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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的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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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病态而怪异的场景，林科长死死咬着下唇，才堪堪忍住没有当场失态。他打了个寒颤，猛地跃出海面，瞬间化做原型，发出了一声极度痛苦的悲鸣。
听见声音，除了负责运送游艇的那一头，其余独角鲸纷纷掉头赶回。
林科长定了定神，恢复人形，颤抖着从怀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指挥所的电话。
“我、我……”他牙关不住打颤。
接线的是白，他冷静的声音安抚了林科长的情绪。
“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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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边缘的指关节泛出白色，林科长闭了闭眼，忍着反胃艰难道：“我们可能……找到了‘养殖场’。”
作者有话要说：
事务所取证科
同事A：哎，你看，这边荧光反应是不是超标了啊？
同事B：卧槽？真的假的。
……
林科长掀桌：谁tm让你们查船舱里面了？？？
第七十五章 山雨欲来
工作人员顺藤摸瓜； 才发现被当作“饲料”和“巢穴”的生物不止独角鲸。受害者包含了各族动物； 无一例外； 全都是高等智慧生物。
它们死因不明，或许是谋杀，或许是自然死亡后被盗窃了尸体。
从大屿山外侧到公海； 一路遍布着以尸体为养料的低智慧生命“养殖场”。这样一来，港岛市区铺天盖地的外星怪物来源终于得到了合理解释。
对于林科长他们而言； 目睹这样的案发现场； 就等同于人类见到杀人狂魔用人体繁殖家畜； 实在是病态得令人作呕。
连老王都震惊了，他拿着现场报告说不出话来：“这也太……”
白面露沉吟； 轻轻叩了叩桌角：“但是，真有这么多失踪的流放者吗？”
老王愣住：“你是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场入侵计划，路影恐怕策划了很久。只采用高等智慧生物的肉体作为养料，或是为了加快繁殖效率； ”白眯起眼睛，“但假设，当他无法得到足够多的‘饲料’时，你觉得； 他又会怎么做？”
老王猛地瞪大眼； 似是听懂了白的暗示。他迅速调出了另一份档案。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目前已知的“毒牙”成员名单。
白扫了一眼； 淡淡道：“传给现场科，立刻做基因比对。”
老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路影背水一战； 很可能已经丧心病狂到自家小弟都不放过了。
基因比对很快有了结果，超过半数以上的尸体都与名单成员吻合。老王捏着单子说不出话来，“毒牙”几乎荡然无存，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今日枪毙名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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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白轻声道。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城市天空，阴云密布，正是山雨欲来的景象。
此时，老王的通讯器再度响起。他随意扫过，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
“林科长说，他们找到了‘养殖场’的最初位置，也就是‘毒牙’的组织根据地，应该是在东南公海。”老王将标红的地图转向白，“大概是侵略战开始前后，才拖了一部分尸体到近海……”
“公海？”白眉头一皱，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似乎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地点。
老王忧心忡忡地合上报告：“哎……老巢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没找到一个‘毒牙’成员，据点里人去楼空，连路影的毛都没抓着。”
