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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安吉丽娜依旧有些羞涩，然后小声和她身边亚麻色长发的少女说话。这个陌生的女孩儿一边听安吉丽娜介绍，一边有些好奇地打量闻人炎。
　　“上次还没好好感谢您，要不然我请您喝杯咖啡吧，还有赛丽亚。”安吉丽娜提议，赛丽亚应该就是她身边这个女孩儿的名字。
　　闻人炎摇了摇头，安吉丽娜还没来得及失望，就听见他说：“怎么能让你们出钱呢。我请你们。”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赛丽亚的音色冷清，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闻人炎摇摇头：“没什么，既然我在学校任职，勉强也算你们的老师。请你们吃些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最重要的是，他的个人终端链接的是闻人寒的个人账户，钱花起来一点都不用觉得心疼。
　　女孩儿们对视一眼，赛丽亚不再说话，安吉丽娜则是十分雀跃地接受了。
　　咖啡馆里，三人坐下之后，闻人炎十分绅士地将菜单先交给对面的女孩儿们：“不用客气，随便点。”
　　话虽然这么说，女孩儿们却有些拘谨，一人点了一块黑森林和卡布基诺就把菜单还了回来。
　　比起甜品，闻人炎自己更喜欢烤串，所以只点了一杯拿铁，就开始观察窗外。
　　“校医先生是在等什么人吗？”赛丽亚的观察力很好，注意到了闻人炎的动作。
　　闻人炎回过神，他还没有在街上看到那几个人的踪迹，这里算是暂时安全：“没有，我只是第一次来塞勒涅星，对这里不太熟悉，也有些好奇。”
　　安吉丽娜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有些好奇地问：“校医先生是哪里人啊，说话没有什么口音，感觉不出来家乡在哪儿。”
　　闻人炎喝了口咖啡：“帝都星。”
　　“啊，来自首都星球啊。不过，帝都星是整个共和国的核心，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呢？”安吉丽娜不解，帝都星可是超一线星球，闻人炎既然是帝都星的，至少也会选择一线星球作为工作地点，可他偏偏来了塞勒涅星。
　　“因为……每年涌入帝都星的人太多，所以政府号召往外输送人才，一方面是缓解星球压力，另一方面是为了带动其他星球各个方面的发展。”闻人炎说这话也不能算是谎话，政府的这个号召已经推行多年，不过成效一直有限。
　　帝都星有着全国最为顶尖的各项非能源性资源，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去，即使只是在帝都星上作着最底层的工作。
　　闻人炎自带本地人的优势，一方面不太理解这样的心理，另一方面也不太赞同这样的做法。当初他考取法医，选择从业地点的时候也主动提过，并不想在一线星球工作。
　　可结果却是，他原本的工作地点在一线的莫提尔星，反倒是闻人寒的这个工作，是在二线星球。颇有点造化弄人，殊途同归的意思。
　　“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赛丽亚忽然说道。
　　“在哪里？”闻人炎一下子警觉起来。
　　赛丽亚的目光看着窗外，隔着透明的玻璃幕墙，墙外有两个人正勾肩搭背地看着他们这桌。
　　闻人炎先是从他们的衣着判断出，这两个人绝不是之前跟踪自己的人，第二个反应，就是生理性的厌恶，外边的两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实在是猥琐过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自古情深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不知道因何而起的感慨……


第17章　chapter17
　　跟踪的人被发现，反应不是装作若无其事，也应该是有些惊慌和下意识地回避的。
　　只是窗外的两个男人，在被闻人炎三人发现，并且还被两个女孩有些厌烦地注视之后，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为兴奋，让闻人炎打心底里感到厌恶。
　　“他们在我们进书店以前就一直看着我们两个了，也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赛丽亚小声地和闻人炎道，即使看起来有些早熟，她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对于这样的尾随难免感到害怕。所以在安吉丽娜看到闻人炎时，她也有些高兴，大人们办法总会多一些。
