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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游戏的隐藏BOSS总在秀恩爱-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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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声音被挡在了暗门之外。
郁谨仍旧半靠在丁鹤身上,左臂环住他的腰,右臂揽着他的脖子,额头还抵在他肩上:“谢谢。”
“没事。”丁鹤笑着道,“她似乎对你很感兴趣,看来你要格外小心一点了。”
郁谨点点头,把头埋得更深,鼻尖几乎碰到了他颈侧的皮肤。
丁鹤就直挺挺地站着,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抱住他。他在确认安全之后,就放开了抱着郁谨的手,整个人像棵树一样让对方抱着。
这样冷淡的态度让郁谨觉得有些慌张。他知道现在的动作,对于他们来说可能过于亲昵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想放手。
之前丁鹤腻着他的时候,他对这种亲密接触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甚至偶尔还会有些嫌弃。
可是现在丁鹤不主动了,他又觉得适应不了。
在一起这么久,他习惯了丁鹤把什么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他觉得鼻尖有些发酸,肩膀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丁鹤感到他肩膀的颤抖,突然又抬起手,拍拍他的后背,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好了好了,不怕,都是假的。嗯,假的。”
哄小孩的语气倒是和以前如出一辙。
丁鹤哭笑不得,半带玩笑地道:“没想到你会这么害怕。我记得你玩过山车的时候,并不害怕。”
郁谨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觉得恶心。”
“确实很恶心。”丁鹤真诚回答,“我也挺讨厌这种东西。”
两个人把这个姿势维持了几分钟,郁谨不好再赖在他身上,平静地松开手:“我们继续走吧。”
丁鹤也笑着松开手,整个动作客气而疏离。
郁谨心里一刺,看他的笑也看得不开心。
“你觉得害怕也没关系,可以躲在我身后。”丁鹤在他转身去找线索的时候,轻声道,“无论什么时候,遇见的是什么,都可以。”
第150章 黑猫游乐场(七)
他这句话,用的是安慰的语气。郁谨本以为自己会开心,没想到鼻头更酸了,压抑而酸楚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这样的话,丁鹤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从最初的感动,到后面的习以为常。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这种话语而有任何感情波动。
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丁鹤还对他有印象吧?
可是就算有印象,面前的这个,也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挫败。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和现在的丁鹤相处。
丁鹤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听他压低嗓音道:“她快来了,我们走吧。”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现在脸色不太好?”丁鹤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我没事。”温热的体温从手腕传到身体,他甩开丁鹤的手,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早点离开这里,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丁鹤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他往前走。
郁谨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环境上。
离开了那种紧张的分为,他们反而能够静下心来观察。
这个房间和刚刚那个几乎一样,只是病床上没有躺人。床头有个牌子,写着病人的姓名和病症。
“刚刚那个床上是不是也有?”
“好像也有,只不过名字不同。”丁鹤沉吟片刻,“我记得姓是一样的。”
入院时间和病症都相同,只是两个人的名字差了个字。
应该是姐妹。
郁谨一掀被子,就有血从被子里流出来。
被罩里装的不是棉花,而是血。
被罩的材料很轻薄,他一动,就破开一个小口,随着他抖动的姿势撕裂成大的裂缝。
血立刻就流了满床,还有一部分沾在他手上。
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郁谨脸上写着嫌恶,捡起照片,擦擦手上的血:“我去洗个手。”
丁鹤把照片接过来:“好。”
他们打开房门的时候,那个女人早就不知所踪,整个鬼屋寂静万分,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郁谨不由得脚步都放轻了。
但是他每走一步,周围的房门仍像被他的脚步声震动,重重关上。
墙上的挂饰也一个接一个落地,溅起一堆碎玻璃渣。
郁谨一脚踩在碎玻璃上,顺便碾了碾。
旁边的挂画改成摇摇摆摆,又不敢掉下来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可怜。
郁谨耳边恢复了清静,后面的一大段路都没听到噪音。
“嘶”。
就是在这种安静而诡异的环境里,他的耳边突然响起蛇吐信子的声音,冰冷的舌头仿佛正在舔他的耳根。
他扭头一看,却只看到丁鹤的侧脸。
丁鹤离他十多厘米的距离,说是疏远,走路幅度大点就能碰到手,说是亲密,又实在隔着一大段距离。
丁鹤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弯了弯眉眼:“有什么事吗?”
