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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高考5年逃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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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瞬间拧起眉毛,一字眉成了倒八字,高分贝地叫道:“你走路长不长眼睛啊?弄脏我裙子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抱歉……”妇女低着头连连道歉,将饼干用另一只手捏着,右手伸进口袋找纸巾,她好像有病,手一直哆嗦个不停。
  哐当一声,列车再次颠簸。女人身体晃荡了一下,好不容易抽出来的纸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过道上站着的人摇摇晃晃,脚下没注意,就把纸巾踢到了前面。
  这时候,小熊饼干也从包装袋的开口中漏了出来,被几双鞋子“卡擦卡擦”地踩碎了。
  地面一片狼藉。
  女人涨红了脸,将小孩放到地上,捡回纸巾,佝偻着背,摊开纸巾把饼干屑包在一起,扔进垃圾桶。
  她站起来转身去拉孩子,却摸了一个空。孩子居然不见了,她吓得脸色苍白,挤开人群,大声喊叫:“冬冬!冬冬,你在哪里——”
  筋斗云号虽然不能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但速度也不慢。从风云之巅开往杭州东只要40分钟。
  叶策已经玩了10分钟的九连环,将最后一个圈拆下,抬起头时,眼前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名小女孩,约莫5、6岁的年纪,扎着两个山羊小角辫子,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应该是先天眼疾。
  他把手中的九连环递到她面前,问:“你要玩吗?”
  “冬冬!”一道高分贝的叫声由远及近,随之是咚咚咚的一连串脚步声。一名中年妇女从后头奔了过来,将女孩一把抱起,牢牢搂在怀里。她鬓发凌乱,红着眼睛,又急又气地大声训斥,“都叫你原地站着了,你怎么还乱跑?!被人贩子抓走怎么办?!一天天都不让我省心!下一站就到家了!站一会儿都不行吗?”
  原本筋斗云是只向风云之巅的师生开放的,但因大家都不能御剑飞行了,舟祈豫破例让修真界其余的人上车。难保不会上来一两个心怀鬼胎的。
  末法时代,灵气式微,这些没落世家的修仙子,也和常人无异,甚至比凶狠的人贩子更弱。也难免这位母亲会担心。
  女孩被这么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不哭也不闹,低头盯住自己的脚尖,一声不吭。看着像个自闭儿童。
  叶策听出她们没有座位,就站了起来,说:“你坐吧。”
  “不用,不用。再十分钟我们就到站了。”女孩的母亲十分客气,尴尬地摆摆手。
  “你抱着孩子也不方便。你要是不坐,让她坐也行。我早饭吃撑了,站着消消食。”
  她犹豫了一下,就抱着孩子坐了下来,对女孩说:“快谢谢大哥哥。”
  小女孩依旧低着头,置若罔闻。
  女孩的母亲抬起头对叶策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她怕生。”
  “没关系。小姑娘还是防备心重一点好,以免将来被怪蜀黍骗走。”
  或许是他的态度颇为关切,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女人忽然打开了话匣子,断断续续地说:“她奶奶嫌弃她是女孩……她爸很听他妈的话……我们在她三岁的时候离了婚。之后她再也没说过话。”
  “我生她的时候不容易。怀孕时营养没跟上,顺产的时候差点一尸两命。坐月子也没好好坐,没什么奶水。她……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我刚刚带她从医院里回来,那些灵气设备都不能用了。验血、拍片,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她就是不说话,明明声带也没受损……”
  直到2050年,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依旧存在着。男方是个没有主见的妈宝男,老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孩子说丢就丢,媳妇说不要就不要。
  孩子的母亲几次想要潸然泪下,都强忍住了,似乎觉得在孩子面前掉眼泪不太好,又似乎要在孩子面前树立起一个刚强的母亲形象。
  人的感情是极其复杂的。
  她心中想必十分怨恨前夫,又顾及孩子在场,没说什么刻薄的话。言辞中,即使过往颇为心酸,但又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为了孩子,什么都肯做,什么苦都愿意吃。
  “B超做出来是女孩。她奶奶就再也没来看过她。我生产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一个妹妹陪着。当时大出血,医生已经决定不要小孩了,我还有一点意识,和他说,要小孩,一定要小孩。不用管我……”
  “她不仅是她爸的血脉,也是我们家的血脉,是我们家的传承……”
  传承。
  华夏文明一直未断的原因,就是传承。
  从结绳记事到文字记载,从口口相传到代代相承。
  一直不间断地传递下去。
  老一辈、妈妈辈的人,尤其注重。
  不仅是在意血脉,更在意浓于血缘中的传承。
  那可以说是一种精神,一种信仰,一种华夏子民的殊荣。
  “我只想让她平安无事地长大,看她快快乐乐地成家立业……别无所求了。真的,没什么好祈求的了。现在这样的环境,只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叶策问:“她叫什么名字?”
