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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降神-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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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为朌睽的灵山巫祝,因品性不端、行为不检而被前代六巫之首的巫彭朌师逐出灵山。该人自此心怀怨怼,专习咒降之术,欲以此杀戮天下之巫。朌睽曾于巫咸国中作恶,被朌坤以降神之术打得大败,险些丧命,从此再不敢踏入巫咸国一步。尽管如此,朌睽仍是死性不改,流落大陆其余诸国,罪行不减反增。某一回进入羽民国之后,碰巧邂逅了青年家人,得知其父为巫祝,那朌睽随即起了杀心。

彼时的青年,亲眼目见自家亲人一个个为那朌睽召唤而来的鬼魅吞噬,磷火跳跃的光影与鬼魅张牙舞爪的尖叫嘶吼,成为青年日后持续不断的噩梦。正值青年心灰意冷,只待就此命丧朌睽之手之时,不提防间只闻耳边传来一声嘹亮的龙吟,突兀于周遭亲人的惨叫呼救之外。青年循声望去,只见一鹤发童颜的长者,手持法杖,身着祭服,驾飞龙而来,见罢此间惨状,长叹一声说道:“彼时只因一时心软,一念之差,终至于酿成大祸,追悔莫及……此番在下断不会再留下此人性命!”言毕那长者随即挥舞法杖,口占一诀,只见橙光一闪,须臾之间,生得人面双首蛇身的祭祀之神便现于人世,不过轻挥一手,那作恶多端的朌睽便已神形俱灭。

而朌睽虽灭,然长者到底来得迟了,青年家人尽皆丧命于灵降术之下,惟剩他一人独活。而自青年见到长者之时起,便已下定决心,此世既已孑然一身,他定要跟随长者修行。拜谢长者之时,得知长者正是灵山六巫之一巫朌朌坤,而那朌睽正是灵山前代巫相,因常年修习咒降之术,精神力受黑巫术侵蚀,堪堪迷失自我,堕入邪道。因朌睽灵力过人,灵山之上仅次于朌坤,遂朌坤受命诛戮朌睽。到底因了同门一场,朌坤不忍赶尽杀绝,彼时方才仅废其大半功力,留其性命。

朌坤见青年立志学巫,因他灵力出众,天赋过人,携了回灵山之后,顺利通过灵蛇考验,赐名朌蛊。朌坤本欲收为入室弟子,传授其降神之术。奈何青年却是铁了心肠,只欲修习防御黑巫术之法,令普天之下,从此再无命丧此术之人。遂朌坤只得授其咒降之术,二人虽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

朌坤曾道:“但凡专修咒降之术之巫,皆易走火入魔、迷失自我。只因黑巫术咒人之时,亦是损己,以己之精神,施与人之精神,遂咒降之术所需施术之人精神力最强。若是施术之人精神力较弱,则易为咒术反噬,伤及自身。二百余年以来,巫祝之中惟有朌蛊,乃天生修习咒降术之奇才,意志坚强,精神极专,可以己之精神力压制对方精神力,专修咒降之术,而又断不会迷失本心……”

自此朌蛊潜心研习咒降之术,从朌坤处习得顶级吉巫术,更自行钻研黑巫术,只欲以毒攻毒,以强克强,苦熬十年,方修成这般具反噬之效的防咒之术。之后,灵山巫相之职自朌睽去后,虚位十载,终是后继有人。

因早年之经历,朌蛊对施展咒降之术害人性命之人,皆深恶痛绝。待修习有成,朌蛊时常下山。但凡闻知某处有黑巫术盛行,便也风雨无阻,兼程前往,只为将施术之人除之而后快。而正是在五年之前,朌蛊遭逢混沌大陆最强黑巫术。

听到此处,朌坎方知为何从前自己对朌蛊颇有微词之时,朌坤却多为朌蛊担保,原来正是自家师父解救朌蛊并收入门下,深知其为人秉性。亦明了为何新晋弟子学习咒降之初,朌蛊会以那般极端之方式,为众弟子展示咒术之恶;又为何会那般严厉地要求诸门人学好防咒之术,皆是如他所言:习学咒降之术,只为防其所害,救其所伤。

朌蛊虽看似冷面冷心,实则心怀天下苍生,一腔热忱,俱化为那毕生对抗黑巫术之执念。

“此生惟愿:普天之下再无受咒降之术所害之人!与施术害人之人,誓不两立!”

