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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仙只靠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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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邦还当他要施法测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想想乍一见面,便能得见炼虚期大能一展神威,此等机遇他长这么大真是头一遭,激动无比。
  乌甲大仙道:“测算吉凶,十万上品灵石起价,客人是现金还是转账?”
  费邦半天没说话,见乌甲大仙期待得一直看自己,硬着头皮小声道:“我、我没这么多钱……”一两万上品灵石他还出得起,十万,妈呀。
  乌甲大仙尤不死心:“新客户可以打八折的,你要测两次,能压价到六六折,我再白送你一次测姻缘,机会难得啊亲!”
  费邦连连摆手,躲鹤依灵身后藏着去了。
  乌甲大仙特别失望:“你们蓬莱怎么个顶个的小气啊,这叫投资,回报很大的,给我个十万,我告诉你们哪里出正合用的法宝,抵得上数十年苦修,怎么就看不透呢?”
  白钊看在场人各个懵逼,解释:“他跟你们蓬莱校长是至交好友,比较……新潮吧。”乌甲大仙活得年岁特别特别长,但各种口癖说得溜溜的,像啥现金转账的,他这种土包子,都不知道啥意思,看在场众人,怕也就石子砾听明白了,这小子在偷着乐呢。
  乌甲大仙唏嘘道:“别提那老东西,还骗我穿个马褂,竖个旗,上街拦行人看手相,根本没人信,我连买马褂和小旗的本钱都没赚回来,还被城管逮到,罚款三百。”
  他能算旁人吉凶祸福,唯独算不出自己的,哪料到能栽这么大个跟头。


第39章 以脸着地磕脑袋
  石子砾觉得; 乌甲大仙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物——准确说应该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乌龟。
  白钊告诉他,乌甲大仙诞生于上古时代,据传人类先祖第一次占卜所用的龟壳,便是他亲爹的,而他本人后背的花纹,演化成三个甲骨文字符,于人类有莫大恩泽。
  乌龟嘛; 寿命都很长,这么长的时间跨度,足够其他种族飞升成仙了; 他也只有炼虚期修为,属于西昆仑中的老寿星。
  乌甲大仙年龄虽高,心志不比年轻人小,熟知凡间各色段子; 每当鹤依灵这个女老师不在,就趁机开小黄车; 嘻嘻哈哈的,跟他们小辈们玩成一片,跟石子砾玩得尤其好,就石子砾能接住他抛出来的梗啊; 不跟母文光和费邦似的,只能陪着尬笑。
  眼看着蓬莱学院就要到了,石子砾瞅准机会,塞了个红包过去; 里面钱不多,却也是他攒的所有积蓄了,恭恭敬敬问:“大仙,晚辈有一事请教。”
  乌甲大仙激动得两眼发光,也不计较钱少了,五百年头一遭开张好嘛,拉着他的手:“且住,让我算上一算,你要问什么。”
  他有意炫技,拇指掐在中指上,装模作样一番,方笑道:“瓜熟而蒂落,水到而渠成。石小友,他日故友重逢,你的疑惑自解。”
  石子砾想问的是,洞庭龙女丢失的大宝剑在哪儿,他想早点把悬着的后半截任务做完,早日充实实力,谁知道冥阴老道会不会某天突然想通被晃点了,跑来找他算账?
  但听乌甲大仙言外之意,他的某位老朋友知道携大宝剑而逃的龙女前夫“刘生”去了何处。石子砾挠了挠头:“您直接告诉我答案不成吗?”
  “你这点咨询费,我也只能说到此了。”乌甲大仙跟街头拦人算卦的干瘦老头真有几分相似,笑眯眯的,“石小友,你若能说服封小友随我二人前去,我可以多赠你两句。”
  他猜出封郁暂时不想去西昆仑,也不奇怪。石子砾道:“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您何等阅历,岂不知强扭的瓜不甜?师兄如何行事,自有他的考量。”谢过他后,蹲到队伍最后,苦思自己哪来的旧友,能牛气到知道刘生下落的。
  一回到蓬莱,西昆仑两位大能一左一右夹着封郁进了校长办公室,鹤依灵也跟着去了,剩下三名学生各自说了几句,就散了。
  石子砾虽觉希望不大,仍挨个去敲宿舍门,找相熟的朋友,询问“刘生”之事,不出所料,这群人一问三摇头,再问五不知。
  鼠大这十年中,发疯般拼命修行,把握住每一次出门游历的机会,已入凝魄中期。他被问起来时,也是满面茫然:“天下柳树何其多,柳树精我倒是碰上过一位,他却是使柳条所化长鞭的,不曾见过使剑的。”
  “实在是我对不住你。”石子砾唱了个肥诺,将自己假借毕方姘头之名,吓走了冥阴老道之事从头到尾说了,歉意道,“非我嘴上不积德,真是一时权宜之计,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鼠大一愣,倒没生气,发愁道:“若是此事传扬开来,那……毕方真人来找寻你不是,这可如何是好?”
