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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仙师-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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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冰面上的弟子们全部被金玉堂带动得手舞足蹈,一个个慌忙趴地寻找支柱,好不热闹。而从远处走来互相攀谈的两人对此毫无察觉。
“啊啊啊——师父快躲开!”金玉堂大声喊叫一边冲着席若白和席杳去。
席若白正想出手去拉却忘记自己脚下也是同样的冰面,一时也失去控制,就在金玉堂直撞过去的瞬间一个人落在他面前手直直抓住他前襟,另一手稳稳的将席若白环住。
金玉堂正想佩服他家大哥的厉害就见甘青司脚下的冰化开,他大哥竟然用鬼气把冰化了?鬼气不要钱?
还没等他想完又是一声尖叫,不过这次来自纪漓,他站在离金玉堂不远的地方,一个伸脚就扎实撞上他,而金玉堂也猛地扑向甘青司,就在甘青司踩滑的瞬间,几人还是一个没落下全部倒了地,只不过席若白是倒在甘青司身上。
霎时全场寂静,忽然低笑声传开引得众人回神。
大家一看竟是趴在甘青司身上的席若白笑了,那般毫无顾忌的笑脸让众人也不自觉笑开。
风一吹大家不由得抱紧了自己,而甘青司也开怀的将他腰际双手缩紧,席若白更是以笑相对。
不知是谁打了个喷嚏,大家突地觉得自己笑得有点悲凉。
为什么啊?
众弟子心中怒号,同是凄厉寒风,他们抱住的是自己,人家抱住的是爱情啊!
第一百零三章 甘青司:此去经年与君同寿
腊月二十八。往日热闹非凡的昭溪城人烟渐少,街道的小商贩们也各自推着小车往家中赶,无论走到哪都能闻到家家户户年食的飘香味。正值各家繁忙时,就是梦岭的灯笼都全部挂到山下,本是喜气洋洋的节日,只闻山门处断断续续的哭啼之声。
“前辈,师兄,你们一路小心。”席斐灵吸吸鼻子,满脸的舍不得。
“是啊,你们记得十五之前一定要回来!”左铭一边安慰席斐灵一边自己抹眼泪。
“师兄,我们就和您们提前拜年啦!”
“小金!回来我们再一起玩!”
“白公子甘公子你们也是哦!”
江溢见东西都已装备齐全也不再耽搁,几人挥挥手也道了新年的祝福便扬尘而去。
“对了,师兄们是要去哪?”
“好像是淮州吧。”
“怎么可能?就这两天赶得到吗?”
“应该吧。”
“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确定不是。
江溢等离开梦岭就咆哮道,“娘的这绝对是要折腾我啊!什么相信我会到,是相信我会死吧!”
为了赶在新年前到达淮州,大家马不停蹄赶路,好在各个驻站并未收店,偶尔也能歇歇脚。
风刮过脸颊就像用针划过一般尖锐,疼痛不断被风霜覆盖又是麻木。 一路上大家迎着狂风,闯过细雨,更是挨过冰雹。心中对席严生更是肃然起敬,变着法的折腾人,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鼻水擦一擦大家又匆忙前往,不就挨挨冷风吗,刀子都挨过还怕这?
那我宁愿挨刀子!
腊月二十九。天气晴朗,除却冻得不听使唤的手脚一切正常,至少都还活着。
“我说禁闭那几天这么悠哉,合着是在这等着我们呢。”江溢靠在席子期身上双眼放空,连眼皮都舍不得动一下。
“无浪兄,可痛快?”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忽地想起一路的伟大事迹,不知怎么的反倒欢快笑了起来。
“痛快痛快!”江溢笑得嘴都合不拢,“毕生难忘啊。”
“话不要说得太早。”
“你给我闭嘴!”
腊月三十。亥时一过饶是沉寂的夜空也开始喧闹,从远方传来的钟声与爆竹烟火把本该安静的丛林也唤醒。
席真听着预示新年到来的声声,开始回想起许多美好的事,有他二十几年家人的陪伴,有他二十几年师兄弟的共谊,他转了视线,如今也有他二十几年倾尽情思的相守,这便足矣。
“娘的!这是要把我给冷死啊!嘶——,”
“这就能冷死你?我看把你扔冰河也冻不坏。”
“换你你不坏?”
“我哪有无浪兄你皮厚哈哈哈,现在活脱脱一个落汤鸡,再等等就是冻冰鸡。”
“干事情!我今天非得灭了你!”
“无浪,休得如此。”
“要不是看在桑让的份上,你看我灭不灭。”
“五师兄,你可以闭嘴了。”
“若儿,你偏心!”
