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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妖追夫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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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陆质在他屁股上拍一巴掌,道:“哭到睡着,一早醒了又哭,也不让我去上朝,你自己说不是闹脾气是什么?”
  “呜呜……”紫容又是一阵呜咽。
  他和陆质贴在一起,哭的时候身体抖动便格外明显,陆质只好在自己打过的地方给揉了揉。肉贴肉的碰在一起,触感实在太好,滑腻生温,陆质深吸两口气,无可奈何地沉声道:“你是我的小祖宗!”
  “齐木说……”说着,胆大包天的小花妖便再一次伸手往陆质那儿摸,同样被陆质再一次握住手腕。
  “他说的不对。”陆质斩钉截铁道。
  他伤心的不行,抹着眼泪道:“不是。你昨晚不是这样说的,现在又说他骗我。你就是嫌弃我小,大骗子,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陆质给他拍背的动作顿住,过了好半天,最后也没说话。只从被中退出去,坐起身沉默着。
  刚才陆质过去抱紫容,紫容还以为他改变了注意。但没想到说来说去还是不肯给他,他心里凄惶,身体便往下一缩,整个人进了被窝,道:“殿下去上朝吧,我睡觉。”
  陆质此时并不是急着上朝,但是两个人谁都说服不了谁,或许让紫容自己待一会儿能想通。
  这样想着,他隔着被子在紫容头顶按了按,然后起身收拾,给严裕安吩咐过好好看着花妖之后,先去了早朝。
  紫容在被子里缩着,陆质在地上穿衣,给严裕安交代一会儿叫他吃饭,走前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他当然都知道。
  心里很委屈,但又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了事。陆质走了没一会儿,紫容便也起来了,玉坠伺候他洗漱吃早饭,严裕安在一旁守着,倒是都乖乖的,没有闹着不要这样、不要那样。
  对着这些下人,他一向没什么要求。他只向陆质讨一样东西,陆质却不愿意给。
  饭后,陆质指给紫容的两个小太监知道主子心上不好过,想着引他玩个什么新鲜的。不想紫容洗过手后,径自去了书房,拿出陆质给他写的描红,一页页认真开始描。
  喜祥和顺意在书房伺候,两人低着头偷偷同对方对一个眼神,又摇了摇头,还是规规矩矩的站着。
  没有主子要写字,做奴才的却拉着主子去玩的道理。
  所以紫容学着陆质那样站的笔直,认真描字,却时不时抹把眼泪的样子,两个太监只能装作没看见。
  紫容心里没有那套严明的主奴想法,平日里极好伺候,说句话也不用太过胆战心惊。伺候到这样的人,两个小太监只当是自己走了大运,所以心里也极向着他。
  只是这会儿看着紫容低着头一面写字,一面偷偷的哭,也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这位主子哭,只能是因为豫王殿下,他们能怎么办。
  眼瞅着紫容写完了五张大字,喜祥和顺意一刻都不多等,一人捧茶一人挪凳,让紫容坐下用茶,麻溜把笔墨都收了起来。
  喜祥笑眯眯道:“主子,咱再跟主子到后面去看马吧?今儿天好,玉坠姐姐说只穿一件披风便可,连手炉都不必带着累赘。”
  紫容捧着茶杯却不喝,呆呆的坐了一会儿,才点头轻声说:“好。”
  丫鬟不能进书房,玉坠守在外面心焦的不行。左等右盼才把里面的人等出来,紫容走在前头,玉坠垂首行礼之后,急着瞪着眼看喜祥和顺意,无声道:“又哭啦?”
  喜祥苦哈哈的,皱着脸狠点两下头,做口型道:“没多哭。”
  玉坠跟着走了几步,看方向不对,悄声问喜祥:“这是要去哪?”
  喜祥道:“主子心里不舒服,咱们去马场溜达两圈,准能好点。”
  玉坠看着紫容泛着红的两个眼圈,急道:“疯了不成?刚哭过,现在骑着马让风吹上一刻钟,晚上殿下回来就揭了你们两个的皮!”
  两个人一想,的确如此,顿时慌了。但谁也不敢转而对紫容说:“主子,咱们不骑马了,回屋歇着吧。”
  四个人各怀心事地往前走,迎面碰上找过来的严裕安,见了紫容即时松了口气,道:“殿下在正殿,找主子呢。”
  紫容站住,在袖子里攥住手,慢慢问:“殿下不是去上朝了么?”
