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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小镇血族实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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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消失了。
  托德领悟到他沉默背后的某些东西,手指动了动,轻轻握住卡尔僵硬的,“我是说……我爸爸还好吗?他……他还活着吗?”
  “他……不是很好。”卡尔回握住他的手,艰涩地说,“但是他活着。”也只是活着了。
  失去了挚爱的妻子和孩子,这样的打击对一个中年男人无异于灭顶之灾。他已经失去了所有活着的理由。
  托德的喉咙深处发出小小的啜泣声。卡尔有些不忍心地将头埋在自己冰冷是手掌里。
  为什么残忍的命运要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透过余光,卡尔看到泪水沿着托德的眼角滑落。
  吸血鬼没有多少泪水,很快流出来的就是黑色的血液了,纵横在他枯瘦的脸颊上,看起来颇为狰狞。
  “卡尔,我知道这样很任性……”托德轻轻地喊住他。
  卡尔已经知道他要说出怎样的话了,如果他们换个位置,他一定会提出同样的请求,所以他根本无法拒绝托德。
  “求求你,带我离开这个地方。”托德小声地哀求他,令人心碎地,“带我回家好吗?我发誓我不进去,我只是……我只是想在窗户外边悄悄地看他一眼,一眼就好,让我再看看我的爸爸,好吗?”
  “他不会发现我的。我需要这一眼,需要这个陪我撑过那些让人发疯的痛苦……我不想被那头野兽打败,求你了,卡尔,我的朋友。”
  卡尔垂着头,就像是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
  “求你了。”
  埃德加的警告在他的耳边回响,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做了个异常艰难的决定,“好,我答应你。”
  所有的事情都进行得无比顺利。
  自从前一天离开后,埃德加至今都没有回来。怀着对他的愧疚和亏欠,卡尔试探性地触碰了那根细细的血绳想要为托德解开。
  和他预想的困难不同,血绳在碰到他手指一瞬间就自发地滑落到旁边。他快速地替托德松绑,没一会全部的血绳就变成了一摊不流动的液体。
  托德活动了一下长时间没有使用的手脚,发现和身为人类时不一样,力气很快就回到躯体里,甚至只要他想,就能掐断卡尔的脖子。他摇了摇头,“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想着埃德加随时有可能回来,卡尔没空给他留点信物让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深呼吸一次,拉着托德没有温度的手腕,和他一起奔向了茫茫的夜色中。
  他将要带着自己已不再是人类的朋友回到他过去的家。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索性克罗夫特家里威格尔森大街并不遥远,只要走过三四条街道就能看到远处房子的轮廓。卡尔悄悄地打量身边的朋友,发现那些哀伤和痛苦如盐进入清水一样消融殆尽,只剩下麻木的平静。他紧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要说服自己实在太过疑神疑鬼。
  托德体内还保留着属于他朋友的那部分,这点早在他第一次见到被埃德加束缚在床上的生物时就该明白。
  他们会一直是朋友,所以不要顾虑。他走过路灯底下最为明亮的那一小段路。
  “卡尔。”
  听到托德叫自己的声音,卡尔转头看他,“怎么了?”
  “你有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托德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就像是……鸟类扇动翅膀。”
  寒冷而寂静的夜里,细小的霜花速速落下,卡尔努力听,却怎么都听不到托德说的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
  “你是不是听错了?”他把手伸到面前哈了口气取暖,“快点吧,我要冻死了。”
  吸血鬼的五感比普通人要敏感数十上百倍,但既然卡尔说他没有听到,托德自然不会再度纠缠——为了和体内的野兽搏斗,他早已筋疲力尽。
  就在他们再度踏入黑暗的领域,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的影子无声地发生了改变。
  巨大的羽翼已经张开,空气里所有的温度都被抽走,寒冷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托德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下一秒,他的瞳孔倏地放大。
  在他的耳边是硬币碰撞叮叮当当的声响。他闭上嘴,盯着前方卡尔的身影,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快到了,我已经能看到房顶和二楼的灯光了。”卡尔悄悄地说,希望能借此激励一下托德。
  也许是靠得近了反而感到畏惧,他对于托德的沉默没有半点怀疑,只是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那栋熟悉的房子,托德的脚步就愈发缓慢。
  “卡尔,我改变主意了。”
  冷不丁地,托德的声音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什么?”
