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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捉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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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平静而平稳的日子，一天一天过着，直到这一天一个意外的客人，彻底打乱了两人的生活轨迹。
黎苗昏倒后悠悠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袁浩心疼的眼神，给了袁浩一个安慰的笑容，黎苗准备去楼下的超市买些东西。黎苗发现自己晕倒之后，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次犯病，也就不担心自己去超市有去无回。袁浩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乱走，黎苗把袁浩留在家里，告诉袁浩自己马上回来，就匆匆离开了。
没多久，门铃响起。袁浩还以为是黎苗忘记带什么东西，正想嘲笑几句，一开门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女人长得很漂亮，独特的气质即使是袁浩也难以将自己的实现从女人身上挪开。只是，为什么这么女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请问，黎苗住这吗？”女人开口问道，清脆的声音如出谷的黄鹂，悦耳动听。
“对！不过他去超市了。恐怕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我能进去等他吗？”
“可以！”
袁浩移开身子让女人进来，引女人走到客厅，帮女人倒了杯水。女人轻声道了声谢，开始打量起房子的装修。扫视一圈，女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袁浩身上，微微皱眉道，“你是袁浩？”
“对！”袁浩点了点头，“你认识我？”
“听说过，”女人顿了顿，“你最好去医院动手术，要不然你恐怕活不过今年。”
袁浩一愣，她怎么知道自己的病？难道是小猫告诉她的？可是自己也没见过黎苗和什么人联系啊？
就在袁浩疑惑的时候，门口响起咔咔的开门声。黎苗看都没看客厅，径直走进厨房放下买来的水果和蔬菜，才道了句“我回来了”，一边走黎苗的嘴里还不停埋怨着超市人太多，要不然可以回来的更快。当黎苗走到客厅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女人，嘴张开好几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苗，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女人的眼里带着宠溺，悲痛，无奈，后悔，无数种情绪交织成复杂的眼神投向黎苗。
“妈——”黎苗叫出这个字的刹那，眼泪静静的滑落。没想到，黎苗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真的还活着，他以为自己的猜测只是妄想，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袁浩诧异的看着女人，怪不得自己觉得眼熟，原来面前的人就是黎苗珍惜的照片上的女人。袁浩一直以为黎苗的猜测只是他美好的幻想，谁知道居然是真的，更让袁浩惊讶的是，黎苗的母亲居然这么多年过去，一点儿都没有变老。
“快过来，让妈看看！”黎母对黎苗招了招手，黎苗听话的走到黎苗面前。黎母摸着黎苗的脸，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长大了，没想到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母子两人抱在一起哭了许久，情绪才一点点稳定下来。黎苗放开黎母才想起袁浩一直在旁边看着，一回头看到袁浩眼里的笑意，黎苗一下子羞得满脸通红。黎苗静静的坐在袁浩身边，握着袁浩的大手，企图寻找一些安慰。
黎苗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袁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介绍。总不能说这位是我死而复生的母亲，这位是我未来的丈夫吧！
看出黎苗的尴尬，袁浩大方笑了笑，自我介绍道，“伯母你好，我是袁浩，是小猫的——”
“男朋友，对吧！”黎母含笑看着袁浩，“我知道你，来之前我收集了一下关于你们的情报。”
收集情报？黎苗的母亲到底是干什么的？袁浩给了黎苗一个询问的眼神，黎苗迷茫的摇了摇头。