郁谨转过头平视前方:“没事。”
医院的卫生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味,最里面的隔间有人在敲门。
郁谨并不搭理,冷漠淡定地打开水龙头。
他刚打开水龙头,丁鹤的手就同时伸过来,和他的手碰到一起。
他的手瞬间弹开,又强行伸了回去。
“冬天水冷,我试一下。”丁鹤镇定自若地试了一下水温,帮他把袖子挽起来,“别沾到水了,到时候吹风会很冷。”
郁谨低头注视着他的动作,一声不吭地任他动作。
丁鹤帮他挽好袖子,恍惚了一下,歉意笑道:“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他很快把手缩了回去,又看着镜子:“我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你当然熟悉,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强行帮我洗手的吗?
郁谨抿抿唇,没看镜子里两人的倒影。
“啊,对,我们不久前还刚洗过手。”
郁谨突然想把冷水泼到他脸上。
这种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你的手很好看,”丁鹤轻声道,“像是月光熔铸出来的。你是会弹钢琴吗?”
他的手臂从郁谨身后绕到胸前,轻轻抓握住他的手:“不过这里没洗干净。”
温热的吐息扫在郁谨的颈后,让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正在哪里。
“我帮你。”
画面开始和他记忆里的那一刻重合,他仿佛回到了覃慎的那个世界。
如果能够回去,就好了。
三道红手掌印“啪”地按在镜子上,用力之大甚至拍碎镜面。
血手印还在按,节奏和隔间里拍门那个人的一致。
郁谨如梦初醒,抽出自己的手,看向镜子。
镜子里他的脸变得支离破碎,而丁鹤……他依旧没看到丁鹤,只看到了一条模模糊糊的蛇影。
血沿着镜子的裂隙流下,最后滴在洗手池里。
丁鹤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还是很快掩盖下去,拿出那张照片,洗干净了,问:“去看看隔间?”
郁谨点点头,他就直接走到隔间旁,拉开隔间的门。
里面的拍门声瞬间停止了。
里面的是一个男人,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伤口并不规整。
他的身旁,躺着一把钥匙,下面是一行血字。
丁鹤收起钥匙,又把洗好的照片展示给郁谨:“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看衣服是两女一男。”
三个人很亲昵,但是其中一个女性的脸被涂掉了。
照片的背面写着字:我要杀了她。
“她们穿的是一样的衣服。是双胞胎?”
“男性就是这个人。他们是什么关系?”
