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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救赎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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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释心点点头,又道:“叫我释心吧。”
  流花想了想,才应道:“也好,释心。”
  夜晚,一轮明月孤单单的挂在天上,静静地望着正在匍匐前进的三人。
  “唉,流花,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呀?”白虎拿鼻子嗅了嗅,觉得那味道越发浓郁了。
  “我带了香袋。。。”嘴上这么说的流花心里却想:废话,能不香吗?怎么能让你知道这香味是从我身上散发出来的!然而小白虎并没有想到为何白天没闻到这香晚上却闻到了这个问题,只是摸了摸鼻子,内心吐槽:流花真是一朵闷骚的小花!
  三个人又小心翼翼的躲躲藏藏了几个拐角,终于在一栋大宅子前停下了,宅子的大门前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明明今夜的风吹得他们三人衣袂飘飘的,两个灯笼却未动丝毫,好生奇怪。
  流花这时冲另外两个人招了招手,释心和白虎跟上流花的脚步,曲曲折折绕过前院来到了后院。
  “吱呀”一声,流花推开那扇沾满灰尘的门,并用袖子挥了挥扬起的灰尘,释心目光略微一沉,他似乎感觉到了不同的熟悉的气息,说不上来的感受。
  白虎回头:“咦?释心,我怎么好像闻到了有点类似你身上的味道?但是……”白虎又仔细闻了闻,“好像又和你身上的不一样!”他一脸认真的看着释心,释心眼神如同火苗一般忽闪忽闪,他定了定心,说:“白虎,用你的虎眼看看此人往哪去了?”
  “好嘞!”说罢,白虎的一双眼赫然成了一双粽褐竖瞳,在漆黑的夜晚中射出着危险的光,流光显然不知道小白虎还会这法术,好奇得不得了。
  还不待白虎的一双眼变为正常就急忙着问:“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释心没有说话,紧盯着白虎,片刻白虎恢复了正常的眼,转头急冲冲的对释心说道:“我看见那人的气息和你有7分相似,还有3分是他自己的气息,是青白色的,好像是狐狸的气息。但是又不全是,很复杂,我也看不明白了!”
  狐狸!还有我的气息!释心一阵心慌,他想起来那无数个梦里出现的那个小狐狸,还有他拼命护着的魂魄,和那撕心裂肺的叫声,以及时常出现在耳边清脆又缠绵的铃声。
  “那他往哪个方向去了?”释心摸了摸手中的鲛泪,它和此时握着它的人一样,微微发烫。
  “是西北方。”白虎答道。
  “有人!”流花小声惊呼,一双狭长的眼流露出狡黠的目光,他们三人一跃而起,爬在院墙上。“你们看!”他指向院内的一间屋子,见得屋内忽然亮起了微弱的光,一个女人从屋内出来,手里拿着一盏烛台,她走到屋前,取下屋前的两个灯笼,灯笼上写着“绣”字,女人点亮了灯笼又挂了上去,被这光一照,三人这才看清,原来院内停着大大小小7台织布机,还有绣架。那女人又拿着那盏烛台挨个点亮了织布机和绣架上的红烛,一眨眼的功夫,这大大小小的织布机和绣架前的椅子上都坐上了人!从白虎、释心和流花的角度上看,只见得那些人均穿着讲究,背脊挺直,头发及腰,均是女人。细细看去,好似和今天在水里捉着的那个女妖穿着打扮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释心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诡异的事。
  “我初来时就觉得那个王傻子不对劲,他杀的那几个妇人都原是这绣房的绣娘,我觉着好生奇怪便寻到了这里,观察了几天,没想到就碰上了你们。”流花小声说道。
  “我们且看他们在做什么。”释心点点头,又将目光放在了院内。
  “他们每晚都重复着一个动作,就是织布和绣布,但到了白天再来看时,院子里却什么都没有了。”流花回忆着。
  释心看了一会,见那点灯的女人端坐在门前的椅子上,穿着也与院内的绣娘不一样,心中已有主意。他一跃而下,对着另外两个脚才刚落地的一花一虎说:“看来我们要好好问问那湖中女妖了。”


第3章 宁州夜
  他们三人又来到那死气沉沉的湖面,也就半日不见,湖面竟有几株小嫰芽羞答答的冒出来,盈盈的透着些光泽,那是月光打在它们身上温柔的目光。
  流花解下腰间的锦囊,白润的手指解开囊口的绑带,须臾,一束红光落在地面,那女妖躺在了里头,身上还缠绕着金线,还在痛苦的□□着。
  “说吧,为何在湖中作乱?”释心道。女妖听到这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她抵挡不住内心对这声音的恐惧。
  这和尚的声音天生就带有力量,让她畏惧。她喘了几口气,从嘴里吐出一根绣花针,只见那绣花针像被血撒上一般,不断地涌出红色液体,不消片刻居然在地面描绘出了一个与那女妖相同的轮廓。待最后完成时,那被金线缠住的女妖像是断了气一般,倒下不动弹了。
  然而那血红轮廓忽然立了起来,渐渐地淡出了女妖的魂魄。这魂魄面色如常,衣着依旧讲究,还微微笑着。
  她躬了躬身,向面前的三人行了大礼,从袖口取出一截皮毛,雪白柔软。是狐狸毛!