“你们什么都别问，听我说，我会给你们解释。如果解释之后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可以在问我。”还不等黎苗开口，黎母就打断两人的猜想。
就像黎苗自己的猜测的那样，自己不是人，但也不是什么实验产物，他们是妖。宇宙共分三界：鬼界，凡界，灵界。三界中的每一界又有划分：鬼界分鬼界和魔界，灵界分为妖界和仙界，相对于这两界，凡界则鱼龙混杂，什么都有。而妖又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凡界修行的妖，一种则是在妖界诞生，黎母就是来自灵界。
黎母原名苗九黎，是妖界妖猫一族的人。妖猫和猫妖不同，猫妖是本体是猫之后通过修炼化作人形，而妖猫一族则是本体是灵界特有的一种人型灵体，借助猫的形态来修行。黎母本来是族长之女，性子有些野，没事就喜欢在三界乱跑闲逛。一次在凡界无意中认识了黎父，就喜欢上了黎父。
可是黎母不是凡界的人，不能再凡界长时间逗留，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一次灵界，修养一段时间，然后再跑出来和黎父见面。两人越爱越深，黎母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暴露不是人的身份。就在黎母焦急的时候，被检查出怀上了黎苗。
三界并没有什么人鬼殊途，人妖殊途的话，但是也不被三界人喜欢。因为人和妖生出来的孩子必定会有缺陷，而且普遍寿命都不长。但是黎母不忍心把孩子打掉，偷偷把孩子的事情给族人隐瞒下来，留在凡界等待着黎苗的出事。
还好黎母经常一跑出去就好几年不回去，所以黎母的离开没有引起怀疑。因为黎苗的身上有着一般的凡界血脉，这让黎母不用担心自己不能再凡界长时间逗留的问题。黎母和黎父静静的呵护着黎苗，等待着黎苗降生。黎苗出生后，黎母不想让黎苗舍弃妖猫一族的身份，就把自己的名字去掉一个“九”字，美其名曰是希望黎苗能像小树苗在两人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黎苗一天天长大，黎母感觉到自己能在凡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少。知道黎苗五岁那年，黎母知道自己再不回妖界就会烟消云散，所以特意制造了那场车祸。车祸之后，黎母偷偷离开凡界返回妖界，因为长时间在凡界停留加上怀上黎苗伤了元气，黎母在妖界一恢复就是十几年。
等到黎母再次返回凡界的时候，袁父已经另娶她人，黎苗不知所踪。黎母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关系和所学的法术，找到了黎苗。正巧，黎母去找黎苗的时候，刚好看到黎苗因为和袁浩分手，晕倒在墓地里。黎母知道这个时候还不是自己出面的时候，抱着黎苗飞到君贤的宿舍下，然后悄悄离开。
黎母本来打算一直这样静静的守护黎苗就够了，可是没想到黎苗晕倒，把黎母原本的计划打乱了。黎母还想，尽量给袁浩和黎苗多一些时间，可是黎苗的病越来越重，黎母知道自己再不出面黎苗恐怕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这才现身。
两人静静的听着黎母的话，黎苗也终于明白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次感冒晕倒到底是怎么跑到君贤宿舍楼下的。虽然这些话玄而又玄，但是两人不得不相信这一切。
“伯母，小猫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袁浩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小苗身上妖猫的血脉，”黎母叹了口气，道，“小苗毕竟是一半妖界的人，在凡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属于妖界的血脉已经承受不住凡界的压迫，开始消散。一旦小苗血脉彻底消失的时候，就是他死的时候。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小苗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有什么办法吗？”袁浩紧张的看着黎母，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黎苗死吧！
“有，让小猫跟我回妖界修养一阵子，他就能恢复。只不过他也不能在妖界停留太久，这样他凡界的血脉会承受不了，所以小苗注定要在两界之间不停穿梭。”黎母的眼睛突然蒙上浓浓的哀愁，“可是即使这样，最多也就是让小猫不会因为血脉消散死去。我刚才说出的，人和妖生下来的孩子寿命都不会太长，小苗即使不停在两界轮转修养，也活不过二十五岁。”
黎母擦了擦眼泪，道，“而且半妖有着致命的一个致命的缺陷，半妖要比原本的所属妖族有着更强的力量，但是这种力量很难控制，一个不小心就会暴走力竭而死。大多数的半妖不是因为寿命到了或是血脉消散，都是因为失控而死的。”
袁浩眼睛充满了血丝，紧紧的我这拳头，用激动颤抖的声音问着黎母，“难道，难道就没有办法让黎苗活下去吗？”
“有。”黎母眼里透着犹豫，“就是杀了黎苗。”
