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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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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人尚可崩溃死亡,可是玉泽却只能困于这痛苦之中日日夜夜挣扎。
他被割下血肉,抽去筋骨,皮鳞也未能幸免,吃下他血肉骨髓的蛊虫愈发危险猖獗,死了不少,也活了不少。
长生走向了另一个可怕的路途,这些无辜的南蛮百姓同样成为了试验品。
玉泽苟延残喘,努力维持着理智,剧痛几乎将他残存的理性消磨殆尽,然而他绝不能放纵自己崩溃成真正的凶兽,即便死去,也总好过丧失理智之后危害人间,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能听见有些不死人心中悲惨的哀鸣,他能听见那些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愿望。
那些还残留着些许神智的不死人,总是在理智回归的短暂片刻之中,模糊的在心中哭泣着,纵然他们自己都难以察觉。
希望,是多么动听,又多么可怕的一个词。
玉泽也曾憎恨过天尊对于自己信任的背叛,生气与发怒对于瑞兽而言已是相当严重的词汇,更别提是憎恨了,可是他同样无能,他无法伤害任何人,生来就是为了平安与喜乐,他太习惯于享受幸福与安逸,因而丧失了应当有的警惕心。
他除了困坐围城,毫无任何办法。
时至如今,那些折磨与痛苦日日伴随着他,蛊虫在肌肤下潜伏着,啃咬着每块血肉,同样啃噬着他的仇恨,瑞兽不该有不好的情绪,玉泽不该憎恨、愤怒、生气、更不该无助,他已彻彻底底的转换成凶兽,那些黑暗的叫人透不过气来的情绪一股脑的从人间的七情六欲之中奔涌而出,幸灾乐祸的如同洪流一般淹没他。
玉泽从未那么无助,也从未那么绝望。
他曾经欣喜若狂的凝视每个生命的诞生,却从未想过这些生命的未来是如此的艰辛与困苦,人生虽然平凡无奇,但是生死却重若泰山沧海。
玉泽放任他们啃食自己,既是为了死亡,也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
他们皆是无辜幸福的百姓,玉泽无法阻止痛苦降临在他们身上,因而只好怜悯这些许福泽。
也许是因为已化作凶兽,他连这点赐予着些许福泽时,都好似带着幽冥的鬼气。
可是玉泽已没有任何办法,也没有任何能够给予的了。
他再也不是当初翱翔九天的瑞兽了,面目全非的躺在火岩深渊之中,苟延残喘,溃烂腐朽,静静等待自己彻底死亡的那一刻,那日总会来的。
可是玉泽依旧能听得清楚,眼前这个孩子的心纯净空灵,他不过是误入此处,并非有心追究什么,更别提想从自己这里索取什么了。
这挺好的。
玉泽虚弱无比,几乎就要闭上眼睛休息,他已经学会习惯痛苦,并且忍耐痛苦。
虞忘归很是警惕,他模样还没完全彻底的长开,身形介于成了年的男子与少年人之间,可爱跟意气风发各掺杂了一半,落在玉泽眼里简直像是个张牙舞爪的小娃娃。只是玉泽的目光很快又落在了商时景的身上,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奇怪,他怎么从未见过这个孩子……
…………
商时景醒来的很慢,他只记得巫琅终于抱上来的时候,手里像是着了火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的寒气太盛,他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冷意从后心传出,热意与寒意交错着,他于寒气之中如鱼得水,可对炙热却犹如置身熔炉之中,疑心自己成了一把剑,几乎要化成一滩铁水,视线模糊的像是蒙上雾气的车窗,看不清任何外物。
他隐隐约约听见了虞忘归的声音,还有粗哑虚弱的龙吟声,震得耳膜发疼,不过对方听起来比他更疼。
声音迷迷糊糊的,从远到近,总算慢慢清晰了起来,商时景只听见虞忘归说道:“北前辈猜得不错,只不过他还是猜错了一点,造梦生虽然很是厉害,但是始终没有那么厉害,你根本就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那声音忽然又模糊了一些,似乎有人将他扶起倚靠着石头,他听见虞忘归的声音清晰了些,“你不恨吗?”
那声音里疑惑而又忧虑,仿佛不是在询问对方,更是在询问自己。
“好孩子。”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奄奄一息的说道,不知为何,那声音分明虚弱无比,却听得字字清楚,好似浮现在脑海之中一般,他幽幽叹息,“这许多年来,一直支撑着我不至于崩溃的,并不是恨意。天地是生养我的父母,我是瑞兽,你若拿人类的七情六欲来思考我,也许会想到他处去。”
“对你们人类而言,恨远比忍受更容易,可对我却不是。”玉泽轻声道,“我已经被毁去肉身,若连这颗心也一同被毁去,那我就化为真真正正的凶兽,那对我而言,才更为痛苦,我若也如人类一般放纵自己的欲/望,化作危害天下的凶兽,将不满与痛苦倾泻在不相干的人头上,那么我与他们有什么区别呢?”
虞忘归有些不太赞同,神情就带着几分冷意,淡淡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有什么不对?”
“他人提起玉泽,尚记得,那是为天下带来福祉的瑞兽。”那声音微微苦笑道,“可我放弃一切,那么,就连玉泽都没有了,我早已一无所有,无法再降下福瑞,无法再翱翔九天,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为了一时的仇恨,连仅有的东西都放弃。”
商时景听得头疼欲裂,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那些声音像是飘荡在空中的音符,由不得他抓到手心之中,再传入耳中时,也是支离破碎的片语。
他再度沉入深深的黑暗之中,仿佛被水流淹没,来回的冲刷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商时景才感觉到身体好似腾空而起,玉泽的哀嚎像是直直钻入他的脑海。
“住口!”