  “我本是那许绣坊的绣娘,王公子突然迷上了狐狸毛做的大衣,我们绣坊就接了这生意。但自从开始缝制,绣坊的姐妹们便个个变得很奇怪,再过几日我便听到王家公子在这湖中失足落水救起发疯的消息,再有意识时便被困入这湖中了。”说罢,那女子用力扔出手里的狐狸毛皮,那皮毛还未落在远处又“嗖”的一下再次回到她手中。
  这毛皮她扔不掉!
  她叹了口气,“就是这样了,这狐狸毛一直跟着我,怎么扔也扔不掉,这估计是报应啊!狐妖来报仇来了!”说完,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由得掩住面哭了起来,尽管没有眼泪,但那哭声却仍旧让人心栗。
  “这王公子分明是已死之人,为何今早会到这湖边来?”白虎指了指被湖水淹及半身的死尸——王傻子。
  “这湖里有他的魂魄,他自然是要过来的。”绣娘顿了顿又说:“其实这湖内关着姐妹们的魂魄,一直以来有我看着,这会估计都跑了吧。”
  “原来如此!”释心转念一想,眼神微变,“不好!天快亮了,我们得尽快赶回绣坊!”说罢,将绣娘的魂魄收入手中,快速往绣坊的方向奔去。白虎和流花悴不及防,连忙跟上。
  待他们赶到时,天已经微微亮了,释心推开后院门,见那些绣娘们还坐在凳子上,奇怪的是手中却没有任何动作了。
  释心见状,抛出鲛泪,念起魂归。
  “魂往何处,速速而归!”
  “魂往何处,速速而归!”
  “魂往何处,速速而归!”
  释心连念三次后,忽然有数条魂魄从四面八方相汇而来,钻进了那些绣娘们的身体里,他们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意识似乎也在恢复。哪知就在此时,一束光芒猛照而来,原本朦胧灰暗的后院瞬间变得明亮起来,这一切来的太快了!
  释心懊悔,“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只见得被照亮的后院,那些绣娘们的身体正如同被阳光粉碎了一般消散在空中了,而释心的手中也变得空无一物,偌大的后院徒留下布满灰尘且老旧的织布机,然而那些凳子上却空无一人。红烛已经燃尽,只留下红色的斑驳印迹。挂在门前的大红灯笼像被冰封住了一般不再动摇。
  只有一样东西留了下来,就在那些绣娘们坐着的凳子上,留有一截皮毛,是狐狸毛。
  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抬脚进入后院,走进还敞开着门的屋内,正中陈放着一口棺材,棺材上盖着红布,布满灰尘。释心扯下红布,用力掀开棺盖。白虎和流花凑近了看,里面躺着的女人正是方才手拿烛台的那个,只不过这具尸体死相安详,好似死前是快乐的。与夜里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判若两人。
  “你看!”流花指向女人互相交叠放在胸前的手,“你们看,那是不是狐狸的牙印?”
  “是喔!”白虎惊呼。
  “看来我们得往西北方去看看了。”释心看着那牙印,脑海中浮现了一抹梦中白色的身影。
  “哎,我说流花你跟着我们干什么!”白虎不满,他们要去西北边,这朵花也要跟去。
  “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流花摸了摸自己如瀑布般的头发,这模样十足像极了女人。
  白虎汗毛竖起,几近要变成毛发竖起的小白虎!咬牙切齿:“你才和我认识多久!就舍不得我?!”他心想自己和师兄那么那么久,也没见师兄多舍不得自己,想到这又委屈得要死,憋了一张嘴,面朝向释心责怪道:“核桃酥呢?”
