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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万人迷如何拯救世界[系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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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这里,却又话风一转,道:“但今日之事,也的确是我冒犯了您。”
  “公子全不必这般说的。”
  景修然说完这一番话,表态之后,便道:“我先去外边等您,公子整理好了,我便送您回武安王府……”
  这话说得可谓是真情实感,格外体贴了。
  可惜景修然尚未说完,便忽地听见外边传来了嘈杂声音,他倏然起身,便听到白胥华终于开口。
  “……楚子徽来了。”
  白胥华语气之中,颇有几分复杂情绪。景修然也是一惊,他道:“我去看一看。”
  便急急去看门外境况了。
  白胥华深深叹了口气。
  他只听得外边几句大声喧扰,楚子徽的声音便传了出来,高声道:“胥华,胥华,你可还好?”
  景修然的声音从后传来:“公子尚在休息……”
  却被楚子徽盖了过去,“胥华,应我一声!”
  白胥华:“………………”
  他慢慢扯过了一边的外裳,一边道:“我无事。”
  他声音带着些掩不去的沙哑意味,叫人一听,便忍不住红了脸庞。
  楚子徽也是一怔。
  但他却似是对白胥华信任至极,只顿了顿,便应了下来,景修然顺水推舟关上了门,将他关在外边,却仍是背对着白胥华,不去看他穿衣时的景象。
  却又听到白胥华道:“你若方便,便劳烦将窗户再关紧些。”
  他只是将外裳披在身上,此刻长发披散,显露出些莫名凌乱的美丽来。
  景修然微微一怔,却也未曾问为什么,便往窗边去。
  他刚刚要将木窗锁上,便感觉到一股阻力,楚子徽一边按着窗,生生推开一条缝隙来,露出他在窗后的面容,道:“不让进门,连翻窗都不行么?”
  景修然:“………………”
  白胥华:“………………”
  景修然正想争辩,便听到白胥华道:“叫他进来罢。”
  他皱了皱眉,却也只得松开了手。就见楚子徽推开了窗,动作熟练地蹿了进来,往白胥华那儿看了过去。
  只一眼,楚子徽的神色便变得极其难看。
  白胥华尚且未曾整理好衣衫,此刻他黑发披散,眼尾还带着浅色的晕红,唇瓣的颜色鲜艳无比,上面还留着一点齿痕。
  这幅模样,叫人看上一眼,便要生出绮念,也叫人只一眼,就能清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你……”楚子徽往前行了几步,见白胥华微微蹙眉,便又停了脚步,转而对景修然道:“是你?!”
  景修然手指一蜷,垂下眼道:“是我。”
  楚子徽握紧了手指,眼里升腾起一片怒火。他忍了忍,到底还是有些忍不住,又心知此刻实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便只能转过脸去,不去看他,转而小心端详白胥华的神色,询问他到底是生了什么事情。
  “我中了药。”
  白胥华倒也不曾隐瞒,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系好了最后一处衣带,又摸索着去寻腰封。
  腰封早已经掉到了地上,楚子徽将之捡起来,交到白胥华手中,一边道:“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神色便变得难看起来,低声道:“是那杯酒?”
  “是。”
  白胥华大大方方,不曾隐瞒。
  他站起了身,束好了腰封,乌黑的长发直垂到腰,楚子徽依旧握着拳,他主动凑上去,将那头长发拢到手里,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景修然。
  景修然正站在原地,他的神色说不上的难看,他们视线一触,彼此心中便都有了数。
  楚子徽手紧了紧,他按下心中翻涌的怒气与酸涩,将那头顺滑长发细细束好。
  这里不曾备有梳头的东西,楚子徽又从未给人束过发,免不得有些纷乱。所幸白胥华生得极好,此刻虽然头发有些散,但依旧不显得狼狈仓促。
  “这儿不能待了。”
  楚子徽紧紧握着手,他全不曾去看景修然,只道:“我昨夜一直被父皇留着说话,来寻你,也被拦住了。”
  白胥华微微蹙眉,他道:“他拦你,是因什么事?”
