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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不死你算我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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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他这样的举措,后面至少还可以继续将顾轻寒披露于整个社会。
  前一个选项他不能确定,但后一个选项是一定会发生的。
  楚凭澜越想越灰暗之际,被关了网络的手机愣是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自动连上的网络,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房奕或是沈叶琛所为了,一看那新闻标题,却愣了一下——
  「汴州日报:对簿公堂顾轻寒本人解释奉上」
  出乎他意料的是,里面的文字是他熟悉的、在顾轻寒怀里看过无数遍的、顾轻寒亲手写的任务日志。
  这些内容除了顾轻寒本人,没有任何人能得到。
  拉着拉着,楚凭澜又拉到下面一边倒的恶心的评论,心里一颤,手也跟着颤,手中的手机还没被他重新拿稳,便已经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拿走了。
  “你……”楚凭澜带着心疼和愤怒的复杂语调刚出口,还没说完,便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虽然有万语千言要说,可到了嘴边,埋在顾轻寒“久违”的怀抱里,楚凭澜只觉得数日里紧绷的神经蓦地松下,身体像是长途跋涉累极的旅人,只想趴一下,要动粗的手最后落入顾轻寒的大掌中,伤痕累累的手心被对方惩罚般轻捏了一下,随后是温暖柔和的触摸。
  到家了。
  明明自己把自己在家关了数天没出门,楚凭澜却莫名生出了这样的错觉。
  “我怎么?”顾轻寒揉乱楚凭澜的刘海,低头落下一吻,看见对方敏感地吸吸鼻子,先自己招了,“别人的血。”
  楚凭澜却不买账,亲自上手检查。
  尽管顾轻寒包扎得严实,还在行宫躲了两天,最后还是让楚凭澜发现了他受了伤。
  接着的一天那家伙自然和他置气,虽然一举一动在照顾他,但之前因为“演戏”本就阴郁的心情更加低落。
  顾轻寒自爆的第二天,依然没有人敢捅到局子,也没有公职人员介入,毕竟魂圈协议在,不能因为一个高层而破坏了生态,而顾轻寒在魂圈外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宝宝,完全无从下手。
  屋外到处是无孔不入方法用尽的媒体和清道夫,楚凭澜也没心思出门,捧着本书趴在沙发百无聊赖地翻着,翻到最后眼睛直直地盯着书页出神,连翻页都免了。
  开门声响起,楚凭澜光听着那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便知道是顾轻寒,人却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翻了一页他自己都没注意在讲什么的书。
  不出意料,人形阴影投射在他书页上,他眼皮也不抬,“你挡住我了。”
  顾轻寒却一动不动地站着。
  虽然没抬头,但是楚凭澜就是知道在笑,抬眼看了近在眼前的身躯,眼尖地发现顾轻寒的黑风衣上沾了动物的毛发,终于忍不住疑惑地扔了书,抬头道,“你不是最讨厌动物的吗,还是有毛的,怎么……?
