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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想攻略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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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没希望了,楚衍一定是嫌弃自己。可这种紧要关头,又怎能放弃?白修齐拿出一股韧劲,死气白咧地傻笑,就是不松手。
  楚衍不得不费力些,将他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白修齐又快哭了。
  就在他不抱希望之时,又听楚衍说了一句,“今晚之事,全听我的安排,我叫你怎样就怎样。”
  当然凡事必以楚衍为准,自己什么斤两,白修齐还是非常清楚的。
  放下心中负担之后,白修齐就轻松多了。他二话不说直接霸占了楚衍的床,不一会就睡着了。
  如此毫无防备的模样,看得简苍连连咋舌,“真好骗,这霓光派小辈怕是根本没长脑子。如何对付那妖物,你可是心中有数?”
  “七成把握,已经不小。”
  青衣魔修不屑地笑了笑,诱劝的话也带着蛊惑意味,“对于那妖物来历本事,本尊已然明白。若想知道,你可以求求我。心情好的话,没准就会答应你。”
  楚衍扬扬眉,全当没听到。
  他才不做无用之事,多耗力气。他了解简苍的脾气秉性,一听魔尊的语气,就知是拿自己寻开心。
  “无趣,不答应就算了。旁人想知道,本尊还不告诉他呢。”简苍又嫌弃啧了一声,不一会就没了声息。
  楚衍目光落在摊开的书页上,仍然看不进去。
  房内唯有白修齐呼吸声悠长深沉,他睡得太香,全然不知楚衍的艰难与内心煎熬。
  不管是谁,看到别人呼呼大睡而自己满腹心事,总是不大愉快的。楚衍忽然能够理解,昨天简苍非要半夜叫醒自己时的不快心情。
  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打量白修齐一眼。那人睡得太香,不自觉咂咂嘴,也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
  楚衍想了想,俯身低头附在白修齐耳边,绵长轻细地哼了一句,“我好恨,我好恨啊……”
  声音如泣如诉,三分不甘七分愤懑,幽幽怨怨好不渗人。楚衍还特意用了灵气,确保这句话能被白修齐听得一清二楚。
  而后他极快抽身,捧起书卷继续阅读。
  没过亦会,白修齐腾地一声坐起来,满是惊慌地喊:“鬼,闹鬼了!”
  他下床急匆匆奔到楚衍身边,秀气面容一片惨白,“楚衍,楚衍。我梦到一个女鬼托梦给我,说她要活生生撕了我……”
  “你听到了吧,你一定也听到了吧?”白修齐盯着楚衍,只盼望他也能点点头。
  “是你做噩梦。手放在胸口,能睡好就怪了。”楚衍漫不经心地答,又皱眉斜了他一眼,“快去睡觉,再发神经我就把直接你扔下。”
  这句话震慑力实在太强,白修齐赶忙应下,又重新倒了回去。没过一会,还是睡得香甜。
  楚衍眼皮颤动,淡淡叹息一声。
  白修齐也是傻人有傻福,碰上此种反应迟钝的人,什么妖物啦算计啦,全都不如睡觉重要。
  自己劳心费力算计周全,他只要呼呼大睡就好,真让人无可奈何。
  这一觉,白修齐直到黄昏才醒来。他愣了一会,赶忙摸了摸嘴角,还好没口水。
  而后白修齐才注意到,楚衍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目光一瞬不瞬。
  “我,没有说梦话吧?”白修齐吞吞吐吐地答,都不敢抬头。
  楚衍说谎话时,脸都没红一下,“有,而且还梦游了,死抱着我不撒手。就说你被女鬼索命,非要我出手相助。”
  “我把你重新哄睡,可费了不少力气。”
  白修齐也模模糊糊记得,的确有这么一件事情。
  他越发不好意思,想了想又道谢,“多谢你安抚我,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必会好好报答你。”
  “明明是你欺负这小辈,受了这声谢也不觉得亏心。”简苍很是鄙夷,“你能瞒得过他,可瞒不过我。”
  楚衍咳了一声,就当糊弄过去。欺负老实人,也的确没什么意思。
  好在白修齐没发现他的心虚,有事没事找话说,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天黑的极快。
  明明之前还是黄昏,瞬间太阳就沉了下去,唯有天边一抹余光,白修齐免不得有些心慌。
  他不想被人瞧扁,故作镇定道:“楚衍,我该做些什么?”
