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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暗面的法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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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视线里全是扭曲着挤在一起的蚀虫,无论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那令人作呕的冲天的黑气都毫无阻滞地印入脑海。苏长安紧皱眉头,抓了一把气味强烈的薄荷糖塞进嘴里,压住想要呕吐的感觉。
离开丁一之前,丁一跟他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执着于绞杀蚀虫,尽量把蚀虫引入限制区,就算是胜利。
苏长安对天发誓,他没有一点执着于想要杀死蚀虫的感觉,如果有可能,他会马上把蚀虫扔进限制区给等在那里的猎人们加菜,绝不多动一根手指。
但是现在情况,是蚀虫不但多,而且级别低,蠢得让人抓狂,即使苏长安尽力把蚀虫向西驱赶,还是有蚀虫想要挤到江面上去,即使撞在被光网困住的蚀虫身上,扭曲成一大团失去行动能力,仍然蠢头蠢脑不知道换个方向。
这真是近半年来最最蠢的一群蚀虫。有那么一瞬,苏长安甚至都开始有点怀念二级蚀虫了,虽然凶残了点灵活了点,但是人家好歹能领会精神听指挥啊……
围剿的时间进入第三个钟头,这一片城区陷入死寂,黎明前的黑暗中,人的感官被蒙蔽,仿佛天永远都不会亮一样。
苏长安在明示暗示仍然得不到蚀虫的反应后怒了,他把围过来的蚀虫从他们要去的目的地的方向开始打,打僵了一片之后,让白墨从后面开始杀,引导没有用就只能来硬的。
在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除了给贪狼换弹匣,一刻也没有停下设计,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贪狼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他想着哪里,贪狼的子弹就能飞到哪里。
在那一瞬间,苏长安能看见细微的紫色光晕微微晃动,好像他浑身燃起了极微弱的火苗,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又开始出状况了,但是他无暇顾及,他看到紫色的丝线般的光芒缠绕在他的手指上,缠在贪狼的枪管上。
他突然就有了巨大的自信,无论他的眼睛有什么问题,他的眼睛和他的枪连在一起。对于一个眼来说,再也没有比着更好的事情了。
☆、黎明,你好(下)
蚀虫在悲鸣。
即便对这些恶心的东西不会有任何的同情的情绪;但那种悲戚绝望的哀嚎还是让三位眼头皮发麻,深深的羡慕嫉妒看不到听不清的刃们。
苏长安已经不记得他是第几次更换弹匣了;他们并没有预料到蚀虫的数量会如此巨大;他自己因为吃过太多次亏,所以每次出任务都是拼了老命地背弹药;而且他好歹还多出两支枪。现在他比较担心的是丁一和夏春秋的情况。
然而此时;他和白墨已经自顾不暇。在用猛火力强制压制了蚀虫的行动;又让白墨尽全力厮杀了一通之后;一部分蚀虫终于偏离了他们一心一意冲往江面的方向;向白墨和苏长安汇拢过来。
然而随后他们就发现;这些蠢头蠢脑的蚀虫开始改变目标,想着白墨移动过来。
“丁老大,救命!!”苏长安很无耻地在通讯器里求援。蚀虫的攻击方向改变是个好现象,因为白墨正在猎人的目标路径上,而且丁一他们那边压力大减。
此时要逞强神马的才是找死,苏长安立刻毫无下限地暗示丁一,赶快搞定那些杂碎,过来帮忙。
大约十分钟后,九枚槐树镖先到达了白墨的战团,开始从外向内,掩护白墨,帮忙扯动蚀虫的方向,夏春秋已经找到了另一个战斗点,在通讯器里跟其他队友通报;又过了十分钟,林森拎着丁一,把他直接扔在了苏长安身边,然后气急败坏地冲向白点浮动着的战团。
“丁老大,神马情况。”苏长安在连续射击的间隙抽空问道。此时,有了另外两个猎人的加入,蚀虫的清剿速度明显加快,苏长安边跟丁一说话分散注意力,一边默默地深呼吸,将眼睛和贪狼的异状掩盖起来。
“我没子弹了,所以拖慢了林森的速度,林女王很不满……”丁一沮丧地说。
苏长安很想说,我就预感到你会这样。但是此时如果如此吐槽,他怀疑丁一会跳起来灭了他。
在生死一瞬的围剿战场上,因为没子弹而挂掉,这种死法很不光荣。苏长安知道,着不是丁一的错,他带了对于预期来说十足的子弹,可惜他们面临的情况超出预期。
“那……标配的双枪你用么?”苏长安问。
“你还带了标配双枪?!”丁一双目闪闪发光,让苏长安在黑夜里默默地囧了。
“带了,双枪和两个基数的子弹,你用么?”
