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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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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放浪公子的名头。
  城主府内,萧封设下宴席,款待单祁烨和单念童,顺带极其郁闷的岑赋宇。
  单祁烨:“这般幅员辽阔的封地,想来苓国不久又要添新世家了。”
  萧封:“什么世家不世家的,老子不稀罕,不如霸着封泾当我的土皇帝。”
  单祁烨却并未看轻他的粗莽,只是微微一笑,轻轻逗弄着单念童的墨发。
  单念童并无需进食,所以对桌上的珍馐佳肴也是兴趣恹恹,单祁烨便让下人带着他去城主府内逛逛,岑赋宇便借机跟着单念童一道离开了宴席。
  两人一走,萧封便挥退舞姬,屏蔽左右,与单祁烨商议起了正事。
  单祁烨此封泾一行,并不单单只为着看雪,更多的是为了董家与骜国勾通,私卖官盐一事。
  萧封本是萧太守之子。萧家是个小姓,并非世家出生的萧封生来就是武将,身形高大魁梧。
  萧家在十年前因董家家主尚书大人董郎卿陷害,除了未成年的子弟,发配边关,其余满门抄斩,由此,萧封与董家结下了世仇。
  而董家世子董瑞,却是在中元血祭之时,亲手挖了单念童的心。
  摧毁了单祁烨心尖上的海棠的董瑞,单祁烨如何能容他苟活在这世间?
  而董家自恃世家,为了敛财,竟是胆大到与骜国勾通,私自将苓国官盐卖入骜国。
  “那董家的气数也该尽了。”单祁烨端起茶盏,轻轻吹拂着漂浮的茶叶,说道。
  “此次,我在董家的眼线打探到,董氏狗贼与骜国的交易地点在鄞州,只要抓住他们勾结的证据,通敌叛国,董家的荣华富贵也到头了。”萧封说道。
  “我会派攸宁带鬼兵去鄞州搜寻,他们窝藏的官盐地址。”单祁烨一面饮茶一面道,“单家多年不问朝堂事,此事单家不宜出面,到时就靠你上谏扳倒董氏了。”
  “祗烨,你知道的。”萧封的眼中泛起仇恨,“这十年来,我无一刻不想报这血仇。”
  单祁烨放下茶盏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厅堂里,他阴戾的眼眸深沉:“会的,仇,永远会报的,没有人能逃过。”
  而此刻鄞州城内,从单家离家出走了半月的单御燕,正在鄞州城内的一家酒坊里饮酒。
  因着他那优秀杰出的大哥,他自小就不被单家重视,所以离家出走,已是家常便饭,哪怕他离家出走个半年,单家都不会派人来搜寻,更别说这区区半月了。
  从十二岁开始,单御燕便常浪迹江湖。
  身为单家二子,单御燕虽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但顶着单家阴阳世家的名头,和他大哥厉害到凶残的声名,也并没有人敢碰他分毫。
  哪怕遇上了真正不长眼的人,搬出他从单家带出来的宝贝,不杀人也能吓走一大部分人。
  所以,原本对于单御燕而言,闯荡江湖不过就只是一场历险游戏。
  不过这一日,单御燕却遇上了他人生中最凶险的一遭,直教他后悔来鄞州城这一程。
  单御燕来鄞州这家酒坊喝酒时,却正巧忘带了钱袋,同那伙计商量赊账时,那伙计打死不肯不说,还扯高了嗓门喊:“不行!打死不行!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般行事,我们店里生意还做不做啦!”
  觉察到酒坊里邻桌的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单御燕有些窘迫,刚想伸手拍拍那个伙计,想让他嗓门稍微小一些,这伙计却突然嚷起来:“赖账公子打人啦!”
  面对身边开始吵嚷起来的,不明真相的群众的指责,单御燕有些无奈地扶额道:“喂喂喂,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赖账了?”
