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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万人迷如何拯救世界[系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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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帝神色微动,面上带了一些笑意,道:“先生觉得这膳食如何?”
  为白胥华布食的宫人小心斟酌,为他上的膳食几乎都是极清淡的口味,白胥华微微颔首,道:“尚可。”
  楚帝便露出喜色来,他道:“那先生可要再用一些茶水,我这便叫人去准备。”
  白胥华却微微露出一点笑意来。
  他眉目低垂,掩住了那双点墨双眸,唇边带起的一丝笑意,就好似万年不变的高山冰雪忽然化为涓涓细流,像是那道观之中,本该永远不会做出反应的道君,忽地睁开双眼,露出叫人生出妄念的悲悯。
  叫楚帝这般人物,都不由微微一晃神。
  白胥华道:“不必劳烦了。”
  此刻,那之前白胥华在建模中看见的宫人,已经端着那白瓷托盘从偏殿进来,在这歌舞升平,不时有宫人添上新菜的空当,她可谓是极不显眼了。
  白胥华却缓缓起身。
  他眼中依旧是涣散空茫,是一副目不能视的模样。
  可他却转过了脸去,正对上了那少龄宫人所在的一片区域。
  平静道:“最佳的饮品,便是那位姑娘手中之物。若是姑娘不嫌,可否容我一品?”
  诸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看向了那一片区域,宫人们都已经屈膝行礼。
  此刻正是换上新菜,诸人尚且拘束,没有几人敢叫汤酒茶水的时候,那白瓷托盘中,放着青玉小壶的少龄宫人便显得格外显眼。
  她甚至有了一点手抖,在诸人目光下,似怯似懦地低下了脸。
  楚帝沉默一息,便对身边内侍吩咐几句。
  那内侍便一路碎步,到了那少龄宫人面前,就要小心地端过那白瓷托盘。
  少龄宫人似是惧怕他一般,在将白瓷托盘递出之时,竟然是手中一抖,那青玉小壶,就往旁边一倾。
  但内侍却手疾眼快,扶住了青玉小壶,将白瓷托盘小心接过。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开口训斥什么,只暗暗瞪了那少龄宫人一眼。
  少龄宫人似乎也被这茬意外吓到了,她深深垂着头,脸色极为苍白,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宫人模样。
  内侍将白瓷托盘端了上去,小心地将东西放到了楚帝面前,楚帝又端起那白瓷托盘,将之捧到了白胥华面前。
  白胥华道:“劳烦你了。”
  他将东西接了过来,便重新坐下。楚帝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青玉小壶中的饮品,便见那带着一点浅红色的酒液被倾倒而出。
  一股极淡的异香,从杯中传出,琼杯玉液,极其勾人。
  叫人一嗅,便生出干渴之感。
  白胥华并未拒绝,他对楚帝道谢之后,便将其中酒液一饮而尽。
  随后,他便再次起身,暂时离席。
  楚帝未曾阻拦,甚至亲自派人陪他去了偏殿。
  这里的境况,自然也都被诸人记在心中。
  白胥华看似自若,他被宫人陪着进了偏殿,便将宫人遣出,轻轻按住了额头。
  那酒有问题。
  ——或者说,是那药粉有问题。
  他身上火烧火燎,炽热之感,从腹下升起,燃到全身,叫他脚步都变得绵软起来。
  一股干渴之感,也自喉间生出。
  白胥华指尖烫的厉害,他往桌上提了茶水,浇灭了殿里的碳火。
  又开了窗户,让寒气进入屋中。
  总算是消了一些不适之感。
  系统低声询问他,是否要调节身体数据,灭掉体内的药性。
  却又被白胥华拒绝了。
  他甚至叫系统调低了身体的抗药性,叫那灼热之感,愈发兴盛起来。
  “他们有没有人过来。”白胥华做到了床榻上,他摆好姿势,做出修炼之态,一边在心里询问系统。
  系统道:“景修然好像要过来,楚子徽本来也要来,被楚帝叫住了。”
  “他过来……”白胥华微微蹙眉,道:“也好。”
  景修然这般的正人君子,抓住他的最好方法,莫过于叫他生出愧疚之心。
  这样的人,只是愧疚,就足以将他压垮。
  只是责任,便足以束缚他一生。
  而叫他生出愧疚之心的最好方法……如今的情况,就正好合适。
  白胥华行到窗边,扶着窗直面冷风。
  然而饶是如此,他面庞与手指依旧惊人的烫。窗边积下的一层细雪,都在他手掌间尽数消融。
  系统算得也算准,不过片刻时间,白胥华便听到外边传来细细的言语声。
  他微微敛目,快步去开了门,便见到景修然正蹙眉立在那里,他身后的侍卫正与带他来偏殿的宫人说话。
  这般情况,只要是个有些脑子的,自然就该知道不能随意叫人进来,景修然就该是僵在这儿了。
  他本在看着侍卫与宫人交涉,却听到一声极明显的声响,便抬头看了过去,正见到个扶门而立的白胥华。
  白胥华微微垂目,道:“生了何事?”
