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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代-渊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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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这可不能儿戏!”年储翘回过神来,慌忙捂住年储楚的嘴,厉声道。
  “唔唔唔?唔唔!”年储楚瞪了年储翘一眼,年储翘这才放开他,重新打湿浴巾,将浴巾敷在年储楚额头上,为他揉肩捶背。
  “并非儿戏!你知老子忍他三命(饶过他三次性命,指愤怒至极)了么!”年储楚攥紧拳头又松开,捂住额头上的浴巾,用浴巾狠狠搓脸。
  年储翘叹气。这国师到底杀不杀得,决定权并不全在他们这些后辈手上。
  “要真如国师所说,他送进宫那女子是邻国名人之女,此女一死,定是给了邻国一个入侵借口。皇兄,若是还想让国师担过,可不能轻易杀了他。”年储翘劝道。
  “名人之女?我看这老狗必是重蹈先王之过引入暗子!尊倒要看看这些祸患还想和谁里应外合,想着吃下海城国这口肥肉!”年储楚越说越气,一拳砸在水面上,砸得浴池里水花四溅。
  年储翘将年储楚圈入怀中,柔声道:“皇兄息怒,江山有我,有肖氏、封氏、周氏、赵氏、臣氏守护,您无需如此操劳。安心沐浴罢。闭上眼,臣弟为您洗头。”
  年储楚在年储翘怀中安了心,撇撇嘴不再说话。年储翘见他安静了,莞尔一笑,捧起皂水沾湿年储楚头发,修长十指插入发中为其清洗按揉。
  傻子才看不出来年储翘对年储楚是爱意而非平常兄弟之情。众人也不晓得,年储翘之母虽是奉子成婚,但所怀并非先王之子,而是先王拜把子兄弟之后代。兄弟临死托先王照顾自己妻儿,先王不忍拒绝,便将兄弟之妻纳入后宫。为掩人耳目,说年储翘后于年储楚出生,却取翘楚之翘字为孩子起名。
  “唉,皇弟如此衷心于尊,尊为你牵个红线吧?”年储楚笑道。
  年储翘面色一僵,尴尬道:“无需如此,臣弟……臣弟心中自有思念之人,待时机合适,便、便会娶其进门……嗯。”
  “啧,你我多久没一起下水了?”年储楚转移话题,笑着问道。
  “怎能与王共浴?怕是会污了金体。”年储翘摇头道。
  “历代王开明贤能,倒没见过谁在乎这点逾越。尊也不能例外,对吧?”年储楚说着,伸手将年储翘拉入水中,大笑道:“来来来!你也放松放松!整天笑着绷着脸,就不僵硬酸疼?”年储楚还不老实地用手在年储翘脸上乱摸,一边赞道:“嗯!嫩!滑!爽!哈哈哈!”
  年储翘羞得红了脸,就算平时侍寝没少被乱摸,这会儿被如此占便宜,还是两人都光着身子时就被占了便宜,真是羞得他面颊通红。好在泡在热水里,满面红润是正常现象,年储楚这粗枝大叶性子之人似乎没在意弟弟面色异常。
  “喏,你不说我三十岁了么?我记得先皇留下规矩,房事教学要佐政王亲自授予当朝皇帝?我父皇那代就算了,这一代可不能跳过了,毕竟你我可都是男子。”年储楚突然提出这点,让年储翘面颊更加发烧发红起来。
  “此、此事要等、等皇兄定下、定下婚约才……”年储翘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他不是不愿,他愿与年储楚接触,却怕自己接触一次后还想要接触第二次。
  “呵呵,那我找个女子成婚那天,我才能碰你?”年储楚边说边靠近年储翘,两人之间只剩一指距离。
  年储翘不禁感觉口干舌燥,下意识舔舔唇瓣,却不知这对于一个男女不拒的人来说有多么诱惑。
  “唔……”年储楚忽的吻上年储翘,惊得年储翘发出一声呻…吟。
  “是这样吻么?”年储楚与“弟弟”分开后笑问。
  这一吻并不深,年储翘却被惊得久久未能回神。
  “还是必须往下吻?”年储楚笑着,趁年储翘未回神,吻上他脖颈,胸口,上腹,小腹……
  “皇兄!住……住嘴!”年储翘感觉自己小腹灼热,慌忙将人从水中捞出来,推上岸去:“再泡就皱了!上去!”