此情只为苍生系,心如磐石无转移。

闻罢朌蛊述毕昔年往事,朌坎等人亦是感慨万千,若说他从前以貌取人,对朌蛊生出许多偏见,经此一役,心中对了朌蛊亦是大为改观。如此念着,一面又将眼光向对面跌坐在地的祁晨风望来,只见那祁晨风见朌蛊以那独目红眼直直地盯防着自己,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终于按捺不住,泪珠儿滚出眼眶,哭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这几天俺都会日更。





第70章 零柒零 烟花女子
话说羽民国雍城的聚美堂尝是混沌大陆有名的烟花巷陌、秦楼楚馆,驰名内外,仅次于女子国的万春馆与中土国的含笑楼。祁晨风本为雍城一殷实富人之家家主爱妾的贴身丫鬟。其主因倍受家主专宠,引来性子泼妒的主母嫉恨。主母遂勾结外来的巫师,下蛊阴死了家中老封君,借此将罪名推往其妾身上,污蔑其命中克主。而那家主听信谗言,一怒之下便将其妾并祁晨风主仆二人卖往聚美堂。彼时祁晨风年纪尚小,乃是她人生之中头回见识人情冷漠,人心似铁,头日夜里家主尚和其妾拟作枕上鸳鸯,被间鸾凤,今日便将她二人弃如蔽履,卖入青楼。若说有恨,她不及其主深切,只从那时开始,方觉人命如草芥,在此世间,谁又顾惜谁之性命。

待入了聚美堂,祁晨风方知悲剧并未终结,不过仅是开始。彼时尚且不解主母既与巫师勾结,谋死老封君,何不就此谋死她主仆二人,反倒是舍近求远,留下她二人性命?如今方知主母留她二人性命,不过是欲令她二人生不如死罢了,是断不肯令她二人痛快好死。

可知聚美堂得有今日之盛名,莫不与其运营方式息息相关。聚美堂虽美名在外,然却并非甚温柔之乡、仁慈之所,乃是沽名钓禄、唯利是图之地。若是堂中红牌、场中名花,则龟公老鸨莫不敬之如神、供如祖宗;而若是年老色衰、不会逢迎卖笑,则朝打暮骂、百般虐待。其主虽为大户之妾,然到底有那清高与矜持,被迫卖入青楼,却仍秉持最后一丝尊严,抵死不从,为龟公强…暴之后,活活虐待至死。

祁晨风从旁见状,心下虽对这等出卖己身之行当厌恶至极,然若就此将性命交待,存在于世短短十数余载,到底心有不甘。于常人眼中,一介丫鬟到底不比其主清高,然丫鬟的求生意识,却不较任何人更低。遂她虽为处子之身,却对了己我贞操好不顾惜,自愿献身与龟公,就此破了童贞,习那倚楼卖笑、逢迎讨好之术。当日夜里,她躺于那龟公身下,承受生命之中从未承受之痛,只觉肌体撕裂、内脏崩坏。泪眼模糊之中,抬头遥望窗棂间的那轮冷月,惨白如纸,寒若冰轮,寻思这生命与尊严相较,到底孰轻孰重?若说己我性命已如敝履破席,而自己为求生存,竟将尊严操守弃之不顾,大抵尊严较了那敝履破席更为不如……

待真正入了这烟花女子的行当,祁晨风方知初夜时的痛苦,不过沧海一粟。各门各房的红牌名花之间,莫不是勾心斗角,为争名夺利,无所不用其极。名花之间,又各怀一技之长,有善辞赋的,有善小曲的,有长于丹青的,有长于猜枚行令的,不一而足;惟祁晨风不过半路出家,从前做人丫鬟,殊无长项,待入了这聚美堂,不过习得那取悦男人之法,与了那自诩过人、自命清高的诸名花相较,低贱卑微,更无自尊可言。最初祁晨风倒也不声不响,垂首做人,惟在暗地里下功夫,抛却廉耻,将房中之术习了个顶级。从此,她的优势惟现于那外人不得一见的床榻之上。

经过半载经营,期间所受多少屈辱难堪,皆不必详述,只祁晨风于聚美堂已是小有名气,同堂的名花再不敢轻鄙小瞧了她去。而聚美堂的龟公老鸨将她奉如财神一般供着,拨了单间居住,派了丫鬟伺候,终日里笑脸相迎,千依百顺。而祁晨风终至于在众人跟前出了口恶气,傲然道句:“管你多少姿色,几许才华,入了这门,不一样是榻上操皮肉生意的?谁还能较谁高贵了去?……”说得众名花面色尴尬,却又全无反驳之语。

而虽说在同行跟前硬气,然待那形形色…色的顾客一掷千金、踏平门槛,欲买她一夜春宵之时,祁晨风虽倚门大笑,宛如这雍城最富盛名之倾城绝艳。而笑了一阵,却渐渐只觉眼角雾气弥漫,嗓音发哽,眼前一众顾客的面庞时而模糊,时而又清晰,而正是在这一个个模糊又清晰的谄媚欲望背后,她目见了自己这一路行来,所遭受的折磨与屈辱……