  “……他为我另寻了个王妃。”
  楚子徽神色略冷,接着又道:“我已经推拒了,日后……他也不会再与我乱塞什么人了。”
  他在这儿急急解释,白胥华却显得极不关心,只道一声:“我知道了。”
  便又转过身去,面向了景修然的方向,对他微行一礼。
  道:“多谢。”
  说完这一句,他不等景修然回应,就又朝楚子徽道:“我有些事,得与你说。先回你府邸上罢。”
  “……好。”
  楚子徽又看了景修然一眼,他搀起了白胥华的手臂,一只手也护在了他的腰部,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白胥华却免不得有些别扭,他轻轻蹙眉,道:“……我自己来,你离得远些。”
  这句话透着一点莫名的嫌弃,叫楚子徽顿时动作一僵,尤其景修然还在旁边看着,更叫他觉得后背如被针扎一般难熬。
  景修然在一旁被忽视许久,此刻看着这幅情景,却也明白了些事情。他眼底暗了暗,便又温和道:“殿下应是怕您疼痛,方才有些没了分寸。”
  楚子徽神色一冷,转头威慑性地瞪了他一眼,却见景修然不受丝毫影响,继续温声道:“此前虽然已经说过,但昨晚,到底还是我冒犯了您。”
  他又朝着白胥华行了一礼,道:“公子回去之后,记得沐浴净身。昨夜……”
  景修然顿了顿,略过一段,继续道:“若是不清洗干净,怕是要小病几日。”
  他声音温柔干净,所说的话语也都极其体贴关心,可其中的一点挑衅,却是半点不曾掩饰。
  白胥华心中出现一点微妙之感,他微微一怔,面上适时露出一点不自在来,他道:“……多谢,我知晓了。”
  景修然又看向楚子徽,他面上的神色依旧是温和的,叫人一眼看去,便觉得如沐春风,只觉得他实在不愧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继承者,只是这幅模样,便足以叫人生出亲近之心。
  可惜此刻,面对他的人是楚子徽。
  叫楚子徽看来,便只觉得他简直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都挂满了“装模作样”四个字,实在是个叫人心中生厌的伪君子。
  而那张端正温润的面容上,一双狭长温柔的眼睛里,看似温润宽和,底下藏着的,也是满满的挑衅之意。
  直叫他生出满腔怒火,恨不能丢掉脑子,与他当场动手,叫白胥华看见这人的真面目,日后远远的离开他去。
  楚子徽看景修然是这般,景修然看他也未曾有多好。
  他最后对楚子徽微微一笑,道:“殿下回去,记得为公子备好膏药,我那时,力气怕是有些大了。”
  白胥华隐隐听到了“咯嘣”一声,似是手掌紧握时,方才会出现的骨节交错声。
  便闻楚子徽轻笑出声,用一种更加温柔,却叫人莫名后背发麻的声音道:“景大人放心罢。”
  “这方面的事儿,我怕是比您了解的,还要懂得更多些。”
  “倒是您今日这番举动,还真是叫本王见识了一番,传说之中,如玉君子的模样风姿。”
  “——当真是叫本王,大开眼界。”


第33章 你很像我一故人
  楚子徽说的话,已经算是重了。
  他嘲讽景修然所谓的君子名声实在叫人大开眼界,也便是说,景修然配不上这份声誉,颇有沽名钓誉的嫌疑。
  这一分敌意,已经表示得很明显了。
  可景修然脸上的浅淡笑意,仍是半点都不曾消落下去。
  倒是白胥华听出楚子徽语气之中的恶意来,蹙眉阻拦了他,又与景修然略表歉意,方才带着楚子徽离去了。
  他并未要人搀扶,行动之间,也与往常一般无二。景修然紧了紧手指,在楚子徽最后看过来时,却仍是那副从容模样。
  白胥华将他们暗中较劲的模样看在眼里,面上却仍旧是一片平静模样。
  ——既然是不沾凡尘俗世的仙人,那么对于情爱之事,还是不通些更好。
  他出了门,才发现外边又是一层皑皑白雪。
  楚子徽为他披上了大氅,白胥华低下眼睫,道:“楚帝不留我?”
