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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说-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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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过头来,却看见教/育/部的部长一直在盯着他这边,瞬间他就明白了黎勋的用意。他这样一个无名小卒,肯定不会得到大人物的青眼。但他如果跟杜柏认识,甚至有交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杜柏嗤笑,还真是不入流的官/场手段。
  第一排坐着很多中年人和老头子。除了部长和黎勋以外,杜柏一个都不认识。
  “宣讲马上开始,请各位家长和同学以及领导们尽快入座。在宣讲的过程中,请将您的手机调至静音或是振动模式,请勿大声喧哗,谢谢配合。宣讲结束后将有半个小时的答疑环节,如果有什么问题,请联系走廊的志愿者同学。谢谢大家的配合。最后,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市一高的开放日活动,我谨代表市一高全体师生向您表达最诚挚的问候。”
  广播响起,大厅内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还在讲话,也都被志愿者学生礼貌地提醒了。终于,全场安静。
  音乐响起,红幕慢慢地拉开,穿着整齐美观的市一高校服的陶骏伟从后台自信地走到了舞台的中央,朝着下面近一千人鞠了一躬。掌声响起,他直起身子,笑着走向舞台右方设置的演讲台。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以及各位同学家长们,大家上午好。我是市一高的学生会会长,陶骏伟。今天,将由我来为大家介绍,市一高。”陶骏伟站在演讲台上,丝毫不怯场,从容地说出事先准备好的每一句话。
  通过陶骏伟的介绍,杜柏这才知道原来前排坐着的那些人都是学校的领导层,包括市一高的校长,秘书长,党/委/书/记等等,官职都十分高。
  在陶骏伟演讲进行的同时,后台也在不断地准备着。
  “钢琴ok,灯光ok,位置标点ok,声音ok,话筒反馈ok。肖文君,你调完了没?”一个学生拿着对讲机小声地催促着。
  “还差,4个音。”肖文君咬着音叉戴着耳机,一遍又一遍地调着音。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做准备了,这架钢琴不知道怎么了音突然不准,肖文君只能亲自上阵重新调音。可是前台陶骏伟正在进行演讲,他们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所以他只能效仿贝多芬,利用骨传导听音。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你昨天不是已经搞好了吗?再这么下去,小心你的……”男生还在一旁讽刺打趣,只见肖文君突然转过脸来看着他。
  他的嘴里还咬着音叉,牙齿在咯吱作响,不停地摩擦着音叉的杆子。
  男生被吓了一跳,但随后脾气也上来了。他把手上的对讲机直接朝着肖文君的头上扔去,砸出了一朵血花:“凶你xx,看你这个样子也完不成今天的任务。”说完他拍拍屁股,离开了后台。
  肖文君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慢慢松开了,转过头去继续调音。血从伤口处流下来,他也毫不在意。
  只要今晚,只要今晚他赢了,他就能解脱了。
  “我的演讲就到这里,谢谢大家的聆听。接下来是答疑时间,请大家不要吝啬自己的问题,有什么都可以说。”陶骏伟走下演讲台,拿着话筒站到了舞台中央。
  “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看看人家,这个年纪,学生会长,班长,成绩还在年级前列。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笨,这么不知道上进呢!”方璐听完陶骏伟的演讲,现在简直是心潮澎湃,恨不得马上把儿子送来市一高读书。
  “玩玩玩,整天就知道玩手机,就没见你学习过!”方璐看着台上闪耀的陶骏伟,再看看自己邋遢畏缩,低着个头抱着手机玩的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就这么决定了,等下你就去填申请表,你给我过来读书。”方璐考量了一个上午,觉得市一高的综合实力的确是要强出那些学校一大截,如果儿子能在这里读书,说不定就能改掉他这些个坏毛病了。
  “妈,我说了,我不想在这里读。”方有为想到这里的氛围,再想到那可怕的“军/事/化管理”,就怕得不行。
  “不读也得给我去读,不读就打断你的腿!”方进义坐在旁边狠狠扇了方有为的后脑勺一掌。
  “从小到大惯的你,无法无天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我儿子的样子。”方进义以前是京市税/务/局的一个小职员,动不动就拿自己的工作说事。
  “要是有的选,我不想做你们的孩子。”方有为还在跟网上的网友聊天,抱怨自己的父母,突然手上的手机就被抽走,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让你看,你再看!还不想做我们的孩子,我们有你这样的孩子真是羞愧!”方璐气得直接喊了出来,引得周围一圈的人都看着他们这边。
  大厅被她这么一喊,直接安静了下来。方璐有些不好意思,僵硬地坐回了座位上,把气又撒在了方有为的身上:“听不懂话吗啊!去,举手,问问题去!”
