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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不要和尚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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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安慰道:“身后那处也抹了药,幸得他随身携带的都是好药,国师已经好很多了。”
  身后那处抹了药?
  小皇帝看向花子夭,花子夭眨眨眼,“我呀,手法温柔得很,不像某些人把一朵嫩菊活脱脱摧残成了一坨烂菊。”
  小皇帝目光一沉。
  敕若转过头来,他虽不懂花子夭话中深意,但也知道并非好话,“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皇上放心,是小僧上的药,不过过会儿还得再上一次。”
  他从枕边摸出一个药膏盒,递给小皇帝。
  小皇帝打开一看,无色的膏状物,一股药的清香扑鼻而来,他虽不懂药物方面,但也知道这是好药,转过头,对花子夭和敕若道了一声谢。
  花子夭冷哼一声,“肿得那么厉害,非得把我这盒药用完不可。”
  小皇帝抿抿嘴,“宫中奇珍甚多,届时花阁主自选可好?”
  花子夭转怒为喜,“好得很!”
  小皇帝并不心疼那些即将要被大肆搜刮的奇药珍材,床上躺着的人才让他的心阵阵紧缩。
  花子夭在背后凉凉道:“这算不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敕若扯了一把花子夭,“说什么呢?”
  小皇帝两耳不闻,一心扑在引鹤身上,懒得去理无聊生事的花子夭。
  花子夭挑了挑眉,揽过敕若往外走,还不忘继续打击小皇帝,“本就命不多时,你这么一搞,直接去了半条命,你可好自为之。”
  “闭嘴!”小皇帝头也不回,大吼道。
  “哼!”
  床上引鹤潮红依旧未退,晏归握着他的手,定定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塔内竟飘出几声低低的呜咽。
  ……
  “国师真的没有办法救治了吗?”回到浣竹宫,敕若才开口问道。
  花子夭给他服用的不是什么退热的药,而是吊命的,其用药之珍贵,他随身也就只带了一颗。
  若不是他们今日前去,引鹤便是昏死在塔中也无人知晓。
  敕若再次问到这个问题,花子夭依旧摇头。
  “可是你说过,你若想救,便是从阎王手中抢,你也会抢过来的。”敕若说道。
  花子夭笑道:“可我不想救啊。”
  敕若沉默了半晌,花子夭心觉奇怪,转过眼看着他,敕若一字一句,极为认真道:“可我想救,我若想救,便是阎王,我也不怕。”
  (阎王殿,腻在江判身上的面具鬼差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呀?”)
  花子夭眯了眯眼,“就这么想救他?”
  敕若点头。
  “我以为,你们才见过几次面而已。”
  敕若又摇头,“他说过我们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我们一体同生!”
  花子夭笑道:“这许是他留你的话,胡编乱造罢了,留你在此,我便会在此,我在此,才能保那皇帝的位子。”
  “为什么?”
  花子夭难得不想解释,“没有为什么。”
  敕若垂眸,坚定道:“总之,无论你如何想,我都要救他,我一定能救他。”
  花子夭好整以暇,瞟了眼敕若,心中好笑。
  看你怎么救?
作者有话要说:  (#‵′)靠!我现在能上来全凭耐力和运气了!我从早上刷到现在,终于进来了!赶紧更!运气这种东西很难说啊【仰天】

  ☆、第六十一章

  
  没有等敕若想好如何救,引鹤已经身体逐渐好转,这使得一直不停自责的小皇帝大舒一口气。
  “明日便是六月初六,现下皇帝不应该在此。”引鹤淡淡道,虽说身体好转,但该痛的地方仍然隐隐作痛,难以启齿。
  小皇帝却每日都要前来,明面上说是在诞辰之际,在国师塔清修,为国为天下祈福,暗里却总在进塔之后,直接迈步朝纱幔后走。
  用手探探引鹤的体温,再将药盒拿出来为他上药,每到这时,都是引鹤最为难堪的时候。
  亏得小皇帝做得仔细又认真,没有丝毫的暧昧气氛,才堪堪缓解了一点点他不为人知的尴尬。
  “我先帮你上完药。”小皇帝不理他,兀自道。
  花子夭的药的确很好,伤已经好了,可他还是坚持每日前来上药,非要将药盒中的药用完不可。
  引鹤由着他,问道:“近来律王观王可有什么动作?”