  “…………”楚子徽一顿,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人,那两个之前被派来护着白胥华的侍卫一左一右跟着他们身后,侍卫后面跟着的,却是一位宫中内侍。
  那是被楚帝派给楚子徽的人,起的什么作用,这父子两人都是心知肚明——这是楚帝派来的耳目,是专来看一看楚子徽与白胥华的关系如何的。
  分明是在冬日里,这白胖内侍脸上却挂了一层薄汗。
  他心中分明是紧张的,但楚子徽看过去时,这人却半点慌乱神色都没有,依旧像是个木头人一般,默不作声,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所幸楚子徽只是看了他一眼,意义不明地哼笑了一声,便不再顾着他,大大方方回了白胥华的问话,道:“父皇之前也和我说了,叫我与你说,你平日若是有什么打算,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自行处理。”
  “便是这楚宫,你若是想要随意进出,也是可以的。”
  白胥华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道:“我还有一事,要与你说。”
  楚子徽眼底闪了闪,他轻轻在白胥华肩上一拍,道:“有什么事,说就是了。”
  那内侍已经竖起了耳朵,存在感也愈发低薄,楚子徽拍了一把还嫌不够,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还轻轻拉了一下白胥华的手掌。
  白胥华微微一顿,他默默看了楚子徽一眼,便又道:“……楚国的宴席,平日都是这般奢糜的么?”
  这话说得,也不算客气。
  已经是转而在询问,楚国士族,平日里可是有这般靡靡之风?
  糜烂风气一旦盛行,接下来的,便会是官员之间的腐。败。贪。污之事了。
  所幸这话虽然极犀利,但是比起他昨夜所说的话语,却也并不是太过出格。
  楚子徽轻轻一笑,道:“倒也不算这般奢靡。”
  “昨夜的宴席,多还是为了招待各国来使,与到底是父皇寿宴的缘故。因此才会奢侈一些。”
  他看向白胥华的神色,愈发显得温和亲近,毫不掩饰。
  ——这人懂了他之前的那个举动。
  楚子徽平日与白胥华相处时,是极注意保持距离的。
  虽然他很想与白胥华多一些接触,但却也极怕这人不喜与人接触,他若是刻意了,被白胥华察觉出来,怕是要影响两人的关系。
  因此他与白胥华最亲密的接触,也只限于递给白胥华茶水时,两人之间手指相触。
  像是方才那般略显亲密的举动,以往都是从来未曾有过的。
  既然是这么明显的举动,白胥华自然就能领会到他的意思。也就把原本要说的事情,换成了如今这一句。
  这种默不作声,却两者心意相通的默契,很好地安抚了楚子徽心中不断翻腾的怒火酸涩之意。
  他扶着白胥华上了马车,小心翼翼把软垫塞到白胥华腰后,生怕他酸痛。
  可一想到白胥华那处酸痛的原因,他便又生起了闷气来。
  “有什么人跟着你么?”
  白胥华低声询问一句,又默默抽出了腰后的软垫,放到一边去。
  楚子徽看了一眼软垫,脑中隐隐闪过了什么,却又朦胧模糊,一闪而过,完全抓不住。
  他干脆便将这一点异样放到脑后,蹙着眉又把软垫塞了回去,道:“是我父皇,派了个内侍过来,怕是想看看你我关系如何。”
  白胥华微微一顿。
  他也没再将那软垫取出来,道:“此次实在抱歉。”
  “你抱什么歉。”楚子徽露出个笑来,他道:“区区一个官家女,都能当众指责我一个武安王。若是没有你出面,我怕是要成了这华都士族眼中的笑话了。”
  他这话,已经显出了几分落寞。
  白胥华眉目间露出一点犹豫之色来,他似是想要说出什么安慰之言来,却又不知要怎么说,直到最后,也才干巴巴道:“他是帝王。”
  说完这一句,白胥华就蹙紧了眉头,似是对自己方才所说很不满意。
  楚子徽却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他声音更柔软了一些,道:“你说得不错,多谢你了。”
  楚帝是帝王,帝王之情,要给他的百姓,他的臣子,余下的一点儿,才能分给他的妃后子嗣。
  楚子徽从来未曾对旁人表露过自己心中的那一点落寞。
  今日种种举动,都是他往常面对白胥华时,绝不会表现出来的。
  可是今日他受了景修然的刺激,本来想要徐徐图之的心思便悄然消失了一部分。