  虽此人可能是他亲娘,但那鸟脾气,也真让人受不了,他自能体谅石子砾生死悠关的难处,可毕方才不会理会,纵然不会找上蓬莱理论,可石子砾总要出外游历,不可能一辈子缩在蓬莱不出。
  鼠大思来想去,苦恼万分:“这样,你再出门的话,还请务必捎上我。”他这个儿子,在毕方那边好歹有点脸面吧,看能不能帮着求情。
  人家不仅没生气,还一心一意为他考量,石子砾深为感动,再三道谢,还将自己斩杀阴冥老道所得的一瓶珍贵药丸相赠,方才告辞离开。
  他问了如鲤鱼精、鼠大这等老朋友,还给远在方丈的金刚铃和孔烨写信询问,在校园内溜达了好一圈,方才折返B座宿舍,算来自封郁禁闭,他大多回到A座原宿舍住,好久未踏进这片宿舍楼了。
  一推门,封郁竟然已经回来了,石子砾退出门看看天还大亮着,奇道:“这么快?”此等大事,封郁又不肯遂他们意,怕不得多磨一阵?他还当怎么也得扯皮到明天呢。
  封郁道:“有乌甲大仙在,他竟能测算出我的机缘,说服了其余人等,允我多留几年。”看向石子砾,“你近来睡眠不佳。”
  他四变后,对此格外敏感,石子砾不仅睡觉时间大减,每到晚间该歇时,便磨磨蹭蹭的,还有点抵触情绪。
  石子砾往床上一滚,卷在被子里,有点小苦恼:“我这几日,总是作些奇怪的梦。”
  不可能!封郁一凛,他也猜别是师弟让阴冥、冥阴师兄弟二人吓到,或者担忧毕方来算账,夜间噩梦连连,以梦貘入眠能力,潜入悉心观察过多次,石子砾潜意识黑沉沉的,偶尔窜过金色、银色光束,这是好眠无梦的征兆。
  他把被子一层层抖开,露出里面的小师弟来,跟哄受惊的孩童般,轻轻摩挲他的脊背,正色道:“梦到什么了,同我说说?”
  石子砾对他自有一番信任,便道:“有个细细凉凉的东西,捆我捆得死紧,舌头是分岔的,还一个劲儿舔我。有时候那东西还唱歌,哼的调子跟你以前哄我睡觉时的好像啊。”
  他觉得像是条蛇,还偷偷上网查过,度娘出来的周公解梦中说,梦到蛇表示做梦者欲求不满,被性欲折磨,而梦到蛇吐信盘踞身侧,预示着无力挣脱敌人的控制,或者将受到疾病的打击。
  修真者不染凡疾,若说应在毕方要来找他麻烦,也对得上,但主要那蛇舔得太色情,缠缠绵绵的,容不得他想偏。
  封郁在他后背游走的手顿了顿——不是顿了,他简直是僵住了。石子砾一把抓住他的手:“师兄,自我入校时,你已二变为金翅大鹏,其后又是吞月天狗、暗夜梦貘,我还不知你本体呢?”
  这问题其实很犯忌讳,像蓬莱学校这么多修士,很多小妖的原形,大家都知道,而也有些妖修,对原形讳莫如深,从未对外言说,封郁就属于后面这一卦。
  石子砾早就好奇过,但那时候他看封郁还觉得这是个很讨厌的师兄,便从来没多嘴问过,现在两人关系这么好了,就算封郁不答,理当也不会恼了他。
  尤其他上蓬莱论坛搜过,很古早有个老帖子,说今天跟校董会谁谁吃饭,这谁谁喝大了,数了好几位神秘人物的原形,其中就有封郁的,没具体说他原形是啥,爆了个更劲爆的料,说他觉醒了一丝真龙血脉。
  封郁眸中异彩闪烁,抽出手来,拿被子重新层层把他裹住了,定定看了他一阵,埋下身来,伸出舌头在他脖颈处吮了一阵,似笑非笑问:“是这么舔的吗?”扭头走了。
  石子砾舒服得打了个寒噤,正待大展神威,却见他拍屁股走人了,一脸茫然:“???”什么个意思这是,让我追你,追到了就给我嘿嘿嘿?