  小皇帝道,“大动作没有,小动作多了去。”
  他将药盒收起来,“故人阁果真厉害,便是朝中形势如此复杂,也没见花子夭慌乱。”
  引鹤垂眸,“日后你也要培养一批这样的暗探,只有你才能使之做事的死士,他们能行许多方便,就如现在的故人阁。”
  “故人阁不能保你一辈子,”引鹤抬眼,“我也不能。”
  话题转而沉重,小皇帝坐过去,抱紧了引鹤,“鹤叔,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引鹤拍拍他,安慰道:“大抵是没有的。”
  小皇帝十分不甘心,“鹤叔你不要离开我。”
  引鹤没有说话。
  半晌,小皇帝轻声道:“我要为王,倾尽国力救你。”
  引鹤皱眉,“不要任性。”
  小皇帝却不发一语,只是将引鹤抱得更紧了。
  ……
  六月初六,皇帝的十六岁诞辰,不知是为了选秀大典还是为了皇帝,这一次的诞辰尤为热闹了些。
  大抵是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宫内人马不停蹄地操办着,连带着浣竹宫也多了几分热闹色彩。
  花子夭倒是接受了皇帝又接受了太后的邀请,只是接受,但他没有出席,只叮嘱皇帝万事小心。
  他自个儿留在了浣竹宫陪着敕若和小练。
  “皇上的筵席呢,”小练露出憧憬的样子,“一定很多好吃的。”
  “你想吃?”花子夭问道。
  小练抛了个白眼儿给他。
  “不要为口腹之欲所累,”敕若拿着筷子走过来,“等会儿你得说说这半月你学了什么。”
  小练立即苦了脸,“可是我都跟小九说好了,等会儿去找他的。”
  “他去参加宴会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敕若皱眉。
  小练很先生气概地摆手摇头,“非也,小九说他是小孩子,可以提前离开,还能带许多好吃的出来。”
  敕若无奈。
  花子夭嘲笑他,“你一回来就是吃吃吃,除了吃就没别的了。”
  小练瞪着花子夭,“谁说的,我吃喝拉撒睡样样不少!”
  敕若微叹,“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小练不说话,可怜兮兮地看着敕若,“爹爹,我明天说与你听好不?小九说他可想我了。”
  “哎呀!”冷不丁头上被敲了一记,小练捂着头瞪向罪魁祸首。
  花子夭比着筷子,“难道你爹就不想你吗?”
  小练转过眼看了看他爹,敕若依旧那副淡淡样子,见他看过来,眉眼一弯,“你去小九那儿不要吃太多东西,晚上积食会不舒服。”
  “好,爹爹!”小练欢呼一声,钻进敕若怀里,声音软糯,“爹爹最好了!”
  敕若摸摸他的头,无视了花子夭的冷哼。
  待小练离开后,花子夭才凑过去一把抱住敕若,“可怜的傻和尚,现在知道儿子也不可靠了吧?”
  敕若淡淡道:“他还小,懂什么?”
  花子夭怒道:“他也不小了!还整天都吃吃吃。”
  “他是我儿子。”
  “我也有教育他的一半权利!”花子夭蹭蹭他的肩,“既然你都跟我了。”
  敕若没有反驳,他的确是跟着花子夭在转悠,忽略了花子夭话语中的歧义,更何况,很多时候有些道理他不懂,但花子夭可以告诉小练为什么,也算是行使了教育的一半权力吧。
  “那你为什么不去呢?”敕若转而问道。
  “因为想要一直陪着你啊!”花子夭睁大眼睛。
  敕若耳根微红,“不是说这个。”
  花子夭盯着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回道:“太后想要拉拢故人阁的势力,但又怀疑我是皇帝的人。此次诞辰推脱不去,一是为了向太后表示故人阁中立,以伺机找出太后的岔子;二是避开观王律王的猜测怀疑,现下可不能逼他们和太后戚王爷一干人等结成同盟。”
  敕若摇摇头,“权术我不懂,你还是就前一个理由罢!”
  花子夭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一般睁大眼,过了半晌,他才失声笑道:“好啊!”
  和尚瞬间从耳根子红到了脖颈子。
  ……
  殿试结束,国师向天下宣布了立后之日,八月初八。
  也就是说选秀就要在六七月间完成,六月招集秀女进宫,还要嬷嬷教导宫中仪礼等等,最后到得了皇上面前的不过也就那二十几人,有时少的不过十人。
  这才让皇上再根据递进的秀女折子,隔着屏风细细挑选,这么一通安排下来,选秀和立后的布置都要在六七月间完成,这让才搞定皇帝诞辰的礼部和内务府头上浮满大汗。
  观王笑言:“皇上喜事临门,做叔叔应要在这京中亲眼见到侄儿成婚了再走。”
  小皇帝掩过眸中精光,抿嘴轻笑:“三叔盛情,朕岂敢恭却。三叔平时亦甚少入京,这回倒可以好好玩玩,朕记得以前三叔以前最爱吃的那家绸云糕现在还在卖呢!”