  楚凭澜的声音戛然而止于从顾轻寒背后窜出来的大狗狗,那是他们在遇到的相国寺二哈,这会似乎终于不用忍耐一般,热情地扑过来“哈吃哈赤”地吐着舌头,直想舔楚凭澜,只是碍于顾轻寒的威压,生生忍住了。
  那眼神简直楚楚可怜。
  “我带回来的,要是他死了,也是我的错。”顾轻寒蹲下来,和楚凭澜平视,把楚凭澜的手摊开在手心,把手里的狗绳缠在楚凭澜手上。
  楚凭澜看着眼前不和他计较这些天自己诡异的情绪,还给他带来了希望的人,鼻根蓦地一酸,随即迅速地眨眨眼把那感觉眨掉,顺着顾轻寒的引导摸摸哈士奇刚洗过澡香喷喷的脑袋。
  得到允许的哈士奇马上热情地舔着楚凭澜的手,发出“呼哧呼哧”的讨好声。
  顾轻寒眉头不着痕迹地一蹙,但看着楚凭澜几日来头一次放晴的表情,没阻止,发而说,“你来取名字吧。”
  “嗯。”楚凭澜看着热情地往他身上拱的大狗,不仅没有嫌弃他的口水,还熟练地给他挠挠下巴耳朵,终于笑道,“就叫妞妞吧。”
  “……”那声音犹带鼻音,戳得顾轻寒心里一疼,但听到内容又忍不住想笑,认可了这个名字,“你开心就好。”
  楚凭澜回他一笑,找到顾轻寒买的狗粮,拆给妞妞吃,边还摸着妞妞的头,“妞妞真乖。”
  妞妞,“……”
  顾轻寒,“……”
  看着二哈可怜巴巴的眼神,再看看楚凭澜难得的笑颜,忍住了告诉他这“狗/地缚灵”是个雄性还听得懂人话的事实。
  顾轻寒自爆身份和罪行的第三天,评论里居然开始有顾轻寒的追随者,其中不乏有名的清道夫和魂师,而且数量还越来越多。
  敢在实名认证的平台发表这样的言论,已经是明面上对顾轻寒的支持了。
  楚凭澜坐在沙发上,靠着顾轻寒的肩膀,一人一杯手作热巧克力,一起看网上的动态。
  顾轻寒的身份信息和社交平台账号一一解禁,连被封号的微博的微博也凭空重新出现,粉丝还越来越多——殿主严压之下人们有反心已久,前面还有沈叶琛的劫狱案未破,这下又有了顾轻寒“死于”任务。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心知如何站队——毕竟一个满地罪证的合作对象比掌握绝对权威的殿主让人安心。
  清道夫这一行本来就难,魂师也不相上下,入了行哪里是这么容易能出来的;手上脏了不是随便洗干净的
  ,更别说有了挂碍更难抽身离开。所以也难怪这行的人越老越辣,毕竟活到那个岁数不容易,若是他们没有家事牵挂了,就更无敌了。
  可惜生而为人,谁也难逃羁绊二字,被称为凶神的顾轻寒有了楚凭澜这一羁绊,坐在魂圈最高处的殿主也不免惦记着权势,为其迷了心。
  顾轻寒如今这样的收场,已经是出乎意料的好了,也正因如此,此举和沈叶琛的越狱有异曲同工之妙,让许多人看到了改变的希望和新世界的曙光。
  楚凭澜抿了一口热巧克力,和顾轻寒接了一个巧克力味的吻,才忽然想起,“要是殿主这回把你的老底也捅出去怎么办?”
  顾轻寒轻吻了一下楚凭澜还沾着两人刚才的水渍的唇角,道,“他不会的,若是破了这个先例把我公诸于普通人类世界,他的威信会扫地,而且其间厉害复杂,两界都会不好办,就算他铁了心这么做,当局也会阻止他。”
  楚凭澜知道他说的是大实话,安了心,继续看着顾轻寒自爆的信息,忽而惊讶,“六扇门传人的玉玺是你偷的?”
  “是拿。”顾轻寒纠正道,抢到他当时的光明正大。
  楚凭澜抬眸笑睨着他,夸张道,“我小时候可崇拜了,那手法,那设计,妙啊。”
  “听说我只比你大三岁。”顾轻寒挑眉道。
  楚凭澜撩起有瘾,小腿带着某些意味地撩他小腿,仰头在顾轻寒耳侧呵气,悠哉地舔了一圈他的耳廓,才轻声问,“是吗?”
  眼看着顾轻寒面无表情,睡裤下的家伙却撑得裤子要破了,楚凭澜笑得和花儿一样,想起重逢时的账,“你不是很得瑟吗?还叫我小鬼,嗯?怎么这么冲动啊,小哥哥。”
  顾轻寒被他最后那略微变调的语气和不安分的手弄得呼吸微乱,表情却愈加沉稳冷静,不退反进地把人压在沙发,在楚凭澜耳边用他最爱的低音言简意赅地问,“欠/干了?”