两人一愣。
黎母解释道，“黎苗的血脉虽然是一半一半，但是灵魂就是灵界特有的。凡人又三魂七魄，但是灵界的生物只有一个魂体。杀死黎苗以后，我可以把黎苗的魂体带去灵界修养，这样黎苗就会彻底成为灵界的人，不用担心死去，也不需要再在两界穿梭，还可以保留半妖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袁浩和黎苗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办法已经给他们了，现在就要看他们如何选择。
“我知道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出来的答案，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我就住在这附近，如果你们有了答案，我会来找你们。”
黎苗本来想多留黎母一会儿，可是压抑沉重的心情要他没有心思想这些。嘱咐了两句，和袁浩回到了卧室。
黎苗依偎在袁浩怀里，两人对于刚才的事只字未提，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我只想说“再见”
第四十四章 我只想说“再见”
袁浩一早就离开家去了店里。
黎苗本来不想袁浩去，但是店里的生意还是袁浩比较熟悉，况且黎苗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晕倒，只能放任执拗的袁浩离开，小心嘱咐着袁浩每隔一小时就给自己发一天短信。袁浩好声应下，就匆匆忙忙离开了家。
袁浩的确去了店里，但是在店里没待上十分钟，就跑去检查去胃癌的医院。医生似乎已经对袁浩有些熟悉了，看到袁浩推门进来并没有多惊讶。
“怎么，今天又来检查身体？”
听到医生的调侃，袁浩有些为难的笑了笑，“不是，我想问问我的病。”
这回医生有些惊讶了，以前每次想跟袁浩详谈病情的时候，袁浩就各种回避，死活不肯住院治疗，今天怎么突然有这心情了？即使惊讶，医生还是让袁浩坐下，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让护士带着袁浩去做检查。
袁浩和医生聊了关于胃癌的事情大院半个多小时以后，检查结果送了过来。医生看了看，有些差异的看着袁浩。
“你是不是接受过治疗？”
袁浩一愣，“没有，怎么了？”
“没有？！”医生又看了看片子，长舒了一口气，“你的情况得到了控制，癌细胞没有进一步扩散，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啦！现在只要住院，立刻手术，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痊愈了。”
没有扩散？袁浩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大夫，那以正常来说，我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怎么样？”
“正常来说，癌细胞应该已经扩散在你整个胃部，接下来癌细胞会侵入其他组织器官，无论是那种情况，对你都很不利。”
“那，没有扩散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医生有些为难，也不知道袁浩这个问题怎么回答，“你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比如吃什么和平时不同的东西，保持心情愉悦，或做了什么运动之类的？”
袁浩皱着眉头，良久，袁浩想起了什么，但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医生看出了袁浩的想法，也没有追问，嘱咐袁浩尽快住院治疗，袁浩拿着检查结果离开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袁浩开车来到离家不远的一间咖啡厅内，静静的坐着。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就知道你会找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相视一笑。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黎苗的母亲。
黎母点了杯咖啡，面对着袁浩轻轻坐下。袁浩把自己的检查结果递给黎母，黎母接过检查结果没有看一眼，就放在一旁。
“你想问我什么？”黎母微笑看着袁浩，即使说着这句话，似乎对袁浩的问题已经了然于心。
“是不是因为小猫？”
一个没有前言后语的问题，黎母却明白袁浩到底在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黎母等待着袁浩的下一个问题。
袁浩的心沉下去一分，“他怎么做到的？他不是应该不会什么法术吗？”
“即使不会，血脉灵魂里的能力也会因为强烈的心愿变现出来。”
袁浩联想到什么，声音也变得沙哑了，“小猫，是不是因为我才。。。。。。”