  “金冬冬。”
  冬天出生的金子,性冷,需得火相助,方可富贵一生。
  火在五行中的颜色属红。
  金冬冬穿着红裙子,红皮靴,被她妈妈打扮得喜气洋洋,可见是用了十二分的心。
  叶策伸手轻轻拍拍她的小脑袋,把九连环塞到她手里,“玩吧。”
  “真是谢谢你。昨天出门匆忙,没来得及带她的玩具。她最喜欢魔方、九连环,她很聪明,像她爸爸……”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神色忽然紧张起来,眼神惶恐,紧紧抱住金冬冬。
  她听见了死亡的声音。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轰隆隆——
  列车驶入隧道,一面面五光十色的转盘在黑暗中亮了起来。这缤纷闪耀的钻石灯光,看得人心一点点沉下去,冷下去,直荡到深不见底的渊中。
  【时空游戏登陆中……】
  “十二生肖时空开启……请玩家选择时空。”
  叶策轻车熟路地按下基佬紫按钮,被传送至一个只有大屏幕的独立空间。输入自己的ID进行登陆。
  【程序加载中……成功!】
  “天问,欢迎来到蛇精病之金时空。你的任务是消灭病毒源。”
  四周景象退去,又恢复成他站在高铁上的状况。悬挂在空中的小电视机打开,播放电影《釜山行》。
  他曾经陪叶沐瑶看过这部老片子,要说引起列车丧尸潮的原因是一个感染病毒的女孩上了车。而病毒源来自一家生物公司。药剂泄露到河里,引起大规模丧尸病毒。
  他是要找女孩,还是找生物公司?
  车厢里少了一半人,剩下的都惊慌失措地抬头看着电影——有些人根本没听说过,毕竟这是34年前的古董片了。
  他们生怕漏掉一个细节,然而电影播放的速度太慢了,男主角还在唠唠叨叨地开车。
  叶策走到放行李的地方,踮起脚扒住门框,看向车窗外的景色。这里不是思密达国,路标上的文字他还看得懂。
  既然不是真正的《釜山行》地点,那么剧情应该不走原著。电影只是一个参考的标准,一个提示。
  他收回手,想着往车厢内走,忽然脑中劈过一道闪电,整个人都震精神了。他站在原地,扭头去看那230公分的门。车窗在中间偏上方一点的地方。
  185cm的自己怎么要踮起脚吃力地看?
  叶策低下头,伸出手。
  两只肉呼呼的小粉手,握成拳头,大概鸡蛋大小。旁边就是厕所,他打开门走了进去。镜子里照出自己现在的模样,5、6岁的年纪,身高约莫120公分。
  这他妈怎么搞?
  啊——
  这时候,外头刺耳的尖叫声,女人的哭声,男人的咆哮声,嘈杂的推搡声、逃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一首乌七八糟的丧歌。
  暴丨乱已经开始了。
  叶策当机立断把门锁上,低头翻找书包里的东西。一包小熊饼干,一只讨饭碗,一支发簪,一张卡片,一瓶农夫山泉,一包清风纸巾。
  没有武器,他必须找一件趁手的武器!
