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隔岸灯火-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这次找你来是想告诉你,我明日就得走。”
  “回不落天?”
  “嗯。”
  这一点盛无瑕想到了,现在局势没那么紧张了,姜苦酒自然是要回去,这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那我明天送送你。”
  “不必。”
  姜苦酒要推辞那就是真推辞,盛无瑕也不再勉强。两人也没有再说话,就静静地待了会儿,姜苦酒就起身离开了。
  盛无瑕看着他白色的背影,面容沉静下来。姜苦酒是罗连招那边的人,而罗连招是他的杀母仇人,再见面,也不知是敌是友了。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干了的头发,从一旁拿起发带,将头发重新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发了,今天补上


第73章 新朝
  怀宁十四年,秋,端王建立新朝,大殷,与凉朝对立,百年大凉就此分裂。持续两年的战争落下帷幕,史称殷凉之争。
  江淮跟在盛无瑕后面跑下三寻天主殿的台阶。
  “哎,师兄,等等我。”
  “嗯?”
  盛无瑕回头,他刚刚去见了江起云,现在他要代表三寻天去见端王派来的使者,这么一来,就算承认殷朝的地位了。
  “能不能也带我去?”
  “小淮,我记得掌门是让你去后山练剑吧?”
  “师兄,他就是随口说说。”
  “……你还是回去吧。”
  “师兄……”
  江淮拉了一个长音,眼巴巴地望着盛无瑕,盛无瑕看了他一眼,无奈,只能让他跟着去了。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回来的时候天都暗了。两人在街边小摊吃了点东西。
  江淮伸了个懒腰,道:“哎呀,天下太平了。”
  盛无瑕喝了一口水,默默不语。
  江淮将手放在桌子上,看到街边卖的紫薯粥,似乎是想起了过往,道:“师姐她……”
  他没有说下去,眼圈有些泛红。其实失踪这么久,就可以认定死亡了,但盛无瑕还是留了人在平月镇。
  “我会再回去一次。”
  “哪里?”
  “平月镇。”
  “我也要去,师兄,什么时候?”
  “三天会谈后。”
  盛无瑕微微叩紧了手里的杯子。
  三天会谈本来五年一次,但因为战争所以延迟了些。三天会谈时,除了三天,天下各门派也会来。这次三天会谈就在三寻天,各门派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些人,溪州大街上一时很多白衣修士。
  盛无瑕听说裴时也来了,就去了溪州街上,看看能不能提前碰上。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战争结束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他在一个糖画小摊前站定,饶有兴味地看着糖淋在铁板上变成各种不同的形状,一抬头,就看见街边裴时正在抢谢昀手里的糖葫芦。
  “这是给恩初的。”
  “只有她的?没有我的?”
  “要吃你自己去买。”
  谢昀踮起脚,将糖葫芦举起来,裴时却仗着身高优势,轻巧一夺,就拿了过来。
  “别傻了,你和恩初同吃一串还可以促进感情呢。”
  “啊哈,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客气。”
  裴时一转头,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盛无瑕,连忙向他晃了晃手,道:“无瑕。”
  谢昀凑了上来,道:“既然无瑕来了,那就和我们一起,今天中午裴时请客。”
  裴时反驳:“我什么时候说了?”
  “当归,恩初姑娘。”盛无瑕向他们身后的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两人向他点头致意。
  “好吧,我请就我请,说吧,去哪里?”
  谢昀笑道:“无瑕,你在溪州那么久,肯定知道哪里有好吃的,推荐一个,要贵的。”
  “一味阁。”
  谢昀拍了拍裴时的肩,笑道:“听起来很不错,就那里,怎么样?”