  这时,从酒坊楼上丢下来一只钱袋,直接砸在了那个吵嚷的伙计脸上。
  众人抬头望去,就见楼上栏杆后,一名青衣侍从打扮的男子道:“我家主子替这位公子结账,还请诸位别吵嚷,扰了主子清净。”
  单御燕仰头望去,就见楼上靠窗的雅座上,一个身着紫袍的背影,身材修长,从身影上,单御燕却不能分辨出男女。
  “楼上的兄弟,谢了啊!”单御燕凭着直觉,冲着楼上喊了一句。
  然而,直觉往往是最不可靠,尤其是单家二公子的尤不可靠。
  当楼上的那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单御燕就知道,他的直觉,从来没准过。
  那是一个身形极高的女子,甚至比身为男子的单御燕都矮不了几分,一头青丝被编成数股细辫,恣意地披散在肩侧,身着一袭绣着金色凤尾花的紫色裙袍。
  她的五官不似苓国人那般温和,而是骜国人的那种轮廓分明的狷狂,算得上清秀的眉目间却是透露着一股子煞气,那是征战沙场多年的人才会有的杀戮气息。
  那女子罗刹般的气场,使得酒坊里的人都一下子沉寂下来。
  只见她神情冷漠,从容地走下楼,身后跟随着那个青衣侍从,在经过单御燕身旁时,那双狠厉的丹凤眼,冷冷地扫过单御燕的脸,而后便离开了酒坊。
  单御燕回到客栈后,发现自己依旧忘不了那双狠厉冰冷的丹凤眼。
  他忍不住在想,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然而就在夜里,单御燕去鄞州知名青楼,沾花惹草、寻欢作乐时,却又遇上了她。单御燕越发对这个女子感到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会在这种时候来逛妓院。
  遇上她时,她正带着数名仆从,走过青楼的长廊,依旧是一袭紫袍,神情冷漠。
  单御燕注意到,她的走姿很优雅,不似青楼女子那般弱柳扶风的姿态,而是带着贵族气息的傲然,甚至有几分英姿飒爽,一如她先前在酒坊时下楼的姿态。
  单御燕一面搂着美人,一面望着她傲然的背影,走进了一间厢房。
  关上的房门阻隔了单御燕的视线,单御燕搂着美人便走进了他们的隔壁厢房。
  单御燕原本想偷听,但奈何这家青楼的墙壁隔音非比寻常的好,于是单御燕便借着他那套三脚猫的轻功,有些笨拙地上了房顶,轻手轻脚地揭开了屋檐瓦片。
  让单御燕没想到的是,在那屋檐下的人,正是董家家主,苓国的尚书大人,董郎卿。
  单御燕作为单家二子,同董家世子董瑞是昔日的同窗,所以董瑞他老子董郎卿,单御燕还是认得的。
  单御燕正疑惑,董尚书出现在鄞州城的缘由时,就听屋檐下的那个紫袍女子开口了,她的声音并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尖细娇柔,甚至是有些沙哑的:“尚书大人,别来无恙。”
  董尚书竟是给那女子跪行一礼:“郡主金安。”
  “废话不多说,文盐几何?”那女子恣意地侧坐在榻上。
  “八百文一斗。”董尚书道。
  “这般坐地起价,就不怕本郡主直接越船揭发你么?”紫袍女子冷冷说道。
  “郡主若当真欲揭发老臣,老臣也无可奈何啊。”董郎卿笑意盈盈,“但倘若如此,对郡主您也没有什么好处,骜国远海,若是没有了苓国的官盐支撑,怕是撑不过半年吧。”
  “而如今,苓骜之战刚歇,骜国王室又不愿联姻外交,若是没有我董家的私盐,怕是骜国骜帝不得不向苓国低头了吧。”董郎卿笑着说道,全然无惧紫袍女子狠厉的目光。
  “三百石,下月中旬前,送到骜国边关。”紫袍女子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单御燕闻言心中一惊,看这番情形,怕是董家与骜国勾结,私贩官盐。而那被董郎卿称作“郡主”的紫袍女子,恐怕正是骜国传闻中的那位郡主,马芙娅雁媂缇。
  传闻中,那位郡主有着骜国第一的武艺,不论剑术射术还是马术,皆为骜国绝顶高手。她十四岁便力能对抗十名骜国死士,十六岁便上了骜国战场,征战沙场,所向披靡。
  总之,她是一个和单祁烨同样令人胆寒的存在。
  单御燕刚刚想走,就听屋檐下的那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以为,你还能走吗?”
  忽然感到脚腕一紧,单御燕就被那道鞭子缠绕着拽下了屋檐。
  几个侍从将单御燕绑了,丢在了那位郡主的脚下。
  “是你?”马芙娅雁媂缇用脚尖提起了单御燕的下巴。
  “郡主认得单家二公子?”董郎卿有些诧异。
  “不,本郡主与他不过只有一面之缘。”马芙娅雁媂缇收回脚尖,冷漠地说道。
  担心事迹败露的董郎卿说道:“此人听到了许多不该听的,为绝后患,不如……”
  马芙娅雁媂缇的丹凤眼冷冷地扫了董郎卿一眼,道:“该如何做,本郡主还不需要你教。”
  “那下官,就先行告辞了。”
  被马芙娅雁媂缇那样的目光扫过,董郎卿心底仍是感到发颤的,他望了一眼,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单御燕,说完便离开了厢房。
  感觉到自己被那双狠厉的丹凤眼冷漠注视着,单御燕脊背有些发寒。
  终于,那道冷漠而沙哑的嗓音开口:“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本郡主解释的吗?”