  先前被卡尔强行压下去的不安和恐慌突然从深处冒了出来,甚至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上托德的脸。
  红眼睛,蜡黄枯瘦的脸颊,还有打结的金发——他真的是我的朋友托德吗?卡尔恍惚了一瞬,又把这样的怀疑死死地按了下去。
  他是我的朋友托德·克罗夫特。他……
  “我能进去吗?”托德,或者说这看起来很像是托德的生物举起干枯如树枝的手指,指了指二楼亮着灯火的窗户,“我能进去吗?”
  “这是你家……你当然……”卡尔差点不经大脑说出这句话,但很快理智回到他的身体里,他闭上嘴,不可置信地盯着托德看。
  半个多钟头前托德对他发誓的声音还残留在记忆的表层,怎么可以这样快就改变主意?
  而且在不久之前,他似乎听过有人说,你不可以信任吸血鬼,吸血鬼都是天生的骗子。
  这是埃德加告诉他的,他以为自己忘了,可实际上他一直记得。
  “你……你究竟是谁?”
  某个白昼与黑夜交错的时分,黑漆漆的天空边缘是火烧过的不祥红色。
  凛冽的寒风挟着厚重的雪花刮过,似乎要从活人的躯体里压榨最后一丝暖意。
  他应该是行走……之所以用“应该”这个词,是因为他正被人抱在怀里。
  宽大的斗篷将风雪都隔绝在外面,他无助地趴伏在那人的胸膛上,张了张嘴,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过了会,那人抱着他的手臂动了动,将他换到另一边,但只是这短暂的一瞬,刺骨的寒风钻进来,他就瑟缩起身体,努力往那人的怀里钻。明明是寒冬一样冰冷的怀抱,但是却那样地令他安心,他犹豫了片刻,伸出手揽住那人的脖子,将自己的脸颊贴在那个地方。
  “……”那人似乎是叫了他的名字,可是风雪带来的杂音实在太大了,他就是听不清那个人的呼喊。
  作为回应,他又往那个人的方向靠近一点,希望能用自己将要冻僵的躯体为他带来一点暖意。
  “吸血鬼都是野兽。”
  这次他听清了,却因为无法理解而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只有感性没有理性的野兽。”
  那人的手指像冰一样寒冷,他整个人如同被浸入到结冰的湖中。
  湖面厚厚的冰层碎裂,他越坠越深,直到触碰到了寄宿于湖底的怪物。
  深渊之中,怪物睁开双眼,无言地注视着他,而感受到同源召唤的他同样回以凝视。
  ——你是谁?
  “你是谁?”
  短暂的幻觉从眼前消失,卡尔意识到自己还在布洛迪卡镇的街道上,和曾经是自己朋友的吸血鬼对峙。
  ——那是我的记忆吗?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
  无论是在风雪中行走,还是在湖底不断地坠落,都是他这十几年的人生里所未曾体验过的。他摇了摇头,把不断涌现的回忆甩出脑海里,专注于面前的吸血鬼。
  托德·克罗夫特,或者说这曾经是托德·克罗夫特的吸血鬼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着他。
  月亮已经躲进了厚重的云层里,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他们被街灯拉得长长的影子。卡尔攥紧了拳头,努力不让自己在这可怕非人生物的压迫下后退。
  就是这样,纯粹得近乎无机质的眼神,野兽一样,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却不是因为寒冷或是恐惧。
  他又要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了吗?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在托德看不见的地方,他掐了自己一把,希望疼痛令自己清醒。
  对面的吸血鬼露出了长而尖利的獠牙,幽幽的红眼睛里闪烁着冰冷嗜血的光芒。
  无论他有多想说服自己,他都再无法欺骗自己,说这是他曾经的朋友,托德·克罗夫特。
  他咽下喉咙里沉甸甸的硬块,鼓足勇气又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你是谁?”