白眉心愈发紧皱：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关键信息。
等等！公海？？他猛地一扭头，森冷如电的目光把其余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检验结果呢？”白厉声道，“前两天我亲自带来的血清，检验报告是谁经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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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公务员瑟瑟发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名女生站出来，怯生生道：“好像是，是方盛姐他们组负责的……”
“方盛？”白隐约记得这是条电系异能的森蚺，他目光一转，“她人呢？”
“等我查一下，”老王动作迅速，“方盛队长负责C1小队，原本是增援港岛的，但是……”
文件加载完毕，老王倒抽一口凉气：“她请假没去，因故改成了A级护送任务！”
白的面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一字一顿道，“护送谁？”
老王说不出话，屏幕转向，作战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张略显傲气的俊秀面孔——祝昀。
与此同时，郊区别墅。眼看着外面像是要下暴雨的样子，祝昀锁上了阳台花房的玻璃门，又吩咐守在一楼的罗煦等人关窗。
别墅院子外有充足人手保护，一楼客厅有罗煦祝秋严阵以待，许诺和许覃则持枪靠在二楼，说是全S市最安全的地方也不为过。
为防意外，霸天虎被祝昀送到了许岚家。原本照他的意思，祝秋也是要送走的，可是这孩子死活不肯，再加上罗煦说，祝秋无法离开地球，如果他们败了，他也必定会被“毒牙”清洗，祝昀觉得有点道理，最后勉强让他留了下来。
手机闹铃轻轻响了两声，祝昀说：“唔，该换药了。小南——”不等他吩咐，恢复了护士身份的前·网约车司机“杀手”小南主动捧起装着纱布、药膏和剪刀的不锈钢盘。
祝昀想了想，又去厨房洗了盘新鲜龙眼，和小南一起走向二楼的临时病房。
推门而入，余应绶正盯着窗户出神，见他们来了，收回视线转头微笑。祝昀挑眉：“不休息？看样子你情况不错，可以趁早放生了。”
余应绶摸摸鼻尖：“别吧昀崽，有这么赶客的吗？好歹咱们也是过命的兄弟交情。”
祝昀一屁股坐下，把龙眼堆在他餐板上，哼哼道：“有眼力见的客人，可不会伤得快死了才上门投宿。有眼力见的朋友，更不会瞒兄弟十多天，叫人以为他尸体都凉透了。”
余应绶自知理亏，好脾气地笑笑：“我错了嘛。”
“哟，余哥竟然还会认错？稀罕了啊。”祝昀皮笑肉不笑，“跟你说，要是徐医生他们出半点差错，这笔帐可都记你头上！”
余应绶也不反驳，只是微笑。
祝昀气鼓鼓埋冤了几句，手上倒是不停，趁着小南解开纱布的功夫，把龙眼都剥好了，堆在余应绶面前。
“喏，吃。”祝昀没好气地把碗一推，“这点最多了，再多吃上火。”
余应绶无奈地摊了摊包成熊掌的手。
“娇气！”话虽如此，祝昀还是主动拣了一颗莹白晶亮汁水充沛的，主动喂到他嘴边。
余应绶张口含住，眼神似笑非笑的，乍看过去有些诡异，却也只是一瞬，下一秒，他就又恢复了好脾气的微笑。
祝昀等他慢腾腾咀嚼完了，又取来纸巾垫着，好叫他吐核，可以说是伺候得周到无比。
余应绶弯起眼睛笑了笑：“可真是贤惠。”他压低声音，“上回见你还跟刺猬似的，怎么，终于会心疼人了？”
祝昀脸黑了：“闭嘴吧你！”
小南动作麻利地上药缠好绷带，捧着血乎拉茬的医疗废物转身又出去了。她纤瘦的身材包裹在贴身白裙子里，从背后看去楚楚可怜，连余应绶都不由多张望了两眼。
祝昀打趣他：“怎么，转性了？”
余应绶悠悠然收回视线，道：“说什么呢？我喜欢什么样的，你还不清楚吗？”
祝昀脱口就想说谁不知道，不就是我哥那样的，但见着余应绶难得心情不错的样子，实在不忍刺激他，便忍住了没说。
他换了个话题：“增援已经派去香港了，胜利只是早晚的事。我来是想问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混蛋堂弟，有没有跟……雇佣兵，达成过什么协议？”
余应绶皱眉：“什么协议？”
祝昀避重就轻，尽量浅显地说：“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余家，但掘地三尺，都没能找到雇佣兵首领。”
余应绶说：“会不会是他听到风声，提前跑了？”
“不像，港岛附近的海域是他们的大本营，他应该不会轻易离开。”
“海域？”余应绶有点呆，“他们是海盗？”
祝昀刚想解释，就见小南哼着歌再次推门进来，这次的小推车上放着的，是几个输液袋。
