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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星际]-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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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兹小姐:“真的么?那得赶紧去打针啊。”
  顾大律师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瘫了脸。
  燕绥之余光瞥到,又要笑不笑地冲菲兹道:“假的,开个玩笑,只是不小心着了凉。”
  薄荷糖凉气冲头,效果立竿见影。
  顾大律师听不下去这种胡说八道,抬了抬手里的纸盒,问菲兹:“谁的?帮你带上楼。”
  “十分前收到的特别快递,寄给迪恩的。”菲兹道,“可能是一部分案件要用的东西吧。”
  “迪恩?”燕绥之疑问道。
  这段时间里他在南十字律所大楼里呆的时间并不多,有几位律师只有一面之缘,名字和人都对不上号。
  “3号办公室那位圆脸律师。”菲兹解释道,“实习生菲莉达小姐的老师呀。”
  燕绥之点了点头,“他很少在办公室。”
  菲兹这么一说,燕绥之就想起来了。菲莉达偶尔抱怨过几次,那位迪恩律师跟其他老师不同。
  别的律师出庭或者出差,时不时会把实习生带上,尤其是实习中后期水平足够应付一些事时,基本是走哪儿带到哪儿。但是迪恩很少带她出去,交给她的事情都是在办公室就能完成的。
  这段实习期到现在为止不算长,燕绥之已经出过几回差了,甚至还独立打过案子。洛克他们虽然没出过远差,但近处的看守所法院也跟着跑过至少一回。唯独她,至今只在整理卷宗的时候,因为缺失文件去法院办过一次申请。
  对比太明显,这种年轻的刚毕业的学生很容易多想,甚至患得患失。
  “迪恩挺拼的。”菲兹说道,“顾知道他的,他偏好有争议的案子,希望能给自己多加点筹码,打响知名度,那样相对更容易获得一级律师的申请资格。这不,今早刚接了一个。”
  “什么案子?”
  “摇头翁案知道么?”菲兹说道,“两个月前好多人在讨论的那个,不过最近几天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基因修正和感染上,暂时盖过了它,但依然是一个很有热度的案子。”
  两个月前,燕绥之还没醒呢,自然对这个案子所知不多。不过听菲兹的口气,这案子的热度似乎很高,没听过才比较奇怪。所以他也没多问,就冲菲兹点了点头,装得跟真的一样。
  菲兹冲头顶某个办公室的位置指了指:“其实原本找的律师是霍布斯,老家伙之前一直迟疑着没有松口说接,后来一级律师初审通过上了公示名单,他就更不会接了。今早他去了医院,说自己有初期感染的症状,刚好把案子推了,转到了迪恩手里。”
  “霍布斯被感染了?”顾晏皱了皱眉。
  菲兹道:“对,早上接到的电话。他说他出了点疹子,其实还没确认是什么性质。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不过还是希望他是阴性吧。”
  ……
  毕竟各自还有事,三人没多聊。
  燕绥之和顾晏帮菲兹把纸盒带上楼。不过脚还没站稳,高级事务官就在楼底下冲顾晏招了招手:“顾?劳驾下来一趟,有份文件需要大律师集体签字,你昨天不在。”
  纸盒是燕绥之送进3号办公室的。
  意料之中,迪恩律师刚接手案子就出门忙活了,没在办公室。代他收的是实习生菲莉达小姐,令人意外的是,洛克也在他的办公室里面。
  “我老师进医院了,嘱咐我这几天先跟着迪恩律师。”洛克苦着脸对燕绥之道,“今早迪恩律师出门的时候,给了我们一部分案件资料——”
  他两手一拉,“这——么多!我还从没接触过资料这么厚的。而且老实说,我不太想碰这个案子。”
  洛克愁着脸,还想抱怨几句,但是看到了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的大律师,只得讪讪地把话吞回去,“呃……回头再聊,我先回去干活了。”
  燕绥之冲他摆了摆手,站在楼梯扶手旁朝下面看了一眼,略等了一会儿,没见顾晏上来,便径自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把大衣和围巾挂上衣架,刚要在办公椅里坐下来,顾晏便进了门。
  一般而言,顾大律师的洞察力非常敏锐,总能注意到其他人没注意的细节,而且非常善于抓关键。
  于是,燕绥之刚要跟他说点什么,就见他不经意地朝办公桌角扫了一眼,然后动作就顿住了。
  顺着他的目光,燕绥之看到了那盆常青竹。