  “哈哈哈哈……”年储楚一上岸就溜得比兔子还快,他知道叫弟弟害羞就可以让弟弟三天不来唠叨他,也赚得三日清净。他这么做,单纯是为了戏弄弟弟罢了。
  年储翘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这次年储楚真是玩大了,弄得他又羞又恼,匆匆洗了身子,又用冷水浇头,泄了一身火才走出浴间。
  年储翘收拾完情绪后才回到阅书殿,坐下翻看那些奏折。
  地区税务,外贸协商,官员更替,天灾防范,人祸处理……事多得很,都需要佐政王亲自过目。年储翘早已习惯,现今身处太平盛世,也不需处理太多紧要事务。想当初他可是被逼阅读一整日乱世奏折,好不容易处理完毕,蒙头大睡两日还被老师踹醒逼着继续阅读,因此也深知国家太平有多么重要,乱世群臣有多么辛苦。年氏国君历任均体恤臣民,也正是托了前任佐政王之福。
  大半奏折阅完,年储翘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
  “佐政王,边境急报!邻国西山匪乱波及我国合镇居民。那拨人作乱目标似乎是我国境内。邻国西山与我国接壤之地还未设立严守关卡。恳请佐政王加急处置!”罗公公突然带人出现在阅书殿外,拱手汇报道。
  年储翘收回目光,朝罗公公以及他身后几人抬手,几人会意,进谏道:“请王速派官兵严守合镇至了边一带!”
  “确认消息属实?”年储翘问。
  “臣以命担保情况属实!此事同时已告知臣氏,女使已赶往西国谈判!”
  若是那三国非要瓜分海城江山,也不是不可能。年储翘担心这一天会来,也想过很多对策,但真要面对这一天了,他们却毫无办法。
  “汇报剩余兵力和就近关卡所囤兵粮。”
  年储翘双手紧握扶手,闭眼听官员汇报完,拨出兵力,让大臣自己调节。待大臣们离开,才长叹一口气,唤来罗公公。
  “赐死国师。”年储翘四字出口,知此时已无回头路,咬咬牙加了一句:“佐政王年储翘,赐死国师。”
  “以……何罪?”罗公公面上闪过一丝疑惑,瞬间便稳下情绪,接着问道。
  “挑拨海城国与西国关系,污蔑西国安插暗子于海城国中,接应西国匪徒进海城国作乱。”年储翘说完,冷笑一声。
  这招直接将帽子扣到死人头上,反而给西国一个台阶。
  “同时告知南国和东国,海城国愿以就共抗匪徒一事与西国深交,若南国东国愿与海城国来往,也随时欢迎使者来访。”
  罗公公听着年储翘这番话,不得不感叹年储翘这招才是真正挑拨离间。本来三国关系就紧张,三个大国更是对海城国这块肥肉虎视眈眈,如今这一言明,西国肯定不敢破了大国风范承认西山匪乱是西国故意为之,若事实真不是西国放匪徒捣乱海城国边境安全,海城国的说法也没有问题,反而会逼着西国出兵相助,西国要是出兵帮忙,也是做了好人立了声誉,要是不帮忙,轻易便给人坐实个“挑拨离间故意捣乱试图越过其他两国强硬抢夺海城国这块肥肉”的猜测。其他两国不甘落后,又会有怎样举措?如此下令可是一步险招。
  “这群匪徒恐怕也不是真西国人。”年储翘猜测:“还记得当初年英氏被放归何处么?”
  罗公公眼睛一转,心中顿时有了想法:当初先王不忍看襁褓中婴儿受牵连,便让那英氏女子之仆带孩子远离海城国,永不得再踏入海城国境内。想那女仆该是带着孩子去了西边故乡吧?
  “鄙臣听闻当初英氏之仆带着英氏孩子去了西山……莫不是那孩子没能忘记往事,如今回来寻仇?”罗公公猜道。
  “确有可能。”年储翘眉头紧蹙,拿起奏折又放下,心中焦虑不安。
  “早说该斩草除根你们就是不听!”忽闻阅书殿外传来爽朗男声,两人抬头便见肖祈望将军领着一银发男子前来。
  年储翘一见那银发男子便恭敬作揖道:“居士,许久不见,身体可好?”