  “行,一串糖葫芦换一顿饭,谢昀,你挺有经商头脑的,别在无息天待着了,回去跟你爹做生意去吧。”裴时边说边将糖葫芦递到盛无瑕嘴边。
  盛无瑕咬了一口,外面的糖薄薄的恰到好处,很甜,里面微酸,他下意识地又舔了舔嘴唇。
  “你咬这么一小口?你把这个全吃了吧。”
  等盛无瑕吃完这一个山楂后,裴时把剩下的回头就递给了身后的薛当归。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去,不一会就到了一味阁。
  一楼坐满了食客,小二端着茶壶,给人们添着热水,台子上站着一个说书人,一身蓝布长衫,手拿折扇,微摇,缓缓道:“话说天山西风吼剑动,雪满白骨无人收。李萍夫妇将剩下几只雪妖斩于刀下,甩了残血,却见黑衣女子掠去衣上风尘,冲他们微微一笑。李萍心中微奇,上前一步道:‘姑娘年少英雄,敢问姓名为何?’女子收了剑,道:‘晚辈流霜,久仰前辈之名。’李夫人知最近有一流霜剑声名渐起,便道:‘沧海相逢,莫过有缘,此间风大雪大,不若山下酒楼相坐。’”
  听到此,盛无瑕脚步微停,停在了一楼与二楼之间的台阶上。
  “晚流霜也不推辞,三人下山,于酒楼对坐,星明夜静,几杯酒之后,但见风动满树玉兰花,李萍兴致大起,遂抽剑削花入酒,晚流霜在旁叫了一声‘好’。三人长谈于此,李夫人知女子一人在世上斩妖除鬼不易,也颇又相惜之情。再次日,三人相拜,晚流霜辞别上马,对二人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二位保重。’便往北去。欲知后事如何,下回书交代。”
  盛无瑕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听完,说书人折扇已收,接过旁边递来的水润着嗓子。
  谢昀在一旁对众人解释道:“这是话本《奈何及时雨》中间几回,李萍雪山逢流霜,还挺好看的。”
  这个话本原讲的是李萍和李雨夫妇二人的故事,没想到里面还出现了年轻时的晚流霜。
  那时她才多大?二十一二?
  盛无瑕没见过那时的晚流霜,相见却是传奇中,这样想着眼里忽然不自觉地流下了两行清泪,抬手一摸,他自己也有些吃惊,连忙掩饰道:“上去吧。”
  众人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找了个桌子坐下后,裴时就开始和谢昀抢菜单,唐恩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薛当归则转过头来同盛无瑕说话。两人谈了谈最近发展的比较不错的几个门派,又谈了谈将近的三天会谈。其实这次的三天会谈主要的内容就是该怎么处理敛夜天的问题。战争中,很多门派归附了敛夜天,让其实力大增,现今让他们很是头疼。
  那边,裴时一把摁住谢昀的头,从他手里扯过菜单,谢昀的头则“咣当”一声惊天地泣鬼神地磕在了桌面上。
  盛无瑕终于看不下去了,道:“嗯,其实我觉得这里的清蒸鲤鱼不错。”
  裴时听完,便对小二说了清蒸鲤鱼,然后把单子递给了对面静坐的唐恩初。
  谢昀俯在那里,疼得差点哭了,唐恩初伸手贴在他的额头上,点道:“四喜饺,桂花蛋,菊花炖肉,三宝冬瓜盅,玲珑银丝糕,都是你爱吃的。”
  裴时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五人在楼上吃饭,打闹说笑,薛当归甚至说裴时衣服都是他自己缝补的。
  谢昀大笑,道:“我以为会有人上赶着给裴时补衣服呢。”
  裴时掀了掀衣领,道:“是吗?谢昀,你来给我补啊。”
  盛无瑕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玩笑,处在其中却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把他们带回三寻天,安排好住处后,便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出声叫住了裴时。
  裴时转身,收敛了笑容。
  盛无瑕道:“我有事想跟你说。”


第74章 酒馆
  偏远小镇的一处酒馆里,一个白衣少年面部改色的喝下一坛子酒,换来旁边人的一片叫好声。
  他穿过人群,走到一个棕色皮肤的姑娘面前,微微一笑,道:“这位姑娘眼睛的颜色真是令人沉醉。”
  姑娘撩了撩头发,倚在一旁的柜子上,侧头轻笑道:“是吗?”
  “这里光线有些暗,我们不妨换一个地方。”
  “你这样着急的吗?”
  “怎么会?我只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美丽外表下有怎样一颗心了。”
  离他们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冷然地抱着胸,对身旁的紫衣公子道:“林……不,是李公子,你能不能把他拉回来,你看他那副醉到不知东西南北的样子。”
  “……”
  白衣少年和棕色皮肤的姑娘正眉目传情,紫衣公子就走了过去,拍了少年的肩一下,道:“云流今,走了。”
  云流今回身,保持着笑意,道:“怎么了?”
