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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三世:剑灵金手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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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我混迹在仙门底层,蔺臻早已是碧海潮生阁阁主的入室弟子,离我就像群星一样既遥远又陌生。所以我对他的印象是听说过、很羡慕。
然后,没了。
后来跟越哥混,他刚出谷就听闻碧海潮生阁新任阁主大婚的消息,觉得是个机会,至于新阁主是个谁,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重要好么!所以对于这件事,我印象不太深刻,只记得一件事——越哥进去的时候顺手宰了个夜里游荡碍眼的。
我先前是想起过有这么一件事,想着吩咐师兄弟当夜不要随便游荡。
但蔺臻师兄成亲这样的大事,是碧海潮生阁乃至整个灵墟岛少有的喜事,师兄弟之间不闹腾的可能性很小。我又不能坦白说,越哥没死。所以这件事提醒了和没提醒一样!
我曾惴惴不安的想着不知道是那位师弟要遭殃。后来发现遭殃的竟然是自己,内心的一瞬是哔了狗的——那夜,我与几个同辈的师兄弟将醉酒的蔺臻送至后堂,新娘子带来的侍女迎出来接新姑爷,我便感觉再也站不下去了,心里一阵惆怅难过,于是脑子里空空荡荡地转头到院中散步去了,本是想借着皎洁月色排解苦闷,结果把小命搭进去了。
死前,我唯一的念头就是上辈子真不知道欠了苍梧越多少钱,才能被他杀了一次又一次……
我再次醒来,先是感到一阵颠簸,睁开眼看见一个金灿灿的车顶,感觉自己就像刚做了一场大梦,还没能分清楚自己到底是梦是醒,颠簸停了。一双白皙的柔荑拂开锦布流苏的车帘,巧笑倩兮地柔声道:“小侯爷,到了。”
我心道:小侯爷?谁是小侯爷?我么?到了,到哪了?
我随手在车厢里摸了摸,摸到一个软垫,便将就着坐起身来。我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那个姑娘,她看起来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大丫头,穿的素净端庄,但身上又有那么一两件十分拿得出手的首饰。
哦,对了。
她喊我小侯爷,不管是个什么侯,想来不是猴子的猴。
难道我现在是个贵族?
兰蓉虽然出生不错,但还没有到家里有机会封侯拜相的地步。一回生两回熟,我已经认识到自己不是兰蓉了。
我努力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发现实在没有这具身体往昔的记忆,不由分外头大。
要知道,我做沈琼的时候,是从小穿越过去的,自然不用担心露馅。我做兰蓉的时候,惶恐了两日,但当时兰蓉脑部刚受了重伤,我装着失忆,碧海潮生阁内也没有办法查证。可现在呢,总不能装成睡过头了吧?
中州大陆上修真事业发展蓬勃,故而平头百姓们也托福普遍很有见识。若是我露馅,他们十层十能看出来我是借尸还魂,到时候轻则把我扭送驱邪,重则把我活活烧死。这种事情中州大陆上不是没有先例的,更有甚者,有个把权臣以此为借口行那谋逆之事,活生生烧死过一代帝王,虽然后来有幸拨乱反正,但从那以后皇家就紧紧保住了修真集团的大腿,因此灵墟岛和登天道出过不少国师。
思此,我心中难免有点慌张,摸了摸头,正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位侍婢姐姐善解人意地笑道:“小侯爷,您这是睡糊涂了吗?我们到盖竹山脚下了呀。”
盖竹山?
我靠,这地方我有印象!