黎母又点了点头，看到袁浩悲伤的神色，黎母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开口解释道，“你不需要自责，就算没有你，小苗最多两年也会因为血脉或暴揍的问题死去，只不过这个时间提前了而已。”
袁浩苦笑，那也起码还有两年，没想到自己最爱的人因为跟自己在一起少活了两年，换做谁知道了这件事恐怕都难以接受。
袁浩的心挣扎了半天，终于，袁浩坚定的抬起头看着黎母，“跟我说说黎苗的事情吧！”
袁浩再次返回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和手术示意，然后告诉一声今晚他需要回家准备一下，明白再过来，医生虽然不愿意，但也体谅的同意了。
把车送进地下车库，袁浩没有着急回家，而是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冬天的那股冷意似乎对这个世界不舍，一阵阵不是刮过的冷风让袁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着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隔三差五从身旁路过一两对情侣，袁浩笑了。
以前的时候他和黎苗也是这样，没事就喜欢出来瞎溜达，在街上打打闹闹，可是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失去了。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袁浩叹了口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来歌声：
春去秋来花谢花开
记忆深埋那片心海
所谓纠缠只是伤害
没有人去灌溉一切成黑白
只是我还放不开 对你太依赖
只是我还不能够释怀
只是我还放不开 内心的阴霾
忘了曾经你把我出卖
。。。。。。
一路走来几许尘埃
爱是谁来还谁的债
决定醒来躲开伤害
而命运的安排已无法更改
只是我还放不开 给我个痛快
因为我已不能够表白
只是我还放不开 对你的期待
无法忽视真爱的存在
。。。。。。
街上的行人路过长椅时看到一个默默哭泣的英俊男人，也许是男人周围的气氛实在让人不忍，不少人都想劝劝男人不要太伤心，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是对的，只能无奈的叹着气然后转身离开。
放开？！
容易的两个字，确实袁浩永远都做不到的一件事。袁浩和黎苗走的路虽然不远，但是一路上遇到的荆棘与岔路不比普通恋人少，有些人一辈子可能都遇到不到他们两个这么多的阻碍。可就是偏偏披荆斩棘的两个人，老天却没能给他们一个美满的结局，袁浩接受不了，也不能接受。两人不是同年同月生，想要一起死都那么困难。说是选择，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没有选项的的难题。
又静静做了一段时间，袁浩去咖啡厅喝杯咖啡稳定一下情绪，才换到家里。一进家门，就听到黎苗在厨房忙碌的声音。
“回来了？店里很忙吗？”
面对黎苗的提问，袁浩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从大衣兜里掏出住院的手续递给黎苗，黎苗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
袁浩又点了点头。
黎苗一下子高兴的不知多措，他已经劝了袁浩很久了，但是袁浩始终不肯定住院，现在袁浩终于同意住院了，这怎么能让黎苗不高兴！黎苗让袁浩在客厅等着自己，又回到厨房加了几道菜。
饭桌上，黎苗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吃完饭，黎苗就跑去卧室准备换洗的衣物，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你放心，我要是不舒服我就让君贤他们帮忙照看你。对你，你告诉家里了吗？不告诉也好，省得他们担心，等病治好了，咱还是健健康康的，告不告诉也没什么区别。。。。。。”
袁浩一边听着，一边答应着，眼睛却始终在黎苗身上没有移开。扑通一声，黎苗一头栽倒在地上，袁浩轻轻的把黎苗抱起，来到浴室。浴缸里放满了温水，然后轻轻的将黎苗刚进水里，自己也坐在浴缸里，让黎苗躺在自己的腿上。
袁浩抓着黎苗的手，眼泪无声的滴滴落下。这就是老天给他们安排的结局，黎苗死则生，自己要孤独终老；自己死则死，黎苗却还是要先自己一步离开。两个人始终要一个人看着对方离去，或是一个人一辈子。就是这样不公平的安排，他们也需要接受，因为他们没有选择，更没有权利去选择。
门铃响了，袁浩起身走出浴缸，身上的水落在地上留下一片片痕迹，仿佛描绘出两人能够一起走的最后一段路。
不出意料，门外的人就是黎母。黎母复杂的看着袁浩，最后仍说不出一个字，静悄悄的抱着黎苗离开。
袁浩坐在浴缸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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