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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老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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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下来后,韩凝霜便带着金洁四处求医,在别处,金洁的情况可能会有些棘手,但是在这合欢仙境却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像他这样误服发情期妖丹而致身中淫毒的事多了去了,彻底的解除是不可能的,但是,用药物压制缓解确是没有问题,总算,金洁不用日日夜夜离不得韩凝霜了,不知为何,韩凝霜心中竟有几分小小的失意,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躲在角落哀声叹气。
金洁的情况稳定了,两人这才有了闲情逸致去处理别的事情,比如说,那只被活捉的金翅大鹏。
别说是只活的金翅大鹏,就算只是一条尸体,也是能够卖出天价的,两人带着金翅大鹏,来到了拍卖场,准备拍卖,拍卖场很痛快的收了货,在等待拍卖会开始的时间里,两人就在街上闲逛,突然二人同时愣在了那里,他们看到了另一个“韩凝霜”!
一袭白衣,一把白色的半透明的冰剑,脸上挂着韩凝霜招牌的生人勿近的表情,就连面容也与韩凝霜有几分的相似,这!这……这,这是怎么肥事?
他们连拍卖会也顾不得了,直接跟了上去,反正他们是卖家,在不在场也无所谓,碧英宫所属的拍卖场,信誉度还是可靠的。
因为要满足金洁所要求的低调,所以韩凝霜换下来的平日偏爱的白衫,穿着金洁的衣服装起了普通人,可万万没想到,自己是低调了,却没想到遇上了一个大大方方的冒牌货。
那人进了一家成衣店,取了预定好的成衣又去了二楼,二楼是贵宾厅,二人一时上不去,便在外面向老板打听那个人的情况,这一打听,金洁顿时哭笑不得,而韩凝霜则得意洋洋摇起了他的小尾巴。
去年,韩凝霜做了件大事。
大陆上每三十年便有一场盛事,五十岁以下年轻修士的大比拼,按名次排出前百名,故此盛事则被称为百人榜。
筑基的平均年龄是三十到四十岁,将年纪限定于五十岁以下基本上就是筑基初、中期修士的比赛了,这百人榜不以门派不以家族,是散修联盟举办的,是故只要缴纳一定的报名费,任何人都可以参加,所以这百人榜在大陆上的影响力极大。
韩凝霜也参加了,并轻轻松松的取了个头名,并得了个冰霜剑的雅号,一时间名声大噪,他本就名头不小,这样一来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清冷的气质,出尘的容颜再加上高超不凡的剑术,短短几日工夫便掳获了众多少女的芳心。
正是因为风头太盛,说亲的人踏破门槛,别说他烦,就连他的父亲也烦不胜烦,这才把他远远的打发到了深渊。
深渊地处偏僻,消息不通,韩凝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除了成为万千少女的心中偶像,他的仪容打扮也成了众人竞相模仿的对象,如今,一袭白衣,桀骜不凡的扮相,成了最受姑娘们欢迎的造型,为了讨姑娘们欢心,现在很多修士都流行穿白衣,拿白剑,甚至有修士为此专门去整容,再配上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这类低配版的韩凝霜满大街都是!
两人不禁仰倒,居然还有这种事?
经店铺伙计指点,这成衣店里挂着的成衣,男装有七成是白色的,他还问他们要不要也买上几件?
来的时候韩凝霜说自己的画像碧英宫的女修人手一张,金洁还说他吹牛,自恋,现在看来,就算没有人手一张,那也差不多了。
还有那几个拦路抢劫的抢匪,韩凝霜的冰晶剑那么有名,他们居然也不当回事,看来他们并不是不认得冰晶剑,只是他们见多了低配的,高仿的,万万没想到会遇上正版的。
韩凝霜得意洋洋一路摇着尾巴去了拍卖场取钱,即便发了笔不小的财,金洁的心情依旧很不好,闷闷的,酸酸的,连带火气也比平时大了许多,当天晚上破天荒的没让韩凝霜碰,害得韩凝霜一直在自我检讨,到底是哪里又得罪他了?