但这个是个倒霉的地方啊!盖竹山原本是中州大路上有名的洞天福地之一,盖竹山上的银雪白雁塔也是中州大陆上仙道名门正宗之一。
如果将中州大陆上的仙门门派分个三六九等,除了顶尖级的灵墟五岛三阁和登天道,银雪白雁塔算得上一流,它历史悠久,门下弟子众多,最主要是他和朝廷关系良好,经常帮衬着当地衙门祈雨求子什么的,故而在世俗间名望颇高。
但银雪白雁塔有个很大的问题——银雪白雁塔的首任塔主天资一般,主要胜在勤能补拙,刻苦异常。后来饱经沧桑,终于成长为一代宗师,感念自己少时受的苦难,就定下门规,使得银雪白雁塔的收徒门槛比一般的名门大派都要低上一层。
这在首任塔主眼里算得上一件功德,想要广开方便之门。
唯一的问题是,银雪白雁塔不知道从哪一任塔主开始凡心越来越重,贪图小利,为了名望权势,不管不顾的收了一些资质平庸的贵胄子弟,这帮人往往不能成仙,反而将雁塔内的教学气氛带的一团糟糕,用越哥的话说就是沦落成了一个仙道里的鸡窝。
但这鸡窝里偶尔也能见了鬼地飞出一两只凤凰来。
这第一只就是论罪峰仙道七府君之一的鸿鹄君曲韶和。
当年论罪峰上围殴苍梧越,曲韶和出过大力气,很是为银雪白雁塔挣了光,使得白雁塔主有一阵子十分的春风得意。可等到越哥重整旗鼓后,这件事就成了银雪白雁塔的祸源。
越哥有仇必报,说过会挨个找仙道七府君的麻烦,用来开刀之人就是这个曲韶和。
其实想象一下,也是理所当然,曲韶和虽然强,可银雪白雁塔弱啊!
——须知,轮罪峰的天谕府尊出身登天道,仙道七府君里有三位都是灵虚剑阁出身,一位是碧海潮生阁的长老,除了鸿鹄君曲韶和是银雪白雁塔雪楼塔尊,余下的一位是天谕府尊的同门师弟,而另一位则是灵缈云间的首座弟子。
银雪白雁塔在仙道中虽然也是排的上名号的百年大派,可这五家里却数他最弱!尤其是到了这一届塔主手里,早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所以趁着曲韶和在论罪峰开会,苍梧越让我带了两位罪主把白雁塔一锅端了,血洗的上下不留。
我当时为越哥真是兢兢业业,又献了一计,派了银雪白雁塔内投诚的叛徒,佯装报信,实则偷袭,半路重伤了连夜赶回师门的曲韶和。大概是这点子想得好,越哥觉得我挺有前途,顺道提拔了我一下,赐了我一件法宝,便吩咐我直接将曲韶和的人头给他带回去。
对此,我只能说,感谢金庸大大,感谢CCTV,感谢苏有朋。
所以我跟银雪白雁塔有仇,血海深仇。
我这一听说自己在盖竹山脚下,心里陡然就慌了。但后来一细想,立刻又不慌了。因为银雪白雁塔灭的很彻底,如果是在沈琼屠山以后,基本上不用担心还能有漏网之鱼。如果是在沈琼屠山之前,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谁他妈知道沈琼是谁啊!
我第一次庆幸于当年的籍籍无名。
我暗自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又想起银雪白雁塔里飞出的第二只凤凰。
这只凤凰也和我有仇。
因为蔺臻娶的新娘子正是出身银雪白雁塔的女修,苏蕙。
哎,真是令人感伤啊……
章四 碰瓷
我还感伤着,那女婢又问道:“小侯爷,我们是在这山脚下修整一夜,明早再上山拜会凌羽仙师,还是继续赶路?”
我听到凌羽仙师这四个字,更是一个头两个大,银雪白雁塔的凌羽仙师苏葛,也算是银雪白雁塔内为数不多的人才了,他是银雪白雁塔这一辈里最年轻的长老。苏葛给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很有骨气。当年我奉苍梧越之命带领天祸女和焰世兵主两位罪主上盖竹山灭门。
天祸女在百业罪城内名为罪主,但她实际上是百业罪城上代药罪主研究的一件大型生化武器。她天生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但其能力却十分可怕,因有她出现的地方会随风蔓延瘟疫,堪比H1N1啊!