  他语气略轻,简直像是一片轻羽,落在人的心尖儿上,挠得心中酥痒。
  叫人不由想要听到更多。
  因为体内烧灼,白胥华面容上也带出来了一点模样,此刻他唇瓣艳红,眼尾也带了两抹浅色,就好似上了红袖的妆,看着实在是叫人忍不住生出欺。辱。蹂。躏,狠狠践。踏的念想。
  叫景修然都不由微微一怔。
  宫人的反应却更快一些,她连忙转身,脸庞依旧低垂着,目光紧紧看着脚下的地面,细声道:“惊扰大人,实在是婢子的不是。只是燕国来使想要见您一面,您可要见一见?”
  白胥华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用衣袖掩住了口鼻,眉目间露出几丝不易察觉的倦容。
  对宫人道:“有劳姑娘,叫他们进来罢。”
  顿了顿,又道:“楚帝若问到此事,你便说是我的意思。”
  这话可谓极贴心了。
  宫人面上毫无异状,耳根脸庞却都已经浮现绯红颜色,她低声应下,便让开了地方,叫景修然可以过去。
  景修然对她微微一拱手,便又对白胥华行了一礼,道:“今日见公子形容气度,在下心中十分倾慕。此时扰了公子清净,还请公子见谅。”
  这副作态实在是眼熟的很了。
  白胥华藏在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又默默松开,对景修然道:“无事,你进来罢。”
  他转身让开了房门,自己往里面去了。


第30章 我该是中了火毒
  白胥华走得略慢,景修然微微一顿,方才跟了上去。他带着的侍卫便守在门外,与那宫人一同等待。
  景修然一进殿内,便知晓事情不对。
  殿内并不暖和,甚至不比风雪之中好上多少。冷风从大开的窗中涌入,带去殿内所有的暖意。
  他微微皱起了眉,略有些迟疑地看向了白胥华的面容,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挪开。
  白胥华已经坐回了床榻上,他已经做出了打坐的姿势,正要合上眼,便听到景修然犹豫道:“……敢问公子,之前缘何知道那酒水中有问题?”
  白胥华动作一顿,本要放到两膝上的双手垂了下来,自然地按到了腿上,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了一点腰身的曲线。
  他道:“你来,便是为了问这般问题?”
  白胥华神色平静,火烧似的面色却暴露了他体内的不适。如今分明是这般寒凉的温度,他额间却生了一层薄薄细汗,叫人一见,便心知他出了什么问题。
  景修然一顿,他道:“实不相瞒,在下的确想问些其他事情。”
  他微微垂眸,道:“公子可知晓春满楼?”
  他这句话问得简直像是一句废话。
  外人看来,白胥华都已经与春满楼花魁红袖结成挚。友,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春满楼?
  若是常人来,少不得不会理解其中的意思,但白胥华却是瞬间明了。
  景修然并非在问他知不知道春满楼。
  而是在问——他知不知道春满楼,到底是怎样的春满楼。
  白胥华顿了顿,他抬起脸来,空洞双眼直视景修然,道:“春满楼背后,是燕国人?”