  刚刚点亮灯盏的楚衍“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乖乖等着,不管谁在门外喊什么,都别开门。”
  这话说得实在古怪,白修齐免不得胡思乱想,就想到一些分外可怖的情况。
  什么冤魂索命啦,什么夜半哭泣啦,总之都让人毛骨悚然。
  昨夜白修齐实在吓得不轻,现在那股寒意又回来了,阴森森地后背发凉。
  “照我吩咐行事,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楚衍又补充一句,白修齐赶忙点头,生怕自己坏了楚衍的大事。
  这么干等着实在无聊,但楚衍不说话,他也不能搅局吧?
  白修齐想东想西,思绪纷乱。好几次张口欲言,楚衍冲他摆了摆手指头,又只得悻悻闭嘴。
  天彻底黑透之后,那东西就来了。
  明明屋外无雨又无风,却有一股莫名寒意晃动得树叶哗啦作响,细细索索摇摇晃晃。
  既像人窃窃私语,又像低声啜泣。每声颤抖每个叹息,都似掐住你的心脏般,时停时跳,心绪紊乱莫名惶恐。
  白修齐的脸唰一下白了,他又想起自己昨晚的经历来,再也顾不得许多,紧攥着楚衍的手不松开。
  楚衍斜他一眼,任由他握着没挣脱。
  两人不动声色对立而坐,权当屋外没有声音。就算门被拍得啪啪作响,门框颤动几欲敞开,都没人敢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哭泣声终于消失了。白修齐刚呼出一口气,又听门外有人温文尔雅地敲了三下,不轻不重十分悦耳。
  一听有人敲门,白修齐本能地想要起身,又想起楚衍的叮嘱,动也没动腰脊挺直。
  “小女子误入此地,发现周围古怪得很,根本找不到出路。我寻遍四周,发现唯有这间屋子是亮着的。夜深风大,太过渗人,可否容我借宿一晚?”娇柔轻灵的一道声音,似甘霖灌顶犹如黄莺鸣叫,与之前那把阴森鬼气全然不同。
  啊,莫非又有一位凡人误入此地,还是一位姑娘。她身单力薄,若是遇到那妖物,又该如何是好?
  白修齐坐不住了。他睫毛颤了颤,刚想答话,就因楚衍一眼咽了回去。
  等了等,根本无人应答。女子叹息一声,又急切重复道:“外面夜深露寒,主人家,能否让我入内取取暖?”
  话说得在理。若她在屋外吹一阵冷风,八成会病倒。又是妖兽又是冷风,一个寻常凡人女子,怎么经得住?
  白修齐见不得别人受苦,他别扭地轻咳一声,就被那女子听到了。她语声也变得郁郁不快,“阁下好狠的心,举手之劳都不肯帮。我不顾声誉,低三下四向你请求,可没想一番挣扎全然无用。”
  “难道阁下还怕我一个弱女子,取了你性命不成?”
  楚衍讥讽地笑了声,听来格外冷漠,“故事太老,没有新意。夜半敲门之物,不是鬼魂就是妖物。什么艳遇偶遇,通通都是胡扯。”
  是了,那女子来历不明,也该谨慎小心些。虽是如此想,白修齐仍忍不住竖起耳朵,静静聆听屋外的声响。
  在这古怪之地,神识全然无用,犹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他们唯有凭借最原始的方法,凭借蛛丝马迹推断结论。
  脚步声逐渐消失,也许是那女子受不得气,径自走远了。明明应该轻松些,白修齐心中却沉甸甸的。
  他生平第一次,对需要帮助的人视若无睹。滋味太难过,似铅块般压在心头,呼吸都沉重无自由。
  那女子若是妖物,他贸然开门,就会坏了楚衍的布置,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可万一,假如,她真是一个普通女子,鼓起天大勇气向他们求助呢?
  是或不是,对或不对。不管哪一边都让白修齐如被火烤般,如坐针毡不得安宁。
  忐忑不安没一会,一声凄厉呼救响彻夜空。声音之凄惨,令人浑身上下跟着一哆嗦,不由揪着心屏住呼吸。
  是人濒死前的哀嚎,绝望惊恐不愿一应俱全,白修齐整张脸忽地惨白。
  “救命,救命啊!”那女子砰砰敲门,已经惶恐到声音沙哑,“我看到了,看到了,好大一只妖怪……”
  话说到一半,又转为哭声。真切又凄惨的哭泣,是挣扎也是又不认命,听得人好不心酸。
  “那妖怪要吃我,刚才它看到我了。求你,让我进去吧,我什么都肯干……”
  不远处,又有一声古怪嘶吼,又长又厉,听得人汗毛竖起。
  门越敲越响,毫无章法,明显是慌了神。
  “求你,救救我……”女子再没哭泣,她整个人都被吓呆了,甚至不会敲门了。
  白修齐再也忍不住了,他二话不说起身,又被楚衍拦下。
  “那可是一条人命,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白修齐竭力压抑怒火,“我不能眼看着,再有人死在我面前!”
