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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线:你我他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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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常姗的手心全都是汗。
  但她没有判断错误。当她翻到第四十一个的时候,她发现那份文件的人员照片被替换成了肖安。
  她尝试点开那张照片,发现照片背后附了另一张文件。常姗点开之后,发现是一份相关人员的心理状态报告。
  报告只有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里保持接入状态的肖安抱着膝盖蜷在墙角,身上全部都是血淋淋的抓痕。第二部分是一句话——“是意识上传。无法提前告知。他还能撑住,但需要外援!”
  常姗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肖安自己也猜到了“从内网上线”意味着什么,他在当初做计划时就将一个叫“川”的人安排在了待命位。川物理上距离信息中心不超过两公里,随叫随到。常姗通过通讯带跳入了一个肖安预先给她的信息院落,留了一个预先商量好的口令,之后跳了出来。两点五十七分的时候,她的通讯带亮了,未知信息来源留言“下楼接我”。
  她走到信息中心大门口,门口空无一人。她跑出来左右找人,却又不敢太明显。她一下子怀疑是否这个人本身就是信息中心的人,而她理解错了?她迟疑着转过身准备回去,却发现自己背后站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黑色针织衫的男青年。
  那人平淡无奇,太过平淡无奇了,常姗也不敢确定那是否就是川。对方倒是没有给她时间犹疑,直接抓着她的手腕,扫了她的通讯带之后进了门。
  “他出事了?”
  那人甚至不顾通讯带被监听的可能,劈头盖脸就问了这么一句。
  常姗谨慎地没有回答,她带着川走进接入大厅之后,绕了条比较偏的走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路上,她把通讯带扔在了一个窗台上。
  一进她办公室的门,那人就又抓住她的胳膊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常姗直接把那张截图和那句留言给他看了。
  大概是由于职业原因,常姗习惯性去观察这个人处理信息的过程。首先他扫了一眼图片,然后看了留言。“意识上传”四个字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不小的震撼,他用口型骂了一句脏话。接着他重新看回那张照片,仔细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肢体语言和表情都变了。因此常姗知道,他非常关心肖安。
  就是在这个时候,时间跳到了三点整。
  三点整开始,常姗的同学会在再教育中心开始尝试连接信息中心的局域网和外网。这会直接触发告警,告警根据优先原则由信息中心处理。如果常姗的身份不是登入状态,这种告警就直接推送给孙奕明。但常姗如果在登入状态,这个告警会首先分配给她做甄别。
  常姗则通过个人权限将告警抑制五小时。
  五小时是她的上限。五小时之内,再教育中心的网络防火墙必须被打破。肖安说过这个过程中川也可以从外侧帮忙。这堵墙打破之后,由于监查部门和信息中心的内网IP具有绝对优先权,因此他们的“异常连接”在半小时内没有人能切断。
  这半小时,肖安会做一场全网直播。
  可现在的关键问题已经从墙变成了肖安。常姗不知道肖安目前的状态还能不能完成这个计划。
  做完告警抑制这一步之后,常姗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就已经不多了。
  她坐回到椅子上,看着川在她的办公电脑上敲代码。
  “你怎么帮他?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接入。”
  “什么?”
  川指了指外边的接入大厅:“空的接口很多,我可以直接用。”
  常姗摇了摇头:“就算接入又怎么样?他是意识上传,所以一下子定位不了。可外边的接口各个都有标记,你可能五分钟之内就被从椅子上扒下来押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我不能扔他那样不管。”
  “操。”常姗只能骂了一句,“意识上传……我真不知道她当时和我说再教育中心接入无法追踪的时候是他妈这个意思。”
  “我也不知道。”
  常姗因为这句话愣了愣。
  “你是说,肖安知道?”