  景修然被他如此直截了当的一句话惊得一顿,下意识惊而起身,查看四周。
  白胥华道:“这里并无他人。”
  他双目空茫,如墨一般漆黑,此刻这般说这话,目光却丝毫未曾因为景修然骤然起身而有所转移。
  实际上,这里本该是有一支御金刀存在的。
  可白胥华在宴席上的举动,却叫这支御金刀被悄无声息地撤走了。
  ——他在宴席之上,尚且可以“未卜先知”,知晓有宫人送来带了料的酒水。
  并且亲自出手,拦下那宫人上酒,且在明知那酒水中有东西的情况下,毫无畏惧地饮下了那一杯楚帝亲自为他倒上的酒,便足以说明许多事情。
  在楚帝看来,在宫中能做手脚,在此刻的宴席上敢做手脚的人,翻遍整个楚宫都不会有几人。
  而此刻最有嫌疑,也最有胆量的人,自然就只有一个阮酥玉了。
  白胥华拦住了那壶不合时宜的酒,又毫无畏惧,亲自饮下。
  他既然能拦住那壶酒,那会不会知晓送来那壶酒的,到底是谁人?
  他若知晓壶中有什么,依旧敢饮也就罢了,毕竟知晓那是什么东西,便自然有相对的解药。
  可若是他什么都不知晓,却依旧毫无畏惧,那便只能说明他对这一杯酒,对这一杯酒中的东西毫无畏惧之心。
  能有这样的淡然,起码那杯中之物,是半点都伤不得他的。
  白胥华若是有这般本领,那他便是安排人手,也就再无意义了。
  可能还会因为这些原因,叫这位疑似有国师之才的人,对楚国生出嫌隙之心。
  楚帝处于这般想法,自然也就撤了一些原本的打算。
  而白胥华只喝了一杯毒酒,就换来了如今大大好转的情况。
  照他所料,此举一出,楚帝必定会忌惮一些,对阮酥玉的一些行动,阻力也会大上许多。
  事实上,情况也如白胥华所料一般。
  白胥华饮酒之后,便离席告退,他自然便以为是自己的试探激起了白胥华的怒气,因此非但收敛了许多举动,甚至亲自派人去看了阮酥玉,暂时控住了她,叫她莫要再出手段。
  但是此刻,这些事情都并不重要。
  白胥华说完那一句话后,景修然面上便露出了惊愕之色,他脸色变了变,便又恢复了平常的淡然,甚至带了一丝敬佩神色,道:“果真不愧是公子。”
  他一语双关,既夸了白胥华猜测出真相,又赞叹他的鬼神手段。
  景修然重新坐了下来,他道:“的确不错,春满楼背后,是我燕人。”
  他顿了顿,道:“准确来说,该是我燕人国师之子。”
  白胥华眉头一动,他神色平静,连目光都没有一丝波动,心中却叹道:原来竟然是这般。
  景修然继续道:“国师本不该破。戒,国师之子,实际是国师在外时,捡到的乞儿。”
  那时候,那当时的乞儿在冬夜里只穿一身单衣,许多地方还透出血迹。
  他与野狗争食,被世人唾弃,面黄肌瘦,满身伤痕,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一滴泪都不曾落过。
  就好似世间所有叫人难过的情绪,他分毫都不曾有。
  一次国师路过他时,偶发善心,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一个包子,递给了他。
  只是这一个包子,就已经足够一个乞儿将自己,将自己未来的整个人生都交付了。
  景修然将这一段只做了简略讲述,他道:“春满楼并非只是一处烟花之地。”
  床。地之上,耳。鬓。厮。磨之间,人的口风是最松的。
  便是再嘴严的人,也会透露出那么一两句事情。
  春满楼只接待有钱有权,有才有势的客人,也只是为了从其中寻到一些消息而已。
  这些消息汇集在一起,便成了一处巨大的信息流。
  凭借这些消息,便是楚国之中,最为机密重要的一些事情,燕国也能知晓一些。
  对燕国,可谓是如人对耳朵一般重要了。
  而对燕国这般重要的势力,却并非是掌握在燕国帝王手中。而是为燕国国师所掌管。
  而燕国国师,又将这支势。力交给了自己的养子。但是春满楼背后所站的人,到底还是国师,而不是国师之子。
  白胥华将这些辛密都收入耳中,可算是解了心中一点疑惑。
  他道:“燕国国师之子,与楚子徽可有交好?”
  景修然略有些惊愕。
  但是这点情绪,也只生了一瞬,便自己消弭了。
  他含蓄道:“那位的风姿,也是世间难寻的英雄。”
  所以国师之子对他生出些敬佩好奇,两者再成为友人,也就是极正常的事了。
  这便是默认的意思了。
  白胥华微微按了按双腿,他沉默片刻,便道:“你来寻我,是想叫我做些什么?”