  “哎呀,宫里还没讨来秘方呀!”观王大失所望,连拍大腿,“哎呀呀!臣以为这次回来宫中应有此糕点了,哎呀!”
  小皇帝垂眸,眯了眯眼,“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是他家的赚钱法子。”
  观王只捶胸顿足,作了个十足十的好吃样儿,“臣今儿下午就要去尝尝,想必他家还有了许多新口味儿。”
  小皇帝装作没看见观王那惹人眼球的大肚子和圆滚滚的脸,生生将一块精瘦肉挤成了白肚花花的肥大肠……
  “五叔呢?”小皇帝状似无意地问道,“这几日都未见他,下了朝便往外赶,忙什么呢?”
  观王挤了挤眼,一副你懂得的样子,顿了一下,又恍然悟过来,又露出你不懂的深沉模样,“五弟他前几日在京中识了一位小相好,这几日往那儿跑得挺勤。”
  天下皆知,观王爱美食,律王爱美人。
  小皇帝真想告诉他,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的一定比你还多!
  但面上他只是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让五叔也注意些身体罢!”
  观王连连点头,一副原来你懂的样子,想想皇帝大婚在即,什么该懂的不该懂的都应该在此时一并懂了才是。
  一番寒嘘之后,观王告退。
  若不是提早知晓观王律王必反之心,他也许还真的会沉浸在这种家长里短的嘘寒问暖里不知所谓。
  被牵着鼻子走,绕进观王那嘻嘻哈哈的话中也不是没有可能,但现在却有那么一丝不一样了,小皇帝挑挑眉,想到了花子夭前几日在发现自己对观王行为举止很没谱之后说的话,“无论是在撒娇还是讨好,豺狼永远都是豺狼。”
  “皇上,嬷嬷来了。”门外公公的声音响起,小皇帝回过神,面上开始发热,他当然知道嬷嬷来做什么。
  还有两月就是他的成婚大典。
  现下,嬷嬷来教他那男欢女爱的事了。
  谅及小皇帝年轻,脸皮薄得很,嬷嬷受太后暗示,这些东西不要当面说。
  嬷嬷看了一眼脸色发红的小皇帝,暗道太后说得可真准,这方面关系到男人的尊严,弄得好是赏赐,弄得不好可就是自己的人头,再好的赏赐也比不上那脖子上的球!
  于是嬷嬷只道:“皇上请随老身来。”
  小皇帝跟着嬷嬷走到御书房,“嬷嬷这是……”
  “请吧,”嬷嬷走到御书房里转了个弯,在层层书架后,有一道暗门,“皇上,就是这儿了。”
  嬷嬷从暗格里取出钥匙,“皇上自个儿进去看看罢,若是有什么不懂的,摇铃唤老身进去便是。这男欢女爱乃是天行之事,皇上又贵为龙体,自是要雨露披泽才是。”
  小皇帝咳了一声,“下去罢!”
  进门后,小皇帝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暗门之后光线虽不明亮,倒也不显昏暗,房中书架贴墙,中间是圆形镂空木架,小皇帝走过去一看,禁不住闹了个大红脸。
  皆是各种各样的工艺品,木制金制青铜制,石雕玉雕象牙雕……无一不表现的是——房中术。
  小皇帝左右看看,心想四下无人,我便自己看看又何妨,这么多的姿势,我那日不过只两种,将鹤叔翻过来一种,背过去又一种。今日学了些许,或许以后还能好好尽兴云雨一番。
  小皇帝脸上笑容扩大,一一琢磨着看了过去。
  看到架子最底下时,一扫而过的目光突然定住,恍惚觉得方才那玉雕有什么不对。
  他拿起来细细看了一番,这才恍悟,“是男子交欢像!”
  他倒没真想过此处竟真有这般玉像,也并不是很大,只是两人是“观音坐莲式”,□□看了个分明。
  小皇帝忖度着,若是有玉像,那定也有书,朝四周看去,他随意翻看了几本,皆是男女交合,还有一男几女的。小皇帝直觉手中书实在烫手。
  同时又心想,怎么以前就没觉出这儿有道暗门呢?