然而好景不长,即便是如此虚幻之繁华,亦如镜花水月,转瞬即逝。有那专好生事之客,在与别客争夺祁晨风的过程之中,只慕虚荣,争风吃醋,之后为争强好胜,遂至于心生歹念,与了那专修旁门左道之巫师合谋,下蛊咒死与己相争之客。那巫师下咒之时,择了那嫖客与祁晨风一道之时,施展虫降之术,不提防祁晨风亦为那蛊虫所染,继而发病。

彼时聚美堂头回出了人命,亦惊动官府与朝廷,国主命廷尉追查此事。一时之间流言四起,聚美堂生意受损,只得暂时息业休整。而祁晨风则因蛊虫之故,身体肌肤渐次溃烂,而率先溃烂之处正是面部。自此,祁晨风再不能接客,而从前那干挥金如土,对她许下海誓山盟的嫖客们,闻说她遭灾,不过头两日尚还登门探望,装出一副意笃情深之状;而未过多久,登门之人便迅速减少,不多久后,便已门可罗雀,再无人登门。

而老鸨见祁晨风不能待客,转风使舵一般变了脸色,全不顾念昔日祁晨风曾为聚美堂挣得多少收入。初时不过冷言冷语,唠叨一回如今行情不景气,生意不如往昔,堂中尚且养着这许多姑娘,柴米油盐、胭脂水粉之类花费一样不少,自己为继续这营生,已是愁白了毛发。待祁晨风面部全然溃烂,便也全然转了态度,谩骂欺辱日日不少。后竟将她赶往后院柴房居住,先前伺候之人尽皆迁走,惟每日里令人送饭一回,药食亦无人料理,只任其空耗等死罢了。

祁晨风见惯人情冷暖,冷眼观之,只道是自己每每生出的希冀,不过旋即成空。此番乃是一生中第二回毁于这巫蛊之术,不知可是自己前世造孽甚多,遂阎王罚她转世受苦,经历一回这龌蹉腌臜的人世,待去日来时,能义无反顾地跳下轮回井。

而正值祁晨风心灰意冷,只待大限到来之时,聚美堂竟再度闹出巫蛊事件。此番不同于祁晨风与那嫖客受害,乃是堂中大小诸花并了龟公本人,亦遭咒降之术侵害,死的死,伤的伤。至此聚美堂人仰马翻,人人自危。姑娘不敢接客,嫖客不敢上门,老鸨终日里呼天抢地、求神拜佛,亦是无济于事,聚美堂名声自此一落千丈。

倒是祁晨风早受虫降之术侵染,尚未丧命,见其余诸花较自己更早命丧,老鸨更如霜打的茄子,焉了的模样,心下幸灾乐祸、畅快不已,只道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尔等只闲看我倒这血霉,从旁拍手称快,孰不知天理循环,你们今日却较了我早死早丧,当真快哉!那黄泉路上,结伴而行,我亦不寂寞……

而此番巫蛊事件不同以往,传播开去,不多时便引来外人注目。两日后正是朔月,结界大开,那一日,正是祁晨风头回见到巫咸国巫相朌蛊,在她以为自己命将休矣之时……









第三卷 鬼之道
第71章 零柒壹 巫蛊事件
聚美堂头回出现巫蛊事件之时,消息便已传至朌蛊耳中,然碍于结界之故,朌蛊亦是有心无力,进不得这羽民国来。直至朔月来临,方才入了这雍城,来到聚美堂。然此番为时已晚,聚美堂中诸人大半为虫蛊所染,尽皆发病。朌蛊挨个探视,竭尽全力救济,皆难以回天,直至入了后院,发现脸面溃烂却生命未止的祁晨风之时,方于心内,重又燃起一线希望。

却说祁晨风为那老鸨挪往后院独门别居,虽说是放任其自生自灭,然未想祁晨风竟因祸得福,正因与前院诸人皆不往来,方于众人皆为虫蛊感染之时,她得以置身事外,独善其身。

祁晨风因这些年己身遭遇,对了身家性命之事,向来不甚在意,只觉人命如草芥,只如朝生暮死之浮游一般,指不定何时便命丧黄泉,在此世间,谁又重视过谁?遂此番乍见朌蛊,登时只觉大开眼界,大感意外。