“用的用的,长安这次大难不死全是你的功劳,你就是那夜空中的明月……”丁一的语无伦次被陡然扔进怀里的枪带打断,丁一在摸到枪的瞬间飞快地完成了装弹上膛的一系列动作,然后立刻加入了战斗。
“好久没用双枪了,手感差了一点,但是对于我现在的情况来说已经是太好了,哈哈~~”丁一笑着说。三个刃的联手攻击,终于让战斗走向了预期的轨道,蚀虫被稳步绞杀,并被引导着向限制区域移动。三个眼的压力骤减,开始可以在公共频道聊聊天了。
凌晨三点半,浓重的黑暗犹如实体,颤颤巍巍地悬在头顶,似乎随时都可能砸下来。
大群的蚀虫正在被有序清剿,这才是他们预期中的情况,虽然来得晚了点儿,但是好歹是来了,他们六个人,都还全须全尾地活着。
苏长安的脸被一根蚀虫的断尾甩到,一条长长的伤痕从右脸的脸颊一直拉到鬓角,在一次腾跃的时候磕伤了膝盖,血流不止。丁一还好,身上有些擦伤,都不严重。在他们移动的过程中,白墨过来过几次,带着两个眼向目标方向移动,寻找新的战斗点,他的手臂上有两道划伤,但是都已经止血了,并不严重。夏春秋和另外两个刃没跟他们在一起,还不知道受伤情况,但是看他们远处的动作,应该谁都没有重伤。
很好了,非常好了。
丁一在拉着蚀虫移动的过程中,开始默默观察苏长安。
冷静、果断,面对着异常的情况,丝毫不慌乱,很有策略,与白墨之间的默契强大。看着他,你丝毫不觉得他是一个成为猎人刚两年的新人,你会觉得他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
阴月围剿,可以说是对猎人的终极考验,而从目前为止的情况看,苏长安显得游刃有余,让丁一不得不怀疑,在之前的长期训练中,苏长安一直在保存实力。
就在不久前,林森用私密频道告诉他,苏长安的命中率无限接近100%,当时丁一虽然不说,但是他非常震惊。
所谓的命中蚀虫,并非是打在哪里都行,而是要命中蚀虫的“眉心”,所以,你要首先100%地确定蚀虫的眉心,才能100%的命中。但是这可能吗?那是蚀虫啊,那是无比恶心,五官都挤在一团并在不断移动的蚀虫啊。
然而事实是,丁一在一旁看着,苏长安打出10枪,对面就能亮起十个光点儿,并且每一个都正中要害,帮着推动着蚀虫大军的行进。
丁一得承认,今天晚上,如果没有苏长安,他几乎无法顺利指挥这场战斗,即便是现在的乐观形势,也是苏长安和白墨单独创造的。
他是天生的眼。丁一想。
凌晨四点,将近300头蚀虫接近了限制区域,丁一在通讯器里通知了限制区的将军,马上有人来到方向上接应他们。
面对300头的庞大队伍,接应的猎人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他们觉得,除开猎人们在途中消灭掉的,每个分队拉进限制区域的蚀虫绝不应该超过200头。
十个小队的猎人在限制区将蚀虫围住,开始了屠杀,白墨六人终于可以坐下来补充水分,裹扎伤口。六个人受的伤都不严重,只是体力消耗巨大,略微休息后,也加入了围剿的猎人队伍。
五点,天亮了。
随着晨曦的第一道光线,围剿圈里还剩下的二十来头蚀虫凭空消失了,猎人们放下武器,发出了十分可惜的叹息。
太阳出来,蚀虫就消失,但是这种消失不是被消灭,而是被强行拖回阴界,第二天,或者总有一天,它们还会再回来。
然而,随着第一缕浅薄微弱的阳光出现在人间,奋战了一夜的猎人们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有些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
大家都累了,蚀虫的数量太多了。
苏长安环顾四周,他们担当的这个限制区,加上六个先锋小队的人,一共是二十六个猎人,围歼了近300头蚀虫。
大家都多多少少受了伤,有两个猎人伤得非常重,在蚀虫消失的第一个瞬间,一直隐藏在附近的医疗小队已经冲上了阵地,为他们急救。
隔着那些人,苏长安不知道受了重伤的那两个是刃还是眼,战斗中,他尽最大的努力盯着白墨,但是周围有十三个刃,他也不能真的就只管白墨一个人。战斗一结束,他马上开始四处寻找白墨的身影。
“我在这里,”白墨的声音中透着浓重的疲惫,苏长安猛地回头,看到站在身后的人。
衣服都划破了,没关系;身上、脸上都有伤痕,没关系;握着七杀的那只手臂还在淌血,鲜血染红了剑刃,也没关系。