  同时他也不忘给姑娘介绍,道:“这是我一个朋友,李若慈。”
  李若慈冲姑娘笑了一下,对云流今道:“你儿子生病了,哭着喊着要找你呢。”
  “我……儿子?”
  云流今没反应过来,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姑娘看着面前两人的神情,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很大度地说道:“跟你朋友走吧,那边还有很多人请我喝酒呢。”
  她转身向人群更多处走去,留下一个愣住的少年和一个嘴角挂笑的公子。
  “李若慈,你故意的。”
  “随口一说。”
  李若慈模仿着云流今刚才的语气神态,轻佻地说道:“我沉醉在你那迷人的双眸里了。”
  云流今嗤笑道:“和我比你差远了。”
  “是吗?”
  李若慈调整好表情,轻微垂眸,复又抬起,然后缓缓绽放出一个克制又放肆的笑,问道:“那这样呢?”
  云流今看了一会儿,拍了拍李若慈的肩道:“走吧。”
  三人走出酒馆,外面的冷气铺面而来,似乎是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云流今扯了扯衣领,道:“还是里面暖和。”
  白衣女子嘲讽地看了他一眼,彼此间的气氛冷淡而诡异,夹在中间的李若慈也不知道怎么调节两人之间的矛盾。
  这矛盾似乎在李葚儿来的时候就有了,两人谁也不理谁,偏偏还要待在一起。如今作为一个中间人,他完整的见证了这两个人是怎么吵架,冷战然后不肯和好的。
  几个月前,云流今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了深受重伤的李葚儿。云流今很介意为什么去平月镇的是李葚儿而不是盛无瑕,然后开始闹脾气,一年之内不准李葚儿去联系盛无瑕。李葚儿考虑到目前云流今是她的救命恩人,也就勉强答应了。两人相安无事,很像一对正常的姐弟。
  之后的某一天,不知道李葚儿突然说了句什么话,云流今就突然爆发了。
  “什么?盛无瑕是那个人的儿子?”
  “不是。”
  “不是?”
  “好吧,是。”
  云流今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葚儿,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
  “那就是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很多事都是因为他。”
  “云流今,你先冷静一下。”
  “你叫我怎么冷静?”
  “他确实是盛无名的儿子,可我不知道他自己的意愿,我不知道他是否想去重新走那一条路,你知道,他没有出生在幽幽谷。”
  闻言,云流今径自笑了下,道:“哈,你原来替他考虑了那么多啊。”
  李葚儿咬着嘴唇,沉默了半晌。
  “抱歉。”
  “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因为这个你十四岁就离开了幽幽谷,我们分开了十多年,两个家族到现在也没和解,这是他的责任,不是我们的责任。”
  李葚儿试图安抚他,道:“我离开幽幽谷是因为我不想彼此争斗,不想我们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
  “是,但我为此愧疚了很多年,可你从未站在我的心情想一下,他们也用什么命格相逆来骗我,明明有另一个解,你却因为盛无瑕一直不说。”
  “云流今,那条路很艰难,我希望无瑕有他的选择,你也有。”
  “我没有,你从来没有给我另一个选择。”
  云流今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一直在另一个房间休息的李若慈听得一清二楚,也如雾里看花般的窥见这两人生命的一角。
  从他醒来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多,他身上的伤基本已经好了,事实上,他活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就差不多没了。
  他说不清哪支箭对他造成的伤害更大,每支都是为了要他命而来的,然后狠狠地贯穿了皮肤,骨肉,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大洞。想到之前自己不忍直视的样子,他忍不住摸了一下心口。
  至于他是怎么活过来的,云流今把手里拿着的一把剑扔给了他。一把纯黑的剑,黑如永夜,不加修饰的古拙。
  “这是?”
  云流今坐在石床上,对他道:“宗主不是一直在找吗?就是这个。”
  李若慈有些诧异:“归离剑?”
  “嗯。”
  “你找到了?”