　　然而尾随并不触犯法律，因为没有更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图谋不轨。闻人炎有些厌恶地看着外边两人，也没法因为他们在外边观望就直接报警。
　　外边的两个人大概是这么做的老手了，看到他们无可奈何的样子，变得更加兴奋，一人还竖起手掌，朝三人做出了一个带着十足轻薄意味的手势。
　　闻人炎眼神一冷，站起来推开椅子的动作不小心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咖啡馆里一干人的瞩目。虽然这样打扰别人并不礼貌，但路人的关注，可以更好地保护这两个学生的安全。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处理一下。”闻人炎嘱咐两人，“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安吉丽娜十分担心的模样：“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去呢！”可是让她自己来想办法，也是束手无策。
　　赛丽亚拉了拉她的袖子：“校医先生会这么说，一定是有自己的办法。”
　　闻人炎点头：“你们只要好好享受食物就可以了。”
　　然后在整个咖啡馆的注视下，闻人炎走出门，隔着一面玻璃，他们只能看到闻人炎神色如常地与窗外的两个男人交流，然后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三人开始往街对面的小巷走去。
　　“那两个人看起来很眼熟啊。”咖啡馆里有人切切私语。
　　有人认了出来：“这两个不是胜利军团的人么。当初这两人在闹市区调戏两个Omega学生，被星长忍无可忍地公之于众过。”
　　这么一提，他们就都想起了这件事。这也算是塞勒涅星为数不多的大新闻了，欺负未成年的Omega这件事几乎引起了公愤，连一向气焰嚣张的军团发言人，也不得不为这两个士兵的行为郑重道歉。
　　“那回政府倒是硬气，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跟他们出去会怎么样了。”有人为闻人炎感到担忧，毕竟闻人炎的外貌怎么看都应该是已经成年了，甚至因为亚裔偏于消瘦而显得有些单薄的身材，心中已经断定他必定会被那两个士兵压制。
　　“星球的安全大部分还是得倚仗军团，我看是凶多吉少。”
　　安吉丽娜和赛丽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听到这些言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担忧。
　　“你不是说你是Omega学院的老师，身上怎么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进了小巷，那两个尾随男子配合的十分熟练，一个人往巷子外面看看，确定监控看不到这里，另一个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往闻人炎身上凑。
　　闻人炎微微一笑，摘下眼镜收进口袋里：“没有味道，很奇怪吗？”摘掉眼镜之后，原本看起来斯文稍显冷漠的人，忽然变得锋利桀骜起来。
　　那两人对视一眼，这当然是一件奇怪的事，不过他们俩好不容易解除了禁闭出来，这回本来就是为了解解馋，别说身上没有味道，就是闻人炎身上全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们也调戏定了。
　　“虽然滋味差了点，好在这张脸长得不错。”一人伸手，色眯眯地想摸闻人炎的下巴，结果被闻人炎扭头躲开。
　　“哟，脾气还挺烈。”闻人炎的躲闪只让他们觉得更加兴奋，丝毫没有噩梦降临前的警惕。
　　“你们可是军队的人，这样做不觉得太丢军方的脸吗？”闻人炎冷冷地质问。
　　那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是觉得闻人炎的说法十分可笑，哈哈大笑起来。
　　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军官证，冲闻人炎晃了晃：“这可是我们兄弟俩的‘通行证’。保护我们，就是它最大的价值。”
　　“很好。”闻人炎慢条斯理地将上衣的袖子卷上去，“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别说军官证，就是死亡证明都没法保护你们。”
　　那两人还在为闻人炎的话惊讶发呆，闻人炎的拳头就已经呼在了其中一人的脸上。
　　好歹也是经过训练的人，另外一个看到同伴被打，立刻精神起来，往闻人炎身上扑。只是这回不是为了调戏，而是为了制服。