  对面的吸血鬼吃吃窃笑起来,“你还没发现吗?我是托德·克罗夫特啊。”
  面对卡尔惊骇的眼神,这吸血鬼迫近了一步,又换了种语气,“卡尔,亲爱的卡尔,求求你,求求你,带我去见见我可怜的爸爸,求你了。”
  逃走!这样的念头只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瞬就熄灭。
  他不是没见过自己和埃德加之间压倒性的力量差距。
  人类面对吸血鬼,在没有太阳的暗夜里,天生就像屠宰场里的动物。
  “卡尔,我发誓我不会进去,我只想悄悄地在窗户外边看他一眼,求你了。”
  只要不去看,只要不去想,他就能回想去过去托德脸上那带着难堪和腼腆的笑容。
  “我可怜的爸爸,我都不敢想象,失去了我和妈妈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语气活灵活现,仿佛就是卡尔记忆里的托德·克罗夫特——如果不算他眼神里透着的嘲弄与恶意的话。
  “求你了,杀了我吧。”对面的吸血鬼抬起手,缓慢地触碰到卡尔的脖子,卡尔浑身僵硬,连动一下都困难,“瞧,是不是和你记得的那个托德·克罗夫特一模一样?所以说我就是托德·克罗夫特,不过是吸血鬼版本的,满意这个答案吗?”
  “从……”卡尔半阖上眼睛,不去看吸血鬼乖张的面部表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还记得,埃德加把他带来威格尔森大街39号二楼走廊尽头房间的那个黎明,他发誓,那时他见到的一定是真正的托德。
  真正的托德,仿佛有人把一把玻璃渣揉进了他心脏的血肉里,连想一下都是血肉模糊地疼。
  “你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可怕的吸血鬼疯狂地大笑起来,他笑得这样猖狂,这样无所畏惧,仿佛卡尔刚刚给他讲了个笑话。
  吸血鬼冰冷的手指掐在他的大动脉上,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将他脆弱的生命带向尽头。
  卡尔连挣扎都没有,平静地追问,“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你的?”
  吸血鬼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尖利地说:“对,你没猜错!你见过你的朋友,就在那个早上,你见了那可怜人类男孩最后一面,然后就一直是我了,我装得很像对不对,和他一模一样是不是?你,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埃德加,你们都被我骗了过去!人类,凭人类软弱的意志也想跟我作对?我诞生自伟大的杜勒斯先生的意志,是他最忠诚的血裔!”
  果然是这样。
  卡尔闭上眼睛。
  他还是见到了托德最后一面,只是他却没有珍惜。
  “所以说想见爸爸是骗人的了?”
  吸血鬼逐渐收拢了手指的力道,在迫近的窒息恐惧里,他想得全部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头发花白的克罗夫特警长,还有爸爸满含悲戚的眼神。
  他可能无法出席妈妈的葬礼了。
  为什么他没有把埃德加的警告放在心上。
  埃德加……
  “是啊,好不容易埃德加不在,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抓到了想要的猎物,吸血鬼得意洋洋地炫耀着,“本来我还犹豫这样的借口能不能把你骗出来,没想到你这么天真软弱,这么快就上当了。”他又换回托德可怜兮兮的语气,“噢,我可怜的爸爸,他一定心都碎了。”
  ——人类之所以脆弱,是因为很多时候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究竟有多脆弱。
  卡尔抬起手,试图掰开脖子上铁钳一样的手指。
  “埃德加很重视你的安全,但那又怎么样?你自己从他为你构建的安全屋里逃了出来,你自己把自己推向了灭亡!”
  吸血鬼的力量是人类所不能抗衡的,无论他怎样用力,吸血鬼的手指都如坚硬的铁条。
  梦中的场景再度浮现,只是这一次是现实了。
  血色的双瞳,脖子上不断收紧的手指,还有自己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的挣扎。
  涌进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视网膜前浮现出大块血色的斑点,卡尔再也分不出力气和吸血鬼对抗,手臂无力地垂落。
  为什么他不吸我的血呢?为什么他要像个人类世界的谋杀犯一样扼死我?会不会是因为来的时候我给他倒了一杯血的缘故,所以他现在一点都不饿?