  他干脆了当,直言询问。
  景修然却略微犹豫了一瞬。
  他道:“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不过是有些疑惑,想要向公子求解。”
  白胥华道:“且说。”
  景修然端正了神色,他凝重道:“敢问公子,那一壶饮品中,可有什么东西?”
  白胥华微微颔首,道:“的确是有。”
  他说这话时,一滴汗水,已经顺着他额角流淌到了下颚,再一路没入了他严谨端正的衣襟当中。
  饶是景修然再端方君子,思绪也不由走神了一瞬,视线落到了白胥华衣襟间。
  所幸他到底是位君子,因此下一瞬便克制住了自己,将目光放回了白胥眉眼间。
  他严肃道:“敢问公子,那饮品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胥华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轻茫,他缓缓道:“若我所感不错,这应当是为火毒。”
  火毒火毒,顾名思义,若有人身中此毒,便会觉得体内有如烈火焚烧,喉间干渴异常,饮水又不得解,最后会如被火烧了的人一般,全身上下通红一片,体内的水分都被烧个干净。
  这是极为歹毒的毒。
  虽有药可解,但解毒的难度与痛苦,都是非同一般的大。
  若是有人中了这样的毒,与其不断煎熬等死,倒不如立马死去来得干净。
  景修然的神色,顿时就带了一丝莫名焦灼。
  他捏了捏拳,道:“……公子可知晓,这毒,本该是谁要中的?”
  白胥华道:“若我所料不错,应当是西凉圣女。”
  他并非是真的中了什么劳什子火毒,之前所说,不过只是为了给景修然留一个不通人。事的印象罢了,并不会阻碍到他的思绪。
  白胥华能想到这一层,主要是因为这一招,阮酥玉曾经对西凉圣女——也就是他的师姐安离用过。
  西凉圣女,在西凉女国之中,地位是几乎与西凉女帝比肩的存在。
  她是西凉国民心中的精神支柱。
  阮酥玉原剧情之中,曾经替代安离成了西凉圣女,并且抢夺了安离青梅竹马的心慕之人,使了手段,将安离那心上人霸。王。硬。上。弓,强。污。了清白。
  她能这般狠绝,便是仗着安离已经毫无了翻身的余地,彻底没了在西凉女国之中的声名。
  而安离能从西凉圣女的位子上被扯下来,便是因为她做了极其辱没圣女名声的腌。臜之事。
  她于宫宴之中,酒后失。态,当众强女干了西凉女帝的宠君,甚至逼迫一位大臣的正君与其同乐,当时的场面,可谓是缠。绵。香。艳,淫。糜脏污至极。
  圣女当众女干污女帝宠君,甚至染。指了大臣家眷,女帝为了大局着想,心中也知晓此事很有些不寻常之处,她本已经要将这事强按下去,以免西凉之中人心动荡。
  却不料正在此刻,那被圣女女干污的宠君与那大臣正君双双服毒自。杀,又有有心人将此事传播闹大,西凉之中哗然一片,圣女也成了被万人唾弃之人。
  碍于形势,女帝纵然有心想要保她,却也只得将其押入大牢,斩断了圣女双手,又对其行了阉。割之刑,叫她日后都再生不出谷欠念,此间之事方才被压下。
  这一切事情之后的主导,自然就是阮酥玉了。
  而圣女之所有酒后失。德,却也正是因为阮酥玉在她的酒水中动了手脚,下了一味极烈性的药物。
  方才叫她失去了理智,做出了此等荒。诞之事。


第31章 公子可知巫山事
  剧情对那药物,并没有什么详细描述。白胥华只知晓其药性极烈,直能叫人理智全无,完全忘我。
  便是有再强烈的意志,也抵不住药效发作时——那几近疯狂的渴求之意。
  白胥华如今也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所幸他到底也是经历了几个世界的人,意志力比起如今的安离要强盛许多,更有系统可以调节数据,此刻虽然抑制不住体内热潮,却也能维持如今的平静表象。
  景修然却是不同。
  他看白胥华这般光风霁月的模样,半点都未曾怀疑他所说有假,当下心中便泛起焦急之感。
  他握紧了手掌,道:“公子于这背后之人……可有想法?”
  白胥华沉默片刻,方才道:“或为妖女,阮酥玉。”
  景修然瞳孔缩小了一瞬,接着道:“妖女?”
  他确信白胥华这般的人,若是没有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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