“差不多吧……”祝昀愁眉不展，隐约觉得调查陷入了困境。突然，他脑中灵光乍现：“对了，你那时不就是在公海遇到危险的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情况？”
“可疑？”余应绶闭上眼想了想，目光有些歉疚，“其实我具体记不太清了。”
祝昀微笑鼓励：“随便说说也行。”
“那好，我隐约记得我受邀参加活动，上了一艘公海赌船……”
房门砰地撞开，从墙上反弹回来，白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低声唤道：“祝昀，你过来。”
“怎么了……”祝昀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扭过头去同他说话，却望见白的脸色瞬间扭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伸出一双带着凉意的手臂，死死缠上了他的肩背，紧接着，有人将下巴柔柔搁上了他的肩膀。
祝昀打了个寒颤，悚然侧头，只见“余应绶”不见了，搂着他的，赫然是另一个“白”！
明明是最亲密的动作，“白”的脸上也温柔微笑着，只是那点笑意却没能到达眼底。
“你——唔！”话音未落，祝昀瞳孔紧缩，被什么东西牢牢堵住了嘴。
努力靠余光往下方看，“白”的右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粗壮的触手，他们团作一团，死死撑满祝昀的口腔。
祝昀本能觉得十分恶心反胃，挣扎却被轻易压制，连干呕都不被允许。身侧的人体温冰凉，伸长粘腻的舌头，从脖颈一路舔上耳廓，语气柔和且阴冷：“怎么，你不满意路霜的脸？”
“不要急，我还吃过不少有趣的肉呢，”那人喃喃道，“待我换一张脸……你看，现在如何？”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如惊雷炸响，祝昀瞬间停止了挣扎，身体僵硬，颤抖着往旁边看去。那里，顶着祝煜面孔的怪物轻柔地笑起来：“哥哥的脸，你喜欢吗？”
“他的肉，很鲜美哦，”怪物餍足地舔舔唇角，“噢，还有他们……”
门口的白似乎在喊什么，但祝昀什么都听不清了，他的瞳孔被放大的脸整个占据，那张脸不断变化，一会儿是祝煜，一会儿是爸爸，一会儿竟然又成了妈妈！还有陆光尘，余应绶，甚至郑瑰……
祝昀死死盯着他，只觉得浑身血液一点点凉下来。他视线涣散，恍惚间，颈侧骤然一痛，被连皮带肉撕下了一片，热血汩汩涌出，又被贪婪的舌尖一一舔尽。
“或许，”怪物，或者说路影，舔了舔犬齿，吃吃地笑起来，“你会比较喜欢自己的脸呢？”
几乎同一时间，变换定格，两张别无二致的面孔贴在一块儿，一阴冷残暴，一恍惚无助。
路影强按着脖子，将他的头转向门口，对怒不可遏的白微笑起来：“路霜，我的好侄子。看看这一回，你还能救下他吗？”
似是呼应他的威胁，窗外传来尖利的鸟叫。院子里不知何时，竟啸聚了一整片低智慧生物，影影绰绰，一眼望不到头。他们纷纷流着涎水盘踞在地，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将小楼中人尽数撕碎。
白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下来。他冷冷道：“你想要什么？”
直到此时此刻，路影所做的也只有威胁，可见，他一定另有所图。只要能换下祝昀，白心想，只要能救下他，无论什么，他都能……
“聪明。”路影翘起唇角，用指尖暗示性地摩梭了一下祝昀白皙的颈侧，“很简单。我只要你宣布放弃继承权，交出继承人信物。”
作者有话要说：
大boss路影的设定是吃了谁的肉就能变成谁的模样，连声音都能模仿。
于是有一天，大变态心血来潮，把自己的手下全都吃了个遍……orz
至此，一代恐怖组织“毒牙”——彻底over！
（dbq↑都是秃头作者胡扯的）
第七十六章 激战
窗帘半遮着； 天色灰蒙； 冰冷大雨瓢泼而下； 似是天地将倾。除了铅灰，窗玻璃外还腻着深色的红，丝丝缕缕流淌下来； 不知是谁的鲜血。
楼下喧哗渐起，是罗煦等人开始迎战。而室内一片寂静； 四人谁也没有出声。
“选吧。”路影耐性十足； 饶有兴致地望向白。
白没有回答； 双眸逐渐转成深邃的深蓝，面上像覆盖着一层霜雪。祝昀从未见过他这样冷厉的神色。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你为了一个‘人’，竟能做到这种地步，”路影含糊不清地笑了一下，“这样说来； 为了他放弃继承权，也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是不是？”
他面露嘲讽，空闲着的手缓缓抚过祝昀的面孔； 又收回来摸了摸自己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感慨道：“颜色俱佳，难得糊涂。我如今成全了你们； 难道不好么？或是你想再等上一百年？”