  此时,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您有新的短消息,请注意查收】
  邮件小图标一闪一闪。
  他伸出短短的手指头点击,跳出白起的信息。
  【白起:今天临时出任务,我要晚一点到。你在哪里?】
  这简直是一场及时雨。他立刻打字。
  【天问:我被卷入金蛇时空了!你知道这关卡的游戏情况吗?】
  【白起:釜山行?】
  【天问:对!】
  【白起:这个时空限制所有灵力。你无法使用任何法术。只能肉搏。神秘商店里有对付丧尸的沙漠丨之鹰。必须一枪爆头,否则激怒它们,会令它们变得更加强大。它们在暗处看不见,当火车经过隧道时,你们有30秒的时间进行移动。你的任务是什么?】
  【天问:消灭病毒源!】
  【白起:病毒源在一所高中的一名学生身上。前几天学校体检,抽血的时候发生医疗事故。将未消毒的医用器具丢进垃圾桶。垃圾车经过河道时,针管从垃圾袋里掉出来,滚进河流。我的任务和你不一样,当时只查到这些。你可以去汜水河和临沭一高转转。】
  【白起:时空副本里只有一次与其他玩家通过系统短信联系的机会。还有20秒,聊天框会被强制关闭。你有什么问题,尽快问。】
  【天问:如果玩家被丧尸咬中,还有希望恢复原样吗?】
  【白起:临沭一高有一位化学老师,名叫唐秀芳。他能够制造解毒血清。但是你动作要快,我上次去高中时,他已经被丧尸病毒感染。】
  【天问:如果动漫节结束我还没来,你就回去吧。】
  【白起:我会一直等你。】
  【白起:7月初神秘商店大促销。近期在店内购买的商品都是原价的几倍。沙漠丨之鹰需要5万金币。你钱够么?】
  【天问:实不相瞒,囊中羞涩。】
  【白起:我转账给你。】
  系统提醒:【收到玩家白起转账的60万金币】
  【天问:如果我变丧尸,你这钱就有来无回了。】
  【白起:我会把你的脑袋切下来做成标本珍藏。】
  【天问:……】
  联络时间到。聊天框被系统强制关闭。
  在叶策与白起交流信息的时候,外头已经乱成一团。
  时空游戏选择玩家时,会自动过滤10岁以下的儿童。虽然这些小孩成不了玩家,但依旧参与游戏中——以路人甲、炮灰、NPC的形式,会被任意传送到该场景的某个地方。
  当列车钻出隧道时,段芳怀里的金冬冬不见了。她慌张地站起来四下张望,“冬冬!冬冬,你去哪里了?”
  “啊——”女生高亢刺耳的尖叫在右前方爆发。人群顿时四散开来。
  段芳身体一哆嗦,伸出头去看,刚才那名打扮时髦的女生被一个列车工作人员咬住了脖子,四肢诡异地扭曲起来,裸丨露在外的大腿上爬起了一条条黑色丝线。
  她表情痛苦地想要将工作人员甩下去,但丧尸病毒很快侵占她的神经,控制她的思想。她的身体机械地抖动起来,眼瞳逐渐泛白。
  其余乘客,有些是吓傻了,有些是躲在位子上瑟瑟发抖,有些神色戒备,手里已经握住了武器。所有人都定定地看着女生逐渐尸变——屏幕上的电影没进入高潮,他们不知道丧尸不会开门,还没想好下一步打算,暂时先原地不动。
  女生一步一步,就这么背着工作人员,下肢扭曲着朝他们走来。同时也露出了,躲在她身后,藏在暗处角落里的小女孩。
  段芳瞳孔一缩,下意识叫了出来,“冬冬!”
  这一嗓子也嚎醒了那些傻站着的人,如大梦初醒似的打了个激灵,一窝蜂地向后跑,将段芳撞回了座位上。
  她跌倒在地,上方的行李箱滚了下来,哐的一声砸在她身上。来不及痛呼,丧尸女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额头上的冷汗流了下来,滚进眼睛里,又痒又痛。她死死咬住牙关,看着丧尸视若无睹地经过,凶狠地向后面的乘客扑去。
  那些人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啊——”
  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段芳使出吃奶的劲将行李箱推开,连滚带爬地离开座位,跌跌撞撞地向前面跑去,在两节车厢相连的暗处抱起金冬冬,抬手“啪啪啪”地敲打5号车厢的门,声音凄然地喊:“开门,你们快开门,救救我女儿,快救救我女儿!”