  释心看着他那可怜相,内心也有些不忍,无奈只有白虎能寻得那人的气息,找到那人的所在。
  “核桃酥呀!要数醉风楼的最好吃啦!”流花得意得仿佛花瓣都跟着颤了颤。
  白虎的一双虎眼瞬间亮了起来,“你知道醉风楼在哪?”
  “那是自然,我是那儿的常客呢,那滋味……”
  流花还未说完就被白虎打断!“你快说呀!在哪啊!”白虎急得不行,他恨不得现在买了回来就可以回去见师兄了!
  “喏,就在宁州城里,巧了!正好也是西北边哈哈。”流花说完轻佻的逗了一把小白虎的下巴,“看你这可怜样,哥哥肯定带你去啦。”白虎听了这话恨得牙痒痒,就想着如何能摧残这朵娇花,当然……也只是想想。
  “流花,你别逗他了。”释心看着这两人气氛紧张忍不住说道。
  “哼,释心!我们还是快赶路吧!”小白虎率先向渡口走去。
  去宁州城须得走水路,也只有水路走得通。可这水路可不寻常,河岸两边遍布商铺,再往深了走,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湖,老船家须得靠着河桩能辨得方向。据说,这河桩是宁州城首富钟老板雇了众多百姓砍了三天的树,又召集工人将那一车车木头切成小块,捆在一起,用麻绳绑紧,绑成一个一个圈。再雇了诸多有经验的老船家抛标定位,就这么将一个个木头绑成的圈直接连到了湖的尽头——宁州城。为了方便夜晚也能看清,有专门负责点灯的点灯人,那木头圈中放着油纸做的灯,被造型精致的铜架托着,距离湖面有半米。因为是油纸还有铜架护着顶,故而下雨也是不怕的,只是可能需要点灯人多费些心了。
  湖桩灯一盏盏亮起,从湖的这头伸向瞧不见的那头,就连释心都觉得眼前这景象实在迷人,不知道那宁州城是个怎样的城,又会是如何热闹。
  释心同白虎跟着熟轻熟路的流花上了船,寻了位子坐下。看着湖面美丽的灯光,三人都多了些惆怅。
  谁又知道前方等着你的究竟是什么,眼下要做的,也只是一探究竟罢。
  深夜,船身终于不再摇晃,释心听到船头撞击码头的声音,半睁开眼。船到岸了。
  “白虎,我们到了。”释心出声唤醒睡着了的白虎。
  白虎迷迷瞪瞪的,用手蹭了蹭头,这是动物睡醒后基本都有的动作。“嗯?什么东西压在我左肩上?”靠在椅背上刚睡醒的小虎连歪头的力气都不乐意出,真是懒得要命。
  释心望了望他的左肩,“你自己看。”
  白虎有气无力的看向自己的左肩,这一看他猛得坐起,惊叫一声,特别的嫌弃大声吼道:“流花!你怎么睡到我肩上来了!!!!”
  一下子没有了人肉枕头的流花差点一头栽到船座上,他软软地仿佛又要倒下去,半眯着眼看向四周,“哦,我们到岸了啊。”
  “喂!”白虎气急,“流花你又戴什么香!熏得我身上都有那味了!想我一只大白虎!居然香香的……”
  “啰嗦~哎~走不走,人都走没了。”流花打断他。
  白虎看到释心早就下船了,正在岸边等着他们,还有那个刚刚还枕在他肩上流口水的流花也走在了前面,赌气般的一溜烟冲到了流花前面。当然啦,流口水什么的只是这是小白虎的想象。
  可是来自船家的埋怨可是真的,“小伙子哟!这么用劲做啥哟!船都快被你踏穿了哟!”
  “哈哈哈哈!”流花笑得不行,白虎红了一张虎脸,太丢人了!
  深夜的宁州城,百家灯火通明,一路走一路觉得稀奇,路边酒家客栈开着门做生意,店内生意红火坐满了人,路上百姓个个提着灯笼,匆匆往一个方向涌去。
  流花也觉着有意思,他来过宁州城少说也有一只手的数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景。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闹哪样啊!!白虎耷拉着耳朵,他困了。
  释心走到路旁,向正在做糖人的老奶奶打听道:“老人家,他们提着灯笼这是去哪?”
  老人家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年轻和尚,笑道:“你是外地人吧,他们这是赶着去钟家呢,一年一次的赛灯节,可热闹啦!”
