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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使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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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屠注视着他,柔和的目光中尽是宠溺,“梵玉,你关心我,胜过关心黎民苍生?”
“废话!”白讥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就是为这糟心的苍生操够了心,才去死的啊!”他沉默了良久,似乎是坚定了内心所想,垂头丧气地说道:“黑屠,若说我能完全无视自己闯下的弥天大祸,那是不可能的,但若是让你伤害自己填补这窟窿,我更是做不到…与其牺牲你去补救,我宁愿做个罪人。我只想你好好的…你好,我再愧怍,也能好…”
“梵玉…”
“屠屠。”白讥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依进了他的胸口,“听我的吧,别去了,好么?”
“你当真不要这天下太平了?”
白讥点点头,在他怀中拱了拱,“天下太平与我何干?还是你太平比较重要…”
黑屠笑了,在他颈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紧紧回拥住了他,“梵玉,谢谢你。”
谢谢你为了我,摒弃自己高贵的圣洁。
谢谢你爱上我这个,除了罪恶,一无所有的人。
两个手牵手的人站在两个手牵手的雪人面前,好像在照镜子。
“行啦,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啦!”白讥狡黠一笑,“屠屠…”
“嗯?嘶…”
黑屠后退几步,抻了抻自己的衣襟,将某人扔进去的雪球抖擞出来,他也不恼,失笑道:“淘气。”
“嘿嘿,冰不冰?”
“还好。”
黑屠缓缓靠近他,脸上挂着迷人的浅笑,白讥晕乎乎地结巴道:“你你…你要干嘛…啊!”
白讥身体陡然一僵,腰板直直地挺了起来,他的眼神向下飘忽而去,衣带不知何时已经松松垮垮,他屏住呼吸,下意识地想要推拒,身体却不听使唤,不争气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紧张地吞下一大口空气,赔罪道:“决明宗…我…我错了…你…”
“那你呢?”黑屠含住他红得娇艳的耳垂,“热不热?”
“…还…还好…”
那只不安分的手意犹未尽地逡巡着,白讥蹙起眉头,“不行…”
“讨厌?”
整个人都痒痒的,酥麻得腿软,白讥舔了一下嘴唇,“不是…”
“喜欢?”
“不…”
白讥咬咬牙,竟涌出了一腔无名怒火,一股不服气的劲头冲上脑海,他狠狠将黑屠推倒在地,趁着那人还没回过神,不由分说骑跨在他的身上,对着那突起的喉结凶巴巴地啃了下去,黑屠发出一声呻|吟,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
白讥盯着那血淋淋的牙印子,气消了大半,“活该!”
黑屠笑意未减,将他拉入臂弯,贪恋地抱住他,“对不起…原谅我,对不起…”
“食色性也,可以理解。”白讥大度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过那种事…你且再忍忍,也让我再想想,好么?”
黑屠在他发旋上一吻,“嗯。”
幕天席地,皓月星繁,白讥玩累了,靠着黑屠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白讥!”
白讥猛地惊醒,只见黑屠正与一支长鞭周旋,他负手而立,只守不攻,锋利的倒刺不留情面地抽打在他的脸上,割出一道醒目的鞭痕。
白讥认得这把软鞭,更认得此鞭的主人。
他飞身挡在黑屠身前,“怀安上仙,你这是要取我性命?”
“不是你的,是他的。”白诤冷笑一声,“决明宗果然没死,梵玉上仙,亦是没死。”
“住手。”
“凭什么?”
白讥长吁一口气,“师兄,住手。”
白诤怒目圆睁,盯着他看了半晌,大喝一声,“我要和白讥单独谈谈,你滚一边去!”
“梵玉。”
黑屠眼巴巴地望着他,白讥于心不忍,可他太了解白诤,若是不给他一个说法,那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乖,等我。”
那只拽住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黑屠摇摇头,“别走…”
白讥摸了摸他的头发,唇在他的鼻尖上碰了一下,“信我,好么?”
他还是松手了。
“别走太远,就这里吧。”
“你…”白诤的手指在他脑门上悬了半天,终是恨铁不成钢地甩了下去,“给我把衣服穿好!”
“喔?”白讥一边没事人一样整理着袖口,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说吧,什么事?”