  …
  一场混战。
  沙发到卧室的地板上衣服敌我不分地掉了一路,还有被撕碎的。
  楚凭澜卧室的大床上,两人还依偎在一块,屋内有地龙,即便不着寸缕也不会冷,身上的肌肉还带着刚才一番运动出来的汗意和某些液体。
  两人也不急着洗澡,就这么在床上抱着,扯了本书边看边说,明明是鸡毛蒜皮的平常小事和忧虑,却让人意外的踏实。
  直到月上中天,连日里折腾不停了两人又做完了下一场,饭也不去吃,就这么缠绕着扯过被子就睡了。
  感应落地灯低低地亮着,暖黄的光照在墙上,即便很累,两人也没有打呼噜,反而生活环境变好的妞妞在客厅打着小呼噜。
  灯光落在两人无可挑剔的脸上,平添几分岁月静好的温暖安宁。
  ——卷六·汴水秋声饕餮鸣·完——
  卷七 梁园雪霁混沌开


第42章 混沌 01
  十一月初,初雪刚过,天气干冷,落日的余晖映着洋洋洒洒落下的雪粉,在落地窗前飘过。
  顾轻寒在重江区的公寓被殿主端了,所幸两人提早把行李都清到了楚凭澜的复式里,本来空荡荡的屋子瞬间有了烟火气。
  殷念恩倒台了,沈叶琛最近忙着接手他的人马,没空来骚扰楚凭澜,后者正好乐得在家监督顾轻寒养伤。
  卧室的一侧多了从顾轻寒公寓搬过来的书架,上面摆着清道夫和魂师必备的古籍、魂书、周易等等,还有一溜儿顾轻寒收集的诗集。
  楚凭澜随手抽了一本,趴在软软的床铺上翻着,外面顾轻寒炖的汤呼噜呼噜地滚着,鲜美的气味飘到卧室,让人心旷神怡。
  厨房里的声音停下,脚步声响起,房门随即打开,顾轻寒单手捧着电脑进来,另一手拿着一杯温茶,在床前的书桌坐下,顺手把茶放在靠床边的位置,揉揉楚凭澜的额发,“喝点水,屋里开了地龙干。”
  “嗯。”楚凭澜坐直身子抿了两口花茶,又趴回去看书,只是没一会儿目光就不在书上了——
  顾轻寒身上穿着和他一样的家居服,大长腿舒展在楚凭澜特定挑的书桌下,骨感修长的手偶尔在键盘上敲字。
  让人移不开眼。
  楚凭澜越看越觉得他俊,没忍住,撑起上半身亲了一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顾轻寒也不客气,侧头回亲了他,干脆带着笔记本上了床,倚在床头用电脑,顺便给靠过来的楚凭澜当靠垫。
  楚凭澜倚着他坚实的肩膀,干脆拧开了音响,轻柔的女声带着年代感,流泻在室内,独属于顾轻寒的木质调气味萦绕于鼻端,沉稳成熟的气息让人有种所有烦忧都远去的错觉。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
  柔婉的女声的室内响起,是楚凭澜最喜欢的歌之一,只是还没唱到那句“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就被楚凭澜眼疾手快地拧了静音。
  顾轻寒挑眉,捏了捏他脸颊,嘲笑他,“胆小鬼。”
  楚凭澜也不躲避,由着他捏,还在他手心蹭了一下,坦荡荡地笑着承认,“是啊,我就是,所以你可别给小爷出事。”
  “不会了。”顾轻寒眼底带了笑意,低头亲了他一口,看了他手里的《叶芝诗集》一眼,似是想起什么,“等我们脱身之后,我们去自立门户当散人吧?”
  “嗯。”楚凭澜很喜欢他设想以后这件事,至于做些什么,他倒是无所谓,只要顾轻寒在身边,他才有做其他事情的意义,而且当散人的确很符合他散漫爱自由的个性,还能常游历不同的地方。
  “嗡——”
  楚凭澜打开不合时宜的信息,来的是舒导的访谈节目邀请,请了不少圈内人,而且还有不少名单上“变节”的清道夫。
  要说舒导这个人吧,在魂圈也是个奇葩,不然也不会和楚凭澜混在一起。只是前者是典型的墙头草和事老,后者是个非典型刺头儿。
  虽说上次的颁奖典礼邀请是舒导发来的,但看效果还是不错的。这次也是给顾轻寒澄清的好时机,反正距离顾轻寒假死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殿主和湘夫人都没什么动静,只有沈叶琛在悄无声息地招兵买马。
  现在去这样的节目,正好可以借机把扣在顾轻寒脑袋上的黑锅洗去。那阵仗估计也不会比颁奖典礼更严,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想去?”顾轻寒看他难得看了一条信息那么久,心里也明白了,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并不放心出席这样的场合,更不想让楚凭澜冒险。颁奖典礼那回若不是他不能出席,他肯定也不会允许楚凭澜那样乱来的。
  “嗯。”
  “好,那我让房奕安排一下,明天我们……”顾轻寒低头在电脑上和房奕的对话框上敲字。
  “谁说要和你去啦?”楚凭澜看着闻言侧目看自己的人,伸手摸摸顾轻寒身上还绑着的绷带,力道轻得跟羽毛扫过似的,道,“你还伤着呢,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说完还跟亲小孩一样仰头亲了顾轻寒一口。