过了好几天,金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吃醋了。
方始惊觉,自己对韩凝霜的感情比他自己想像中的要厚重的多!
金洁在情感上是有些缺失的,母亲早逝家人无视,让他无处宣泄的情感投放到了各种生灵之上,这也造成了他众生平等,凡事淡然处之的性格。
一开始他对韩凝霜也和其他人没有不同,倒是韩凝霜总是主动的来找他玩,秉着你待我好,我也待你好的态度,礼尚往来的成了朋友,后来在仙霞阴差阳错的练了双修功法,精神互通的同时,也做到了心灵相通,金洁待韩凝霜这才有了真正的不同。
他一直以为自己视韩凝霜为家人的,他一直以为那种感情叫亲情,叫兄弟情,可时至今日,方始得知,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原来他早已将韩凝霜放在了心尖尖上,韩凝霜在他的心中已经到了无可取代的位置,不能与他人分享,竟起了独占的意思,也难怪当他与韩凝霜有了真正的肌肤之亲后,他当时的所想是:幸好是他!当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现在看来,其实很早以前他就已经动心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事情的走势不是自己所期待的,但是却无可避免地发生了,金洁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便放下了所有的心结,沉沦了进去……
他们在合欢仙境住了一年,那是金洁这一辈子过的最幸福的时光。
由于山寨版的韩凝霜满大街都是,所以,正版的韩凝霜索性扯了掩人耳目的帷帽,以真面目示人,别人问起就说是整容整的,只要正版的冰晶剑不出手,倒也看不出什么来,时间久了,周边便渐渐传说,有一个人splay韩凝霜特别像,有人特意跑过来问他去哪儿整的?还有小姑娘偷偷的躲在门口偷看,气得金洁牙痒痒。
这日左邻敲敲打打,办起了喜事,十分热闹,作为邻居,他们也被分了一份喜糖,金洁本以为是隔壁那两人办喜事,不料竟是迎了个低阶女修进门,算是纳了个妾。
金洁听到有人问那正妻,可有不情愿?那人道:
“他家七代单传,总不能到我这断了香火。”
心不甘情不愿,又有什么办法?
晚上,一番欢好之后,金洁问韩凝霜:韩家可要香火传承?
韩凝霜知其心意,便宽慰道,说韩家家大业大不止他一个男丁,让他不必为此事担心,还说,等深渊的任务完成了,就带他回去见父母。
金洁不语,正是因为家大业大这事才难办,韩家虽然不缺人丁,但韩掌门膝下可就他一个独生子,见父母,以什么身份?
左邻的事情才闹完,右里又出了事情。
那天晚上,来了几个幻影阁的人,指名道姓的要杀隔壁一名姓胡的修士,叫不相干的闲杂人等退避。
幻影阁做的是买卖消息和人命的生意,他们杀人很有一套讲究,算得上是光明磊落,特别是同为十大门派的同门,给予优待,他们不搞暗杀,只搞明杀,就是在杀你之前吧啦吧啦的说上一大堆,告诉你有人花了多少钱来买你命,甚至还指定了死亡方式,他们只是收钱办事,冤有头债有债有主,做鬼之后不要来找他们等等!甚至还可以让苦主问他们一些问题,总之死之前让你做个明白鬼便是!
不过,不管你再怎么问,买主的身份是不可以透露的,这是作为一个杀手组织的基本原则。
而且他们只杀目标,不伤旁人,算是一个有目标,有原则“坦坦荡荡”的杀手组织,要不然也不会挤身于十大门派之一。
听得他们在隔壁“明杀”,韩金二人这才惊觉,原来相伴了一年的邻居居然也是十大门派的人。
照理说杀手是不可以泄露买主身份的,但是这一次却是一个例外,因为买主主动要他们告知为何有这一次买凶。
隔壁那两人一人姓石,一人姓胡,姓石的那人是石家堡正正经经的石家子弟,而买凶的人却是他的父亲。
父亲不愿意儿子沦为断袖,多次劝说无效,这便起了杀心,他认为,只要杀了那个姓胡的彻底断了念想,儿子回归正常的生活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幻影阁的人还说只要他们两人发下血誓,从此以后永不相见,便可放弃这次刺杀。
胡、石二人感情笃厚,不愿分开,共同进退。
幻影阁出手少有失手,事不关己,就算金洁一心为善,但也知道这种闲事他管不得。
一番打斗之后,胡姓修士固然身殒,但那石家堡的修士也殉情而去。
该死的人死了,不该死的人也死了,不知道幻影阁的这次任务算不算圆满完成,只怕石家老父买凶之时未曾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一番唏嘘之后,幻影阁的人收拾战场,带着两具尸体回去复命。
那日这后,金洁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石家堡是一个家族性的门派,以石姓弟子为尊,最是擅长阵法和防御,是十大门派中排名比较靠后的。
那石姓邻居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石家子弟,就承受了这般的压力,若是换成自己和韩凝霜呢?