身在聚美堂这些年,但凡踏入此间的男子,她自问亦见过这许多,来此销金窟、温柔乡,不图色亦图才,只求一夜风流、一枕春宵,而对她们这干烟花女子,何尝当真顾惜一丝一毫?直至今日,见了这年轻巫祝,并非是因了上述任何一种缘故进入这聚美堂,只为拯救这干为人轻贱、宛如敝履的生命。祁晨风倚在那院门一旁,目视着朌蛊煞白着脸,急红了眼,一个一个检视那干女子的状况,试图救起那为邪祟侵入不深之人。然随着他所探视之人增多,惟将眉头愈蹙愈深,面色越来越沉,口中恨恨道句:“皆已邪祟入骨,回天乏术……”

而在旁窥伺的祁晨风从未见过这般男子,不拘对了那聚美堂中哪位女子,无论是头牌名花抑或是打杂丫鬟,皆珍视其命,勉力救治,不忍见其亡逝。此景触动祁晨风许多心事,念起自己昔日遭遇,心下很是忿恨不平,未作多想,便从那后院门后奔了出来,对朌蛊指手画脚地说道:“你为何要救她们?她们素昔便无情无义、未安好心,今日遭遇皆是报应,咎由自取!……”

彼时她骤然出现在朌蛊面前,她永世难忘那一刻朌蛊眸中的神情,惊喜与欣慰相互交织,脱口而出说道,语无伦次:“你还活着,尚可行动?你面上有伤,想必亦为邪祟所染,只你尚可行动,大抵感染未深?抑或是你身具抗咒之术?……”

而祁晨风闻罢朌蛊之言,一时之间未曾明了其意,惟知晓那名素昧平生的男人,此番只因她留得命在,便已欣喜非常。

此番换作祁晨风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只见那男子两三步趱至自己跟前,伸手扶住自己两侧肩膀,将她上下打量一回,更拿手拂拭她面上的溃烂之处,没轻没重,分外轻薄。

正待祁晨风后知后觉地欲责他登徒子好色轻薄之时,便闻他率先开口道:“你所受之伤并非是咒降,惟是受虫蛊感染,尚还有救……”一面说着,一面放开她来,口中拈诀,召唤出一盆血状物并一包草药,正待吩咐作为一番,不提防却闻身后忽地传来一句问话,在道:

“你竟还活着?你怎未受邪祟所染?”

这边祁晨风与朌蛊闻言,一并转头循声望去,只见出现在二人身后的,乃是一发髻斑白,满面褶皱的老妇。祁晨风见状,惊唤一声道:“哑婆婆,你怎会在此?!你、你不是无法说话的吗?……”

话未说完,便见朌蛊登时立起身身来,伸臂将祁晨风拦在身后,急道:“当心,那人身上隐带灵力,具有黑巫术的气息,正是此间作恶之人!”

祁晨风见朌蛊护着自己,只觉心湖荡漾,心弦为人于敏感之处狠命撩拨一般,虽喜不自胜,然闻罢朌蛊之言,仍止不住震惊,随即问道:“怎会如此?她、她一直都……”

不料那老妇听罢,却是冷哼一声,顿时变了面色,狰狞可怖,尖声咒骂道:“你道我是个哑的?我终日只在这聚美堂中不声不响,只被禁锢于此后院浆洗做杂,尔等便以为我无知无识?我忍辱负重这四十年,日复一日,装聋作哑,岂不正为了今日?!……”

祁晨风:“……”

那老妇又接着道:“眼看着这聚美堂中诸□□妖孽尽皆死绝,未想却剩下你这小娼妇赖活着,当真老天无眼!”那老妇一面咒骂,一面将手中状似竹杖之物擎在手中,方知此物原是那老妇之法杖。随后只见周遭气息骤变,那法杖杖头之上精魄现形,其光虽弱,却是橙色光芒。朌蛊见状心下咯噔一声,暗道不妙:“不料那老妇竟是神宿阶巫师!我不过仙宿中阶罢了……”又见精魄周围,正渐渐凝聚起一团团黑烟,那黑烟正是焚烧尸油并蛊虫所生。

只听那老妇咬牙高叫一声:“小娼妇,受死吧!”

祁晨风闻言,亦是尖声嗔道:“我与你素无来往,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祁晨风身前的朌蛊听罢亦是震惊:“她已为虫蛊所染,容貌尽毁,你竟还欲施此邪术害人?!”说着亦召唤出法杖,与那老妇对峙。

那老妇全然不顾身前的朌蛊,惟对祁晨风说道:“她们一干娼妇□□作妖该死,小娼妇,你当你便是个好的?你亦是那干娼妇之一,使尽手段,魅惑男人,不过是为人虫降之术所染,被抛弃在此罢了,你何尝是个无辜清白的?!”说着那老妇双手上伸,一副呼天抢地之状泣诉道,“老天无眼,否则又如何生出这等小娼妇迷惑男人,毁人家庭!家中汉子为来这聚美堂享乐,填了多少真金白银,只此间娼妇欲壑难填,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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