  严裕安道:“散朝了,殿下应该是没去大理寺,直接回来了。”
  “哦。”紫容抿抿嘴,垂眼道:“那走吧。”
  陆质果然在正殿坐着,身上还穿着深紫色的官服,看着有些急匆匆的。
  紫容走到门口就不动了,犹豫地站在原地,看一眼陆质,又很快把视线移开。
  陆质便摆手叫人都下去,走过去拖住紫容的手把他带进门,坐下把紫容抱在腿上,低头定定看他。
  两个人身上都还带着外面的寒意,衣料很冰,紫容很小心的坐端正,不把陆质的官服弄皱。
  看在陆质眼里,是很拘谨,也很生疏的样子。
  默了半晌,陆质低声问:“还生气?”
  紫容抬头看他,面上有些疑惑,想了想,才说:“不是你生气了吗?”
  “我生什么气?”陆质道:“我有什么可气的?”
  “我错了。”紫容突然扑过去,紧紧抱住了陆质,“我不是故意说不喜欢你的,我……我喜欢,喜欢殿下……”
  陆质扶着紫容的腰,道:“不许哭了。”他让紫容抱着,道:“我知道,我知道。”
  紫容抱了好一会儿,才把陆质松开,眼睛贴在他肩膀上不动。
  陆质摸摸紫容的后脑,道:“不好意思见人了?”
  紫容拱了一下,嗯了一声,小声问:“殿下今天不用出宫吗?”
  陆质道:“要出。这会儿就走。”
  紫容点点头,被陆质抱起来往暖阁走时还是垂着脑袋。
  陆质把他放下,扯了两把衣服下摆。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伸手捏住紫容的耳朵揉了揉,突然道:“今晚回来,就让你试试。”


第28章 
  陆质说完那句话之后;没待多久便急匆匆地走了;留紫容一个人在暖阁榻上愣愣的坐了一会儿。
  玉坠在外间守着;一见陆质带着人出了水元阁,便吩咐小丫头给火盆添上碳;然后掀开棉帘进去。
  她领的小丫鬟端着几碟点心并果子;一样样摆到紫容面前的炕几上。玉坠给紫容倒了杯花茶,看他仍在出神;但明显不像之前那样难过了,便笑道:“主子喝口茶。”
  紫容低头看茶水,玉坠便道:“这是茶房新出的,说是鲜采了刚冒头的花苞。津甜不腻;您尝尝。”
  紫容闻言便把茶杯搁在桌上,问:“什么花的花苞?”
  玉坠被他问住了;道:“这个奴婢不知,闻着像梨花……不过下次等他们再送茶过来;奴婢可以问问。”
  紫容忙不迭地摇摇头,把茶杯推远;边伸手拈了块糖糕,边道:“我不要这个,怪吓人的……”
  他补充道:“殿下也不要。”
  玉坠掩面一笑;道:“奴婢记住了。主子若喝不惯,以后还是上原来那样的。”
  连茶房的也知道;近日景福殿里有个受宠的小公子;正巧出了点新鲜东西;就想着来孝敬,现在看来这个东西没送到点上。
  紫容坐着慢慢的吃点心,间或喝一口换过的白毫银针。
  白毫银针是陆质爱喝的,味道尚可,而且价格虽然高些,却并不难得,不会打眼。紫容在书房跟着陆质喝惯了,现在也能品出一点意思来。
  “今天的茶煮的刚好。”紫容笑眯眯地道,两只眼睛也弯弯的,冲玉坠招手:“你过来坐,咱们两个玩一会儿。”
  玉坠还没坐下,紫容看看桌子,又叫她给自己再拿一个茶杯。
  在普通的富贵人家家里,贴身伺候的丫鬟原本便高贵些。因此陆质不在的时候,两个人坐在一起玩的次数并不少。
  玉坠便不多拘谨。自笑着去取了个下人用的瓷杯,从紫容的茶壶里倒了杯茶来吃。
  两个人玩的还是那盒绿玻璃,今日不把它当成棋来走,玉坠教给他另外一种新的玩法。
  不过主动说要玩的是紫容,没把心思放到玩上的也是他。
  花妖频频发呆,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输了多少局。
  喜祥和顺意在外面站着无事,也大着胆子进来看。玩过一炷香时辰,紫容面前的筹码已没了,喜祥贱兮兮地对玉坠道:“姐姐真厉害,可赢过主子。”
  玉坠剜他一眼,恨道:“小心你的皮,牙尖嘴利的东西。”
  他们三个人说话,紫容顾自托着下巴,把胳膊肘支在桌上发起了呆。玉坠使了个眼色,喜祥与顺意便悄悄退了出去,在门口守着,不叫人靠近听了墙角。
  “主子?”玉坠试探着叫了一声,“要不要歇一会儿?”