自己无师无友无家人,孑然一身,脸皮厚些便抗了过去,那韩凝霜呢?
韩家可是个大家族,就算韩凝霜不在乎这些,可他的族人呢?也能接受?百人榜首冰霜剑是一断袖,说出去后脊梁骨还不被人戳死?
就算韩凝霜昂首挺胸无愧于天地,那么他的父亲呢?他将置他父亲于何地?他的师兄弟们,甚至整个元瑶派都会因为他而受到非议,韩凝霜会从神坛跌落,由一个众人纷纷效仿的天之骄子变成一个人人可以嚼之的闲话!
金洁不敢再想下去,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金洁:“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在这里了!”
金洁:“你回你的元瑶派,我回我的剑道门,我们从此两不相干!”
金洁:“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厌倦了这种生活!”
金洁:“之前是因为我身中淫毒,被逼无奈,我根本就不是断袖!”
金洁:“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金洁:“你不用来找我,我不会见你!”
金洁:“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金洁:“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请你放过我!”
金洁:“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金洁:“从来没有……”
金洁:……
第39章 青锋叙事
紫川大峡谷
韩凝霜把金洁紧紧的搂在怀里,金洁双目紧闭,眉头皱起,即便是昏迷之中也能感觉到他的痛苦,韩凝霜不敢给他随便喂药,捏着那半截空荡荡的袖子,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嘴里喃喃的念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挺对不起他!”
略显凌厉的声音响起,一个小老头的虚影浮现在他的面前,面容虽然陌生,但声音却熟悉,是青锋!
“青锋!你可以现形了?”
青锋略略点点头。
“青锋,金洁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相思绳呗!”
相思绳发作生不如死,痛到昏迷,但却没有性命之忧,待他醒来就好,韩凝霜揪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取了张毯子,抱着金洁上去,帮他安置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对了,我记得我给自己系了相思绳,这怎么跑到金洁身上去了?”韩凝霜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他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那些原本就不在他记忆中的事情,他也无从得知。
“唉!——”青锋长叹一声道:“你说你呀,好好的给自己系什么相思绳?”
青锋缓缓的说道:
“在深渊的时候,我嫌无聊,就跑出去玩儿了,等我回去,却听说金洁回了剑道门,我匆匆的赶回剑道门,只见金洁跟换了个人似的,终日不言不语只是坐在那里发呆,问他他也不说话,害得我有一阵了还以为他被夺舍了。
“差不多有一年,一天夜里,来了一个黑衣人,把金洁给掳走了,那黑衣人法力高强,我自知不敌,就没吭声,只想着找个机会把金洁救出来,直到了元瑶才知道,那黑衣人,居然就是你爹!”
虽然也猜到了几分,但韩凝霜听到那个黑衣人就是他爹时,免不了心里还是免不了一个“咯噔”。
青锋接着说道:“你那个时候都快死了,什么也不知道,满头的白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爹说,你给自己系上了相思绳,只有金洁方可解除这个诅咒,金洁二话不说就把相思绳转到了自己身上,你爹还让金洁发誓,让他永不见你,否则便落入十八层地狱,生生世世受那抽筋剥皮之苦,金洁应下后,你爹这才又把他送回剑道门。”
“后来呢?”韩凝霜的声音异常平静,他知道,不管是金洁还是父亲,他们都是为了自己。
“后来?就疼呗!疼的死去活来,活去死来的,这不,痛了一百多年了!”