　　闻人炎偏过头，反手扣住那人的手腕，顺势一拧，把他单手制住砸到墙上，顺便还踢了一脚被一拳打懵了哆哆嗦嗦站起来的那位。可怜他刚被打得鼻子生疼，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又脸着地地栽了回去。
　　“就这点本事，也配保护塞勒涅星的安全？”闻人炎下手快狠准，顺便难得开启了自己的嘲讽技能，被他死死摁在墙上的那位脑子可没发昏，立刻愤怒地挣扎起来。
　　闻人炎冷笑着看他，虽然看起来单薄，但他的力气却大的离奇，加上熟练的技巧，压制他不能更轻松。
　　“正好我心情差了好一段时间了，欺负别人我还会觉得内疚，收拾你们……该让你们知道‘道德’两个字怎么写了。”
　　这是闻人炎和他们两人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闻人炎从小被父亲带到基地里玩儿，偶尔也会参加新兵训练，虽然训练时间没有首都星那些精锐们的时间长，但是对付这些渣滓们绰绰有余。
　　等闻人炎按部就班似的练完自己知道的所有路数，陪练的两个已经变成了两摊鼻青脸肿的烂泥。
　　从两人的口袋里掏出两本军官证，扫了一眼编号和姓名，闻人炎把两本东西丢回他们身上。
　　“下次，最好还是不要让我看到你们。”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闻人炎回头看向巷子的另一头，这条巷子不长，尽头那边有两个垃圾桶。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两个垃圾桶一眼，闻人炎重新戴上眼镜，把袖管整理整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往外走去。
　　等闻人炎走远，垃圾桶后边才走出来三个人，那三人上前，一人放风，一人则蹲下来检查地上两个已经昏死过去的人。
　　“老大，他们昏过去了，咱们怎么办？”蹲着的那个问。刚刚他们躲得远远地偷看，只觉得闻人炎的动作利落、身姿潇洒。只有走近了看才知道，闻人炎充分发挥了医学生对于身体构造的理解，伤势和打击点都在身体最柔软也最容易感到疼痛的部位。
　　望风的那个差点被回头看的闻人炎抓个正着，连忙把头缩回来。同样发现了这两人惨状的他忍不住啧啧感叹：“下手真狠，不过真让人兴奋嘿嘿。”这种人渣，他们早就看的不爽很久了，只是碍于各方面的原因没法自己动手。
　　蹲着的那位无奈地说了一句：“看着是兴奋，要是把咱们代入这俩身上，估计就没那么兴奋了吧？我看他走之前的那句话，分明是对我们说的。”
　　望风那位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了别废话了，把这两人拉走，先抓进所里关几天。”一直没说话、被称作老大的alpha开口。
　　“那这个怎么办？”蹲着的指了指掉在旁边的军官证。
　　老大伸手，这人颇为狗腿地把军官证送上。
　　老大把两本证收好：“这两人来历不明，还在街上打架斗殴，拘留有问题吗？”
　　两个属下十分默契地摇摇头：“当然没有！”


第18章　chapter18
　　闻人炎回去的时候，两个女孩儿已经从咖啡馆出来，站在门口张望，都是十分焦急的模样。看到闻人炎迎面走过来，两人急忙上前。
　　“校医先生，您没事吧？”安吉丽娜和赛丽亚异口同声地问。
　　闻人炎摇摇头，他回头看了一眼，眼风正好扫到一个鬼鬼祟祟探出来的人头，那人飞快地缩了回去，闻人炎也没有理会。
　　教训人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那群人跟了上来，原本打算一起解决他们，没想到那三人并没有乘人之危，显然和那两个军痞不是一伙的。
　　不是敌人，那就可以暂时归为友军。闻人炎立刻就想起来，他哥在下线以前和他保证过他的安全，校内的安全是从某种程度上得到保证了，说不定，这些人就是保证他“校外的安全”的。
　　闻人炎不可能这么轻易得就相信这些人，但如果真的是他哥哥的安排，他还是可以勉强夸他一句“有长进”。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回学校吧。”闻人炎今天这么狠地教训了那两个流氓一顿，他们势必不会善罢甘休。闻人炎自己当然毫无畏惧，但是他得保证两个女孩的安全。
　　三人进了校门之后，闻人炎感觉跟踪者们再没有跟上来，便和两个女孩儿先分别了。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如果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下个开放日就不要出校门了，出门也多找几个同伴。咱们学校虽然只有Omega，但是男生的体力总归比女生好一些。”闻人炎临走前嘱咐他们。
　　两个女孩儿也是连忙答应下来。