而且她这种瘟疫是不分敌我的,一传染起来未伤敌先伤己,所以上一代药主将她培养出来以后,不敢随便投放使用,将她藏在百业罪城地宫深处。
苍梧越重回百业罪城时,杀了好几个在他不在的时候瞎折腾的罪主,老药主也在其中,死前想把天祸女放出来祸害苍梧越,拉几个垫背的。
没想到天女祸被他关久了,关出了个自闭的毛病,思维方式与常人大相径庭,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和她在同一个频率上交流。只有苍梧越天赋异禀能和她达到莫名的心有灵犀,所以她不听老药主的话,只听越哥的。
苍梧越命人给她弄了一件特别的天衣,名为净天琉璃羽衣,穿着这身衣服就能暂时抑制她的瘟神属性,又给她取名叫做天祸女,收她做义女,将她封为新的罪主。
当年灭门银雪白雁塔时,我和焰世兵主正式杀上山之前,让天祸女假装成久病的贵族小姐到银雪白雁塔求医,借机脱了外套传染瘟疫,弄得银雪白雁塔内先自乱了阵脚,因为多人染病,惶恐随着瘟疫一道蔓延,等到我们正式杀上山的时候,有些年轻弟子和一些软骨头的草包不战而降,其数量竟达到半数以上。
我做沈琼的时候觉得这样也好,也算是招兵买马的一种手段。
但焰世兵主不同意,他平生最是看不上这些没有骨气的名门正派。他说这些人即便是归降了,也无真心侍奉我主,况且苍梧越下的命令是屠山,就一定要见血,而且要血流成河。
当日明面上虽然是我带头,但焰世兵主是百业罪城里的老臣,对苍梧越又一直忠心耿耿,再加上我出身微贱,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投机取巧的小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前面刚答应别人缴械不杀,他扭过头就直接下令将人砍了。
这件事情大大的激怒了苏葛,他虽然气门下弟子软骨不争气,但更怒我们百业罪城无情悔诺杀降,毕竟弟子是他们银雪白雁塔自己的。
他拖着病躯找上门来点名要单挑焰世兵主,焰世兵主当然毫不犹豫的应战了,奈何苏葛那个身体着实不行了,焰世兵主又是征战多年的老将,不到半个时辰,就将他杀的七零八落。但焰世兵主敬佩他是有血性的好男儿,要招降他,被他严词拒绝了。
作为沈琼的我站在旁边围观了全程,唯一的想法是焰世兵主TM真是个抖M。
焰世兵主将他收押起来,优待他,好酒好肉的伺候着,苏葛不吃,很有骨气的玩绝食。
后来我们杀上银雪白雁塔,雁塔主是个窝囊废,不用多言了。几位长老倒是有风骨有脾气——我估摸着,也和投降不了有关系。既然投降的路都绝了,他们索性破罐破摔,在阵前大骂了苍梧越一顿,连带着把他爹苍梧承给骂了。
这件事影响非常恶劣,我后来连着数月都噩梦连连。
苍梧承是百业罪城的开创者,焰世兵主的旧主恩师,一直深得焰世兵主的敬佩。焰世兵主是承大爷的脑残粉啊!!!要不是没有子宫,说不准他就要给承大大生猴子了!你在人家脑残粉面前骂人家大大是会出大事的!!!
焰世兵主本来想让他们死的痛快点,结果被他们这一骂,一张魁梧的脸都气红了,忘了反派死于话多的真理,要玩狠的,在银雪白雁塔顶升起祭坛,要活拔这群老不死的灵根,生削这群老不死的仙骨。
这两样对于修真之人来说,是比凌迟处死还要严厉的酷刑。
对于我这种从小山村里出来没见过大世面的乡巴佬来说,真是血腥的不敢看。但我作为这次名义上的领头人,如果不去观刑,可想而知焰世兵主要笑话我多少年。我当时是真心想跟着越哥混的,好不容易抓住越哥这么个机会,很担心不被百业罪城接受,只好也跟着硬着头皮去观刑。
我去完以后后悔的要死,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屋子里陪天祸女翻花绳。
焰世兵主当时把苏葛也捎上了,原意是想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择良木而栖。
没想到苏葛却求他,用自己将自己师父换下来。
可想而知,焰世兵主那个抖M就更加欣赏他了,不同意这件事。最后他无法,就也开口大骂苍梧承,终于足了心愿,被焰世兵主推上祭台,与白雁塔的诸位长老同死了。
我至今还记得他那个悲壮凄凉的背影。
后来,这个好少年在焰世兵主心里成了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而他眼里那个自家不成器的家伙就是我。因为不喜欢我的出身和投机,他在百业罪城内最是喜欢呛我,每次说起风骨就一定要拿苏葛的行为来鄙夷我。
所以凌羽真人苏葛当年简直是我的青年阴影。
我成了兰蓉以后,碧海潮生阁与银雪白雁塔离得远,我与他之间便再无什么联系了。可后来他成了蔺臻的大舅子。
是的。
蔺师兄娶的苏蕙正是苏葛的亲生妹妹。
一听到他这个尊号,我难免百感交集。不过这女婢既然说我这位小侯爷是来求见凌羽真人的,那这时间线就该是在银雪白雁塔灭门之前,我沉吟了一会,装作无意地问:“今天几初几来着?”