郁谨几乎在看到幸存的那个女性的表情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应该是恋爱的关系。
这个女人的眼里,不仅有喜悦,还有嫉妒。她嫉妒的,就是另一个女性。
他觉得他们之前去的那个病房,应该还有一张照片。
两个人先用钥匙打开抽屉,找到一本相册。相册里缺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他们手中的这张,还有一张,就在最先的病房里。
这张照片和另一张一模一样,只不过被涂掉的是另一个女生。
背后同样写着“我要杀了她”。
两人把照片都插进相册里,一张信掉了出来。
信应该是卫生间里那个男人写的,讲的是他和一对双胞胎的故事。他们都是剧团的人,经常一起表演,渐渐地都熟悉了起来。
身为双胞胎的姐妹爱上了同一个人,于是她们决定把从小到大都和自己分享宠爱的姐妹杀死,却没有想到,对方也想杀掉自己。
在这件事上,她们一如既往地有默契。
两个人都在舞台上设计了机关,企图制造出姐妹的“意外死亡”,却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她们在死后,仍旧互相嫉妒,甚至把死里逃生的男主角分成了两半。
最狗血的是,男主角竟然不知道自己喜欢的究竟是谁,他说自己逐渐不再能分清两个人,甚至骗自己说,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他不是同时爱上两个人,而是,爱着同一个人的方方面。他到死也没在两个人间做出决定。
也活该被撕成两截了。
地面上的,和天花板上的,就是这对双胞胎。
她们的那些话,其实不一定是对郁谨说的,还有可能是面对着彼此。
这个鬼屋居然还有剧情。
“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应该分不出来吧?”丁鹤摇头,“人与人总是不一样的。”
郁谨静静看着他。
人与人总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同一个人,也并不总是一样。
“说出来有些好笑,你就当笑话来听吧,别当真。”丁鹤合上相册,半眯起眼,笑着道,“人与人之间好像真的存在某种感应。昨天我好像梦见你了。”
“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见我住在很高的高楼上,就是打开窗户全是云的那种地方。你是我养的一只猫——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你是一只猫,但我确实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就是那只猫,你的毛很长很厚,毛色就像那只耳机上的一样,我猜你是布偶吧。我们的生活很平静,可是有一天,我睡醒就找不到你了,只看到窗子打开着。所以我觉得,你是跳出去了吧。”
“可是我们住的地方很高,你又一直生活在屋里,都没怎么出过门,我怕你从窗户上跳出去摔死,又怕你找不到东西吃饿着。附近的野猫也多,最喜欢欺负家猫了。我找了你很久,却怎么都找不到。等我回家的时候,我就醒了,发现我连猫都没有。”
“可是人怎么会和猫弄混?种族都不一样。”他叹了声气,直直地望向郁谨,“可我还是觉得你很熟悉。你也觉得,我有些眼熟,很像某个人吗?”
郁谨一下子有些绷不住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不是还正常,只知道一种冰冷海水般的恐惧逐渐淹没了他。
不该是这样的。
你应该就是他。
为什么会这样呢?本来他们还开开心心地在讨论猫的终身大事,一眨眼丁鹤就不见了。
就算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现在的丁鹤总归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现在的丁鹤和以前越像,就越让他觉得难过。
那些细微的差别在相似的面孔上显得格外突兀和眨眼,在他就要沉迷的时候,突然提醒他,这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就像是瓷器上一个细小的缺口,平常的时候看不出来,一旦当收藏家开始仔细鉴赏的时候,变得格外扎眼。
他想要那个完整的回来。
如果不是那个破盒子根本不会有这么多意外。
又是主神。
是主神在警告他们。
郁谨习惯了不把情绪表现出来,所以他只是低着头,深吸一口气,眨眨眼,去想无关紧要的事,把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不……”
“小心,她好像来了。”丁鹤突然拉住他,往床底下躲。
他们触发了关键道具,那对双胞胎理应来追他们。
郁谨虽然没注意到脚步声,却还是跟着他缩到床底下。
床底下并不狭窄,高度和宽度都足够两个人坐着,只是有点脏,他们钻进去的时候动静太大,扬起不少灰尘。
郁谨钻进去的时候,就皱起眉,咳嗽几声,手在空气里挥了挥。
丁鹤勾着他的肩,把他的脸掰向自己,轻轻吻上去。
嘴唇上柔软而温暖的触感不断加深,像是柔滑的奶油融化在唇齿间。
郁谨惊了一下,没有立刻推开他。
蛋糕外层的奶油逐渐化开,到了后面,剩下的就是单调乏味的蛋糕胚,磨得嘴唇有些生疼。
他尝试着咬下去,细细啃噬,解决有些噎人的蛋糕胚。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哒、哒、哒。
仍旧徘徊在耳畔。
“嘘,别出声。”
丁鹤双手捂住他的耳朵,间或漏出几句笑声。
高跟鞋的声音小了,他的脑内突然充斥着嘈杂的嗡鸣,只有那几声笑格外清楚。
仿佛有什么东西准备破土发芽。
那个女人并没有走,高跟鞋和一截雪白的小腿出现在病床边。
她就在他们旁边走来走去。
丁鹤依旧含着他的唇,和他四目相对,一只手绕到他脑后,防止他的头撞到墙壁。
等到穿高跟鞋的女人最终离去,丁鹤终于放开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把他拉出床底下:“她走了,我们暂时安全了。”
他若无其事地帮郁谨拍拍衣服上的灰,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把他眼角的泪水擦掉:“没事,都过去了,不用害怕了。”
他脸上仍旧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郁谨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甩开他的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把把他推到病床上,一拳打上去。
“你亲我?”