  楚衍面色不变,一字字说得笃定,“都是那妖物的诡计,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就算那女子性命危在旦夕,你出去了,又能做什么?”
  先前白修齐最敬佩楚衍成熟睿智,总能冷静地判断周围状况。他现在最恨的,也是楚衍这种冷漠,太理智又没人味。
  拳头攥了又攥,白修齐没忍住嘭地一声砸到桌上,“即便是那妖兽的诡计,我也豁出这条命!但凡有一点可能,我都无法对一个活人视而不见!”
  “你是你,我是我。你自己要找死,也别拉上我。”
  他之前对楚衍抱有多大期望,此时就有多沮丧。
  抬头仰望得太久,等那人光环褪去之后,才越发失望。白修齐整颗心都快凉透了,近乎麻木并无知觉。
  好感来得莫名其妙,消散同样迅速,风一吹就彻底不见了。
  “也对,你不就是这样的人么?”白修齐不气了,他反倒笑了笑,“没感情更没人味,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为了自己一己之利,就可以牺牲他人性命。”
  “什么相信我,不会抛弃我,都是假话。整个世间,你最看重的唯有自己。”
  白修齐眸中隐有泪光,却不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推开了那扇门。


第38章 
  楚衍也不拦白修齐,不知是无奈抑或不屑。他一半面孔被灯光照亮,另一半隐于黑暗之中,冷眼旁观的模样令人心寒。
  虽然好看,却似泥塑的神像,没人气更不懂人心。
  吱呀一声,那扇门终于开了。凉风猛地灌入屋内,吹得白修齐打了个哆嗦,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白修齐明白自己出现太晚。那女子既不哀嚎,想来已经遭了劫。
  看到血肉模糊的一团也好,残肢断臂也罢,他全早有准备。那都是他的罪他的孽,自该一力承担。
  可屋外什么都没有。不光没有人,甚至连一丝血腥气都没有。院落干净而整洁,平静又端然,莫名让人揪心。
  月光被云层遮蔽,远处阴阴暗暗看不大清。白修齐又向前走了两步,仔仔细细搜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论如何,白修齐总得给那女子一个交代。
  来不及自责悔恨,他定要亲手杀了那妖兽,替她报仇也为洗刷自己的罪孽。
  思绪突然滞涩,白修齐踏出的脚僵住了。他瞪着眼睛嘴也张得浑圆,奇异的是,没有尖叫也无法抽泣。
  原来恐惧到了极点,竟是这般无声无形。什么惶恐自责,全都烟消云散,就连睫毛都无法眨一下。
  就在背阴之地,长发女子缩成一团,背对着白修齐小声呢喃着:“我死得好惨啊。”
  “你见死不救,我死的好惨呐。”
  有些呆滞地重复一遍,她忽然扭过头来,拨开头发冲白修齐一笑。惨不忍睹的一张脸,满是伤痕与血污,已经看不清她的五官轮廓。
  她启唇一笑,森然白骨赫然外露:“好疼好疼啊,那妖怪嚼得我骨头嘎吱响。”
  女鬼烟一般消散,再出现时,离白修齐仅有一步之遥。
  白修齐还呆愣在原地,不知是惊吓抑或内疚,就连呼吸都是微不可闻。
  女鬼成功摸到白修齐,只剩白骨的手搭在他肩膀,手臂上满是齿痕与裂纹。
  血腥之气充塞鼻端,还带着腐臭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白修齐没有动,就连眼珠都没转。他近乎悲悯地垂下眼睫,是懊恼也是赎罪。
  应得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他为了自身安全,起了私心,见死不救。就算冤魂前来索命,这罪过也应由他一人担下,不牵连到别人。
  骨爪一分分靠近了,从胸口摸到面庞。尖尖的指节,又凉又冷,落到肌肤上,划得生疼。
  她还在喃喃自语:“真好啊,你的血是热的,心还在跳。可我死了,我已经死了!”