  方有为已经快哭出来了。他懦弱,他胆小,他不敢顶撞自己的父母,也就只敢在网络上发泄和抱怨。现在手机被摔了,方璐又大发雷霆,他下意识地就要服从父母的话。可是他刚刚根本没有听演讲,他能问什么问题?
  “这位同学,看起来你似乎对我们的学校不太感兴趣。”眼见要冷场,陶骏伟急忙开始救场。
  “不知道你的兴趣是什么呢?像我,我喜欢打篮球,喜欢打游戏。那你呢?”周围的志愿者贴心地把话筒递给了方有为。
  “我,我……”他很害怕在大庭广众下说话,一时间竟然开始结巴起来。
  周围传来一阵阵窃笑,是羞得方璐和方进义脸都红了。他们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没用的孩子,连话都说不好。
  “没事,我们可以慢慢说。”陶骏伟慢慢地引导着方有为说话。
  “我喜欢,喜欢,上网。”憋了好久,在陶骏伟的鼓励下,方有为涨红了脸,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这可太巧了,我也喜欢上网。你不知道吧,我们市一高有专门开设的网络课,全京市独此一家。如果你能来读书,我们就可以一起上网了。”陶骏伟循循善诱着,顺便还抛出了市一高的又一个优势。
  果不其然,台下坐着的许多学生,一听到有网络课,眼睛都亮了,纷纷坐直了身体跃跃欲试想要提问。
  现场的气氛又回来了,方有为把话筒默默还给志愿者,坐了下来。
  市一高吗,他可以来试一试吗?这里的人都很友好,很和善。他也不想做一辈子的宅男,他也想走出去看看,他也想变得优秀。


第118章 女鸩(第三更)
  听完宣讲之后; 时间差不多也是到了中午。市一高特意开放了全部的食堂来接待前来参观的学生和家长,准备了丰盛的菜肴。杜柏没有离开大厅; 而是突然感觉到一阵疲累; 靠在座椅上小憩起来。
  正在姬宣静收回简牍的时候; 一个儒雅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吕真笑着从远处的花园里绕了出来; 直冲着姬宣静走过来。
  姬宣静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这个吕真到底有没有看到他请简的动作。而吕真这一副自然的样子又让他窥视不透,到底是没有看见; 还是看见后装作若无其事。他刚刚是背对吕真过来的方向,简牍也没有张得太开; 他的身体可以遮挡住; 但姬宣静还是心存怀疑。
  “吕真。”姬宣静叫过他的名字权当打了招呼,抬脚就要离开。
  “姬警官还是这么冷淡。”丝毫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不适与尴尬,吕真甚至快步跟上姬宣静开始攀谈起来。
  “叮铃; 叮铃。”随着吕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姬宣静听见他身上发出了一种清脆奇怪的响声。
  碰到姬宣静探究的眼神; 吕真把手伸进自己的腰间,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小挂饰。小挂饰在吕真的动作下叮铃作响; 就像风铃一样。
  “你!”姬宣静猛地后退了几步,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召出了兖州鼎。
  “你到底是什么人!”姬宣静厉声呵斥道; 只觉得心口一窒,不由得想起了此时落单的杜柏。
  吕真手上拿着的挂饰,正是赵洲在阴阳边界; 他们在姜睺家窗户边看到的九鼎风铃。每一颗风铃的模样都跟姬宣静手上鼎的花纹一模一样。九鼎早就在千年前的战乱中遗失,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九鼎的样子,更别说仿制。现代流传的九鼎图片都是后人根据当时的记载复原出来的,和真实的九鼎有很大差别。
  “叮铃,叮铃。”吕真手里的九鼎风铃还在不停地发出声响,姬宣静脑中不由闪过了一些画面,那么真实,让他有些站不稳脚。他又唤出诸侯剑狠狠插在地上单膝跪着,靠着青铜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王,别来无恙。”吕真依旧笑着,手中却是凝聚起黑雾。在他的手里,赫然出现了一尊青铜鼎。
  “荆州鼎!”姬宣静此时已经是头痛欲裂,可还是强撑着抬起头来看着吕真。他手上的荆州鼎,分明是他第一次见面时送给杜柏的,怎么会!