  顾晏出差前,那盆常青竹还是生机勃勃的模样,颜色生翠,根根挺拔,窄叶一簇一簇蓬松青亮,气质十足。但现在,不过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它就七零八落地歪斜着,根撑不住枝叶,弯着腰垂头耷脑,俨然一副惨招毒手快要咽气的样子。
  顾晏:“……”
  燕绥之心说不好。
  他抵着唇角咳了一声,目光在自己桌面上一扫而过,顺手抓起一只能利用的玻璃杯,打算借口去“茶水间”,畏罪潜逃。
  顾晏两手撑着办公桌,仔仔细细看了常青竹的惨状,最终被辣得收回视线,撩起眼皮道:“南十字这边养死的盆栽不少,死这么快的还是头一回。”
  言下之意——你真是个人才。
  燕绥之一手插着兜,一手端着玻璃杯,步履从容地往门外走,佯装听不见。
  “……”
  刚走到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听声音方向,应该是3号办公室。燕绥之也不装无辜了,跟顾晏对视一眼,道:“我去看看。”
  结果顾晏二话不说,直接绕过办公桌,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伸手拽了一下燕绥之的手腕,沉声道:“我过去。”
  惊叫的人是实习生菲莉达。
  不过不仅是她,跟她一屋的洛克虽然没惊叫,也是面白如纸。
  在他们面前的办公桌上,别人加急寄给迪恩律师的纸盒敞开着,依稀可见里面的长钉、刀片以及几张吸水纸。纸上是不知被谁涂抹出来各种谩骂的字句,一句一句相叠,乱七八糟。最主要的是,那纸上笔画颜色转成了棕红,像干涸的血迹。
  “这是什么……威胁吗?”菲莉达的声音紧绷,小姑娘头一回见到这种东西,毫无心理防备,一时间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不算是。”燕绥之说。
  威胁总是为了提要求,这两个纸盒不是,更像是纯粹的发泄不满和恐吓。
  对于这种东西,律所其他人倒不是头一回见。
  菲兹他们很快聚了上来,看了眼箱子内容就一脸了然。高级事务官处理起这种事驾轻就熟,几个玩笑把菲莉达和洛克他们逗得展颜,又着人迅速上来把纸盒收拾了。
  菲莉达和洛克慢慢冷静下来,终于意识到其实不是别的,就是因为迪恩接的案子。
  “摇头翁是个什么案子?”燕绥之在心里咕哝了一句,总算起了一分好奇。
  他垂着眸光顺手在智能机上搜了一下。关键词一输,各种案件报道就出来了,燕绥之直接挑了最上面一个报道大致扫了一眼,这才知道是怎样一个案子……
  两个月前,红石星上某个住宅区有一位老人无故失踪,两天后在一个地下仓库被发现,老人身上满是被虐待的痕迹,令人讶异的是,主要的痕迹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是痴傻状态,蹲在一个铁笼子里一边呜呜地哭,一边有节奏性地摇头。
  所以被人取了那么个代称。
  这个案子刚发生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议论,毕竟联盟那么大,星球那么多,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事情和信息,这种发生在某一角的案子很容易被淹没在汪洋里。
  但很快,警方发现受害者远不止一位老人,他们在不同星球上发现了一共七座位置偏远的废弃仓库,里面同样状况的老人一共有近三百个。
  这些老人几乎都指认出了嫌疑人,这本是好事,但有一点……老人们的精神都有问题。
  还没正式开庭,联盟各处就已经为这个案子争执起来。三百老人的模样实在令人动容,嫌疑人表现出的态度又令人厌恶,所以争论的趋势倾向哪边不言而喻。大规模的争执往往最终都要找一个承力点,而这个承力点理所当然落在了代理律师身上。
  燕绥之看了几篇报道,神色淡定。
  不过有一篇报道在末尾提到了一些曾经引发过争议的旧案。他的目光在这篇的界面停留的时间最久,以至于身边的顾晏跟着朝他毫无遮掩的全息屏瞥了一眼,刚巧在那些旧案里看见了某个熟悉的案名。
  那是燕绥之不到三十岁时打的一场案子,顾晏对此再熟悉不过,因为他曾经花过很长一段时间给这个案子做过分析报告,又在报告完成之后将它彻底废弃……
  看到这个案子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了办公室,大门咔哒一声在背后自动扣锁上。顾晏的眸光一动,从全息屏移到了燕绥之脸上。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燕绥之垂着的眼睫,看不到对方眼里会是什么样的情绪。
  燕绥之的脸被全息屏的光映得有些冷淡,他似乎在出神,不知道时隔多年后重新看到让他背过骂名又背过盛名的案子,他会在想什么,会是什么心情。
  过了片刻,顾晏看见他的眼睫动了一下。
  燕绥之忽地从全息屏上抬了眼,撞到顾晏的目光时笑了一下,“偷看我的屏幕干什么?”