病床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响声,向旁移了5cm。
丁鹤躺在床上,没有躲闪,仍旧微笑着,迎接他的拳头。
郁谨一拳砸在他旁边的枕头上,棉絮乱飞。
丁鹤躺在雪白的被褥和棉花里,轻咳几声:“刚刚她已经来了,我怕你咳嗽的声音引起她的注意,所以才这么做。”
什么扯淡理由。
郁谨不舍得打他,但看他镇定的样子,又觉得不解气,拿枕头捂在他脸上:“没有下次了。”
丁鹤一动不动,任他捂了一会,郁谨险些以为他就这么窒息而亡,把枕头扔开。
丁鹤仍旧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明亮而透露着疯狂,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我想亲你了。”
他伸手握住郁谨的手腕,用力把他拉下来,翻身半跪在他面前。
他就像是在检查自己的战利品一样,打量着床上的人。
郁谨怒:“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病。”丁鹤低下头,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你起来。”
丁鹤不为所动,又看了他一会,才起身让开。
“手腕疼吗?刚刚是不是打到床板了?”丁鹤又关切地查看着他的手腕,“你刚刚有没有呛到灰尘?”
郁谨冷漠地收回手腕:“没有。继续走。”
丁鹤笑笑,跟着他走。
鬼屋说到底也是那些东西,要么是突然冒出来的鬼影,要么是吓人的音效。
两个人一路跑出鬼屋。
丁鹤问:“接下来,去旋转木马吗?”
第151章 黑猫游乐场(八)
郁谨和丁鹤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等在旋转木马旁了。
旋转木马涂着鲜艳的色彩,但眼睛的地方被挖空,只剩一对黑漆漆的洞口。木马上的漆像是新刷过的,亮得刺眼,各种颜色饱和度极高,还特别喜欢各种死亡配色,红绿相间的条纹看得人眼毛金星。
他们到的时候,旁边站着方园和两个陌生男子。
方园一见他们就眼神亮起,匆忙迎了上去:“你们来的正好,我们差个人呢。”
旋转木马旁边挂着一个牌子,说是至少要四个人才能启动。
马跑得越快,评分越高。
木马启动之后,将会出现随机任务,完成任务的数量和完成度将影响马奔跑的速度。
只有评分排名前三的人才能获得猫爪印,第一名还能获得特殊奖励。游戏可以重复参与。
旋转木马的规则比其他的游乐设施要清楚很多。
“你们两个,谁上来?”两个陌生男人也走过来,皱着眉打量他们。
“不能一起吗?”丁鹤指着游戏规则问。
其中一个人“啧”了一声:“四个人就够了,剩下一个等下趟。”
游戏只有前三名能打卡,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个竞争者嘛。谁知道游戏里会遇到什么任务,还能不能有力气参加下一趟。
两个人眼珠转了转,忽然拍拍郁谨的肩,虚伪笑道:“你先来,怎么样?别怕,等会坐完了,我们陪你同伴再坐一次。”
他身材瘦弱,看起来风一吹就倒。两个人打定主意,先挑这个软柿子捏。
至于再陪他们坐下一趟的事,那都游戏结束以后了,谁管得着。
方园的心里也在打鼓。
她其实知道,有的任务可能对体能要求很高,她不一定能应付得了,如果不碰上同样体能比较弱的人,她可能就要垫底了。
可她从哪去找那么多和她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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