  他裹着被子行动不便,跟个蚕蛹似的,落到地上,蹦,蹦蹦,蹦蹦蹦,好不容易挪到门口,探头一瞧,走廊上果真不见了封郁身影。
  封郁裹到最后时,顺手打了个蝴蝶结,石子砾挣脱不开,又不舍得直接爆体,把被子震碎,这可是蚕丝被,花了他好多银子购置的,只好念道:“瘦成闪电!”身体变作细长一条,很轻松就从被子卷里钻了出来。
  他摸出个小镜子照了照,脖子上三朵浅粉色的小花印着,托腮思索——瞧这欲拒还撩的姿态,难道睡梦中真是封郁舔他?看样子却不像,起码梦貘的舌头不是分叉的,狗舌头也不是啊,那金翅大鹏呢?
  作为生物学从来都睡过去的学渣,石子砾手伸入丹田,探入乾坤小世界中,把毕方鸟揪了出来:“鸟哥,张嘴,让我看看你舌头。”
  老流氓!上次扒翻人屁股羽毛,这次就想看我舌头!人家还是个小宝宝呢!毕方鸟连啄他好几口,一拍翅膀,振翅飞走了。
  石子砾认识的鸟修士不多,想着对那些不熟悉的,总不好冒昧要看人舌头,编了个短信问鹤依灵,有了毕方的教训在,措辞特别严谨,字里行间流露出“这是一场严肃认真的学术探讨”之意。
  鹤依灵特别大方,化作原形,拍了张自己的舌头给他看,严肃批评了一番石子砾有问题就知道张嘴问,不知道去翻生物课本。
  这也不是分叉的啊。石子砾起了兴致,他梦到的若是封郁,那就该是封郁的原形啊,搞清楚哪些生物——包括现世生物和神话生物中谁的舌头是分叉的,那不就能推测封郁原形了?
  他激动得搓了搓手,才醒过神来,抽了自己一巴掌——重点错了,关键在于,他入校前就跟封郁认识不成?他以流星的姿态落地时,磕坏了脑子,失忆了不成?
  ——卧槽怪不得他脑子不好使,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啊!身残志坚,他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石子砾:一个天才,就此夭折,修真界损失了一百亿!@蓬莱校长,折现吧,个人所得税我自己交
  校长:……呵呵


第40章 一场大梦三百年
  石子砾上网好生搜了一阵; 充分了解了哪些动物舌头分叉后,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封郁仍未归,自个儿特别想得开,也不修行了,躺床上就睡。
  他睡意刚酝酿起来,身体便感受到凉薄的触感; 有只冷血动物,层层叠叠缠绕着他,舌尖不住在他身上舔舐。这动物含着难言的期待; 不住问:“小石头,你什么时候才能化形啊?”声音比封郁的要青涩许多。
  这理当不是梦,更像是古早前记忆片段的回闪。石子砾强撑着试图睁开眼,两腿扑腾。乾坤书页弹射而出; 页面抖动,散发出柔和光华; 将他整个吸了进去。
  半盏茶后,封郁推门而入,见房间内一片死寂,开灯一见果真无人; 也不知石子砾跑到哪里去了,有点小失落,思量一会儿,按捺不住心中激荡; 取出手机来,发了一条微信:你快回来,我有些事儿想告诉你。
  封郁本料想这秘密就烂在心中,却想不到石子砾能慢慢想起来,此乃天意,让他们做一对狗男男,天生一对,天造一双。
  微信发了半天,不见回音,他颇觉奇怪,拨通石子砾电话,电子女音提示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一阵天旋地转,石子砾醒过神来时,发觉自己身处空中,正跟个炮弹似的往下落,忙稳住身形,观察周遭,却是一片茂密树林,林中空气湿度极大,黏糊糊的,衣服很快吸饱水汽贴着在皮肤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睡觉不梦游啊。石子砾折了一根树枝,随意一扔,便向着树枝指示的方向而去,走了足有三天,仍未找到第二个智慧生物,见天已黑了,走得实在烦闷,便停下来休整,埋火做饭。
  他手伸入袖中,摸来摸去,奇道:“我记得带了打火机的?”