古代人和现代人不一样,不是每个人都能时时刻刻带着便利的钟表,日晷铜滴漏都是大物件,根本不可能舟车劳顿的携带,所以一时记不清日子并不容易引起怀疑。果然那女婢想了想,方答道:“今儿是九月初六。”
天佑十三年,为了使得天祸女的瘟疫能力最大化,我选择在冬春交界的时候将她送上盖竹山,那年夏天的时候盖竹山上已经尸横遍野,恶臭难闻了。现在是九月,苏葛还活着……那就不是天佑十三年。
前前后后十三年啊……那就赌一把吧!
我试探着问道:“今年是天佑几年来着?”
女婢答道:“天佑十一年。小侯爷,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啊……”我叹了一声,天佑十一年正是苍梧越正式重出江湖的时候,也是蔺臻娶妻,兰蓉身亡的时候。我心道,原来这次的时间线直接接着上次走了。然后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了女婢,那女婢却自言自语道:“也是了,小侯爷您此番上盖竹山,拜凌羽真人为师固然是天大的好事,再下山时却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什么?我这个身体这次上盖竹山,居然是为了拜凌羽真人为师?
开什么玩笑!银雪白雁塔现在是风光了,再过两年,它可就要被百业罪城灭门了,领头的就是沈琼……也不知道沈琼现在还在不在,到时候要遇上了,那就更是个尴尬。照我说也不知道世人是多么的想不开,才会削尖了脑袋想往仙道里挤,长生不老有什么好,中州大陆的仙道可不像我原来那个世界,仙人们不问世事安享清福,中州大陆的仙族是很忙的,不仅要刻苦修炼应对天劫,平日里还要除魔卫道,和各种恶势力作斗争,更要防范中州大陆上神族布下的结界被破坏,没有一日的清闲,还不如农妇、山泉、有点田。
我心道我才不要到银雪白雁塔上去拜师学艺呢!我顺着那婢子的话,道:“哎,我现在也有些后悔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那婢子听了我这话,却急道:“小侯爷,这可使不得啊!我们这都到山脚下,怎么能打道回去呢。况且能得到凌羽仙人的青睐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福分,往后您修得仙骨可是能长生不老的。方才都怪奴方才说错话了,您不要胡思乱想,到了盖竹山上,千万要安心修炼。这样才不枉老侯爷和夫人的一片苦心,为了您能上山住的舒坦,老侯爷这次可给白雁塔上捐了一百万两银子呢!”
一百万两的赞助费?!
我靠,这位侯爷老爹真是有钱,家里都富裕成这样了,日子过的想来也是逍遥赛神仙,何苦还要找个山上修仙呢。我在心里犯了个白眼,最重要的是,要找也别找盖竹山啊!但这婢女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我再执意不肯山上,倒容易生疑。我便装作无奈地应承着点点头,挥挥手让她退下。
她道:“小侯爷,您还没说呢。我们是今儿就上山还是在山下先住一晚上?”
我道:“先在山下住一晚上吧,也不急着这一两天的。”
她只当我是还没下定决心了断凡尘,用充满理解和怜悯的目光看着我,点点头,这才放下车帘出去传话去了。
女婢出去以后,我心想着,白雁塔灭门之事都不是最紧要的,好歹还有将近一年多的时间呢,现下当务之急乃是想个法子装作失忆,免得露陷被人抓去驱邪。打定主意后,我理了理衣服,打算出去表演平地摔。
这平地摔是个技术活,要怎么样才能摔得看起来很惨并且磕到头,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伤害实在是需要好好琢磨一番。我正在脑中演练,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即我听到一片呵骂。
“这是哪里来的臭小子!也不瞧瞧我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我们唐侯府的人面前撒野!”
“站住,你别跑。”
我心中好奇,心说:“这发生什么事了。”
挑起车帘一看,车前数丈开外,阳光底下有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他黑发如漆,面如冠玉,红袍似火,白马金羁,是俊俏英武的后生。看他身上衣着打扮,虽然没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土豪气息,却也不似个平凡人家能将养的出来的。
凭着我三辈子的看人经验,我敢断言,这人来历不凡。因为我现在虽然是个肉体凡胎,但也能一眼看出,他脖子上挂的,腰上佩的皆不是凡间蠢物,流光溢彩,灵气充裕。
他骑在白马上高昂着头,眼中含笑,充满了嘲讽鄙夷之意,嘴里叼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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