  不吸血的吸血鬼,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弱的笑。
  “你笑什么?!”错误理解了笑容含义的吸血鬼癫狂地摇晃着他,“你都要死了,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
  他努力撑起一丝眼皮,看到的却不是吸血鬼扭曲狰狞的面容。
  生与死的边缘,所有的嘈杂都在逐渐离他远去,他浸入到绵延的幻觉世界里,再无法醒来。
  冰冷的湖底……说是湖底也不对,他被埋葬在细软的砂砾之中,连稍微动一下都困难。
  过了很久,也许几十年,也许只有十几秒,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步步向着地平线尽头血色的满月走去。
  柔软的白色沙海插满了黑色的金属十字架,他好几次都要被他们绊倒,但就算这样,他还是走向了世界尽头被束缚在十字架上的怪异生物。
  是你在呼唤我吗?他仰起脸,对上那生物悲哀空洞的眼睛。是你吗?
  巨大的十字架几乎要将黑色的天幕割裂开,他留意到怪物身后垂落的黑色羽翼,无数黑色的羽毛正簌簌落下。
  黑色的羽毛将他包裹起来,温暖,安宁,宛如回到了母亲体内。
  你为什么要呼唤我?他朝着这怪物的躯壳伸出手。
  就在他触碰到怪物的一瞬间,数不清的意识涌入他的脑海里。
  痛苦,悲伤,愤怒,怨恨,还有……绝望。无法承载这样多的负面情感,他放声尖叫……下一秒,他意识到视角的转换。
  先前还在仰视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俯视整片荒漠。
  数不清的十字架,柔软的白沙,纯黑的夜幕和血色的月亮,世界陷入巨大的长眠之中。
  他变成了被束缚在十字架上的怪物。
  ——不对,我就是他,而他就是我。
  怪异生物的眼瞳里烧起漆黑的火焰,饥荒、瘟疫、还有战争的火焰。这火焰向着四周蔓延,燃烧所有它能触碰到的生物和非生物。
  很快,天空撕裂,沙海燃尽,黑铁铸成的十字架被融化,巨大的鸟形生物振翅高飞。
  这次卡尔睁开眼睛,他的眼白还有瞳孔都变成一片不吸光的纯黑。
  吸血鬼本能地感受到了畏惧,想要松开手,但已经太迟了。
  鸟类振翅的呼啸。
  在意识的尽头,卡尔终于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所以你打算拿这男人怎么办?”
  旅馆的房间里,安蒂亚戈和另外两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临时举行了个碰头会议。
  拉文纳·希克斯挑了挑眉,指着墙角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打个电话给家里人汇报一下,希望有法子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一般来说碰到这样的人类,他们都是先找出点无足轻重的小罪名然后透过介入司法机关把刑罚改成几十年。
  毕竟他们没有任何审判人类的资格。安蒂亚戈挠了挠头发,“大概就这么多了。我还没调查出背后主谋的真实身份。”
  “就算调查出来了你也没必要告诉我。”拉文纳朝自己的同伴使了个眼色,“晚上是黑暗生物肆虐的时间,我们先去碰碰运气好了。”
  临时想到点东西,安蒂亚戈张了张嘴,可终止什么都没说出来,“……路上小心。”他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
  目送他们离开以后,安蒂亚戈拿起床头的电话,熟练地转动轮盘拨了一串数字。
  嘟嘟嘟。等待电话接通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心跳得很快,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上次他的心跳得这么快,是他十八岁的时候:那次他和一位叔父一起去一栋古堡里帮助那的女主人驱魔,但他们低估了那个恶魔的实力,恶魔控制了女主人三岁的女儿,趁着他叔父不注意的时候,将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里。他嘟囔了两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莉亚,晚上好。”他压低了嗓音,“长话短说,我得向你打听件事。”
  电话那头的女人笑了两声,“什么事?你不会又把案子搞砸了吧?”
  “不是,是另一件事……我也不知道和现在这桩案子有没有关系,但是多知道点总没有坏处。”
  女人依旧没把他的请求当一回事,“亲爱的,你要知道有时候人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做我们这行的,哪一天不是摸着石头过河?”他挥了挥手,显然对这样无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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