席真浑圆的眼紧盯着入口处,没一会儿就见三三两两手里拿着一堆包裹,一个二个悠闲的大步走来,在最前头的江溢刚踏上桥头就听见钟声长鸣。
“哟,赶得巧,大师兄,好久不见!”
甘青司也道,“席大师兄,好久不见!”
“大师兄,这是掌门托我给你带的新衣,还有岚萧的喜糖,新娘子送的糕点也在。”席子期笑道,“对了,大师兄,好久不见。”
“师兄,我们来了。”席若白道。
几个人像是出了趟远门回家聊着家常,这熟悉的感觉让席真泪眼朦胧,嘴角扬起的瞬间泪珠也落了下来,“你们啊……;”
也不管手上两大包东西,江溢走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我知道你肯定想死我了。”
席真鼻头更是一酸,缓过神来才将手覆了上去,“嗯。”
“大师兄,我想吃你做的饺子。”
“哪有可以做的东西?”席真无奈道。
江溢举起手中的包裹笑道,“都在这呢。我们可是饿着肚子来的,不给我们准备个年夜饭?”
“给。”
席真笑着接过便往内屋走。
落在身后的人没有跟上去,江溢道,“师兄他很好。”
席子期笑着点头。
“是我想太多了。”江溢本以为席真只不过是为了逃避现实而躲到这重莲轩,可其实这样恬淡的日子好像很合适,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般。“桑让,十三年会不会太短了些?”
“对我们来说或许短,可对大师兄而言很长吧。”
如果是席真听到这话,他肯定会说,嗯,很长,长到他怕又一次忘记那个人的模样。
席真的厨艺很糟糕,糟糕的程度到大家宁愿饿死都不会去碰一丁点,唯一吃下去的只有山鬼谣而已,但那已经是十四年前。多年后的席真早已是个独掌厨房半边天的人,可惜的是那个人再未有过机会。
若说席真有什么大毛病,就是他极度的挑食,对饭菜的要求可以说是与他对修灵的水准无二,菜偏油偏咸偏淡他都无法满意,甚至入嘴的口感他都十分计较。直到他如今回想起来那人笑嘻嘻给他煮的野菜汤。
油水甚少,偏淡,菜味偏苦,过舌之时实在难受,可席真却觉得那是人间美味。他甚至怀疑过山鬼谣是不是往里面放了什么让人上瘾的药,如果是,那真的很糟糕。他发疯的想煮出一样的味道,结果却总是不尽人意。永远都差了些什么,他想了很久很久,后来才明白,是那个人不在了。
如果席真能再一次尝到那样的野菜汤,他一定会哭,一定。
新年的欢闹声就连偏远的重莲轩也一并传达,桌上早已摆满热腾腾的水饺和香喷喷的饭菜。大家硬是东拼西凑出两张桌子和八张板凳,围坐一边烤火一边动碗筷。
“首先呢,我要敬一杯给我大师兄,初次拜访肯定让他受惊了。”江溢举杯,席真也抬起杯子示意。
“其次,我要敬一杯给桑让,新一年新气象,希望他和他对象一直这样下去。”江溢又倒满一杯,与他相邻的席子期碰杯后正打算饮下旁边就是反对声一片。
“不成!不满意!”甘青司首先提出意见,“你们就碰个杯子?不再表示表示下?”
“交杯酒!”金玉堂起哄道,“噢噢噢!”
“赞同!”白瞳道。
“附议!“甘云归也来了兴致。
江溢一边指着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边道,“你看看你们,都是些什么思想!都快赶上我江无浪了,欣慰啊。嘿嘿,桑让,我们不能让群众失望对不?”
席子期无奈一笑主动将手圈了过去,“江无浪,我看是你不想失望吧。”
“喝一个走一个!”在彷如口号的齐声中两人交杯而饮。
“咳咳,然后呢,敬一杯我师弟,越长越漂亮,越来越好哈哈哈。”
你确定不是在说师妹?
席若白也默默举杯喝下。
“再然后就是我们的干事情了!哇啊,这一年真是好的坏的全和他一起赶上了,青司兄,这必须走一个吧?”
甘青司刚举杯席若白便接了下来,虽不说话大家也是明白他的意思,毕竟甘青司身上有伤,都能理解。
“等等若儿,你怎么能帮他喝呢?”江溢故意问道。
席若白淡然喝下道,“他的我的,有何区别?”
眉间不知多少戏谑之意,他道,“哦——,那成。接下来呢就该敬一下我们白小弟,我还从未和人谈鬼道谈得如此畅快,青司兄那样子我就不多说了,总之白小弟很有前途!来来来!”