  像火机、零食、锅碗瓢盆这等常见之物,他都往袖中乾坤塞许多份,以备不时之需,今日一摸,却少了许多。石子砾在宿舍睡觉之前还拆了包薯片吃,剩了半包塞回去,记得格外清楚,竟然也没了。
  他呆了一阵,冷不丁唱起花儿乐队的《嘻唰唰》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变成此时的对白,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歌声在林间飘荡,头顶散发着黄色银色光芒的星辰,俱都变作红色五角星,在苍穹中抖动,一个接着一个砸落在林间。
  石子砾安心等了几分钟,从树木之间狼狈窜出一物,棕黄色,只到他膝盖高矮,捂着脑袋呜呜:“还给你,都还给你,别敲我了!”说话间,仍有五角星连绵不断掉落,砸在它头上。
  这动物,尖鼻嘴细,耳朵又小又尖,胡子长长,尾巴大大,两眼周围有两圈黑色区域,眨着黑豆豆眼,泪汪汪得拱起小爪子,不住给石子砾作揖:“是我孟浪了,还请大仙饶我则个。”说着将自己所偷之物尽数摆出来。
  石子砾这等小妖,还是头一遭被人叫“大仙”,这马屁拍得他浑身通畅,再看这妖怪形象,分明就是个小浣熊嘛,便撤了神通,从零食中挑出一包小浣熊干脆面来:“送你了。”能看干脆面君吃干脆面,艾玛,真应该拍照留念。
  这浣熊精十分悲伤:“我不要,都是骗人的。”浣熊有个习性,吃东西之前需要取水洗涤,这也是浣熊之名由来。
  他拆了包看起来很好吃的棉花糖,往水里一泡就不见了,一包泡下去,什么都没捞起来,正抓耳挠腮钻湖里找呢,天上的星星就砸下来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深感凄凉。
  石子砾让他坐下,奇道:“你怎么偷走的我东西?”这是个还不到化形期的小妖,刚刚开启了灵智没多久,人话都说不熟练。双方修为差距太大,论理,他不该一无所觉被偷走这么多物资。
  蓬莱学校也有只浣熊精,有“流氓浣熊”之称,又熊又贱,特别喜欢在垃圾箱扒翻东西吃,还去食堂厨房偷食物,比石子砾早入学了十多年,还是个北美来的外国留学生,双方没多少交集。
  这浣熊精亮出了前爪:“不瞒大仙,此乃我种族神通,可悄无声息破入他人袖中乾坤,不被人觉察。”说着小爪子一握,手一翻,也不见有何特殊动作,石子砾的PSP就出现在他爪子里,累得呼呼喘气,“就是偷太大的东西,会消耗我更多法力。”
  怪不得,食堂阿姨天天奇怪食物怎么没的,设了几次套,都没将那只浣熊精现场抓包。石子砾恍然大悟,问道:“这地方是哪里?”不动声色在乾坤书页上书写“说谎鼻子会变长”。
  浣熊精也不奇怪他这问题弱智,陪着小心道:“此乃傣泐之地,西南方归一只大蛇统领,整片水脉都是他的地盘;西北方向,常年弥漫着青白瘴气,大仙等闲还是不要往那边去,绕在里面转不出来,不出几日便身死道消了。不过最厉害的,当属东北方的黑熊精,钉耙舞得虎虎生风,放言将在二十年内一统此地,成为傣泐之主。”
  这浣熊精是东南方的统领,想祸水东引,让这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去会会另外三地领主,他有意拿话激石子砾,宣扬其他人如何如何厉害,但说得倒都是实话,鼻子并未变长。
  石子砾并不理会,奇道:“傣泐?是哪两个字?”取出纸笔,让浣熊精写给他看,见他写的竟然是繁体字,掏出手机来想查,手机也没有信号。
  这鬼地方倒像是哪片雨林,没信号也正常。他问乾坤书页,乾坤书页也不知,倒是洞庭龙女道:“傣泐,算是西双版纳的古称。”
  西双版纳那是有名的旅游景点啊,怎么可能走这几天,都没见游客踪迹,这分明就是片原始古林。石子砾心知不对,摆出亲切的嘴脸,问那浣熊精:“阁下可知习大大彭麻麻?”
  浣熊精满脸茫然,石子砾故意面色一沉,又问:“今年是哪年?”
  浣熊精吓得一个激灵,忙道:“是万历二年!”过年时,他出林子去凡人聚集地偷东西,听了一耳朵。
  龙女传音:“万历,是明神宗朱翊钧年号,我们来到了三百年前。”
  “……”没有游戏机,没有电脑,不能上网,没有人家第二喜欢吃的肯打鸡,更没有人家最喜欢吃的师兄,石子砾默然三秒,苦中作乐,强笑道,“原来我床底下藏着个时空穿梭机?”
  龙女道:“这怕是你的大机缘,你会出现在此时此地,当有未了的因果指引,若能借此了结,定能修为大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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