  “多谢老人家。”释心颔首示谢。
  转身,向白虎和流花解释道:“是赛灯节。”
  “赛灯节!!我还从来没看过哩!好像很有意思哇!”白虎的瞌睡虫好像被赶跑了。此刻,他就像一只直直竖起尾巴的狗,兴奋的不行。哦,不对,是虎。
  “流花呢?”释心没有看到流花。
  “咦,刚才还在这呢!”
  “我来啦,我来啦!”一个人影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梭着叉过来,手里举着纸包。到了释心和白虎面前,打开纸包,“看!热乎乎的饼,刚烙好,知道你们饿了!瞧我是多好的一朵花啊!快赞美我!”
  “扑哧”释心忍不住笑出声,“好哇你!平时面无表情这会知道笑我了!………哎!我的饼!”流花还未争完,就追着从自己手里一把抢去热饼的白虎去了。
  释心心情大好的快步跟上。
  赛灯节么,好像有点意思。


第4章 初遇
  “诸位,请先在赛台的右侧领取布条写上各位的姓名,系在灯柄上,递到台上来,赛灯一会就开始!”一个和颜悦色的迟暮老人站在赛台前侧说。
  不消片刻,赛台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灯笼。那场面是真的壮观,站在台下不远处的释心疑惑:这灯,要如何赛?
  锣声响起,敲锣人声音洪亮气息绵长:“起~~~~~~~~灯~~~~~~~”
  话落,站在赛台两旁的两排人走向前,均弯下腰,且两手握住台侧伸出的转轴上,用力转动起来。
  “咯!咯!咯!”舞台上的灯被伸出的圆柱顶起,一排一排,越往里圆柱越高,成了一个梯形。
  释心不禁赞叹:聪明!
  如此一来,台下的人便可清楚观赏到台上所有的灯,真是妙啊!
  突然,赛台斜后面的灯亮了起来,被一层薄纱挡着,有一人坐在其后的椅子上,身侧站了两个人,相隔得很开,均看不清是什么模样。
  那坐着的人弯腰将腿上的什么物放在了地上,是个活物,“叮铃铃”释心听到了铃铛声,很轻很轻,辨不清方向。他问身边伸长了脖子费老劲看向赛台的两人:“你们方才听到铃铛声了吗?”
  “什么铃铛声?”
  “哪有铃铛声?”
  释心:“……”难道,是我听错了?释心向四处望了望,没发现什么,于是又把目光投向了台上。
  那不知是什么的活物拱着一小截薄纱钻出来,是一只小狐狸,通体雪白。
  释心看到它,发怔了。和他梦里的那只极像,但又有些不一样,说不出来的感受。
  小狐狸无声的走到台前,像模像样的围着赛台转了一圈,挠了挠几个看不出什么差别的灯,“诶,这狐狸是在选灯?”流花用胳膊肘戳了戳释心。
  释心也看不明白,迷惑道:“也许吧。”
  台上的小狐狸猛的一回头,一双蓝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台下,释心一瞬间感觉整个心都被揪起来,它在看我,释心心想。
  众人见台上的狐狸忽然跳下赛台,纷纷让路,望着脚前的雪白狐狸,它无声地抬着爪垫走在渐渐渐被百姓们让出的间隙上,一步一步的带着些小心,终于在释心的脚下停下,抬起毛茸茸的头,直勾勾的望着释心,“咕”的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讨好的意味。
  “怎么,没看中灯却看中了个和尚?”薄纱后的人终于讲话了,是个男人,声音带着魅惑和笑意,那小狐狸又叫了一声,扑腾一下趴在了释心的脚边。
  “胡闹!”那男子出声训斥,左手打向座椅扶手“啪!”“叮铃铃”释心又听到了铃铛声,这回他听出来了,在那男子的左手上。
  小狐狸又看了释心一眼,恋恋不舍的跳上赛台,神情恹恹地随意用它的小爪子指了一盏灯。完了钻了回去依偎在那男子脚边。
  司仪老人连忙招手叫人拿竹钩子将小狐狸指的那一盏灯勾了过来,看了眼绑在灯柄上的布条,扬声:“恭喜刘家二娘,喜得三百金”言罢,便有一人端着一宝箱,递给了一喜极而泣的妇人手中。
  台下人唏嘘散去,释心又望了眼坐在薄纱后的人,见他起身后顿了顿,好似隔着纱看了自己一眼,便走了。“叮铃铃”释心又听到了铃铛声,像是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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