白瞳笑着折袖取过酒杯,因两人距离甚远便微微一斜示意碰杯,接着一饮而尽。
“痛快痛快!这边就到甘小弟,我们反正早就见过了,你小子很可以!反正大家一路艰辛都一起过来了,你以后就继续跟着我混吧!”
甘云归同江溢在那几日也是相谈甚欢,便应道,“当然!当然!江师兄威武!”
“最后呢,就是我们讨人喜欢的金小弟了,那个,白小弟把他的酒拿回来。”
白瞳也是很快就把对方的酒倒进了自己杯里。
“为什么啊,江溢哥,我都十八了!”金玉堂很不满意,一直以来众人任他窜天遁地就是不许他喝酒,他实在是好奇得紧,这大过年都不让就很过分了!
“十八也不许,等你嫁出去再说。”
“江溢哥,我那是娶。”金玉堂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对哦,不用在意。最后的金小弟呢,就祝你明年能喝上酒吧,哥哥可等着呢。”
金玉堂闷闷不乐的喝下白水,委屈得要哭出来。
江溢视若无睹道,“年轻人,不要太悲观,小小年纪不要学我们这些大人涉世过早。”
“江溢哥你这是歪理!”
“哈哈哈哈!”
“最后呢是给在座的所有人的。”江溢伸出酒杯。
大家又是齐声欢笑道,“新年快乐!”
子时的钟声敲响,天空仿佛唱起了新年的赞歌,将万物的欢笑一并收下。烟花盛开,笑颜盛世,新的一年,你们都还好。
各自吵吵闹闹,这一座死寂许久的重莲轩终是活络起来,暖和进了人心。
甘青司举起杯子,里面是澄净的水,他特意拿给席若白检查后才收回,“听欢,新的一年可有什么愿望?”
他想了半天,最终开口,“与君同寿。”四个字席若白是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可眼中的真切情绪却把甘青司看得怔然。
甘青司突地笑起来,如同烟火掉进眼睛般璀璨,像是许诺又像是祈愿,他道,“席听欢,此去经年,与君同寿。”
席若白的杯子与他的轻碰出声,两人仰头咽下个中心情。
水是甜的,酒亦然。
夜半时分,大家都已累得歪东倒西,好在只是微醺并未酒醉也还能趁着走回住处,席真早已趁众人吃喝的空档把竹屋打理好,几人打地铺的打地铺,睡床的睡床。一路劳顿大家能得一遮风挡雨之地不知有多幸福,加上酒足饭饱的余韵,就是瞌睡也来得特别快,睡得很是香甜。
席子期扶着江溢到山洞中,这才发现比起宽敞的竹屋,山洞才有着住人的痕迹,他虽不知席真为何会住在破败不堪的石洞,可无论怎么猜大抵也离不开山鬼谣就是了。
“桑让,你和溢儿先睡下吧,我待会就回来。”席真说完便独自出了山洞。
夜深之时最是冷清,柴火已灭烛火也熄,唯有星辰寥寥,长风不尽。
一人拿着半壶酒和两只杯子蹲在墓碑前,他斟满了酒,眼中带着些喜色,“我今天很高兴,他们都来看我了,还陪我一起过了年。你知道吗?每个人都吃了我做的饺子,可你没有,若是你在肯定又要胡闹了吧。”酒水溢了出来他也未停下动作,“我开始后悔了,不该和你说十三年的,实在是太长了些,你可知道我有多怨你?”他哽咽许久又道,“你可又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执起酒杯与墓碑前的杯子碰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怕吵到长眠的人。
任由辛辣贯穿喉鼻,也任由苦涩填满心间。他启唇道,“鬼谣,新年快乐,我和你还差一个十二年。”
第一百零四章 甘青司:你的也一样
次日醒来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的疼,就是翻个身都觉得费力,半梦半醒间就觉得有什么不对,甘青司本以为是一路下来太过疲惫,休息以后身子的疲乏就愈加严重,可饶是当年他几日几夜不睡修炼也没落下这样的毛病啊,莫不成是过了一年长一岁身体也退步了?
等他睁开眼连呼吸都变得更加困难,身体岂止是被碾压简直就是被大麻绳给绑了。可仔细一看这哪是麻绳这是八爪鱼啊!甘青司四肢被锁得死紧,也不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在做梦还是干嘛,活生生的把他锁得动弹不得。怪不得他一晚上做噩梦,这样的姿势想他不做噩梦都难!所以人累了就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吧,谁都有个不太雅观的时候不是,听欢可能是累了。
不对啊,就是席若白有床气可睡觉的习惯不可能这样随性啊,“听——,”欢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见床铺上的人起了身,长发落在榻边,侧颜甚是好看,长得真像他家听欢。不对,什么长得像,那就是啊!