  翻找了好一阵子,小皇帝才在角落里翻出两本,一本名为“龙阳秘好十八式”,但从书的厚度来看,其内容可能远远超过了十八式;另一本封面写着“菊花之功用谈”,小皇帝以为拿错了,拿成中药类书籍了,翻开一看,好家伙!
  这两本书合在一起,堪称男男交合之百科全书!
  

  ☆、第六十二章

  
  嬷嬷等了许久也不见皇帝出来,只怕是皇帝年轻气盛,在里面逗留许久,这是历代皇家不可与人言说的密室,说起来她在宫中的日子已久,带了三代皇帝入这密室了。
  等了半天,嬷嬷才见皇上从里出来,面上是不自然的一本正经样儿。嬷嬷见惯了,捂着嘴偷笑了一下,先帝出来时也是这般样子。
  只是嬷嬷总觉小皇帝比方才进去时块头要大了些,但她走在前,晃了一眼,只道是自己眼花。
  “皇上,日后待人可要温柔些,”到寝宫之后,嬷嬷第三次说了这话,她一生或许都只会说这三次了,但每一次都是对着皇帝说的,仔细想来也算圆满,“春水福泽,雨露均沾。”
  总归来说,意思就是希望皇帝不要偏宠后宫一人,专信一位女子,以免后宫起事,也不要不懂怜惜,徒徒惹得佳人带泪。
  小皇帝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胡乱点点头,“朕知道了。”
  嬷嬷看了小皇帝一眼,躬身告退。
  嬷嬷一走,小皇帝在龙床上坐了一会儿,才解开衣服,从怀里掏出两本书,赫然就是方才他拿的那两本,他手往里掏了掏,竟掏出那小玉像!
  小皇帝改了腰上玉带才装下的东西,现在看着实在欣喜。
  他拿着东西,转身就钻进了密道。
  引鹤正琢磨着皇上成婚大典上的祝辞和对天祈福的祷辞,他已经经历了许多皇帝的大婚,这本不算困难,只是脑海不断浮现出小皇帝着婚服的模样,反而分了心。
  毛笔久久悬立不动,落下的浓墨在纸上绽成一朵墨花向四周开放。
  晏归十六岁,脸上还带着点稚气,但皇家代代传下来的好相貌已经初显,细细甄别,其实和花子夭亦有一些相似之处,但花子夭为避人耳目,为自己相貌作了些许改变,乍看之下是看不出来的。加之晏归身形初长,现也正是拔高的时候,少年特有的单薄身姿让晏归看起来比他还要高一些,身形也要好看许多。
  那日抱着……
  引鹤咳了几声,红了脸,岔开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念头,嘴里只道:“届时定是天下无双的好新郎。”
  全然不顾内心突然一涌而起的酸楚,在纸上落下第一句祝辞:天佑我朝,荫以福泽……
  小皇帝走到引鹤身后时,便看见这么一句,“鹤叔在写什么?”
  引鹤手一抖,纸上又落了一点墨,他暗叹,将废纸置于一旁,转过头,“这个时候皇上怎么过来了?”
  见引鹤对他的突然到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喜之情,小皇帝有些不满,拿起被放在一边的祝辞,朝引鹤晃了晃,“这是什么,写给我的情书?”
  引鹤皱眉,“皇上到底来做什么?”
  小皇帝挑起眉,“鹤叔,你不喜欢我来吗?”
  引鹤道:“不是皇帝应该来国师塔的时候,皇上就不应该来。”
  他指了指小皇帝手上拿的东西,“这是你大婚之日的祝辞。”
  小皇帝一听,像是手上着火了般急忙甩掉那张纸,高高挑着眉,十分不满地朝引鹤哼道:“鹤叔,你干什么写这个?”
  “这是国师应该做的,”引鹤沉声训道,“少学花子夭的习惯!”
  小皇帝瞪大眼。
  引鹤站起来,点了点少年粗浓斜飞却恰到好处的眉毛,“少眯眼挑眉,你以为你跟他一样是狐儿吗?”
  “身为皇帝,就要有皇帝的气度,”引鹤点点他的额头,“眯眼挑眉都是皇帝应该做的小动作吗?你要不去接手故人阁好了!”
  小皇帝抿抿嘴,引鹤让他去向花子夭学习,这些小动作都是不由自主学到的,说起来也不能怪他。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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