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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药瓶，“您这假期明明结束了，却还是不回地府，阎王都拿您没有办法了。”
“那孩子回来了。”
“鬼王您何必呢！”
“我只是……”祭东成露出微笑，“只是他和泷……”
“如今泷依旧难以寻得，那孩子也只是恰巧有几分相似之处，您便心心念念跟随他，臧月都不知道说您什么好了。”
“臧月。”祭东成抓住了绯臧月的手臂，“自从我成为鬼王，你便跟随着我，我这般不恋政务，若是日后阎王怪罪下来，你也要跟着受罚。”
“鬼王，您那么受宠，又那么聪明，阎王怎么会怪罪您呢？”松韵婷趴在了祭东成的肩头，轻轻搂着鬼王的脖颈，小声啜泣着，“只是臧月觉得您不值得……”
“臧月……”
“都知道您的痴情，可自打您进入地府的那一刻，您何曾开心过，您都呆了地府数千年，得到今天鬼王的职位，也将是未来的阎王，却心心念念想着查询到泷的下落，沁也在地府受了那么长时间的酷刑，不得轮回，也是您的心结，您虽看起来受得重用，但却因这等事倍受非议，这令臧月怎么能不为您伤心难过……”
“……”祭东成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咚！窗户边有石头掉落的声音，“谁！”
身影穿过，推门进入。
“东成……”莫晓枫一身单薄站在了门廊处。
“晓枫！”祭东成欣喜，却发现晓枫躲闪的眼神，顺视朝自己看去，发觉到绯臧月依附自己怀里相拥的画面的确不雅。
“额，没事，你们说。”松韵婷起身走向了里屋。
莫晓枫尴尬得抓扯着两边的裤腿。
“穿这么单薄，受了风寒怎么办？”祭东成走过来，歪头打量着莫晓枫。
“没事……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祭东成眨了眨眼，想到了肩膀上的印痕，打趣得说道：“担心的可是咬伤？”
“嗯。”莫晓枫摩挲着手，“不知咬到哪了，重不重……”
“重，很重。”
“啊？那是哪里！”莫晓枫翻着祭东成的衣袖，上下来回找，“不是一大块肉下来了吧？我是野兽吗？”
“呵，你还知道？”祭东成轻轻掐了一下莫晓枫的鼻子，“咬得有点暧昧哦！”
莫晓枫倒吸了口凉气，后退了一步。
“自从你回来，就没有好脸色，这般慌张，倒是令我欣喜，果然你还是担心我的。”
“……”
“晓枫。”祭东成轻抚着莫晓枫的脸庞，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琥珀眼睛，笑起来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令莫晓枫惊愕之余推开了祭东成，用手指擦了擦眼角，小声说了句“抱歉”。
“你……哭了！”
“我一直忍着没哭，可是看到你拥抱着松韵婷，就突然再也抑制不住了，我现在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看着强颜欢笑的莫晓枫，祭东成感到难过，“我和松韵婷没什么，她只是名义上的女朋友，为我挡下学校里众多的爱慕者，不是我的什么。”
“东成，水管怎么拧不动了？”松韵婷穿着居家薄款睡衣从浴室里走出，那魔鬼身材，带着热气，令人——
祭东成慌忙解释，莫晓枫连连摇摇头：“不，没事，我只是好久压抑着，无人可释放而已，我有事先走了。”
“莫晓枫！”祭东成伸手去拽，也只是擦过的一缕衣袖，莫晓枫已经跑出了房门。
“鬼王我……”绯臧月抱歉得耷拉着头。
“唉！”祭东成甩身坐在了沙发上，“罢了。”
“是。”绯臧月心中暗喜，走进了浴室。
黑夜，远处，巍峨的云峰上，峭壁生辉，脚下无边无际的平原平坦、广阔，像一个硕大无比的墨色圆盘，苍茫浩渺，气魄摄人。　
莫晓枫扶着一旁的树，俯视着一片连绵不断的平原，在天空下伸展，像风平浪静的日子里的海一样平静，内心却泛起了波澜。
“就这么为他哭了？”不知何时站到他身旁来的圣光使者吓了莫晓枫一跳，“去了纶那里说你去看望隔壁的邻居了，一时好奇便偷窥了。”
听了他这番再明显不过的场面话，莫晓枫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快的神情，“你这偷窥到说的合情合理，没有一丝愧疚之意。”
“我为何要愧疚。”说着，圣光使者看了看远处山色又看了看莫晓枫，“担心你的安危自不必在乎那么多。”
“那么多收灵师不担心，偏偏担心我？”莫晓枫的声音没有一丝温柔。