  姬宣静目眦尽裂,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震得吕真都往后退了几步。
  “你把他怎么了!”
  “就算是现在,王也不愿意看我一眼吗。”吕真慢慢蹲下来,脸开始变得虚幻。最后,那张属于姜睺的脸出现在了姬宣静的眼前。
  吕真轻柔地托起起姬宣静的下巴,手却是强硬胁迫着卡住了姬宣静的颈项,迫使他抬起头来露出脆弱的脖子。他慢慢地附在姬宣静耳边说:“王的大业很快就要成了,这是妾身赠予王的礼物。”
  姬宣静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身上的功德和法力似乎全都消失了一样,他在姜睺的手下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任他宰割的普通人。他想催动身体里的功德,却感到一股很强的阻滞的力量,逼得他直接气血上涌,隐有反噬之象。
  “王想必是高兴坏了。”吕真低沉地笑出了声,手上的九鼎风铃却在疯狂地振动作响。
  是荆州鼎!姬宣静用余光瞟到了吕真另一只手上的荆州鼎,发现里面贴满了符纸。只要姬宣静想要催动九鼎的能力,荆州鼎就会颤动。
  “邑姜,你不该如此。”姬宣静被掐着脖子,正对上了姜睺明亮的眼睛。一瞬间,无数的画面涌入了他的脑海,他想要挣脱却也挣脱不出。
  寝宫里,精致的雕花红木高顶床上躺着一个面色发青,虚弱无比的人。
  姬宣静费力地睁开眼,想要开口却只觉得喉咙干痛。
  “来——来嘶人啊——”他嘴里发出的气音甚至不能让他完整地说完一句话。
  “王上!”一旁的侍从听到声音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然后全都化为了惊喜。
  “王上您终于醒了!来人,快来人呐!王复苏,王复苏!”侍从欣喜若狂地跑出了寝殿叫人,可是姬宣静还没喝到一口水。
  喉咙烧痛,两眼昏花,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姬宣静只记得自己突然染上了一场恶疾,一直处在浑浑噩噩之中无法醒来。
  太医很快赶到,告罪一声就开始给姬宣静诊脉。
  “天佑大周,天佑大周,王已无大碍了。”老太医两股战战,终于是没能撑得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这段时间王上一直不醒,多少太医都被斩了,现在轮到他来给王上医治了。如果今天王上再不醒,他一家老小也都要命丧黄泉。上天保佑,上天保佑,王他终于醒了。
  姬宣静苏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宫野上下,在众人忙活了一通之后,姬宣静终于不再觉得像刚醒时那么难受了。
  “现在是什么日子了。”姬宣静靠在迎枕上,问旁边站着的侍从。
  “回王上,现在是己末年秋九月。”侍从恭敬地低着头站在一旁。
  “什么,孤居然昏睡如此之久?”姬宣静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杜柏还在牢中。他本没想囚禁杜柏如此之久,只是想给他个教训,可无奈最后还是自己先心软了。正打算把他放出来的时候却不碰巧又生了这么一场大病,杜柏在牢中待了这么久,怎么能受得住。而且杜柏一介文臣,在朝中乃至于天下都有着极好的口碑。他无故关了大臣这么长时间,会引起不满的。
  “来人,咳咳咳,传孤的旨意,把杜大夫从牢里请出来,好生照顾。”
  “这……”侍从听到这句话脸色骤变,试弹地看着姬宣静。王,不会是病傻了吧?
  身边的人半天都没有动静,姬宣静微愠:“还不快去!”