  单御燕抬起脸来,强颜欢笑道:“我……只是偶然路过。”
  见马芙娅雁媂缇面无表情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单御燕马上赶忙说道:“别别别,我是来还钱的。”
  “还钱?”马芙娅雁媂缇低沉的笑声,伴随着刀出鞘的声音,在单御燕头顶响起。
  “好吧,还钱也是假的。”单御燕闭上了眼睛,咬牙说道,“其实我对姑娘一见倾心,今日特地来此,以身相许,以报姑娘当日之恩。”
  事实上,单御燕觉得,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这般鬼扯的理由,更别提骜国那位,斩千人杀百将的郡主了,闭上了眼睛,只为她杀自己时,不必死不瞑目。
  当脖颈上的刀迟迟未落下来时,单御燕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却见握着长刀的马芙娅雁媂缇一脸探究的神情望向自己。
  只听那道沙哑的声音说道:“你是第一个对本郡主,说这般话的人。”
  单御燕抬头望向那声音的主人,紫色的衣袍衬得她俊秀的五官愈发高贵,只见她抬手勾起单御燕的下巴,而后低沉地说道:“既然以身相许,那你今后,就是本郡主的人了。”
  “马芙娅雁媂缇,记住我的名字。”
  她随意用刀挽了个刀花,单御燕身上绳子的便全都断了。
  “你叫什么名字?”马芙娅雁媂缇望着单御燕问道。
  “单御燕,字祗燕。”单御燕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答道。
  “祗燕,开始侍候取悦本郡主吧。”马芙娅雁媂缇昂着下巴,对单御燕这么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被锁章节都是涉及中h的部分,如果有大大想看的话,可以去海棠文化线上文学城搜索“幺弟”。


第10章 第九章 董家没落
  在封泾城主府已经度过七日的岑赋宇,感到格外的无趣,这偌大的封泾,除了雪还是雪,连个青楼歌坊都不曾有,而单祁烨又寸步不离单念童,岑赋宇根本没有机会再与他说话。
  岑赋宇坐在湖心亭围栏边,望着结冰的江面,叹息声一声复一声。
  “岑二公子何故叹息啊?”萧封突然出现在岑赋宇身后,吓得他差点摔到湖里。
  萧封连忙伸手拉他,这伸手一带,使得岑赋宇更是脚下一滑,直接摔进了他的怀里。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岑赋宇摸着被撞疼的鼻子,没好气地说道。
  “萧某的轻功其实只是寻常,我真正擅长的是刀法和射术。”萧封耿直地回答道。
  岑赋宇一时愣了愣,他没想到萧封会这般回答他随口的问题,说得好像自己在夸他一样,于是推开萧封结实的胸膛道:“跟你这熊瞎子说个什么,莽夫。”
  堪堪推开萧封,岑赋宇又一脚踏上积雪,摔倒在雪地里。
  “该死的,该死的雪!”岑赋宇愤愤地骂道,刚刚爬起来,又被雪下的树枝绊倒。
  萧封见岑赋宇满身是雪的倒在雪里,雪光映着他清俊的容颜,显得那双柳叶眉下的杏眼越发的娇憨,这么一看,原本的纨绔公子却是也有这么惹人怜爱的一面的。
  萧封走到岑赋宇的身边,一把抱起了他,大步向庭院走去。
  一见庭院里有路过的下人,岑赋宇有些害臊地说:“喂喂喂,熊瞎子,你快放下本公子。”
  “现在放下阿宇你,等会你又摔进雪里,怕是连裤头都要湿透了。”萧封笑道。
  注意到萧封对他的称呼从“岑二公子”变成了“阿宇”,岑赋宇一挑柳叶眉,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萧封却是逼近岑赋宇的脸,笑道:“一见如故。”
  岑赋宇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些过于暧昧了,于是伸手推开萧封的脸道:“谁跟你一见如故啊,你个臭不要脸的熊瞎子,离本公子远一点。”
  两人纠缠不清间走到了回廊,正遇上了陪着单念童在回廊上透气的单祁烨。
  “祗烨,方才令堂弟摔进了雪里,弄湿了衣服,我带他去换身衣服。”萧封抱着一脸窘迫的岑赋宇,对单祁烨说道。
  “劳阿封费心了,岑赋宇的话,随便安置一下就好。”单祁烨揽着单念童的腰,冷淡地说道。
  岑赋宇闻言,对着单祁烨身侧的单念童道:“童儿,你忍心让他们这般对待我吗?”