“是啊。”圣光使者感慨得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不过不知者无罪。”
“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你的邻居对于你来说太危险。”
“东成怎么危险了？”
“东成？呵，叫的可真亲切，若不是亲自前来，我都还以为纶凤翼夸大其词，过分渲染你和他的关系呢！”
“我不知道你们让我防东成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讨厌收灵师，可若是他不讨厌我，也不伤害我，那么对于我来说，东成就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你们对他有什么歪心思。”
“呵！若他是仇人呢？”
“仇人？少骗我！”
“罢了，他没伤害你我到也不想追究什么。”圣光使者轻轻揩去莫晓枫眼角的泪珠，“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是要栽在他的手里，你对他的感情就这么深吗？你就不能忘了他吗？”
“我……”
“罢了，你毕竟失去了记忆，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莫晓枫本以为是闭关修炼前圣光使者对自己抹去记忆不得作用而令他生气，可是时间久吗？记忆也没有失去啊？只是变成了第三者的冷眼旁观而已。圣光使者怎么会如此感慨，还说我并不知道什么……
“说实话，我很喜欢你原先的性格。”圣光使者抬起莫晓枫的下巴，金色的眼睛闪烁着温柔的光，“不在乎，不犹豫，洒脱，自如，有点点腹黑，有点点自大，可是，你若记起，势必连他也一并记得，我又能捞到什么好处。”
“你在说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世你入了收灵师的界，就逃不掉，你势必是我的。”圣光使者勾着莫晓枫的下巴，慢慢探身贴近，莫晓枫惊慌得推开了他，“……”
“没事，不着急。”圣光使者转过去身，“有时候，我们会被一时的假象蒙蔽了眼睛，你应该多看看你不在的时候旁人的模样，试着将所有迷惑，不解的地方联系起来，或许，你会发现，事情并非你认为的那样，透过现象看本质吧晓枫。”圣光使者幻化为点点金光消散。
莫晓枫伫立在山坡上，心久久不能平静。
大约三十分钟后，莫晓枫再次回到了祭东成的家门前，他记得有听到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像他们在说地府的事情，却并未听清，此次前来，是想要问祭东成为何不喜欢收灵师，为何能见鬼灵，他是不是同行？可还没有敲门，就听见松韵婷走到了窗边，好似要打开窗户，莫晓枫惊慌得躲到一边，想起祭东成家门口好像安装了摄像头，便绕过了窗边溜到了后窗。祭东成恰巧站到了卧室的窗前，莫晓枫大惊蹲下了身子。
祭东成喝了口红酒，问：“明天的事情是否安排好了？”
“不大好……”
“哪里出纰漏了吗。”
松韵婷没有接腔，只顾低头咬着嘴唇，靠在了卧室的门上。
莫晓枫觉得有些吃惊，明天的安排？东成想要做什么？
“黑白无常帮忙都很难办吗？”
莫晓枫深吸了一口气，黑白无常！
“红衣女孩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臧月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怎么会？”
松韵婷瞄了祭东成一眼，带着可谓“怕”的躲闪，“是的。”
“那就从别的下手。”
“别的？”
“嗯。”祭东成盯着窗外的夜色，“莎丽如今灰飞烟灭，红衣女孩又无迹可寻，其他案件又接二连三扑朔迷离，总觉得有迹可寻。”他在“有迹”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松韵婷沉默片刻之后张开了嘴：“额……臧月愚钝，还请您明示。”
臧月？松韵婷还有别的名字吗？莫晓枫疑惑不解。
祭东成叹了口气：“学校发生的事情不少了，那个叫晓晓的女鬼曾出来求救过，却了无音讯，或许其他鬼灵能知道她的去处。”
“您是觉得那个叫晓晓的女鬼或许知道什么？”

　

第六十四章诡谲（六）
第六十四章诡谲（六）
“别的？”
“嗯。”祭东成盯着窗外的夜色，“莎丽如今灰飞烟灭，红衣女孩又无迹可寻，其他案件又接二连三扑朔迷离，总觉得有迹可寻。”他在“有迹”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松韵婷沉默片刻之后张开了嘴：“额……臧月愚钝，还请您明示。”