“你胆子大了,敢和决明宗厮混在一起!你们…”
“狼狈为奸,就是你想的那样。”
“自甘堕落,寡廉鲜耻!”
“可不是么。”白讥印帕承α诵Γ拔灏倌昵拔揖退倒掖虿还幌肷彼悄忝嵌晕业幕爸萌糌栉哦选!
“黑屠做过什么,当年为何去不周之境围剿他,你不记得么?”
“那么虚张声势的大场面我怎么会忘啊?可那与我无关,非说赎罪的话,他在苦海思过五百年,该往生的往生,该轮回的轮回,再多的血债,也还清了罢。”
“信口雌黄!将这天下祸害得如此不堪,你们却想一走了之,说得容易!”
“不堪?不堪的到底是谁?”白讥敛起嬉皮笑脸,正色道:“白诤,狰狞的人本就是狰狞的,虚伪的人本就是虚伪的,我只不过是将他们脸上的面具扯下来了而已!”
白诤哑口无言,他内心所想,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要他像白讥一样枉顾神仙的道义,却是万万不能。
神,只有宽恕的权利,没有谈判的资格。
“我问你,在莫琼,你是不是强行回了一个老妇的命?”
白讥错愕地张了张嘴,“那个…嘿嘿…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白诤气急败坏地对着他的后脑勺敲了下去,“被阎王盯上,我看你还如何装死!”
“唔…你力气好大!”白讥抱头鼠窜,“你找我,就是为了质问这个?”
“阎王的使者来找师尊,问人是不是被极乐门带走了!”白诤不解气,又打了他几下,“那老妪阳寿已尽,你却强行为她续命,这是触犯天规!”
“规矩,规矩,白正直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规矩!”白讥两手向前一伸,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触犯过多少次天规,你数得过来么?反正也被你发现了,喏,给你抓,你抓啊!”
“好啊。沉璧!”
白诤毫不客气,鞭子应声而出,白讥顿时变了脸色,“不是…师兄,我开玩笑的!你真抓我啊!师兄!好师兄!哈哈哈…沉璧,你别…”
“狗改不了吃屎!”
“反正我不回去!你嘞,要么把阎王糊弄过去,要么现在就杀了我!” 白讥左避右闪,没皮没脸地笑道,“嘿嘿,师兄,你也没少给我擦屁股,你的好我全都看在眼里,再帮我一次嘛!”
谁知白诤竟收起沉璧,厉声道:“过来!”
白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宽宥吓了一跳,“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过来!”
“哦。”
白讥蔫蔫地蹭过去,“怎的?”
“手,伸出来。”
白诤眯起眼睛,这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表情白讥最清楚不过,“干嘛啊?白正直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名草有主,你别…”
“少给我胡搅蛮缠,过来!”白诤直接夺过他的手腕,面色愈发难看,“他受过伤是不是?你将功力过给他了是不是!”
“嘘…”白讥回望了身后一眼,黑屠正端坐在雪人旁边凝神谛视着自己,快成了第三个雪人。
“小声些,别给我惹麻烦。”
白诤被他气笑了,“那你也别给我惹麻烦啊!你…”
“好师兄…”
“少来这套!白讥,你不要命了!你的脚步都虚浮成什么样了!就算你天生仙骨,灵基深厚,又有多少修为可以肆意挥霍?那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深渊!”
“怀安。”白讥突然平淡地打断了他,“你爱慕过谁么?”
白诤愣了一瞬,烦躁地揉揉眉心,“极乐门…不讲儿女情长。”
“可那些荣登极乐的人,真的了悟兰因了么?”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不明白,从前只是不想回去,现如今,不仅不想回去,还想和他天天黏在一起,看不见就心慌意乱,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你何止有病!简直病得不轻!”
白讥笑了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千篇一律不知今夕何夕,渐渐都活腻歪了…直到和他在一起,我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由衷的快乐…我是疯了,魔怔了,所以最后这一点清明,就让我用最剧烈的方式,将它燃烧殆尽吧。”
“无药可救。”
“是啊,没救了。”白讥无所谓地耸耸肩,“老头儿让你下来,不是让你找我的,而是让你护我的,对吧?”
