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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宠夫手册[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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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是一片绿草如茵,天高云淡,广阔无垠的草地上喧嚣热闹。成群的深蓝色的鹿在追逐嬉戏,那些鹿围着先前那些少年郎奔跑。若是被追上,那些鹿瞬间化成窈窕少女,如若少年也有情谊,便将手里的桃花送给追逐而来的少女。若是无意,那少女又化鹿而去,重新追逐新的对象。
孟真隐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惊讶不已。他第一次来奇肱国,便在水边遇到一群由鹿化形的少女,尽管当时情形窘迫。宴重明曾告诉他,奇肱国凡是未婚的少女皆可自由变换形态。
眼下,已经有许多两厢有意的少男少女配对。他们便随意坐在一旁谈天闲聊,悠闲自在。而那些还没找着心意相通之人的鹿,仍在追逐剩下的少年。
宴重明呢?孟真探头查找,发现远处那片草地上,一群蓝色的鹿在奋力追逐,而最前方被追逐的宴重明好似闲庭信步般优雅而行,可他眼中不耐之色仍是一闪而过。
孟真忍俊不禁,先前心中憋闷的怒气仿佛也消散了一些。他闲适的靠在树上,观望前方情形。
身后那一群鹿总也追不上,可却没有一只放弃,还有越来越多的架势。
孟真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一对少年少女在闲聊,那少女指着宴重明道:“那位公子生的真是俊极雅极,虽然冷淡了些,仍惹得众多姐妹芳心暗许。”
一旁的少年听了这话,撇了撇嘴,虽然那男子确实少见的俊美,只是看起来怎么有点熟悉?在山下的时候是不是还带了娘子?
不待那少年问出心中困惑,一旁的少女兴奋道:“圣女来了。”
孟真听到此话,连忙顺着那少女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立刻愣在当场。
孟真屏住呼吸,看着前方草地上一只白鹿悠然踱步而来。白鹿!孟真不确定是不是同一只,但看见白鹿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就想到阳圩山的那一幕情形。神秘的绯衣男子骑白鹿离去,身背一把碎魂剑!
这只鹿会不会与剑灵有关?
还不待孟真有所反应,那只悠然而来的白鹿便撒开四蹄儿,加入到追逐宴重明的鹿群之中。
孟真:“……”
不远处那对年轻人不再闲聊,双眼盯着场中,兴奋的面红耳赤,不光是这一对,几乎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草地上的追逐。
那少女难掩激动:“连圣女都主动上场,看来她自在必得。凡是被圣女看上的男人,是没有资格拒绝的。”
少女兴奋的不行,仿佛比自己找到如意郎君还让人振奋,那个俊俏的男子,终于要被圣女收入囊中了。
如果不是隐藏在树后,孟真一定加入围观人群,不仅能看清白鹿,更要看一看宴山君的窘迫事。
那只白鹿的速度显然与那些深蓝色的鹿群不在一个层次。它发足狂奔,很快就将鹿群甩到身后,眼看离宴重明却来越近,宴重明倒是不慌不忙走在前面,他们之间始终保持一点距离。只是宴重明此时眼中已是满满的气恼之色。
孟真看着前方情形,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正好报复先前山门口那句“早生贵子”之仇,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孟真敛下笑容,酝酿了一番情绪,指尖灵力闪现,在身上红衣用力摸了几把,焦急道:“宴山君,快救我……”
孟真是贴着衣服压低声音说出来的话,并未惊动任何人。但显然,这任何人里不包括宴重明。前方正在疾走的宴重明瞬间感知到孟真的呼救,立刻就停了下来。正要转身离开,却感应到孟真一声浅浅的低笑。只一声,宴重明就四下张望,那低笑里充满了诡计得逞的得意。
就在此时,那只白鹿刚好追上来,立刻伸出一只前蹄抓住宴重明的袖子。宴重明正要撇开距离,那只白鹿瞬间化作一个雪衣少女,她拉住宴重明的衣袖,笑盈盈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如意郎君了。”
那雪衣少女声音甜美,宛若风铃清脆,虽是用白纱遮面,仍能看到那双露出来的眼睛,目光澄澈,盈盈笑意若桃花含情。
“我已有家室,恕难从命。”宴重冷声道,转头却看一眼孟真藏身的大树。
孟真连忙藏好了身形,又听那少女道:“你如今在姻缘殿,怎么是有家室之人呢?”