  “佐政王无需客套,坐下说话吧。”墨书居士拱手回应,众人也不客气,纷纷落座。罗公公为三人上茶后便安静站立在一旁。
  年英氏之祸其实也是众人皆知了。
  先王某日外出私访,看上了水上红舫头牌名妓,于是召了这名妓英氏陪了自己一夜,两人相谈甚欢。殊不知这英氏是邻国(现已被东国吞并)人,身份乃是一枚暗子。女子设计,使先王爱上自己,假装与先王情投意合,被先王纳入皇宫,因实在贤淑,差点被立为国母。若不是臣氏以及商人高氏及时告发这女子身份,封氏及时通知肖家带兵把守住城门,不然英氏早已同邻国里应外合,驱逐海城国君,占领海城国都了。
  英氏被宠幸之后便露出本性,私下里骄纵蛮横不讲理,侍女们怨声载道却不敢让国君听到,想要什么必向先王撒娇要买,宫里堆了许多珠宝华服,都是奸商进贡以讨好英氏,为邻国打开贸易大门做准备,暗中缓缓掏空海城国财政,也幸得赵氏机敏,及时中断那些黑暗交易。
  当时群臣联合打压惩处英氏极其亲信,邻国妄图以此掀起战争,却被海城国民众赶了出去。民众知道国君被妖女迷了眼,自发组织抗议活动,高呼烧死妖女,直呼得英氏惶恐不安,最终选择悬梁自尽。也是便宜了她。她举荐为官之人,均被揪出后贬谪回乡,犯重罪贪污者斩立决。而她为国君留下的一子,却被国君连同她女仆一起放回家乡。
  从那之后,先王当朝佐政王便立下规矩:为娼妓者,永不得踏入皇宫,也不允许皇亲国戚与娼妓有任何私人往来,发现来往者,剥夺其终身参政权利。
  “自个儿犯了罪扰了众生安宁,倒还有理回来复仇?”肖祈望愤愤道:“王,赐我一令,我定为您打下这帮珠流子!还要什么兵?还要什么帮手?”
  年储翘无奈,摇头扶额道:“将军你可别整日喊打喊杀的了,你杀的那女子万一不是妓,你绝对又要惹麻烦了。”
  墨书居士笑道:“将军您武功高强,也不要过于自大,世间总有人体所不能抵抗之祸。譬如那攀傀。”
  肖祈望想想也是,便收了情绪,安静坐在一旁听那两文人一来一往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你们倒是直白些告诉我这个大老粗,刚才你们说了些啥?”肖祈望见两人好不容易闭嘴,才疑惑着开口询问。
  “将军说的是,有些话也必须让你知。我打算独自去看看那些匪徒。”墨书居士笑道。
  “土匪有啥好看?倒是你长这么美,小心被掳回去压寨!”肖祈望哈哈笑道。
  墨书居士蹙眉:“我也会些拳脚功夫,加上八十八阵法,他们拿我不住。”
  肖祈望笑得更欢:“是哪位高人被本将打晕在竹林?”
  墨书居士本就面色白皙难掩血色,此刻被如此揭短,不由得怒羞之红齐齐涌上面颊,沉声道:“是谁出手偷袭谁再清楚不过!”
  “话说回来,匪徒有啥好看?看他们作甚?”肖祈望调侃够了,将问题转回正轨。
  年储翘回道:“居士怀疑那些匪徒真实身份是年英氏后人,先王当初太过信任英氏,将攀傀之秘也一并跟那女人说了去。只怕如今那些匪人会趁机利用攀傀,夺取海城国权位。”
  肖祈望撇撇嘴:“就一白衣仙人似的家伙能做怎么样?若是真匪徒,行动速度可不慢于居士将消息传回让你们定夺之后再出手抓他们,恐怕你们派兵赶到,匪窝早就空了壳。”
  居士早看穿肖祈望那点小心思,笑着帮他说情:“将军既然如此为江山社稷着想,不如让他随我去。”
  肖祈望听居士这番请求,当下大喜,朝佐政王拱手接道:“恳请王赐令予我!让我诛杀那帮……”
  年储翘听他又要杀人,执笔丢向肖祈望,苦笑道:“闭嘴,若能让你杀,我何时留过情?这帮狗东西不是海城国民,轻易动他们可是会造成大问题!抓着就行了,要断手脚随你,命,统统得给老子留下!”