“少自作多情。”
“我了解他,也了解你。”白讥哀叹一声,“怀安,放过我吧。”
放过你,我也想啊。
白诤眺望远方,月光如薄纱披上山脊,一切都是那么安详。
可这般怡人之景,看起来竟有些悲壮。
他沉吟良久,还是决定再下一次赌注。
既然你不畏惧抉择,那就请你直面抉择的残忍,这才足够公平。
“白澈出事了,来与不来,随便你。”
第20章 进退维谷
白诤留下“寰海”两字便不见了,连思索盘问的余地都不留给白讥。
白讥太了解白诤,这个人能独自料理干净的事绝不会假手于人。他表面越是云淡风轻,怕就越是一筹莫展。
白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偏偏还是在寰海?
寰海这个地方,白讥并不陌生,而正因为不陌生,他才感到油然的惶恐。
从前不信命,如今不得不信。
他呆站在那里,不祥的预感如寒风刺骨,扎得他心乱如麻 。
面对,逃避,只要不去触及一目了然的后果,就可以永远自欺欺人。白讥久立于悬崖之上,盯着自己不知不觉踏出的脚,若有所思地仰起了头。
“真棘手啊…”
他阖目长叹一声,郁结难解,干脆一头躺倒在雪地之上。做一个凉薄的悖徳之人,事不关己便无动于衷,谈何容易啊!
白讥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反躬自省,发现自己不仅愚蠢,而且幼稚。
再自我厌恶,也没有人可以完全背离过去的阴影,你想摆脱,想摒弃,可身后粘着的一屁股糊涂账,既算计不清,更偿还不起,该如何是好?
那个人不知是何时来到身旁的,白讥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抬起软绵绵的胳膊去够他的手,“来,陪我躺会儿。”
黑屠攥住他的手,却直接将他拽了起来,牢牢箍进臂弯,“地上凉。”
白讥在他脸上轻拍了一下,还是乖乖听了话,他依偎在他的怀中,想给自己片刻的安宁,将那些滞瑟在胸口的烦恼通通抛诸脑后,什么都不去想。
黑屠仿佛与他心有灵犀,只是在他耳鬓轻吻了一下,然后沉默地抱住了他。
太阳照常升起,管你愿不愿意。
正流逝的永远留不住,正到来的永远避不开,无论以何种姿态去迎接,佝偻的,胆怯的,有恃无恐的,甚至昂首阔步的,它才不会在乎这些,要么如约而至,要么如期离开,时间既不等人亦不迟到,冰冷又公平。
“梵玉。”
黑屠突然开口,他知道,白讥再豁达,也不得不迈过羁绊,那是他们的劫。
“嗯。”
“我们去寰海吧。”
“容我再想想。”
“去吧。”
“再想想。”
黑屠在他额头一吻,“去吧,去寰海。”
“都说了再想想!”白讥咬牙切齿地锤着他的后背,声音又闷又气,“白澈在那里有一万种可能,九千九百九十九我都能坦然接受,可唯一那一种,黑屠,万一呢?万一…”
他仰头望着他,眼睛红得像一只兔子,整整一夜无眠,他何尝不知去寰海是最好的办法,何尝不知黑屠是白澈唯一的救命稻草,又何尝不知黑屠会受伤害可是白澈会死,可他却依然要权衡。
利弊,多冷漠的字眼,曾经的白讥,哪怕在天平的一端只多出一片绒毛的重量,他都能斩钉截铁地做出选择,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爱一个人,就是徇私舞弊,就是谨小慎微,就是犹豫不决。
天平的一边是黑屠。
要是另一边不是白澈就好了。
要是再早一点就好了。
都不至于,如此纠结。
“你让我怎么办啊…”
“梵玉,不怕万一,不怕。”黑屠捉住他的手,鼻尖在他掌心安抚地摩挲着,他温柔地吻他,深情地注视着他,幽静的双眸中望不见委屈,只有满心甘愿。
他甚至笑了出来。
“你放不下那孩子,不去,我们不会好过。”
白讥泄了气一般,目光顿时变得怔忡,是啊,走哪一步,都不会好过。
黑屠可以包容他的言而无信,但白诤呢?白澈呢?师尊呢?这些捧他惯他宠他顺他一千年的人呢?能理解他么?