臧月？松韵婷还有别的名字吗？莫晓枫疑惑不解。
祭东成叹了口气：“学校发生的事情不少了，那个叫晓晓的女鬼曾出来求救过，却了无音讯，或许其他鬼灵能知道她的去处。”
“您是觉得那个叫晓晓的女鬼或许知道什么？”
“对，所以找到她，明天让黑羽白画去学校扫荡，未消失的鬼灵尽快处理，并查获音讯，带回去归档，找不到的给我挖地三尺，凿墙破瓦也要将他们抓出，并询问，若是他们知道什么隐情，重重赏赐，当然最好还是将晓晓找出，我总觉得她知道的最多。”
“学校游荡的鬼灵众多，一直未处理，本来就是黑羽白画的职责，臧月一会儿就通知他们，并和他们一起处理。”
“嗯。”祭东成没有吭声，蹲在窗户下的莫晓枫感觉有点惊天霹雳，东成的身份变得越来越让人在意。他想跳出来质问，却又权衡着这样做是否正确，或许，还是静静观察比较好，否则东成若是想让人知道，就不会选择隐瞒了。
第二天，莫晓枫虽然看似在学习，却时刻关注着祭东成的动向，果然在课间的时候，松韵婷不知和祭东成说了什么，祭东成的脸色不太好走出了教室。莫晓枫慌忙站起跟上。
纶凤翼这老狐狸倒是来了兴趣。
实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莫晓枫小心翼翼得跟着祭东成，想起那次寻头发与莎丽大战的阴森场景，莫晓枫就不寒而栗。
“哈啊……”轻柔的女鬼声音在楼道里响起，丝丝缕缕的烟雾聚集，一个身穿白衣的长发女鬼站在了祭东成的身边，莫晓枫惊呼得捂住了嘴巴，女鬼血红的眼睛袭来，莫晓枫惊慌得闪到了一边。
“呵，没想到您竟然屈尊见我这无名的小鬼。”
“我应该让我的手下传达过我的所求了。”
“是啊，您想要我帮您，只可惜我对于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啊。”
祭东成有些不耐烦了：“你是想要和我对着干吗？”
躲在突出墙体后面的莫晓枫双肩伴随着他呼吸的节奏，缓慢地上下起伏了一下。
“您觉得我们欺负人类是有人指使，但在我看来只是怨灵的报复而已，他们做了什么也自然畏惧什么……”女人说话声音鬼魅低沉，缕缕凉意渗透骨髓，莫晓枫不禁打着寒颤。
“不知道就不要绕弯子，自有别人会知道。”
“您不就是想要那个女鬼吗？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
莫晓枫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了教室，蔫了般坐在了位置上，用手肘顶着桌面，把手贴在了额头上。坐在后面的纶凤翼站起身来绕过桌子打量着他，好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愁眉苦脸的？”
莫晓枫把手从额头上拿开，两眼望着桌面，摇了摇头。
“哎？”纶凤翼看了一眼远处祭东成的位置，自从莫晓枫闭关修炼后，两人的位置就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但如今莫晓枫回来，祭东成虽有心再想坐到莫晓枫的身边，莫晓枫却是连连拒绝，“东成不在？你是不是因为东成啊？”
莫晓枫稍稍停顿了片刻，回答了句“是”。
“还在为咬了他一下而担心？”　　
“不是。”莫晓枫抬起头，望着纶凤翼，他看起来马上就要哭了，但目光中却蕴含着实实在在的怒气，语气也很尖锐。
纶凤翼想到昨天莫晓枫出去了大半天才回来，那时就已经闷闷不乐了，刚刚又出去，这一回来就变了脸，难不成吵架了？可再怎么吵，莫晓枫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愤怒夹杂恨意的眼神啊！
“是不是祭东成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撞见了？”
莫晓枫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
“额……”纶凤翼有了些眉目，试探性的问道：“是接受了某个女孩的情书？还是和松韵婷在幽会中接吻了？”
莫晓枫睁大了眼睛：“纶！”
纶悄悄向前探出身子，盯着他的脸：“不是？”
“……”
“告诉我呗，或许我可以帮你出出这口恶气。”
莫晓枫眨了眨眼，略显犹豫地摇了摇头。
纶凤翼明显露出无奈之色，耷拉着脑袋：“晓枫啊，你到底要为他操心到何时？”
“不，这回操心操对了！”莫晓枫眼中流露出失望愤怒的目光，捶着桌子说道，“我没有想到他是如此心狠之人。”