  紫容确实有些没精打采,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玉坠便默不作声地拿过盒子,将绿玻璃一颗颗放进去。
  她身着大丫头的深粉色宫装,比普通洒扫伺候的宫女多一件夹棉秀云纹马甲。脸颊圆润,双腮敷粉,身材纤细,骨骼匀称。
  单从样貌上来说,是个好看的小姑娘。
  紫容渐渐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脸上,从细致处偷偷打量一番,又想起昨日齐木说过的话。
  玉坠见紫容看她,便犹豫着道:“主子有心事,若是不打紧,可以跟奴婢说说。奴婢虽蠢笨,但奴婢知道,烦心事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他说,两个真正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睡觉,并不仅仅是“睡觉”。会不会你家殿下原本便喜欢女子?
  其实开始两个人只是很正常的聊天,说各自在府里可做什么。显然是齐木的生活更丰富些,种花逗鸟还养鱼。紫容露出向往的神情,齐木规规矩矩地坐着,正想着要不要客气点邀他去府里坐时,紫容自己开了口:“我能去你家玩吗?”
  齐木点点头。有些僵硬。
  怎么总感觉这个和他之前见过其他宗亲的屋里人有些不一样……
  再多说两句话,齐木确定,这个人,好像真的比他还傻。
  于是由齐木单方面开始的推心置腹,使这场“官方见面”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飞奔而去。
  但饶是紫容再单纯,也不会傻到把他和陆质在床上做什么都告诉齐木。
  只是齐木不止高他一个段位,打听的自然也没那么直接。
  “豫王殿下待你好吗?”
  “殿下对我很好。”
  “那你晚上定睡得很晚。”齐木不怀好意地笑,以为自己讲了一个两个人都懂的调皮话。
  紫容摇头:“没有啊。殿下要早起上朝出宫,还说怕我熬夜会发热,每日都按点睡的。你家睡的很晚吗?”
  齐木转转眼珠,道:“有时候吧……天天都按点睡吗?”
  紫容自认这没什么不能说的,点点头道:“对呀。”
  齐木听了便捂着嘴笑,半是惊奇,半是好笑,神秘兮兮地对紫容说:“那可不大好。我告诉你,如果两个人都是真的互相喜欢,睡在一个被窝里、可没那么容易安分。”
  “我们睡两个被窝呀。”紫容的脸颊一鼓一鼓,手上不停顿剥着花生往嘴里塞,如此说道。
  齐木瞪圆了两只眼睛:“你骗我的吧?”
  这个豫王殿下,难道有什么怪癖不成?
  紫容喝口水咽下嘴里的东西:“什么意思?我不会骗人的。”
  “……豫王殿下真说过喜欢你?”
  紫容挺着胸脯道:“当然说过,说过好几次呢。”
  他不甘示弱,反问齐木:“那陆宣说过喜欢你吗?”
  直呼陆宣的姓名,连齐木都很少有过。他顿了顿,见面前的人没有改口的意思,暗自诧异,但没多想,回道:“说过,我连孩子都给他生过了……重点是,我现在觉得,豫王殿下说的喜欢,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
  可惜紫容只听到生孩子三个字。
  接下来的时间,齐木没机会向他解释两个“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样子,被紫容逮着把生孩子相关问了个遍。
  但是在齐木看来,构造不同,再怎么说,紫容也不可能真的生出个奶娃娃来呀。
  可换个方面想,解释了这件事,不就能转而给紫容说明白他真正想说的那个问题了吗……
  于是齐木老师的热情也高涨起来。
  而且齐木看紫容一直纠结生孩子的问题,心道这不会跟他一样,也是个双吧?
  这个念头一出,亲切感愈浓,解释起来当然更加尽心尽力。
  两个人咬耳朵一下午,齐木被看着傻不拉几的紫容把老底都套了出来,才成功把男子和男子之间那点事解释清楚。
  紫容被说的满面通红,末了忍着灼热问齐木:“按你说的那样做就可以生孩子吗?”