随着他的动作，祝昀干净的侧脸也染上血污； 衬着肩颈处的狰狞伤口，显得分外狼狈。路影察言观色，见白牙关紧咬，不由胜券在握地笑起来，轻声催促道：“快选吧，毕竟你为了他，连……”
“住口。”白终于开了口，面色阴沉如墨，乍看上去，和相片里的路影气质竟十足相似。
“哈，”路影说，“你的小宠物，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白机械地牵了牵嘴角：“你从来都不懂。”
路影耸肩：“最好不要。”
听着他们打哑谜似的对话，祝昀脑子里乱哄哄的，前世今生记忆糅杂，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直到他对上了白的目光。
面对他时，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略带悲伤，却柔软而坦诚。白说：“不要怕。”
祝昀狂跳的心脏骤然回笼，一瞬间，他似乎和白心意相通。他知道他会怎么做，而白，也好似明白他的愿望。
路影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公海的十里浮殍，港岛的修罗景象，都可窥见一斑。为了达成目的，连追随他的属下都可以轻易牺牲，倘若路影得势，只怕下一秒，除了白，这栋楼中不会剩下一个活口。
不仅是这栋楼，连S市，或者地球，都将沦为他的猎场。
路影的引路人已经死了，但只要拿到继承人信物，一切都不是问题。他甚至可以奴役所有人类，像豢养牲口一样，挨个排查新生儿，直到等到新的引路人降生。
“时间要到了。”路影漫不经心地说，修长的手指恶意掐入祝昀颈侧的伤口，蘸取鲜血放入口中舔舐，像是在细细品味。
剧烈的疼痛下，祝昀猛地弹动了一下，但却咬牙一声未吭。他没能挣脱桎梏，但手指成功触到了被褥间冰冷的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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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手术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南送进室内的不锈钢换药盘，在路影突然发难时便打翻了，消毒酒精沾湿褥子，而锋利的剪刀和手术刀则落在了不起眼的地方。
祝昀的手藏在被单下，默不作声地握紧了利刃。
“你应当比我更了解信物的特殊性，”白说，“想要获得承认，必须由我心甘情愿地交给你。”
“没错，不然我凭什么要在这跟你废话？”
白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难道，你就从没有试图偷走过它？”
“是。”路影坦然承认，“但我失败了。我无数次翻遍了你的住处，你究竟把它藏在了哪里？”
白淡淡道：“一个你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顿了顿，他轻声叹息，“你向来自诩血统高贵，看不上其他生物，可如今，彻底污染皇室血脉的，不也是你？”
路影天赋强劲，吞并了无数智慧生物的血肉后，融合了数不尽的基因，更可以轻易拟态出各种生物的战斗形态。只可惜，看着他右手腕处蠕动的触手，和不断挣扎变化的形貌，恐怕连他自己也已经迷失其中。
“实力才是一切。”路影冷冷地打断他，像是告诫白，也像是告诫他自己，“我即是我，我将是全新的至高者，我将复辟王朝荣光。而其余劣等种族，呵，不过是我等称神的垫脚石。”
“所以说，你从来都不明白……”白微微眯起狭长双眸，语气疏离，“路影，我可以放弃继承权，但得到皇冠的人，永远也不可能是你。”
“你——”路影怒极。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祝昀闪电般出手，手术刀锋利的刃口猛地刺穿路影桎梏着他的“右手”，去势未减，甚至在他自己侧脸划破一道浅浅的血痕。
肾上腺素的刺激下，祝昀并未感觉到疼痛，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中却一片明净，像是被血腥味激起了战斗的本能。
路影闷哼一声，触手吃痛，下意识从祝昀口中撤出。祝昀感到喉头一松，顾不上咳嗽。电光火石之间，他矮身前滚，竟趁路影不查，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呵。”身后传来冷笑。
祝昀心知不妙，然而根本来不及回头。
在他身后，路影动也未动，却将左手变作锋利的骨刃，瞬间拔长一米有余，直刺向祝昀后背。白反应极快，但也阻拦不及。
就在骨刃破风而来，挟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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