只要看一眼,苏长安就能确定白墨的状况,现在这样的伤势,对于白墨来说不痛不痒。
他们都还活着。
虽然苏长安知道,这只是围剿的第一天,今天还活着,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在那一瞬间,当黎明的光晕投射到脸上,大地开始酝酿热力打算蒸腾一整天,苏长安还是有了一种获得新生的感觉。
他想,在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的委屈可怜,因为白墨上前一步,微笑着拥抱了他。
每一次他伤心沮丧、心气难平的时候,白墨就会这样给他一个拥抱。
“回基地吧,洗个澡,睡一觉,大吃一顿。我们都会没事儿的。”白墨说。
苏长安点点头。他们坐上等候在一边的考斯特,车子会按照路线,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别墅,专门的警卫员会看着他们回到房间去,并守在房间的门口。
围剿的十天里,猎人除了去训练场训练集结,是不能离开房间的,所有的饮食需要都可以告诉门口的警卫,或者自行用通讯器联络后勤。猎人们不会知道,这个别墅的几个房间里,有哪一个或哪几个,缺了人。
只有等到围剿结束的第二天,阵亡的猎人骨灰才会盖着旗帜,被送到别墅的主官手中。
在组织里,猎人们无组织无纪律其实是出了名的,对于这些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的猎人们,组织对他们的纪律性强制要求本来就不高,而且这不高的要求几乎每一条都会被违反。
唯有这个。没有猎人会违反这条规定。
因为他们谁也不想知道哪位队友死了,他们只想让自己先在这十天里活下来,然后再为战友流泪。
白墨和苏长安在一个小警卫的护送下回到了房间,苏长安疲惫入骨,饿的前心贴后背,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更想吃饭还是更想睡觉。
“先洗澡。”白墨几乎是立刻就知道苏长安在想什么,帮他做好了决定。
太累了,两个人都不想说话,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光,一起进了浴室,温热的水哗哗地留下来,他们沉默地冲洗了身体,为彼此涂上浴液,揉搓头发和后背。
身体的末端木木的,几乎没有感觉,而大脑却很清醒。苏长安想起早上的时候,只围剿了一个小时的眼们都疲惫不堪,丁一和夏春秋几乎没撑多久就因为体力不支退出了围剿战斗,只有苏长安放心不下白墨,硬是打了满场。
如果不是身体被淬炼过,自己估计现在就是条死鱼,绝对没力气蹦跶。
洗完战斗澡,门口的警卫正好敲门送吃的。满满一锅培根肉卷,煎蛋和浓汤,两碗盖浇饭,白饭上盖着菜心、土豆和鸡肉、虾仁儿,真正的中西合璧、丰盛异常。苏长安觉得,他的肚子都恨不得要伸出两条手臂来拥抱菜肴。
两个人道了谢,结果东西坐在房间的客厅里一通胡吃海喝。他们快吃完的时候,小警卫还给他们端来了茶水。
六点半的时候,两个人饭后犯困,加上整夜战斗,困得几乎站不住,他们通知了小警卫,就一头倒在了床上睡得人事不省。在他们睡着的期间,会有医生来给他们处理伤口,注射补充体力的营养剂。
☆、紫色火焰
苏长安和白墨一觉睡醒;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白墨看了看表;估计再要不了多久;丁一就会呼叫他们开分队会议。
他拉起苏长安,迅速整理了个人卫生;叫门口的警卫给他们准备了高热量的晚饭。苏长安洗了把脸;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开始擦枪。
贪狼的零部件被一个个拆开;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上;苏长安按照次序;一个一个小心地擦拭;白墨坐在一旁,拿着一副刀叉,把煎得油嫩的牛排切开,插在叉子上,再叉上蔬菜,一口一口递到苏长安嘴里。
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擦枪一个看,苏长安最后把贪狼重新组装,双枪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厚重的哑光,白墨忍不住拿过一把,仔细地看,那黑洞洞的枪管里射出过千万发拉着银色光尾的子弹,他们的源头,都在苏长安磨了茧的手里。