一定能的,极乐门,不允许存在怨恨。
只是他再也不会被宽恕了。
白讥苦涩地笑了笑,到头来,还是要牺牲黑屠。
他慢慢抚上黑屠那舒展的眉梢,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傻子,连我都替你不值…就这么喜欢我么?”
黑屠笑了,笑得太甜蜜,“梵玉,我爱你。”
“我配么?”
黑屠没有说话,只是笃定地点了点头,慢慢拥紧了他。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那两个手牵手的雪人,终将一同被大雪吞没,待有朝一日雪过天晴,青山褪去素裹,他们又终将一同消弭。不过好在,他们生同衾,死同椁,一世相依,圆满得无所畏惧。
寰海,自生自灭的孤岛。
里面的囚犯有两种人,死人,和将死之人。
只是浩劫过后,所有人都成为了同一种人,不知是福是祸。
白讥踩踏着累累白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浮光葫芦难得噤若寒蝉,一只老鼠从他脚下灰溜溜地窜过,白讥看了它一眼,停下了脚步。
“莲花生在淤泥之中,身上不染点脏水,是活不下去的。”
黑屠轻轻应了一声,白讥回过头,“决明宗,我一直想问你,这五个地方,你是怎么选的?”
“掷骰子。”
“掷…”白讥无语,“这么随意的么?”
“嗯。”黑屠垂眸,“事情到这个地步,是我始料未及的。”
“你不知道?”
“是。”黑屠摸了摸他的头,淡淡地笑了一下,“将那颗心置于南山灵塔,可镇压暴虐之气。只是我没想到有朝一日,你竟会偷走了它。”
“原来你慢慢悠悠地能把话讲清楚啊,呆木头。”白讥挠了挠他的手心, “那它为何钻进我体内啊?”
黑屠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说道:“大概是与我,心意相通吧。”
他认真的样子毫无轻佻之意,白讥却骤然红了脸颊,狠狠踹了他一脚,嘴硬道:“你不是早就觊觎老子了么?五百年前你将它交给我的时候,怎么不心意相通啊?”
黑屠抵唇浅笑,“那时我以为,你想要的,是我的命。”
“嗯哼?现在呢?”
黑屠突然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伏在他耳畔悄声说道:“在忘川河找到你时我就想,从现在开始,梵玉,我再也不会放你离我而去。”
白讥仿佛被雷电击中,浑身震颤得酥麻,那颗心融进自己身体里,却依旧被这个男人揪得死死的。他恍然大悟,这绝对是黑屠趁虚而入的阴谋,而且他明显得逞了。
“这是你的圈套对不对?你故意的!”
黑屠笑眼盈盈地任由他取闹,俯身在他微微撅起的唇上亲了一口,“你说是,便是。”
“一肚子甜言蜜语,我看你就是装老实!”白讥羞赧地抹了抹嘴,郁郁寡欢的脸上终于暂且驱散了愁云,黑屠看着他绮丽的笑颜,搂住他的腰,“走吧。”
白讥笑容一僵,但随即更为夸张地抬起了嘴角,他哈哈干笑两声,攀上黑了屠的肩膀,脑袋埋进他的颈窝,“背我。”
“好。”
聒噪的梵玉上仙一路无言,黑屠感受到一点濡湿,可那人倔强又好面子,他摇了摇头,装作视而不见。
“就是这里。”
“嗯?”白讥从黑屠背上跳了下来,绵延无际的海岸线,水中漂浮着无数腐烂肿胀的尸体,但他无心理会这些凋敝的走肉,他们早就死了,活着的时候就死了。
“脏东西,在这?”
即便知道了那是什么,他还是习惯称其为脏东西,让黑屠嫌弃的东西,他就嫌弃。
“嗯,不远。”
白讥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他甚至不敢环望四周,他怕看见白诤。
如果他们不在,一切都好说,如果他们在…
如果他们在,白讥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做好准备。
逼黑屠无怨犹地接纳恨之入骨的东西,逼他无怨犹地做回恨之入骨的自己,实在太残酷。
“梵玉,你果然来了。”
白诤的声音宛如一只巨大的铁锤,轰然将白讥敲得支离破碎,他惛懵地站在那里,狼狈得不像一个神仙。
直到有人牵起他冰凉的手,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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