“我家娘子暂时不在身边。”宴重明又朝这边的大树瞥了一眼,颇为气恼。
“既然你们感情不睦,你如今又来了姻缘殿,便是重新求缘,你现在被我追到,是没有资格拒绝的哦。”那少女似是十分开心,软语娇声,若玉石敲击。
“孟真!你还不出来!”宴重明忽然朝这边喊了一声,眼睛里都是怒意。
好不容易寻到的报仇机会,孟真怎能如他的意就此放过。他将身形往树干紧靠,完全隐藏起来。
“看来你家娘子已经弃你而去了。”那少女仍是笑语盈盈。
宴重明也不多言,就要离开此地往孟真藏身的大树而来。
“你不能离开。”那雪衣少女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清,伸手拦住宴重明。
“让开!”宴重明有些不耐,就要将那少女挥开。
谁知那少女无声而退,转而手中多了一把鱼骨长剑,剑身有细密的倒刺,泛着森寒冷光,她一个挺身便朝宴重明攻来。
“我看上的男人,我自有本事留下!”
宴重明闪身避过,仍是往孟真这边过来。谁知那少女正如她自己所说,很有些本事,一把鱼骨长剑横挑斜刺,剑身蕴藏丰沛灵力,他不刺宴重明,却也完全挡住宴重明的去路。
宴重明怒气横生,正要招出千秋剑。忽然一道急促的声音凭空而来:“惜秋!快住手!”
所有的人立刻看向声音的来处,真的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那破碎虚空而来的男子一身浅色衣衫,玉冠束发,面容温雅,此时,他正手拿一把折扇急急赶来。
游春君!孟真看着那破碎虚空而来的人,宴重明先前还说曲游春会来,果不其然。只是他刚才口中喊的是“惜秋”!难道这雪衣少女就是他的妹妹曲惜秋?可曲惜秋明明死了啊,前些时候不是还寻回她的一魄了吗。
那边正躲避的宴重明见来人是曲游春倒不诧异,只是在听他喊“惜秋”的时候楞了一下,眼前的少女白纱遮面,倒是看不清面容。
而此时正挥动鱼骨长剑的少女丝毫不为所动,仍是执意和宴重明纠缠,要拦住他的去路。
曲游春一时焦急不已,挥动手中折扇也攻了过去,口中仍是一遍遍喊着“惜秋。”
一下对上两人,再加上曲游春一直喋喋不休,那少女眼中明显起了怒火,再一次被曲游春挡住去路,她忽然往后撤退一步,众人还不及反应,那少女收回鱼骨长剑,在那剑柄上用力一按——
轰隆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沉陷了!草地上一片懵然的少男少女瞬间掉了下去,哀嚎惨叫声一片。
孟真御风而起,仍是隐在树后,脚下土地开裂,大树也摇摇欲坠。只是那边的三人皆御风停在半空。
宴重明正要过来,忽然一声尖啸剑鸣挟紫光破空而来,直劈宴重明。宴重明瞬间招出千秋迎了上去。
隐在树后的孟真心神剧颤,震惊不已 。那持剑而来的绯衣男子,蒙着脸看不清面容,可他手中那把剑孟真不会认错,剑刃紫光环绕,戾气横生,剑身一道裂痕横穿其上,是碎魂剑!!
那边曲游春只顾追着那雪衣女子,宴重明在看见那把剑的时候,也是神色凝重,挥起千秋剑全力攻击。
忽然隐约的风里一阵叮当脆响,眨眼间空中尽是成群结队的红色大鱼,长七八尺,鱼鳍缀着一串风铃,鱼影攒动间,铃声大作,宛若魔音入脑。此时那些鱼扇动翅膀呼啸而来,直奔宴重明而去。正是先前湖里的那些横公鱼!
果然有问题!