本是睡眼惺忪的席若白一下也看清地上的场景突地眼中划过冷光,末了收回视线半声不吭的出了房门。
门打开的瞬间趁机冷空气扑了进来,可不知为何甘青司觉得冷到了心里,因为他再低头时发现对方的上衣不翼而飞,而他的衣衫也是凌乱不堪,和他光着膀子身体贴着身体的人竟然是甘云归。
好巧不巧的甘云归脑袋埋在他胸口,这是怎么回事?他夜里还有脱人衣服的习惯?甘青司没再深想把甘云归紧抓的手扒开后急忙出了房门。
甘云归在睡梦中正沉,忽地发现自己抱住的大鸡腿没了,眼泪都差点飞出来。
这边甘青司迅速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好就飞窜出门,此时天还未大亮,他四处扫了扫也不见席若白人影,正犯愁人去了哪就听见水声,他撒丫子就往厨房跑。
热气萦绕间,就见席若白正在清洗,脸上的水珠都未擦干就看着愣在门口的人。
“怎么不再睡会儿?”
甘青司几步到他面前,伸手将水擦去,道,“不睡了,睡饱了。”
席若白微眯眸子,“昨夜可睡得好?甘公子?”
甘青司动作僵硬,虽然他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清早的场景任谁看了都会误会,莫名心中有些忐忑,他问道,“听欢,昨夜怎生会?”
“醉了,我忘了。”席若白直视他眼中也不知是什么情绪。
“醉了?可你昨日并未喝什么酒啊。”甘青司作为和金玉堂唯二不喝酒的人记得特别清楚,哪怕席若白酒量再不好也不可能几杯就倒吧。
“我喝不得酒。”席若白垂了垂眼,又道,“哪像甘公子,未曾醉都成那样。”
“听欢你说什么?”甘青司没大听清后边的话,随即席若白也未言,直接走出了厨房。
完了,他还是头一回看见席若白那样的表情。一时间他也记不起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又不敢再去问,生怕席若白又让他动怒。
甘青司一边洗漱就一边回想,可掏空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正好门口窜进来江溢。
“无浪兄,你来过竹屋吗?对昨晚上的事你可有印象?”
“我哪能记得?现在想起来都头疼,再说我是在石洞睡的。若儿不是和你呆在一块儿吗,你问他不就得了。”江溢是昨晚喝得最尽兴的也是最惨烈的,所有喝酒的副作用全都赶上了,想来更是心酸。
“我问了,听欢说他醉了不记得。”甘青司闷闷说着,又开始担忧起来。
江溢这边差点没一口水呛住,他咳嗽几声强行把水咽下,道,“你招惹若儿了?”
“你怎么知道?”他半句话都没提江溢就道了出来,这么神?
“这不废话嘛,若儿说这话出来明摆着在哄你,可若儿又哪是会哄人的人?”
“怎么就哄我了?难不成昨晚我真做了什么?”
江溢又灌下一口水,随即语重心长道,“你昨晚做了什么事我不知道,可我家若儿能称得上是千杯不醉,昨晚那点酒对他来说不就跟喝水一样?”
“听欢?千杯不醉?”
“对啊,怎么?你头一回知道?”
“还真是头一回。”甘青司头也不回的冲出厨房,可重莲轩看来看去也不见人,一个着急便往洞外去。
瀑布的水打得人生寒,甘青司四处追寻也不见人影,正当他愁眉苦恼之时就闻点点酒香,他抬头一看,树枝上一个白衣吹得潇洒,而人喝酒也喝得十分爽快。
二话不说甘青司就飞身站到他身边,伸手一把夺过酒坛,“伤身。”
席若白也不说话,原本背靠着树干的身子偏过,双眼凝视前方好像身边没人似的。
甘青司坐到他身旁,轻声问道,“听欢,怎生不理我?”
席若白微微动了动眉不说话。
“我昨晚真不记得了,我是睡的地铺可不知道云归怎么会跑到我身上来。”甘青司记得昨晚几人回房后因为金玉堂年纪小便让他睡床,而他也不舍得席若白打地铺就自己先抢了位置,白瞳就和席若白睡在软榻,甘云归进房就霸占了另一个地铺,于是就成了定局。昨夜大家因为身心疲惫后的狂欢也没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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