收起重明剑,下一刻已经御风而起直奔鬼神渊外。
刚到门口,一望无际的彼岸花海里,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似乎等了许久。
“玄音!”孟真快步过去。
他有些不敢相信,直直盯着玄音的腿,此刻他坐在杏花木的轮椅中,双腿上盖着一条不算太厚的薄毯,傍晚的日光斜照在他脸上,为他整个人添上一抹温润孱弱的气息,他的面色清淡,再也见不到从前那样开朗洒脱的模样。他这样坐在开的肆意的火红花海里,就像是人间那些弥留之际的病弱公子。
玄音没有说话,看见孟真过来,递给他一样东西。
孟真接过来,赫然是他曾送给宴重明的那只红色烟雨螺!
“他……他呢?”孟真声音轻颤,死死攥住烟雨螺,心里有根弦崩到极致,可却苦苦支撑,若是断了,他大概会疯。
不等玄音回答,孟真赶紧探了一丝灵力到烟雨螺中,里面的记忆影像都是从前种种,再熟悉不过。他着急的往前掠过,停在最后一段的末尾。
一片迷蒙中什么都没有,只能听见宴重明越来越淡的声音:“云弟,等我……”
再无其他。
孟真怔怔愣在那里,半晌,不待玄音说话,扭头就走。
奔到忘川河畔,孟真将血液到转回左手臂的骨笛中顷刻跳了进去,冰冷的河水没顶,他顾不得许多,奋力往前,虽是逆流,但之前走过一次,很快他便来到暗河深处。
然而,当初过了暗河就是地底岩浆,现在平滑如镜,除了幽幽划过的忘川之水,什么也没有,那暗河深处并存的地底岩浆不见了!
他不能接受这结果,拼了命的往里走,全是徒劳。
再次回来的时候,孟真浑身是水,失魂落魄,眼圈都红了。
“宴山君与那妖孽一同跌入地底熔岩,魂消身死,你节哀。”玄音目色平静,缓缓转动轮椅往回走。
“他没有死!”孟真大声反驳,可是在看见沈寻手上握着的那把承影剑的时候,心瞬间空了,眼泪控制不住哗的流下来。
“他没有死……没有死……”孟真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不愿相信宴重明遭逢意外,可是玄音手里有那把承影剑已经物归原主,他的丹田中有重明剑,垂死之人应该是他,可是现在他灵力充沛,安然无恙……
孟真浑浑噩噩走回鬼神渊,恰逢沉离和镇魂柳从宴山回来,又加上孟戈孟庸都一并过来探望。
孟真两眼发黑,看见人就觉得恍惚,沉离拉住他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听进心里。他手里攥着那只红色的烟雨螺,边走边道:“他拿走了青色的那个……他肯定还在……”
身后的沉离忧心忡忡,担心师父想不开,正要劝慰,孟真忽然招出重明剑,急急离开了鬼神渊。
路过仙界的时候,天宫一片颓丧之气,众人皆悲痛宴山君与以身相殉挽救众人于危难,孟真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冲到朝阳宫,一剑劈碎了朝阳宫的白玉房顶。
在众人发难之前,他御风赶往宴山。
一路风雪,寂静无声。
山脚下的牡丹花若烟霞云锦,开的肆意。雪山后的阁楼,若隐若现。孟真从一上楼就到处翻找,宴重明的寝殿、书房被他翻来覆去找了不下十遍,任何角落都翻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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