  养死别人的盆栽装聋作哑,给别人扣帽子倒很理直气壮。
  “……”顾大律师嘴唇动了一下,却没回答。
  燕绥之翘着嘴角,又垂下目光扫了一眼报道,而后手指一划收起全息屏,冷不丁问了顾晏一句:“我忽然想起来,你好像说过,一度认为自己跟我理念不合?”


第90章 理念(二)
  顾晏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顿住步子,朝那盆无辜丧生的常青竹瞥了一眼,“转移话题,还是想算旧账?”
  燕绥之“啧”了一声,心说昨晚的顾同学多讨人喜欢,百般克制却又有一点点缠人,怕传染催他上楼早点睡,但又抱着胳膊倚着门目光沉沉地送他。
  就连今早他下楼打了第一个喷嚏,显露出感冒征兆的时候,顾晏的反应也格外有意思——一脸稳重地翻了半分钟药盒,然后默不作声地掩住了额角开始自我反省。
  燕绥之在旁边看得忍俊不禁。
  他虽然当惯了大尾巴狼,但早上睁眼的时候,其实还是有点儿不自在的。然而顾大律师的一系列反应解救了他,以至于他那点儿不自在只存在了不到半个小时,意思了一下,就烟消云散。
  那之后直到来律所,他都热衷于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逗顾晏。
  事实上这件事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很熟练了,没想到十年之后居然变本加厉。
  唯一的区别在于顾同学已经不会再被气跑了。
  他要笑不笑地冲顾晏道:“你怎么见了太阳光就变脸,居然怀疑起我的动机了,我只是对你的想法有点好奇。”
  燕绥之说着停了片刻,又坦然地笑了笑:“事实上我对你的很多事情都抱有好奇心。”
  这样的想法在他身上大概是破天荒头一回。
  他其实从来都是不容易亲近的,永远游走在所有人的安全距离之外,不给别人进入他生活的机会,也从不去过分涉足别人的生活。
  “不用解释你有什么样的想法,因为人们的想法总有分歧,只要你觉得是值得的,以后记起来也不会后悔,就可以去试试看……”这是他以前常说的话。
  顾晏也曾经是听众之一。
  但现在却不同了,他就像进入了一块专门为他留了门的属地,适应了一圈后,终于开始主动亲近人了。
  这大概算是一种别样的特殊待遇,顾晏当然不会推拒。
  “确实有过理念不合的想法……”他低声重复一遍,沉吟片刻:“对那时候的我来说,那其实不是一段特别愉悦的体验,所以……我有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记得有一年酒会,我在阳台看夜景的时候,你来问过我一个问题,关于……保持初衷?”燕绥之试着回忆了一会儿,又轻笑一声,“有点记不清了。是那个时候吗?”
  “你居然记得?”顾晏有些讶异。
  燕绥之:“我记得的事情,可能比你以为的要多得多。”
  顾晏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道:“算是吧,不过那其实只是导火索……”
  “这还是个连锁反应?”燕绥之挑起眉毛。
  顾晏:“……”
  其实算不上是什么连锁反应,与其说是当年的顾晏突然发现自己跟燕绥之理念不合,不如说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所抱有的初衷,似乎不足以全然投照到现实中。
  他还没有多做解释,燕绥之却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源头。
  或者说燕院长虽然不亲近人,但在那些年里学生有可能会经历的挣扎与转变,他其实都有了解。
  他问了顾晏一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我没记错的话,你本籍是赫兰星?父母是……军人?”