  难得温文儒雅如年储翘者竟然爆粗,肖祈望笑笑,不再说话,抓起那支笔,拉着居士领命告辞。
  既然接受王命,二人不敢怠慢,收拾了些盘缠便连夜备马,前往西山边境。


第5章 第五篇、
  又是夜深人静时,攀傀化作人样,带着两个孩子上了屋顶,抱着一包水果坐在两个孩子中间。
  “攀傀……给我肉……我不吃果子……”金发的菱咬了一口李子,便说什么也不肯再吃。
  倒是银发的伊吃得贼香。
  攀傀将李子塞进伊怀里,回头看着菱,眼中没有半分情绪。
  菱知道没肉吃,伤心地抱住自己,泪眼朦胧看向屋顶下的小花园。
  三“人”正坐在高家大宅屋顶上,因攀傀白日间受到高家少爷高惜晨款待,便觉得高家非常安全,设法将两个孩子带过来,放在高处让他们玩着。
  高家仅有一个孩子,但是个傻子,经常独自出门,却没人能够发觉。
  攀傀坐在屋顶上,将失落的菱搂在怀里,低头便看到高惜晨从屋内晃出来。
  只见高惜晨背着一个布包,一袭黑衣黑裤,蒙面束腰,趁着夜色潜行至墙边,微微躬身,双脚用力一蹬便跃起半人高,一手抓住围墙边伸出的树枝,一脚蹬上墙,蹬了几下攀上去,一翻身,从大院围墙上跃下,刚落地便拔腿疾奔,瞬间便没了人影。
  攀傀将孩子放下,纵身一跃,在空中变化为攀形态,悄悄跟上高惜晨。
  攀傀不识路,只知道跟着高惜晨便是。却见高惜晨翻过一面红色墙壁,往一个大院落飞奔而去。
  院中不时有身着宫服之人掌灯走过,高惜晨与攀傀皆小心翼翼避过那些宫人。
  高惜晨直至右侧偏殿才停下,立于门外,轻敲三下门框。
  只听门内传来一声“请进”,高惜晨这才推门而入,并小心翼翼关好门。
  攀傀趴在墙上听着,记住屋内人说过的话,等高惜晨出门,便再次跟上他。
  谁知高惜晨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一路飞奔河边才停住了脚步,这里与高家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距离甚远。高惜晨来这儿干嘛呢?
  “无论你是谁,出来!”高惜晨沉声道。
  攀傀攀在树上,探头看着高惜晨。
  “若是年英氏余孽,休怪我不客气!”高惜晨厉声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段银色长物,直甩向攀傀躲避的那棵树!
  攀傀纵身一跃,落在高惜晨面前,突出的双目紧盯着高惜晨。
  “你……”高惜晨只觉头脑一疼,眼前如被黑雾遮蔽,一时难以稳定身形,但他定力非凡,手腕一转,那银色长物霎时如活蛇般飞向攀傀!
  攀傀侧身避过,跃上空中,急蹬几步,瞬间便从高惜晨面前消失。
  “空踏!”高惜晨一惊,念出这传说中消失已久的高级武术名称,瞬时额上汗珠密布。高惜晨自知无能力对付这怪物,却不甘退缩,一甩手收回长软剑,将剑缠于手臂,静待那怪物再次出现。
  “年英氏……”
  高惜晨忽闻身后传来呢喃,这声音听在耳中甚是熟悉,却一时难以想起是何人之声。未及细想,高惜晨便再次控制长软剑甩出,却再次扑了个空。
  这怪物速度恐非常人能比,高惜晨数次攻击无法得手,心中自然涌起一丝不安。
  “年英氏……余孽……”
  高惜晨这下听清了,这声音是在模仿他!
  “无论你是谁!莫要装神弄鬼!出来!”高惜晨急了,他不愿与无法捉摸的怪物再耗下去。
  一黑影从他面前降落,高惜晨定睛一看,只见是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但那人面上空无一物,甚至没有耳朵!整个头部像个剥了壳的水煮蛋一样光秃秃。
  无面怪人直直地站在高惜晨面前,不作任何反应。
  “过来。”高惜晨正想甩出武器,却被唤了一声。
  “过来。”那无面人再次呼唤。
  高惜晨蹙眉,不受控制地缓缓朝那无面人走去。
  还未等高惜晨明白自己为何要听话走过去,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觉得面上一凉,再睁眼,那无面人已经消失不见……
  周围没了任何活人气息,高惜晨伸手捂住面颊,在水边照了照,没发现自己少了什么部件,便也安下心来。
  只是那……莫非便是传说中的邪物?
  思及此,高惜晨不由苦笑:如此厉害之物,恐是武功高强的肖祈望将军也耐他无法。
  攀傀回了屋顶,在两个孩子中间坐下来,脸上缓缓裂开两道缝隙。
  “攀傀,回来了么?有肉么?”菱攀住他手臂满脸期盼地问道。
  攀傀从怀中拿出一条鱼递给菱。
  “啊!鱼!”菱捧起那条鱼,也不顾鱼是生是熟,张嘴便啃。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伊吃了一袋李子,饱得直打嗝,他摸摸肚子问:“攀傀,你去哪儿了?”
  攀傀指了指河边方向,面上那两条近一指长的裂隙缓缓扩大。
  伊捧起他面颊,揉了揉,笑道:“这回倒是要了一双好眼睛。可以,伊喜欢!菱,喜欢这眼睛么?”
  菱啃着鱼骨,抬起头,茫然道:“可以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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