  “王,这,这杜大夫,他早就被您下令处死了啊。”侍从面对着姬宣静突然爆发出来的威压,腿一软直接跪趴在了地上。看来他们的王真的是病得不轻,现在还都糊涂着。
  “你,再,说,一,遍。”姬宣静侧过身来用手使劲撑着身体,嘴里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出来。
  侍从却已经是怕得不行了,只是跪在地上打抖,说不出一句话。从今年开始,王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变得喜怒无常,身上一点也没有之前明君的样子,倒像是……厉王。
  “来人啊!”姬宣静不知道为何火从心起,烧得他越来越暴躁,只想杀人。他拿起榻上的一个玉质熏盒就朝着跪在地上的侍从砸去。因为大病初愈,他手上还没什么力量,熏盒扔偏了,擦着侍从的脸飞了过去最后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外面守卫的士兵连忙闯进来,只见姬宣静衣衫不整,地上还跪着一个已经失禁的侍从。
  “拖下去,斩了。”姬宣静突然觉得累了,翻身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士兵们面面相觑,只得轻手轻脚走进寝宫,把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侍从拖出了殿门,又叫了侍女过来打扫。
  “王,女鸩求见。”姬宣静还没休息一会儿,门外就又传来了令人厌恶的声音。
  想到这个女鸩,姬宣静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她有什么比自己好的,能把杜柏迷得神魂颠倒!
  “滚!”姬宣静将怒火全都夹在了声音里。
  门外的女鸩先是一抖,随即又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王,妾身听说王醒了,妾身只求看王一眼。”
  寝殿的门始终对她关闭着。女鸩作势就要晕倒,一副心痛至极的模样,引得周围的士兵也有些怜悯她。
  女鸩是一卜象的女官,平日里鲜少与人来往。可有一日她竟然出了观星台,嚎哭着上了大殿,说杜柏强迫于她。
  彼时杜柏正是姬宣静身边的红人,虽然之前的流言被压了下去,但还是有很多人在揣测他与姬宣静的关系。女鸩一出,朝野哗然。
  卜象的官员地位是很高的,他们上达天听,可以接收上天的旨意并传播给民众。可杜柏竟然欺辱于一个卜象官员,还是一名女官,实在是让人不耻。
  没人去怀疑女鸩说话的真假。一个地位如此之高的女官,不惜赌上了自己的清白和声誉来当堂状告杜柏,可见此事绝对是真的。
  杜柏站在朝臣队列里大惊,看向跪在大殿中央不停哭泣的女子。他从未去过观星台,也从未跟卜象官员有任何的接触,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
  “臣冤枉。”杜柏急忙出列,焦急地看着座上的姬宣静。他知道,自己的王上的心思是多么敏感,乍一听到这种话,很容易就会被勾动情绪。
  “你说杜柏欺辱于你,证据何在?”姬宣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微睁着桃花眼看着下面做戏的那个女人。
  “这,这……”女鸩完全没有想到姬宣静竟然会如此淡定,反倒逼问起她来,一时间没了办法。
  “王上,臣以为,女鸩敢于在朝堂上揭露杜柏的丑行,足矣。”一个大臣从队列中后排站出来,义愤填膺地说。
  姬宣静提起精神看了他一眼。区区一个男爵之子,也敢在朝堂上诬陷杜柏?是了,杜柏一直主张对诸侯用兵,收回他们的权利和土地。想必这些人是终于按捺不住了吧。姬宣静冷笑着看着这两个人,这个女鸩怕也是诸侯的一枚棋子。想不到,他们的手居然已经伸到这么长了。
  “不错,可是还是没你夜宿花楼的胆子大。”姬宣静又打了一个哈欠,冲着杜柏挥挥手,示意他站回队伍里。
  杜柏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从姬宣静的命令站了回去。罢了,等下下朝之后再去跟他解释吧。
  台下刚刚还自诩正义的大臣,瞬间就白了脸色。
  “怎么,孤说错了吗?”姬宣静抓起案面上的一卷竹简就甩了下去。
  “臣,臣一时迷了心窍,求王上饶臣一命!”按照大周礼法,嫖/娼的官员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姬宣静目光一转,看着下面瑟瑟发抖的女人。
  “至于你,不好好在观星台卜象,非要过来污蔑朝中重臣,按礼……”当斩。姬宣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
  “王上,卜象大臣,不可随意发落。”站出来说话的是穆公,也是姬宣静的老丈人。
  穆公说的有道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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