孟真不再犹豫,瞬间招出岁华剑,右手灵力汇聚,磅礴狠厉的一剑横劈而去,剑意森寒,带着锋锐凛冽的气势。
只一剑,魔音戛然而止,所有鱼鳍处的铃铛被斩断,瞬间碎成粉末,而那些飞舞的横公鱼被剑气所憾,一阵噼里啪啦的怪响,全部掉进地底。
正在缠斗的两人居然都停了下来,那蒙面的绯衣男子怔楞的看着又一剑斩来的红衣男子,心悸不已,立刻挥起碎魂剑迎了上去。
最震惊的莫过于宴重明了!他愣在半空,看着红衣潋滟的孟真持剑而来,他的眼中是一往无前的狠厉决然,让人心尖悸动。渐渐地,他和那幅画里的模样重叠在了一起,那曾在六合尘缘镜里看见的男子,赤足站在山石之上,红衣繁复,墨发飞扬。像是一个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又像是一朵人间四月里盛开的牡丹花。
地面轰然塌陷,孟真与那男子凭空对立,又一剑攻去,那男子挥起碎魂剑纵身抵挡。孟真盯着那把碎魂剑,锐利的剑刃上紫光缠绕,也掩盖不住横生的暴戾之气。他眯了眯眼,正要抽出朝暮闻笛,一声巨响传来,有结界越压越低,仿佛外间有无穷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不好!这是要把他们都困在此地!宴重明也发现这个问题,御起千秋剑攻了上来,果然,只见那半空的绯衣男子在空中一划,那道结界便越来越快的压下来。
孟真怒火丛生,趁那男子正在驱动结界,一剑攻了上去,剑上灵力磅礴若江河奔腾,瞬间刺中那男子肩膀。
孟真还待继续,宴重明飞身而上拉住孟真,“快走!”
原来就在孟真攻击那绯衣男子的间隙,宴重明强制将那道厚重的结界撕开了一道缺口。
“游春君!”孟真瞥见呆立着的曲游春,并不见那白衣少女,连忙拉了他一把。
三人在那道缺口关闭之前,瞬间飞了出去。
第43章 口是心非夜偷吻
巍峨苍翠的山脚下,郁郁密林中,才跑出来的三人坐在树下歇息,宴重明凉凉的瞥了孟真一眼。
孟真知他还在恼怒先前在姻缘殿里被白鹿追逐,孟真火上浇油的事。可谁让你不告诉我来圣山具体干什么的,穿女装也就算了,还“早生贵子”,这,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孟真不理他,转身去看曲游春,却被吓一跳,他指着曲游春的头发,颤声道:“游春君,你,你的头发……”
眼前的曲游春神情怔楞,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先前还是玉冠束起的墨发,现在已是苍苍白发如雪。
曲游春回过神,像是早就知道,并不诧异,他对孟真微笑道:“只是灵力过度消耗罢了。奇肱国现在生变,进来不易,我用了点禁术。”
“那,还能变回来吗?”孟真看着那满头白发,有点担心。
曲游春眼中噙着笑意,对孟真道:“青丝白发,红颜枯骨,不过皮相。朝生暮死,千年一瞬,终是虚妄。”
孟真看他有些促狭的眼神,只好呐呐:“是我着相了。”
孟真转头去看宴重明,发现宴重明也正看着他,但孟真转身的时候,宴重明就移开了视线。
一个冲动,孟真忽然伸手去摸了摸宴重明垂在背上的墨发。
“哈哈,宴山君不会老。”曲游春看见孟真的动作,忍不住笑起来。
孟真才不好意思的缩回手,他有些尴尬,他也不是担心宴重明变老,就是下意识而为,他赶紧转开话题:“游春君,你也没老……”
曲游春确实还是从前那般面容温雅的模样,唯一的变化就是一头雪发,有点违和。
曲游春也不在意,而是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孟真当即将他与宴重明在苍梧之海遇山崩,被埋入地底,而后随深渊之水来到这里的情形说了,他特意说了那只在阳圩山见过的白鹿。
曲游春神色凝重,转而起身对宴重明施了一礼,道:“舍妹顽劣,又给宴山君添麻烦了。”
“不必如此。”宴重明淡声道。
舍妹?看来那只白鹿还真是曲惜秋啊。还又添麻烦,孟真想到先前在草地上,那只白鹿化的曲惜秋对宴重明紧追不舍,啧啧,这又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吗。
“啊——你打我做什么?”
孟真忽然感觉头上一痛,宴重明居然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
“我真想给你脑袋敲开,看看你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宴重明瞥了他一眼,淡声道。
孟真捂着发痛的脑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是脾气太好了,心里又总有些惧怕宴重明,才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自己。
“我早已不是从前的我了。”孟真在心里反复念叨这句话,然后站起身,对宴重明道:“快让我打回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宴重明不为所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孟真顿时气的不行,一下纵身扑了上去,将宴重明扑倒在地。宴重明大约是没反应过来,竟然愣在那里,任由孟真骑在他身上。
孟真顺手就将身上红衣化作一条绳索,三两下绑住了宴重明的双腕。宴重明反应过来就要挣脱绳索,孟真连忙伸出双手在宴重明身上乱呵一气,到处挠痒痒肉。
宴重明立刻不动了,僵住身体。他虽然没笑,但孟真就是知道他肯定怕痒,因为宴重明的身体正在轻颤。孟真绝不打算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双手不停,专挑腰侧使劲挠,宴重明的身体颤的厉害,但始终都没笑出来。
孟真挠了一会儿,拉住宴重明的一缕头发,瞪着他,恶狠狠地说:“你还打不打我了!”