  “我已经好了。”顾轻寒眉毛一扬,伸手要把楚凭澜给他绑上的绷带拆给他看。
  楚凭澜眼疾手快地摁住他,嘴唇一撇,“反正不许。”
  这家伙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最后顾轻寒还是妥协了,只是暗中请房奕布置了更多的人手。
  晚上楚凭澜照常被顾轻寒从被子堆里挖出来吃饭,吃完了看了会电影,便又是某些特殊运动和睡觉一条龙。
  时至凌晨,万籁俱寂,屋内的声响儿终于停歇,只有交叠的呼吸声,窗外小雪静静地飘落。
  柔软的被堆盖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本来被子被顾轻寒裹得整整齐齐密不透风的,但楚凭澜却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似是在梦中梦到什么,连被子也掀了一角,露出顾轻寒搭在他腰间的手。
  “唔……”梦中的楚凭澜挣扎的动作停下了,前额却沁出薄汗,睫毛颤抖,最后蓦地睁眼,脸上的表情恍惚了一瞬,才回过神来——
  他在家。顾轻寒还在身边。
  楚凭澜闭目养神了一会,听着近在脸侧有力的心跳,才从梦中看到顾轻寒死去的绝望中回过神来,轻手轻脚地从被窝一侧出去,却愣住了——
  顾轻寒本来搭在他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死死用力抱住他,不让他下床。
  “……我吵醒你了?”楚凭澜凑过去,发现顾轻寒没醒,那动作只是条件反射。
  真少见,明明顾轻寒平日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蓦然睁眼,在魂圈更是反应敏捷高度警惕出了名,在他身边却毫无戒备,连他做噩梦那么大动静、这会还出了被窝都没醒。
  楚凭澜只能凑到他耳侧把他叫醒,告诉他要去上洗手间,顾轻寒才松了手,眼睛却还是闭着的,看来是要接着睡。
  楚凭澜在他脸侧落下一吻,才下床披了睡袍,出了门。
  出去泡了杯洛神花茶,抿了几口,楚凭澜进了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却没有出来,只是撑着洗手台看了一会镜子里自己略显恍惚的神色,出了一会神。
  其实顾轻寒比他还担心吧。
  楚凭澜思考了一下带顾轻寒一块去的选项,想到现在外面的风声,还有上次顾轻寒受的伤,就犹豫了。
  等他回到房间,猫进被窝里,顾轻寒习惯性地就把楚凭澜纳进怀里。
  楚凭澜触到顾轻寒缠着绷带的手臂和小腹,最后还是没改主意,伸手回抱着他,靠在顾轻寒怀里,倦意袭来,很快便沉入了睡眠。
  …
  一夜无梦。
  小雪下了一整夜,积雪给窗台镀了一层银边,朝阳一照便是碎金的颜色。
  出去觅食了一夜的毕方绕着房子翱翔一周,然后在窗台啄食着雪中潜在的陷阱,小白鸟那尖尖的鸟嘴啄雪发出的沙沙声把床上半梦半醒的楚凭澜吵醒。
  睁眼看了时间,离他的闹钟响还有五分钟,楚凭澜从被窝伸手把闹钟提前摁掉了,打算直接起床,没想到身后抱着他的人扣着他的腰凑近,鼻尖在楚凭澜颈侧摩挲,似是巡视领地的猎豹。
  楚凭澜转过身,桃花眼带笑,想到没刷牙,本来要亲嘴巴的唇落到了顾轻寒额头,“还有五分钟我就要起床了。”
  顾轻寒似是没看到他刚才的动作一样,垂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鼻尖蹭了蹭楚凭澜的脸颊,晨起微哑的嗓音在楚凭澜耳侧响起,“再来五分钟?”
  楚凭澜闻言笑了,捏着他的鼻子作势要推开他,“不要,我知道你的‘五分钟’多长好吧。”
  顾轻寒挑眉,不回他,那副认准他不会走的模样煞是气人。
  楚凭澜明知道是坑,也可以容忍顾轻寒这副气人的表情,但却不会错过顾轻寒极少有的反常状态,更不会真的走了。
  只见他桃花眼看着顾轻寒没有移开,身子却贴着顾轻寒□□的胸膛一路亲下去。
  顾轻寒闷哼一声,和楚凭澜略显挑衅的眼神对视和自己那一身吻痕,拿他没辙,伸手摸摸楚凭澜的发顶,“你是小狗吗?”
  本来亲到腹肌低下头的楚凭澜懒洋洋地抬眸看来,唇角扬起,“妞妞会这么舔你吗,真变态。”
  顾轻寒拇指摩挲着楚凭澜湿润的唇,“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变态在我身上种草莓。”
  楚凭澜舔了一下他的手,无辜道,“你的啊。”
  这次顾轻寒没有回他了,回应他的是顾轻寒的吻,不舍、焦躁、动作却是温柔的,如同他的人,强壮坚韧不折如苍竹但却保护着他的一方小天地。
  楚凭澜终于还是沦陷在床上,又是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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