  5号车厢人人自危,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担心她已经被病毒感染了,有些人搬来厚重的行李箱将车门牢牢堵上,防止她破门而入。
  “荷——嘶——”
  丧尸的语言系统被病毒破坏,不会说话,只能发出低哑的嘶吼。
  已经近在咫尺了。
  5号车厢的乘客都面露惊恐,连连后退,有些人将更多的行李搬来堵住。
  一阵血腥味传来。
  段芳脖子后面的毛都竖了起来,即使她心乱如麻,浑身都颤抖着,手脚似乎也不听使唤,但脑海中仍然记得一件事,也只记得这么一件事。
  这是她在鬼门关前抢救回来的孩子,绝对不可以将她抛弃。
  她要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段芳将外套脱了下来,从头到脚裹住金冬冬,做完这一切后,她的身体一沉,已经有一只丧尸扑了上来,咬住她的肩膀。
  她忍住千般痛楚,无论是身上的还是心上的,牢牢抱紧女儿冲出丧尸重围,逆流而上。
  5号车厢门不开,只能祈求7号车厢的乘客愿意开门,虽然这个希望极其渺茫,因为她自己也已经被感染。
  她心中秉着那么一股气,令她与侵占理智的病毒开始一场争分夺秒的拉锯战。无数丧尸从后头扑上来咬住她的肩膀、腿脚,阻止她向前。
  她的脸上已经浮现出黑色的视线,眼瞳也逐渐泛白。但她依旧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像夜晚安抚她睡觉时那样,神经质地说话,其实她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了,喉咙里发出“嘶荷”的音节,要很仔细才能辨认,自始至终,都是那句:“女儿,不要怕。妈妈在这里……”
  怀里的金冬冬泪流满面。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金冬冬重重地摔在地上,滚出了几米远。
  段芳被丧尸扑倒在地上,朝着外套下的女儿奋力大喊:“跑!”
  金冬冬手脚都被摔得乌青一片,挣扎着站起来,想往段芳身边走,在面临巨大的危险时,她只想回到母亲身边,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段芳流着泪,“不要管妈妈,快跑!跑啊!”
  几只丧尸发现了金冬冬,立刻离开段芳,却被她牢牢抱住腿脚,“快跑,快跑!”
  金冬冬频频摇头抽泣,想要往前走,身上忽然被人抱住,径自拖入卫生间。那扇狭窄的铁门合上时,她仿佛叫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句话,声嘶力竭地哭喊,“妈——”
  咯噔——
  门上锁了。
  段芳流着眼泪,哭哭笑笑。
  自当儿女开口喊出一声“妈”,自己肩上的责任就大过于天地。
  她并不后悔。
  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虽然这句“妈”,她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厕所内金冬冬疯狂地踢打、撕咬叶策,歇斯底里地喊叫:“我要我妈,我要我妈——”
  “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啊——”
  尖利的虎牙咬住小叶策的肩膀,这副躯体只有5岁,小孩儿的皮肤娇嫩,没多久就被咬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几乎要以为救下来的是个被感染的丧尸了。他和白起结束联系后,从厕所门上的正方形通风口往外瞟,就看见金冬冬滚在地上,身上还包着外套,没确定她是否感染就开门把她拽进来了,差一点就被后面的成年丧尸扑上。
  要真是个小丧尸,那也活该他倒霉,然后连累白起白白损失60万巨款。
  “哐哐哐——”
  外头的大丧尸疯狂地砸着门。
  里头的“小丧尸”疯狂地踢打叶策。
  他们两个奶娃娃个头、身材都差不多,叶策想教训她也中气不足。又看她哭得鼻涕眼泪都混在一起,头发全部被汗水打湿了,黏在脸上,既脏又可怜。
  他想骂人的话都咽了下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以后如果有个女儿这么不听话又皮,那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啊。
  女儿是小棉袄,是心头宝啊。
  是天生用来疼的啊。
  于是他就任金冬冬咬着,也不抱着她了,双手得空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放到水龙头下打湿了,再给她擦脸。
  一边擦,一边说:“金冬冬,你听我说。”
  “还有办法可以救你的妈妈。”
  “但你得先冷静下来。”
  “我知道一个方法,可以让你妈妈恢复成正常人。你先高松贵嘴行不行?”
  或许是冰凉的水令她冷静下来。
  年岁尚幼的女孩经此大变,仿佛在一夕之间成长了,眼泪虽然依旧流个不停,眼神已经清醒过来,慢慢地松开牙齿,口腔里充斥着一股反胃的血腥味。
  她蹲在马桶面前,干呕起来。
  叶策等她吐干净了,把矿泉水和小熊饼干递给她,“还好这厕所喷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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