  梅兹大学尊崇德卡马的传统,向来不会过多关注学生的来历和背景,这并不是一个师生或同学间会常聊的话题。不过当年的燕绥之还是从顾晏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一些简单信息。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别人对赫兰星也许所知有限,燕绥之却不一样。他清楚的知道,赫兰星在不到三十年前,还发生过一次跟星际海盗之间的冲突。那是数百年来最大的一次冲突,折进去的军人数不胜数。当然,折进去的星际海盗更多。
  那次冲突之后,赫兰星得到了海盗头子三百年不进犯的承诺书,也多了数以十万计的孤儿,全都是军人后代。
  所以他一直将这个默认为敏感话题,以大学间的师生关系来说,并不适合多问。
  顾晏闻言点了点头,回答应证了他的猜测:“嗯,都是军人,不过已经过世了。”
  燕绥之看着他,倏然理解了他会有理念挣扎的原因——赫兰星军人的品格,就是绝对忠诚,绝对正义,绝对的自我奉献。
  如果他的父母都是军人,并且刚好是为了母星民众而战死的军人,那么他们所坚持的信念,往往会以一种根深蒂固的方式溶于后代的血液中。
  他曾经在赫兰星的福利院见过很多军人后代,几乎无一例外。
  顾晏看到了燕绥之的表情。
  很奇怪,似乎经历了昨晚的一切,现在不用对方开口,他也能清楚地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连猜测的步骤都免了。也许是昨晚燕绥之的回应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他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不算孤儿,父母过世后,我一直跟外祖父住在一起,他是一位法官。”
  一位非常严肃而板正的法官。
  所以顾晏的骨子里灌注了极为鲜明甚至近乎执拗的理念——来自军人的忠诚、正义、自我奉献,以及来自法官的公平和严谨。
  即便在他进入大学,早早做好打算要干律师这一行的时候,这种理念也不曾改变过。
  他并非对这个行业一无所知,恰恰相反,因为外祖父的关系,他对律师的了解比很多人都早。
  但人总是这样,尤其是年轻人,意气风发中带着一点无伤大雅的清高自傲,在做情景假设时,总会下意识去构造一个理想化的局面和结果,并且笃定地认为自己一定会如何如何去做,达到如何如何的目的。
  学生时代的顾晏比很多人都要稳重自持,但年轻人会有的傲气一点没少,甚至还更多一些,而他坚持的那些东西,又比很多人更认真一些。
  这才是矛盾的伊始。
  “高中时候,我听过你的一次讲座。”顾晏道,“你当时说过,律师每天都在和各种谎言打交道,其中的一部分甚至自己就常在说谎。很多人知道自己的当事人是有罪的,但是辩护到最后,他们总会忘记这点,好像他们的当事人比谁都无辜。久而久之,就不会再想‘谁值得相信,谁是正义的’这种问题了,因为这让他们很难快乐地享受胜利——”
  他说得不紧不慢,边说边在回忆。
  燕绥之惊讶的是,他居然记得这样清楚,话语内容都相差很少。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坐在前排的像薄荷叶一样冷冰冰的学生,全程都没有动笔记过什么。
  “——你当时对那个提问的学生说,希望她能记住这个问题,偶尔去想一下,因为这代表着学生时代单纯的初衷,希望每个人都能保持得久一些。”顾晏说完沉默了几秒,又道,“我那时候其实很惊喜。”
  燕绥之挑了眉,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道:“我恰好记得那场讲座,也……刚好记得你。恕我直言,我以为你是去打发时间混学分的,一点儿也看不出你在惊喜。”
  顾晏:“……”
  不过,由于燕大教授半开玩笑似的打岔,顾晏因为回忆而无意识蹙起的眉心松了开来,表情有些无奈。
  燕绥之抬了抬下巴:“继续,你面无表情,其实特别惊喜,然后?”
  有那么一瞬间,顾晏似乎想刻薄一下或是做点什么去堵某人的嘴,但是他最终还是继续说下去,“我当时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个理念完全重合的人,而在那之前我刚好对你有一些认知,所以我很高兴。但后来,再想起这段话的时候,我发现你其实刚好避开了其中的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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