  川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觉得他多少知道。”
  那平淡无奇的年轻人停下了写码的手,闭着眼深呼吸了几下,手紧握成拳头。常姗猜测,他应该和肖安有私人关系,而不仅仅是同一阵营的组织成员。
  之后,川重新投入到了至关重要的正事当中,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五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那样难熬。

  ☆、我

  肖安那张监控截图在余江海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在发现肖安就是冬梅之前,余江海想要保护他,永远保护他,包括保护他不受自己的伤害。可是肖安总是让他忘记他面前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他忍不住对肖安认真对待、产生欲望。余江海只有在喝到最醉,或是刚刚用上销魂一个小时,处在药力巅峰的时候,才敢放开自己的肖安的性|幻想。
  而当他知道肖安就是他的领袖之后。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突然之间,余江海允许自己爱他了——他们之间不再有反抗事业造成的断层,而是在此事上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起来。他明白了很多之前不明白肖安的部分。这种情感和信念上的高度一致,让余江海看清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愚蠢。而这种愚蠢被小安拿去利用,作为他们之间最后一个保险单元,维持他们的关系,直到今天,直到他们的关系不会影响到正事的进展。
  他在信息中心的内网上完成最后一点铺垫之后,抓起常姗桌子上的半杯水喝了干净,也顾不得什么个人卫生问题。然后他站起来,拉开常姗办公室的门,要冲出去。
  “你干什么?”常姗站起来拦住他。
  “我去接入。”余江海深吸了几口气,“他这个状态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也没有把握,所以我得见他。墙从一侧拆太慢了。早点连上教育中心,就能争取时间帮他调整状态。”
  常姗探身看了一眼接入大厅上空悬着的数字钟投影。
  “还有一个多小时,你有没有把握大概多久能开始广播?我在外边做准备。”
  余江海摇了摇头:“随时都有可能开始……这样吧,一旦能连上教育中心我会给你发个消息,你注意看自己的工作账号。意识矩阵到底怎么运行的,我们现在谁都不知道,当我开始和肖安的意识矩阵交互,甚至可能时间感都会出现很大的错乱。不过最早也不会早于连接畅通,对吧。”
  可能是看出来常姗紧张,余江海甚至还努力挤出来了一个笑容。然后他鬼使神差地侧过身看了看常姗办公桌旁边那个完全空着的工位。
  “我听说你和那位雷一达是同事。”
  常姗的心凉了半截:“对,他之前就坐那里。”
  余江海说不出话了。他的思绪在那几秒钟飘得有些远,甚至还猜测,是否常姗一直默默爱着她的这位朋友。
  “对不起。”他最后说,“谢谢。”
  这态度模棱两可,可在此刻也已经足够明确了。常姗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现在反而精神放松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你快去吧。接入位两边有挡板可以拉起来。上线注意安全。”
  余江海再次冲她笑了笑,迈大步走了出去。
  “啊,肖安是吧?这么急着走?”
  叫住肖安的是他所在部门的一个主任。那人好像姓钟,平日里喜欢和员工搞私人关系出了名。肖安心里厌恶,但他不敢拒绝。他转过身卖了个笑,问了声好。
  “钟主任好。这不是下班了嘛。”
  “别着急啊。”姓钟的走过来,顺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年轻人刚来工作有没有什么不习惯?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事,走吧,一起吃个饭。工作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
  肖安没有答应,只是被姓钟的搂着走了。他隐约记得那些意识改写之类的事情,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那记忆在,感受却朦朦胧胧像上辈子的事了。如今突然想起来,是因为姓钟的搂着他时他觉得这幕很熟悉。这种被人控制,被人侵犯的处境,总会在他的精神上留下刻痕。
  晚上吃饭的时候,姓钟的手摸到他的腿间。肖安的愤怒在心里燃烧,面上却毫无变化,仿佛他已经死了。那姓钟的今天只是揩油,也许见肖安不反抗,明天会变本加厉。但这些都不再重要,因为肖安已经死了。他的意识里仍旧有一部分非常顽强地说服他自己已经死了。
  这一切总会过去。
  肖安走在回家的路上,通讯带震了三震,是姓钟的发消息过来约他明天继续。
  我不该是这样的。他想。
  肖安住在西京市一个高密度聚居区。他只有十平米的空间用来过二十四小时一秒不少的日子。租金花去了他工资的七成。西京的高租价被冠冕堂皇称为“天然门槛”。言外之意,负担不起这种房租的人,没有资格在西京生活。
  那房间狭□□仄,几乎没有什么装潢,只用了几个廉价投影,把斑驳的水泥墙面遮住。肖安进门后,脱下外套,坐在了床沿。
  他应该是什么样的,他又已经忘记了。愤怒让他想要打碎这个世界——他有的也只是软绵绵的愤怒,面对的却是巍然的城墙。
  他的内心最低处仍旧想要战斗,可那勇气细不可闻,跟别提他除了自己之外手无寸铁。
  他手无寸铁,只有镣铐。
  肖安甚至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把刀拿在了手里。他太恨了,只想看见一些和周围黑暗不同的、鲜亮的东西。他撩起袖子,摸了摸自己手肘内侧的几根静脉。那里曾经是余江海把销魂电极推进去的地方。
  余江海是谁?