宴重明也不说话,同样盯着身上的孟真,他的眼睛沉沉如墨,看的孟真一阵心虚,气势也弱了下来。
正在这时,旁观这一切的曲游春掩面道:“孟少庄主,你赶快停下吧。”
孟真这才看清眼下情形,宴重明倒在地上,衣衫散乱,被孟真乱挠一通,腰带松散,衣襟大敞,双手还被绑在一起。而此时孟真外袍已化作红绳,一身里衣骑在宴重明身上,他的有一只手还放在宴重明胸口,那里已无衣物遮掩,掌心下的皮肤温热轻颤。孟真顿时像被火烧似的赶紧缩回来,又手忙脚乱地从宴重明身上爬起来。
他害怕的不行,感觉手心都在冒汗,可他又强作镇定,嘴硬道:“谁让他老是欺负我的!”
曲游春直接找了个远些的位置,那可是宴山君啊,被人如此亵渎,简直眼睛要瞎,孟少庄主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宴重明从地上坐起来,动作缓慢的掸掸身上草屑,瞥一眼站在一旁抖个不停又佯装镇静的孟真,他的动作就更慢了。
他衣裳也不掩,而是将手里的红绳又化回衣袍,他走过去,将衣袍轻轻披在孟真身上。孟真猛然回神,看着离他极近的宴重明,吓的腿软,宴重明适时扶住他,眼睛里居然漫上温柔的笑意:
“你刚才胆子不是很大吗?”
孟真被这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吓坏了。他动了动,想离宴重明远一些。宴重明忽然紧紧箍住他的腰将他禁锢在身前,孟真顿时动弹不得,却见宴重明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又危险:
“色胚,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孟真的耳朵都麻了,宴重明说完就放开了他,又慢条斯理的开始整理衣服。孟真则扶着旁边的树,半晌,腿都还是软的。
暮色四合,三人沿路往城中走。宴重明走在最前面,孟真故意落下一段距离,他见曲游春也一路沉默,便走过去和他说说外间的事,其实他主要想问问沉离的情况。可曲游春最近也没去冥界,便无从知晓。于是两人一路随口聊了几句天界的事。
“少庄主,我们还是走快些吧。”曲游春忽然开口。
孟真本就心里发秫,再看见前面宴重明似乎要停下了,还往这边瞥一眼,他更不想走那么快了。
“我不走,你看前面宴山君跟要吃人似的。”
曲游春顿时有些无言以对,他斟酌半晌,才道:
“少庄主,我还从未见过宴山君对谁那么纵容,你真是例外。可宴山君那般品行高洁之人,你,你还是克制些吧。”
他一想起方才宴山君被压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觉得光是想想,都是亵渎。
孟真:“……”
不是,克制些?我干啥了啊?还宴山君对我纵容,真是想多了啊,他若知道我是谁的话……还愿意和我说话就不错了。
两人说话间,前方宴重明已经停下来了,冷冷看着这边,曲游春连忙快走几步,孟真也低头跟上去。宴重明盯着孟真那沉默躲闪的模样,顿时有些生气,一时冲动,
他便冷声对孟真道:“惯会装模作样,真当自己是姑娘,现在连路都走不动了吗!”
孟真听了那话,脸色一白,但也没吭声,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宴重明话一说完便有些后悔,但看孟真隐忍的神色,心里更是难受,可他又不知该怎么补救。他不是冲动的性子,怎么就管不住要说这样伤人的话呢。
别说宴重明,一旁的曲游春简直惊呆了,向来心性淡薄不为外物所扰的宴山君,居然说这种刻薄话。他今日见到的宴山君情绪太多了,比从前那些年加起来都多。哎哟,看到太多,眼睛要瞎。
三人回到先前孟真他们住的那间客栈,曲游春眼看着宴山君跟着孟真进了屋,他明哲保身的退了出来,赶紧又去隔壁找了一间。
屋内,只有两人,宴重明心中懊恼不已,正想着该怎么和孟真道歉,说自己原本绝不是要说那种话。
谁知孟真若无其事的在桌旁坐下,问道:“宴山君要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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