　　看着那两人往宿舍楼走去，闻人炎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转身去了学校的收发室，他给迪诺带的那些书得尽快拿过去，不然小金毛估计得生气。
　　希尔里斯学院的门卫是一位老年的男性beta，闻人炎第一天来的时候教导主任就给他们简单介绍过。
　　“您好，早上我在书店定了一些书，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送到？”闻人炎问。
　　门卫大爷十分热情：“恩，刚到不久。闻人校医，早上我还收到了一封星际快件的运送单，是给你的，你要不要先看一下。”
　　闻人炎从大爷手中接过单子，快件是从帝都星送出的。想起堂哥雷厉风行的性格，估计就是他们之前说好的那个屏蔽器。
　　现在的快递业虽然十分发达，但是星球与星球之间的距离毕竟遥远，所以在快件送出之前，会先通过星网的星际传输，确认收件人位置和肯定之后才会正式开始派送。以免东西千里迢迢得到了，还得千里迢迢地运回去，费时费力。
　　没有多想，闻人炎便在通知单上签了字，并且委托大爷到时候先帮他代收。
　　看着书架上的一摞书，闻人炎有些头疼起来。他付钱的时候没觉得，等这些书都摆在他面前了，这几十本书几乎摞成一座小山。让他一个人搬回去，还真是够呛。
　　好在门卫大爷十分善解人意，把门卫室的运送机器人借给闻人炎，两人合力把书压在小机器人的托盘上，闻人炎看着小机器人从笔直竖着开始，到后来弯成90°的机械手臂，内心对这个没有生命的小家伙生出一股同情。
　　带着身负重荷的机器人去了迪诺的寝室，闻人炎敲开了迪诺的门。
　　小金毛开门，把头探出来的时候有些惊讶，柔软的头发乱糟糟的：“校医先生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在外边好好玩玩儿吗？”
　　闻人炎嗯了一声，心里却说，其实还是有好好“玩玩儿”的。
　　“你的书，让它直接送进去吧。”闻人炎指了指身边的机器人。
　　迪诺把门打开，自己却走到小机器人面前，随手翻了翻书本：“这么快，麻烦您了。”
　　房间里涌出一股暖洋洋的热气，感觉是房间一直封闭着的味道，不过不闷，还挺好闻的，让本来就没睡饱的闻人炎有些犯困了。
　　“总是关着窗不通风的话，长时间对身体不好。”闻人炎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就开窗，”迪诺敷衍他，“校医先生，咱们认识的这段时间里，你和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身体不好’。”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迪诺还模仿着闻人炎的申请，面无表情的严肃活灵活现。
　　闻人炎轻笑了一声：“你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应该是……‘校医先生’？”他脑海中原本窜出来的是另一句印象更为深刻的话，只是又觉得哪里不对，没说出来就先改口了。
　　迪诺哈哈大笑，仔细想想果然是这个样子。
　　他把闻人炎请进门，自己跟小机器人一起把新书都放到自己的书架上。
　　他没有邀请闻人炎帮忙，闻人炎也不动作，免得好心办坏事，虽然来过这个房间许多次了，闻人炎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迪诺的书架上。现在的科技发达，电子阅读已经成了主流，像迪诺这样能攒起两大书架的纸质书的人不多，闻人炎记忆里只在自己父亲的书房看到过这么壮观的场景，不过他父亲的那些大部头书籍，也都是以专业著作和参考资料为主。
　　迪诺的书架上，闻人炎只是粗粗看了一眼，书的种类很多，从天文地理，到野史怪谈，包罗万象，在书架最底层，还放了一排的教科书，都保管得很好，看起来崭新的样子。
　　迪诺注意到他的眼神，指着那排教科书道：“其实有几本是新的，我根本就没用过，当初满心以为自己能够顺利毕业，跟大家一起狂欢，把书都撕成了雪花。结果大家都散了，我还得继续留在这里学习。”
　　闻人炎侧目，迪诺脸上的神情很自然，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朝自己剑拔弩张。小金毛抬头和校医先生对视，眼中映着一个浅浅的倒影：“而且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大家不是都走了么，就我被教导主任扣下来打扫教学区的花坛和地面，那些‘雪花’都是我扫掉的！”
　　闻人炎听他说着，脑海里浮现出迪诺一脸愤愤，又不得不屈服于教导主任，委屈巴巴扫地的场景，忍俊不禁。
　　闻人炎不常笑，但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线条干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