  肖安感受不到痛觉。他拿起刀,用的力气可以将自己的手臂一切两段。
  拆墙的过程就像在刀锋行走,任何一步踏错,或者他有任何一点没有想到对面合作者的前头,就会让教育中心整个网络彻底封闭。他的小安就被困在里边,彻底出不来了。
  余江海一路走进去,最难的部分是一个大型逻辑毛球。所有的链路混在一起,几乎没有可能找到正确的位置。余江海在信息安全方面也不能算高手,但他是个剑走偏锋,十分懂得耍流氓的人。他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在决定尝试一种完全离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样有效。
  首先他将整个毛球周围建了一层比较薄的简易墙,复制了毛球一个时段内的信息流之后,将其投射在墙的外侧,从而将毛球和外界隔离起来。然后他又在墙的内侧投射了外部信息流入流出的模拟影像。接着他避开自己已采集到的所有可能性,开始穷举。政府的内网果真物理设备非常厉害,即使是穷举这样的大运算量也完全没有问题。大概十分钟之后,余江海得到了一个可信度大于百分之九十五的解。在这个解的基础之上,余江海又花了十几分钟,将毛球解开了大半。
  剩下的,用眼睛看也能找到正确链路。
  等他踏过毛球之后,发现对面墙也拆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单程递归陷阱。余江海此时已经和对面的合作者发展出不错的默契,两个人联手,终于在五小时还剩二十多分钟的时候,将教育中心的内网和信息中心连了起来。信息中心时刻进行的全网监控,现在反而成了他们传播的最好工具。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进了教育中心的虚拟站里找肖安。
  他起初没有认出来那是肖安。
  肖安不难找,一个意识矩阵,在线上当然是非常显眼的。当余江海确定那是当时教育中心网内唯一一个活跃的意识矩阵之后,他才敢真的相信那是肖安。肖安好像变了样子,虽然容貌看起来和现实中一样。如果非要说的话,比不了现实中的美——这就是肖安眼中的自己,他看不到自己的美。
  余江海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慢慢地也踏入了和肖安意识矩阵交互作用的场景里。一踏进去,他就明白了。
  肖安躺在一个脏兮兮的床上,半个床和他的半个身子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血是鲜红色,即使在黑暗里也非常扎眼。
  这一切太过真实,余江海没有办法用理智控制自己。他冲过去将剩下的肖安抱在了怀里。
  后悔淹没了他。不管是冬梅还是肖安,他都不应该任由这个人来经历这种事情。余江海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哭声伴着压抑的怒吼。他慢慢意识到,那就是肖安的哭声。
  余江海自从走入交互场景之后,本来基础的建模上多了一层皮肤。他看到自己穿着自己送给肖安的那件轻羽绒外衣。可即使如此,余江海也还是那个基础、苍白的模型。他想轻轻触摸肖安的脸,手指的触摸却并没有接触力度区分;他想呼唤肖安的名字,可他发出的声音贫乏而情感缺失。
  “海哥。”
  他听到肖安叫他,怀里的肖安仍旧一动不动。不过这叫声总算让他清醒了一些,明白过来,死亡的状态应该是肖安意识的自我保护。他弯下腰,用嘴唇触碰肖安的额头。同时,他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几个场景。
  第一个是他们一起在临川后巷街边,晒着太阳和队员打牌。第二个,是肖英英唯一一次来耳膜看肖安,余江海想要表现得成熟可靠,结果被肖安嘲笑太过虚伪。第三个,是他们一起在台上演出。