7点的时候,丁一呼叫了白墨和苏长安,让他们到训练场开会。苏长安提上枪,白墨帮他收拾了装备,来到训练场。
丁一他们已经到了,模拟训练场中已经刷出了他们战斗地点的全息图像。六人在河边坐下,丁一的精神有些不好,奔四的人,体力不如青壮年。
“如大家所见,”丁一指着河面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初步确定的从河面取道的做法实施起来很困难。从河面取道,虽然减少了对社会和人们正常生活的影响,但是在那里刃的行动受限,容易被蚀虫包围,这一次蚀虫的级别太低、数量太多,他们几乎没有智商,一旦包围目标就会死冲到底,把我们一起困在河面上。”
“然而,昨天的最后一个小时,白墨和苏长安的方法就很有效。”林森接过话头:“眼居高临下,刃尾随其后堵着打,虽然昨天,江北大道的木头栈桥和周围的植物几乎被毁光了,但是这对我们来说却是个重要的发现。
林森和丁一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昨天的战损报告,将军们已经拿到了,在昨天的战斗力中,限制区的围剿队伍伤亡率是近50年来最低的,而我们最精锐的先锋小分队却伤亡惨重。”
“昨天,十二个小队里只有八个给限制区带来的蚀虫。另外四个小队,都被困在了途中。今天白天,元帅们已经接到了报告,今天起,限制区的作战人员可以轮流离开限制区域前往前线支援。我和丁一也把昨天我们的战术报告了上头。”林森说。
这时,苏长安突然举起手。
“提问!”苏长安问道。丁一对他点了点头。
苏长安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们的研究部门有没有说,为什么这一次的情况会和预计相差那么多?据我所知,猎人研究所的一些技术已经相当的成熟,其中就包括通过物候和专门的仪器来监测阴阳气息的改变,并作出相应的蚀虫数量分析,平时我们出轮值任务的时候,如果有什么异常,最迟当天下午都能接到通知,需要多带装备或两组轮值什么的。这一次,怎么可能在阴月的围剿中实际的情况和预期天差地别?阴月越是到来,分析不是应该更准确的吗?”
“我不知道。”丁一实事求是地说道:“来之前,先锋分队长们的会议也提到了这个问题,整个研究所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今天呢?确定今天的情况会和昨天类似吗?”苏长安问。
“预计是这样的。”丁一说:“但是做好准备,应对异常状况吧。”
尼玛,苏长安默默吐槽: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啥时候组织的专家也和政府的砖家一样不靠谱了
于是,在苏长安的脑内,程庄顶着个红鼻头,瓮声瓮气地说:预计会是这样?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在模拟场里转了几圈,确定了新的战斗地点,但是实际上,他们都开始对所谓的“计划”产生怀疑,人们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他们体会深刻。
在围剿期间,深夜到来前的突击训练除了消耗猎人的体力,起不了人和的作用,所以转了几圈之后,六个人各回各家。苏长安在训练场申领了子弹,把所有的子弹一个一个压进弹匣里,再把弹匣整整齐齐地插进武装带中。
他们回到别墅的房间休息了一个小时,补充了一点热量和水分,十一点,集结号又响了。
苏长安和白墨从地下室来到训练场。猎人们正从一个个通道鱼贯而出,和自己的队伍会合。他们在走廊里远远地看到了李槐和他的搭档,名叫小九的女生脸上有一道极深的伤口,几乎破相,但是目光相对的时候,这个女生朝他们露出了非常灿烂欣喜的笑容,笑得时候估计牵动了伤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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