  话没说完,她就开始哀嚎哭泣。哭声太凄厉也太刺耳,搅得脑内嗡嗡作响,神智与冷静化为乌有。
  白修齐没有怕,他长长睫毛交错,轻声道:“是我的错,是我对你见死不救,一切都怪我。”
  女鬼似被点醒了,顷刻暴怒如浪涌,“没错,都怪你!你要是肯让我进来,我何必死得这么惨?放那妖怪进来又怎样,大不了一块死!”
  “妖怪吃了你就饱了,不会再打我的主意。我受了多大苦楚,就要你加倍还回来,由此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
  骨爪越收越紧,白修齐已然呼吸不畅。他模模糊糊地想,这样也好。
  只要自己死了,那女鬼怨气一消,就能重新转世投胎吧?是他自己错在先,为此赔上性命也再正常不过。
  一报还一报,世间自有公道因果,不容忽略分毫。
  并非没有遗憾与不甘。
  师恩未报,他就早早死了,枉为人徒。还有苏府少爷,他贸然接下这桩任务,却没把事情处理彻底,也对不住那凡人。最重要的是……
  视线开始变暗,白修齐瞧见女鬼表情变化,她呆滞的眼瞳中满是暴虐与欣喜。
  也该如此,她大仇得报,定会觉得无比畅快。
  恍恍惚惚间,白修齐才发现他那么不甘心。他不甘心死亡,也不愿早早死去,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太多遗憾没有弥补。
  明明觉得自己罪有应得,眼泪还是止不住向下淌。可不管他想干什么,都已经晚了。
  白修齐惨然一笑,他被掐住脖子,只能从喉咙里传出破碎的几个字:“楚,楚衍,你快跑……”
  也许是濒死前的错觉,也许是白修齐看花眼。他竟看到,一道暗红弧光划开空气,骤然而发太过突兀。
  太快,快到来不及眨眼,快到他以为那刀光是梦幻泡影。
  明明快到视线无法捕捉,却能看到空气水波般漾开又合拢,一分分一寸寸,时间如被定格。
  奇怪,闪电怎么会凭空出现?
  又能呼吸了,白修齐瘫坐在地咳嗽两声。他视力恢复之后,才发现那并不是闪电,而是一把轻薄的红色短刀。
  绯红刀刃精准犀利地斩在那女鬼身上,稍作停留,就将其一分为二,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顺畅流利如破开丝帛。
  女鬼被拦腰斩断,发出一声难以形容的惨烈嚎叫,连带着整颗心都被狠狠捏紧,不得喘息也无法放松。
  那是真正的嚎叫与呼痛,字字泣血声声含泪,痛得头皮发麻痛得咬牙切齿,旁人听了都觉得感同身受,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即便将那女鬼一分为二,短刀仍未停歇。调转刀身稍作停留,又要直直斜斩而下,欲要狠辣可怖地将其再砍成四块。
  这记力若雷霆快如闪电的斩击落空了,女鬼身影模糊一瞬,烟一般消失在月光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云破月出,光明遍地。
  白修齐难以置信的捂着脖子,又咳了两声。若非他脖子生疼,他简直疑心刚才经历只是幻觉。
  地上却有一汪绿色液体,黏黏稠稠正在发光,不容忽视。
  白修齐刚俯下身,准备伸指摸摸那是什么东西,就被楚衍喝住了:“别动。”
  他悻悻住手,有些赧然,还是乖乖立在一旁不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有太多的话要问。
  应该先向楚衍道歉,还是先问问他,刚才是怎么回事。他如何救了自己一命,那女鬼又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多问题水泡般涌出,不断消失又重新出现。
  楚衍伸手一招,那把锐利无匹的短刀就乐颠颠飞回他掌心。这种本事,白修齐看了越发目瞪口呆。
  驾驭法器,是练气七层才有的能为。之前观楚衍修为灵气,只有练气四层,这又是什么古怪原因?
  可楚衍根本不理白修齐。他蹲下身,仔仔细细打量着那摊深绿色液体。
  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人,一旦严肃起来就格外吓人。白修齐小心翼翼跟在楚衍身后,不好意思开口更不敢问。
  就在白修齐终于鼓足勇气时,空气忽然出现裂痕。
  一线细细裂痕滋生,又极快延长分支,似镜子破裂般,百余道千余道裂痕瞬间蔓延整个空间。
  崩裂也只在短暂一瞬,快到来不及眨眼。世界在他们眼前分崩离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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