  单念童望着岑赋宇一脸可怜相,有些于心不忍,道:“还是送阿宇回单家吧。”
  一听要回单家,岑赋宇马上想起自己余怒未消的姑母,于是马上说道:“无妨无妨,在此处我同萧城主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还是多留些时日吧。”
  “既然如此,阿宇便随我来东厢房内,换身衣服,好好把酒言欢吧。”萧封马上顺杆往上爬。
  “好……萧城主……客气了。”岑赋宇咬牙切齿道。
  在甚是哀怨地望了单祁烨怀里的单念童一眼之后,岑赋宇便被萧封带走了。
  望着他二人的背影,单念童说道:“当真是书上说的谊切苔岑。”
  单祁烨却笑了:“怕是怨偶佳成。”
  而与此同时,单御燕却在鄞州城内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怨偶佳成。
  自打七日前被骜国郡主留下之后,单御燕便成了马芙娅雁媂缇的侍从,平日里要端茶送水,捏肩捶背不说,今日,马芙娅雁媂缇竟是要他侍奉沐浴。
  若是单御燕不知她的身份,也许还会把这当做一件美差。
  但在知晓了她就是骜国那位武艺第一、杀人如麻的被称作沙场修罗的郡主,而且在这七日里,单御燕亲眼见到她连刀都未拔,就取了数名刺客性命,这让单御燕如何也对伺候她沐浴提不起兴趣来。
  当单御燕抬着沐浴用的花瓣、香薰走进汤池里时,却是连头都不敢抬。
  “祗燕,抬起脸。”马芙娅雁媂缇站在偌大的水雾缭绕的池子里,用沙哑的声音对单御燕说道。
  听着她低沉的嗓音,单御燕只觉得耳根发烫,自诩风月场老手的他,都有些难以招架。
  然而,当单御燕抬起眼来看马芙娅雁媂缇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眼前的浅金麦色身躯浸在汤池之中,水雾间依稀可见她身体优美的曲线。
  马芙娅雁媂缇的身形比寻常女子高长许多,全然不似单御燕所抱过的那些女子那般娇柔,宽肩窄腰,身形修长的她哪怕此刻只是半倚在汤池壁上都显出高贵的优雅。
  当水雾渐渐散去,单御燕终于看清,那浅麦色的身躯上,有着分明的肌肉纹理,却并不显得魁梧,但却依旧能感受到那副躯体下隐隐显露出的力量感。
  当单御燕走近她时,却看见那副身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很多都是陈年的旧伤,其中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那颀长浅金麦色的脖颈间,一直划过她丰盈的胸部,止于她精瘦的腰间。
  单御燕虽是男子,可都未曾有如此多的伤痕,他不能想象,眼前的女子,经历了多少殊死厮杀,战场上的修罗战神,曾经有多少次同死亡正面交锋。
  “怕了吗?”马芙娅雁媂缇抬起她那双常年冷漠的丹凤眼,望向一脸不可置信的单御燕。
  单御燕摇了摇头,拿起猪苓,替马芙娅雁媂缇擦背。
  望着那挺拔的背上一道道伤疤,单御燕忍不住抬手抚上,用手指轻轻描绘,感受到那身躯开始绷紧,单御燕便停下了手。
  他不想用对待风月场所那些女子那般的方式,来对待眼前的人。
  “你和她们是不同的。”单御燕属于男子特有的嗓音,却是很轻柔。
  马芙娅雁媂缇转过身望着眼前堪堪及冠的男子,在此时水雾的浸染下,一双丹凤眼不见往日的狠厉,反倒是多了几分风情。
  “你,在怜悯我么?”马芙娅雁媂缇嗓音有些嘶哑,“我不需要同情。”
  虽说骜国是马背上的民族,但并非连女子都需要上战场的,但是马芙娅雁媂缇没有选择。她是骜国骜帝的弟弟的独女,在父王战败而征死沙场后,为了家族不被削官落爵,为了马芙娅雁氏族的荣誉,为了守护她的族人,她取代了父亲,成了新的部落领主,为骜国征战沙场。
  她记得父王被割下首级的尸身被运回王城时,母后对她说:“黎明终会来临,媂缇,你的生即是为了守护这座城,守护马芙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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