  今日能有一个景修然,那明日是不是又要多一个李修然?这样的人,他已经叫他暴露在了众人面前,那对这人风姿倾心的人,便绝不会少。
  今日的景修然,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楚子徽能忍一个景修然,但是却忍不了日后更多,觊觎白胥华的不知名者。
  因此此刻,他方才小心翼翼地出手试探。
  所幸白胥华对他,比起对待旁人,还是要亲近许多的。
  楚子徽收敛心中的思绪,道:“若是旁人对我,定不会这样说的。”
  白胥华道:“他们身在王朝之中,自然就得守王朝的规矩。”
  楚子徽神色一怔。
  随后,便似笑似叹地道:“你说得对,身在王朝,便得守着王朝的规矩。”
  他又看向白胥华,道:“胥华不必守王朝的规矩,也不必守俗世的规矩。你不必守这里的规矩,也不是这里的人,我也……没法子留住你。”
  楚子徽这番话说得,语气竟然比起之前更加怅然失落。
  他小心翼翼,似乎是在求一个承诺:“胥华也该看见了,我如今的处境到底如何。”
  楚子徽苦笑一声,面容上也带了一些迷茫失落的神色来。
  “我父皇对我态度不明,这华都中的士族,也都看着他的眼色行事,到如今,区区一个官家女,就敢下我的面子。”
  “我皇兄对我,也颇有敌意。他若登基,我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
  “我的下属被他们派到其他地方去,免得我生出什么不该生的心思。我身边也遍布他人耳目。”
  “若是你也离我而去,我怕是要……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了。”
  他一字一句,都说得可怜极了,道尽如今风光表象之下的心酸。
  这般的人,露出一点强大表象下的柔软来,总是容易叫人心软的。
  可白胥华却只是睫羽微颤,他迟疑片刻,到底却还是未曾给出承诺。
  楚子徽心中微沉,神色也沉重下来,一双长眉更是紧紧皱起。
  但是语气却依旧是低弱的。
  “我实在是……累了。”
  白胥华道:“你……”
  他顿了顿,道:“你极像我一个故人。”
  他们实在是一模一样的会卖乖讨巧,擅长露出柔软的一面来,讨得白胥华心中的怜惜之感。
  人若是对什么人生出同情可怜的情感来,就再做不到对那人说出什么重话了。
  一些本来难得的承诺,给起来,也就变得轻易许多。
  而若是有人知道自己对一个人这般重要,那么就算那人是自己厌恶之人,心中到底都会生出一点异样心思。
  这两者一叠加,起到的作用,成效就会格外惊人。
  ——曾经的白胥华,就吃过这方面的亏。
  在这上面受了教训,再来面对这一套时,也就能冷下心肝。
  楚子徽未曾得到自己期盼的结果,却得到了这么一句回应,难免有些失落。
  但他却依旧道:“那位故人,也是你的友人吗?”
  “………………”
  白胥华略做沉默,方才轻声开口。
  “他不是我的友人。”
  “他是我的师弟。”
  曾经的楚子徽,也是皇室中人。
  他父皇唯独得他一子,因此对他要求严苛,甚至到了刻薄的地步。
  那个楚子徽,年幼时便桀骜不驯,颇有野性。他根骨极佳,以至于叶惊鸿偶尔一次见到了偷跑出宫的他,便动了心思,把楚子徽带回了青云门,亲自收他为徒。
  楚子徽便成了白胥华的师弟。
  一开始的那会儿,那时的楚子徽对白胥华也是极不敬的。
  在白胥华的剑谱里夹上龙。阳。图,又假借求学请白胥华教他学剑——白胥华一翻开剑谱,那龙。阳。图便掉了出来,其上两人交缠姿势火辣,甚至细细上了色,实在叫一个旖旎风景。
  白胥华尚且未曾反应过来,只看了那书页便已经僵在原地,楚子徽便已经叫出声来。
  他甚至戏谑地问白胥华,仙家弟子也好龙。阳之事?平日里看见来往弟子,可有什么倾慕之人?这么多年一心一意在山上修行,空虚吗,寂寞吗,冷吗?
  最后直叫白胥华拿着剑将他抽了出去,还尚且大叫着,说是白胥华做贼心虚。
  他还裁坏了白胥华常用的桌椅,那桌椅原原本本摆在原地,但人若是一旦坐上,椅子便会折了腿,叫坐在椅子上的那人狠狠出个大丑不可。
  所幸那一次是师姐安离遭了殃,楚子徽事后也被收拾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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