  出于安全的考虑,他没有带任何和“冬梅”以及“川”有关的东西。
  肖安在第三个场景的时候,终于开始有反应。因为场景变了,多了一些在余江海的角度观察不到的细节。肖安的意识开始恢复,并和他交互。余江海发现自己一下子回到了他在台上常站的位置,肖安则从躺在他的怀里,变成蜷缩着躺在舞台中央。
  余江海看到肖安在呼吸。
  因为他在哭泣。
  他的哭声——掺杂撕心裂肺的怒吼——和一直以来存在的那若有若无的声音重叠了。余江海冲了过去,拍肖安的肩膀,将他搀起来。肖安最多只是能从台面上坐起来,身体大部分的重量仍旧在余江海的身上。肖安看着他,好像在辨别那到底是不是他的海哥。
  “小安。”他机械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让肖安的眼神又变了一点,变得更像肖安了。余江海看得出来肖安在努力分辨事实、收集信息,试图搞清楚到底在发生什么。当他终于大概明白之后,余江海突然发现,肖安左脸颊上多了一枝明明暗暗的冬梅图案。
  “小安——”
  他这第二声,被小安用嘴堵住了。
  肖安吻他,像是渴急了的人在喝水。余江海回吻,内心是失而复得的癫狂。
  他带来的场景仍旧在播放,如他之前设计好的那样。肖安在背景里唱到“真理,或是拂面的风”。当肖安唱“真理”的时候,整个场景一下子变成了最美的春天一刻,微风吹拂着两个人的衣角。当肖安唱到“拂面的风”时,周围的一切场景都消失了,他们身处的,是真真正正的抽象网络空间。
  小安和他的状态也随着这一切发生了变化。网络空间很难说到底有没有距离的概念。小安离他很远,也离他很近。余江海顺从着内心单膝跪下来,小安也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我,穿指而过,拂面的风。”余江海低声说。
  然后他向上看,去看肖安的脸。
  肖安的眼神清醒坚定,只剩下一点悲伤。
  “海哥。”他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有两章+一个尾声

  ☆、她

  肖安爱上余江海,希望余江海亲吻他的开始,是有一次余江海通宵编视乐工程文件,早上七点多下线找咖啡喝,路上被一个十厘米高的台阶绊倒了。
  虽说肖安在一些方面过于成熟,但面对情爱一事上还是十几岁少年心性。被“他爱我,他不爱我”的问题折磨了许久。任何有基本逻辑和观察能力的人都知道余江海当然是爱他的,但可惜决策革命大事的头脑没办法用到这里。如今他终于能看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只是因为他毕竟是个经历过死亡的人了。
  “海哥,你肯定不记得了。我偷偷和林霖他们一起喝酒喝醉了的那次……你以为我睡着了,就上线去给他们开会。当时才多少个人,五百?我本来是有……”肖安笑了一下,“有点儿那方面的企图,摸到你房间,看你在线上,就以为你是在写工程文件。所以我想着,在场景里也可以啊。结果上线之后就发现,原来是你。”
  余江海张了张嘴:“就是那天……”
  “对啊!”肖安笑得整个身体都在抖动,“我一下子很激动,也有点生气。就干脆中途闯进会场,把我一直打算做的事情做了。”
  冬梅当时已经是成员。应该说,肖安嗅觉灵敏,觉得余江海这个组织发展稳定,且可以为他所用,很早就以冬梅的身份加入了他们。只有一个问题,就是川虽然信念坚定手法成熟,但缺乏一些更加简单、明确的东西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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