  “是啊,先他们一步,不是在岫原镇,是在其他地方,云鹿他算错了。”
  李若慈摸着剑身,触感虽并未和其他剑有何不同,但它却仿佛有生命一般,一股气息潜藏其中,默不作声,像是在等待谁的来临。
  一旁的云流今漫不经心道:“其实后来我想了想,这两年的战乱,瘟疫,洪水什么的,也许就是为了这把剑出世做准备,瞿雪色那一城人哪里会够。”
  “如果是真的,还真是灾难。”
  李若慈顿了一下,又问道:“是什么人都可以活过来吗?”
  “不知道,就在你身上试了试,似乎是需要尸体。不过这把剑不能传出去就是了,生老病死虽不知是什么道理,但终归是人之常情,秩序所在。但因为个人私情,你是个例外。”
  李若慈默然。
  云流今又从李若慈手里拿过那把剑,掂量了掂量,问道:“千年一出,阴人返阳,这把剑可能不止这么简单,但我没发现它还有什么不同寻常。”
  “可能因为你不是太一吧。”
  云流今嗤笑一声:“太一?有没有这个人还两说呢。”
  他们并未在这上面纠结太多,云流今收了剑,走到李若慈身边,看着他,问道:“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去?还回敛夜天吗?”
  “不回了。”
  李若慈抬眸,笑道:“看起来你也不回了。”
  “徐晚还在,我哪里敢回去?”
  于是,三人就一直在这个偏远的小镇待着,待到了战争的结束。


第75章 变故
  外面的雨在黑夜里下个不停。
  从酒馆回来,李若慈在屋里点了一盏灯,外面的冷气进来,灯火晃了晃,李若慈为它罩上了一层玻璃。被衾盖在他身上,依旧冷的不行。他索性缩起了身体,躺着一动不动。
  他所处的位置本来是凉朝的地方,忽然间就变成了殷朝,很多本来只隔着一条河,一块田的地方,一夕之间竟成了异国他乡,人们接受起来可能有点困难,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日子还得过下去。就好比他现在,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可是还得过下去。
  他压下在这种天气不由自主冒出来的细碎小念头,头抵在木栏上,想起那个白衣身影,身上竟一阵冷,一阵热起来。
  第二天,他支起身子,来到饭桌上。饭桌上的两人正沉默地吃着饭。看到李若慈来了,李葚儿率先开口:“李公子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可能有点着凉。”
  “那喝点汤。”
  李葚儿起身盛了一碗热的米汤递给他。
  “谢谢。”
  桌上摆着一盘笋片,一盘青菜,一盘牛肉。李葚儿夹了笋片,云流今就去夹青菜,两人谁也不动对方吃过的那一盘的菜,剩下一盘牛肉完好无损。
  吃到一半,李葚儿开口道:“李公子,听说今天有庙会,要去吗?”
  “嗯,可以。”
  李若慈注意到面前两人交汇处冻结的空气,转头问道:“云流今,你呢?”
  云流今冲他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道:“我当然要陪你去。”
  “……”
  吃完饭,小厮上来收拾好了盘子,三人就出去了。
  空气微冷,地面有些潮湿,但庙会上的人还是挺多的。李葚儿走到了前面,很有兴致地看着街上卖艺的几个人。
  李若慈一向不喜欢这种太喧闹的场合,也就没有凑上去,在街边的小摊前转悠。云流今跟在他身边,眼神却不住地往别处看去,时不时地落在前面那个背影上。
  李若慈看的好笑,却也没有点破。他记起有一段时间,快傍晚的时候,云流今有事没事总喜欢爬上房顶看风景。有一天,李若慈忍不住了,想上去看看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后来他发现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有在不远处小树林练剑的李葚儿。轻风吹动云流今的额发和脑后红色的缎带,眉间带点清秀的少年目光平静,看着那边用剑的女子,理所应当,又带着点悠然怅惘。
  上有云霞,下有秋水。
  云安稳,水不乱。
  那边剑却冷硬如铁石。
  她信手挥过的剑光,映在他眼里,生生分走了地上天边的十分风景。
  李若慈摸了摸手下的象牙骨的扇子。
  云流今道:“你若喜欢,那就买了吧。”
  他掏出钱递给了摊主,李若慈也就把扇子收下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