纶凤翼不由地抠着桌角，你才知道啊！他是鬼王，不心狠才怪呢！不过莫晓枫发现了什么，竟然会如此说？
莫晓枫的脸上浮现出苦闷的表情，纶凤翼无法判断他是否单纯只是在生祭东成作为负心汉的事实。
“晓枫。”祭东成走来开口叫他。
莫晓枫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着他，连纶凤翼都转过来身子，想看看这位何方神圣用了什么手段惹恼了不轻易生气的莫晓枫。
“我有事情和你说。”祭东成拍了拍莫晓枫的肩膀，瞪了纶凤翼一眼，纶凤翼识趣的让开，莫晓枫深深地一低头，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什么事？”他不想和祭东成起争执，至少是在教室不行。
“关于收灵的。”祭东成明确地说。
“关于收灵的事情，你问纶就行，他比我懂得多，顺便说一句，我是收灵师，你若不喜欢这个身份趁早离我远远的。”
“莫晓——”祭东成刚想生气却强行压了下来，他不知道莫晓枫看见了什么，看见了多少，只知道他离去时的身影愤怒的像是要燃烧起火焰。
“有什么事你们最好尽快解决一下，教室可不太方便哦！”纶凤翼提醒到。
莫晓枫迟疑了片刻之后，便像是豁出去了似的望着祭东成：“那就出去说！”
祭东成身旁的纶凤翼用手指点着下巴，突然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眨了眨眼，“那就快点去吧，两位祖宗。”
莫晓枫轻轻合上眼睛又睁开，甩身走出了教室门，祭东成慌忙跟上，一路走到了天台，祭东成伸手去触碰莫晓枫的手，却被莫晓枫一个挥手甩开，“你不让我当收灵师说是不想让我拥有那些灵力，说什么灵力越高，涉入危险也就越多。”
“对，你若是有能力为之，势必会处理很多灵异事件。”祭东成将手缩了回来。
“呵！我看你是想要阻挡我去阻拦你干的事情吧！”
“何出此言？”祭东成疑惑又委屈的向前靠近，莫晓枫转身就是一肚子火气，“莎丽呢！是不是魂飞魄散了？”
“额！”
“你是不是为地府卖命？”莫晓枫按住祭东成的肩膀，“你来这里做什么的？你收集鬼灵做什么？为什么还要挖晓晓的眼珠子？你要做什么？”
“收灵师不是正途！”
“你做地府那些阴差的走狗为他们收集魂灵供他们玩乐就是正途？”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你还有何话可说！”
“莫晓枫！”祭东成吻着莫晓枫，莫晓枫倔强的推开，“少用这一招！”擦拭着嘴角甩身跑开。
“莫晓枫！”
绯臧月从一旁走出，“鬼王，莫晓枫被收灵师组织洗脑成这样，对地府已有很深的误会，您刚刚和恶魔的交易又被撞见，一时半会说不清的。”
“我知道，所以不供出鬼王的身份也是怕他害怕，人类对地府的误解已经很深，尤其他成了收灵师，更不能供出我的身份，如今我真是百口莫辩。”
“鬼王，莫晓枫决心站到收灵师一队，您就不要再有所顾忌了。”
“不，他和他们不一样，他不能成为我的敌人。”
“可鬼王，您从来都不亲自过问怨灵的事情，都是让阴帅动手，实在不得已才会出现处理，如今为了那孩子，您屡屡出面解决，劳心费神的，何必呢？”
“是，我是不想让他接触怨灵事件，所以自己能多深究一点是一点，纶凤翼已经开始让他做任务了，只要莫晓枫不再继续探寻，就不会出什么事，。”
“可那样改变不了他是收灵师的事实，顶多认为他修炼不够再让他回组织里磨练几年。”
“那也好过执行危险任务丧命好。他们就是认为莫晓枫是唯一成功的纯阳之体，便想寄予厚望，生不知，晓枫要遭遇多少危险，我宁愿他们认为他不行，扔回去重新训练。”
绯臧月望着低垂着眼睑的祭东成，：“那现在怎么办？”
祭东成耸耸肩，一脸疲倦地说：“没关系，晓枫一向心善，总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美男计。”
“哈？”
在家中，纶凤翼端着茶杯走到了莫晓枫的身边坐下，“有什么事情不能慢慢说？动那么大火气？你还以为你是常人啊！又不会控制灵力，这动起怒来要掀桌子的做法还是回家比较好。”
莫晓枫斜靠着沙发，两手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我也不想发火。”
“呵！也就是祭东成能让你这么火大了。”
听到这句话，莫晓枫用一种悲伤的目光抗议似的瞪着纶凤翼道：“不要跟我提他。”纶凤翼发现他的眼中充血，眼圈也转眼间红了起来。
纶凤翼心想，这鬼王到底干嘛了，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