韩凝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恨,他恨自己,若不是自己过于任性,赌气给自己系上相思绳,金洁何至于要受这般的痛苦?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是惩罚吗?是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金洁?当时只是想赌一口气,想让金洁心疼,想要金洁后悔,想让金洁知道自己有多爱他?仅此而已,结果呢?疼在他身,痛在已心!
自己该是有多混账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一百多年!一百多年啊!自己当初不过一年就痛的险些要了命去,金洁这一百多年又是怎么熬过来的?韩凝霜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之中,恨不得穿越回去杀了那个任性枉为不顾后果无比混蛋的自己!
已经二百余岁的他早已不似当初的青涩莽撞,知道事已至此,后悔无用,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更为实际。
“那他为何会修习鬼道?”韩凝霜问。
“这也怪我!”青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说:“他那是疼的是没日没夜的,我听剑冢的老伙计说,这相思绳乃是魔界之物,阴鬼之气专克魔物,所以他就想着学了鬼道来解除这相思之痛,可这相思绳……你他妈的哪弄来的这个破玩意儿?”
青锋爆了句粗口:“阴鬼之气确实可以克制相思绳,但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管怎么样,多少算能克制住了,可没想到,他那个什么哥哥告了他一状,说他修炼魔功,什么玩意儿?连魔和鬼都分不清的东西也敢在那里大言不惭?跳梁小丑,大家谁都没当回事,偏偏剑道门的那些混帐当真了,查也不查,直接定了罪,当场就废了他的丹田,剑道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这还不算,还把金洁逐出了剑道门,我气不过,便去找赤尊老儿算帐,都是他的徒子徒孙,这事他到底管不管了?总算赤尊还没老糊涂,赤尊数千年未出剑冢,为了金洁破了例,若不是赤尊出手相救,金洁早就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
后来,金洁和赤尊谈了一次,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反正赤尊就把千魂万魄幡给了金洁,我在剑冢呆了几千年,实在呆够了,所以就跟着金洁出来了,其实想跟金洁走的器灵有不少呢,赤尊不让,说剑冢有剑冢的规矩,唉!那老算盘差点没哭死!”
事情的过程不难猜测,也谈不上曲折离奇,只是惊动了赤尊,韩凝霜也是没有想到的,千错万错,万恶的源头,就是自己系的那一根相思绳。
“那金如海呢?”韩凝霜恢复了记忆,自也知道接替金洁守剑冢的人是他的嫡兄,就是他去告的状。
以金如海的资质是万万活不到今日的,韩凝霜只是想知道结局,如果他是善终的,那么他的债便由整个金家替他还吧,金门十二英,每人分担一点,够出气了!
“说是被大□□吓死了!还是炎说的。”
韩凝霜这才想起乾坤袋里的炎来,取了出来,让他们老朋友叙旧。
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他害得金洁那么惨,万死不足以赎其罪,既然不能万死,那么就让家族里的人,一起分担一些吧,总之,这一口气韩凝霜要是不出出来的话,他会很不舒服的。
炎虽已有灵识,但尚没能到口吐人言的地步,她与青锋用自己的语言聊了几句之后,青锋忽然转向韩凝霜:
“对了,你又是怎么回事?炎说你之前失忆了?”
韩凝霜轻抚着金洁的面庞,轻言道:“以后再也不会忘记你了!”
“金洁,我爱你!”说着,在他额上深深一吻。
金洁觉得自己在做梦,在梦里,他又和韩凝霜在一起了,就在紫川大峡谷的樱花树下,他俩在一起恩爱缠绵,和以前一样,不分彼此,韩凝霜吻着他的额头,说:“金洁,我爱你!”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只会说“金洁,我喜欢你!”或者说“金洁,我爱死你了!”,后一句话,通常在欢好时候说的。
人们说男人欢好时说的话情话当不得真,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可这一次,他说的很认真,金洁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是的!他知道,韩凝霜是一直爱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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