  齐木拍胸:“我会骗你吗?我自己都生过一个了。”
  紫容看出他好像有些不高兴,但又不十分确定的时候,下一刻齐木便笑起来,道:“你要真能生,到时候可要我做干爹。要是没我,你连娃娃怎么生都不知道。”
  紫容答应的痛快:“好呀好呀。”
  两个人说到这里,仿佛怀里已经抱了个香喷喷白嫩嫩的奶娃娃,晃动着两节莲藕拼成的手臂在呀呀叫。均喜不自禁,面对面傻笑起来。
  晚上刚送走陆宣和齐木,紫容便迫不及待,拉着陆质进了水元阁。可惜是他自己想的太美,脱光了衣服往陆质身上凑,人家压根不想要。
  说什么生孩子的事情,陆质只觉得匪夷所思,当作是紫容拿来求欢的巧话。虽身体跟着这样直白大胆的话即时起了反应,脑子总归还是清醒的,于是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兴冲冲的花妖。
  紫容在他这儿还是个小孩儿,那么早要了他,只怕对身体不会好。
  因而陆质极致耐心的向紫容解释了,并不是做了那件事就会有孩子。但齐木的话已经在紫容的脑子里扎了根,此时陆质不愿意,他又想着齐木说的有关“两个真正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云云,更加伤心,已经不单是因为那个还没影儿的孩子,他担心会不会陆质真的不是那样喜欢他。
  所幸陆质早晨又改了主意,说可以“试试”。
  玉坠不知道原来从昨晚闹到今早上的就是这事,听完后,她不免替紫容捏了把汗。明明是豫王殿下好心放过他,却被怀疑是不够喜欢他。
  “王爷对您多好啊。”玉坠道:“奴婢从来没见过皇子这样宠屋里的人。”
  紫容当然知道陆质对他好。再想起早上口不择言,对陆质说的那句“不要喜欢你了”,他心里直发虚,垂着脑袋点了点,道:“我也会对他好的。”
  “玉坠。”过了一会儿,紫容又道:“你见过人生小孩吗?”
  不知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个,玉坠疑惑地点点头,道:“我小时候,那会儿还没进宫,看过我娘怀孕,后来生了我弟弟。”
  紫容道:“那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玉坠不知道紫容想让她说什么,想了想,道:“女人怀胎生子,先是受孕,然后肚子慢慢变大,到了时候,便把孩子生了出来。”
  紫容沉默,眼睛忽闪忽闪。玉坠便细致些道:“怀孕得要十个月,这中间可要受不少罪,但再怎么也比不上最后生的时候。奴婢娘生奴婢弟弟的时候,奴婢在院子里等,听娘亲足足痛呼了一天一夜,才生下弟弟来。”
  “很疼么?”紫容的脸微微绷着,有些紧张的样子,道:“要生一天一夜那么久?”
  玉坠见主子感兴趣,心里升上一股奇怪的自豪感。自然不论什么,真真假假,和着听来的传闻,一股脑讲给紫容听。
  紫容听得肝颤,把点心盘子往玉坠那边推推,叫她吃点心,可别再说了。
  那边陆质去了大理寺,一整日不忙不闲,傍晚时分见了来大理寺找人的陆宣。
  陆宣说过他自己的事,便绕去和陆质打招呼,刚坐下,便道:“昨儿我看齐木挺高兴的,这么长时间来还是头一回。以后可以让他俩多见见,多个伴多宽心嘛。”
  陆质却没给他好脸色,靠后一仰,把公文摔到看过的那摞里,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是怎么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质道:“请回吧。”
  陆宣没头没脑的碰了一鼻子灰,回家讲给齐木听,齐木没理他,反而开始担心紫容。
  紫容单纯至极,这个豫王听起来却性格蛮横,阴晴不定。紫容在他身边,岂不是要天天受他的气?
  他一时间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昨天不该跟紫容说那么多。
  入了夜,陆宣从身后抱着他,细碎地吻落到后颈上,齐木握住陆宣的手,问:“豫王殿下不会……”
  “说他干什么?”陆宣道:“我看他那个脾气,只有他屋里那个能受得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齐木基本已经能确定他刚认识的、还有点喜欢的人,可能真的在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陆宣却早就撇开那茬,凑上来还要再吻,齐木却一点没察觉到,避开他认认真真问:“你是他哥,你就不能说说他吗?”
  再怎么着,也不能天天给人气受啊。
  陆宣不提他从小没被陆质叫过几声哥,先忙不迭点头应下:“好,我记着,下次见了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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