巫琅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入耳中,他将商时景搂紧了,好似浑然感觉不到冰冷,仿佛要将血肉都交融在一起的力道。商时景只感觉到奇异的温暖,并不像火岩那么炙热,而是更舒适的暖意,四面八方的包围了过来,风中有袍子扬起的猎猎作响声,他倚靠着巫琅的心口,听见如鼓的心跳声。
长生天的秘密,巫琅知道的东西只会比尚时镜多,而不会比尚时镜少,他知道土伯跟玉泽各藏有一把钥匙,知道其他钥匙大概的下落,因此当玉泽道出另一种可能性的时候,巫琅感觉到了恐惧。
一直以来,巫琅都以为商时景是遗留的巫族,亦或者更简单一些,是易老城主的朋友,也许与易剑寒曾经有过叫人想起来就觉得生厌的过往。
可是他从未想过。
如果商时景连寻常的凡人都不是这个可能。
玉泽能听万物,他对每个新生的生命都了如指掌,飞禽走兽也好,人类妖灵也罢,他若说从未见过商时景,那意思便就很是简单。
商时景借双生果再度复活,却未必曾经真正是个人。
四海烟涛守护的秘密,他无法居住于四海烟涛之中的原因,那体内所涌溢出并非常人能够接受的惊人寒气……
一把钥匙诞生了自己的思想,那么易剑寒会怎么做?
他怕死,也许是从未尝过活的滋味。
作为瑞兽的玉泽虽然毫无战斗力,但如今作为“凶兽”的玉泽却不好对付,巫琅的杀意顷刻间掀起万丈狂澜,又瞬间消弭无踪,他鲜少做没把握的事情,更别提商时景如今还在昏迷,他更不会轻易在此。
溟水玉与火岩相克,水火不相容,如果猜测是真,巫琅有些挂心商时景的安危。
商时景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非但好人难当,现在能不能做个人都快要成为一个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之所以这么短,是的,我们要迎来琅哥久违的脑洞时间了。
第一百零五章
巫琅出生的时候; 长生天的关闭已足够让许多修士都接受或是习惯,绝大多数无法习惯又有能力改变的; 也都已经死去了。
人们心照不宣的掩埋那个秘密,南蛮与中原划分而治也已经有许多年,好似双方从未合作过那般。天尊是至今为止; 甚至很可能是唯一一个存活于世; 经历过当年那场灾难的人,他德高望重又强横无比,早在多年前已是一方霸主; 无人敢去挑衅他的天威。
然而巫琅不同。
换句话说,四圣君对天尊而言总是会特别不同一些。
五行四象,姑且不论天尊的用意,他不能否认自己对寿命的在意; 而作为底牌的长生天; 自然也难免会泄露一句两句相关的内容。玉泽说得不错; 即便要将自己分作两人; 即便要对信任自己的瑞兽狠下毒手; 天尊也从未打过开启长生天的念头; 他所泄露的秘密,也只不过是对长生天的忧虑。
长生天是所有长生者封印起来的; 而封印的钥匙,却落在五方不同的势力手中。
五行相生相克,再无比先天纯粹之物来枷锁更为可靠的存在。
溟水玉是纯阴水精所化,四海烟涛一直以来都徘徊于海面之上; 诚然是不愿与陆地上的各大势力相犯,却也未必没有保护溟水玉的意思。原先巫琅其实并不确定,可是既然玉泽都已肯定,那么四海烟涛必然持有长生天的钥匙,而这把钥匙最有可能的便是溟水玉,他们在海上太久,久得简直叫人生疑。
土伯掌控幽冥,地气暗藏,他体内藏着的定然是土精,而玉泽喜火,生为瑞兽,他们一凶一吉,两者都是天生地养的神兽,寻常人即便知道下落,也极难虎口夺食,钥匙极有可能藏于他们二者体内。南蛮藏有极金之石,只有剩余的天木这样信物,巫琅丝毫没有半点头绪,只知道它极有可能分散在大地某一处。
可是天下之大,九烟齐点,又怎知道天木钥匙的下落。
如果商时景便是溟水玉………那么易剑寒又为何会放任他出门在外?
不过也是,又有谁会相信一把钥匙竟然变成了人。
商时景身上的寒气太重,就连巫琅这般修为竟还有些压制不住,他心中暗暗奇怪,想起虞忘归金丹修为触及尚且冰封于表面肌肤,不由得心下明了,这寒气与无尽深渊的火岩相抵抗,因而源源不断,他心中不免焦急起来,自是连虞忘归也顾及不上,带着商时景离开了这无尽深渊。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很是习惯被撇下的虞忘归眨了眨眼,认命的看向完全看不到希望的山壁,决定靠自己一人之力出去。
他固然痛惜,可怜玉泽的经历,却也早过了少年人的天真阶段,心知肚明尽管如此十分残忍,可是玉泽困于无尽深渊之中是最好的选择,一旦进入红尘浊障,瑞兽的自控力与忍耐力未必会有这么好了,到那时,并非是任何人都乐意见到的局面。
更何况玉泽也是心甘情愿的留在此处。
玉泽有心放他们出去,幻境又的的确确少了造梦生的操控,使得巫琅离开不死之地并没有花太长时间,只是他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商时景的身体结冰速度奇快无比,不少寒冰几乎蔓延到了巫琅的肩膀上,那些柔软的发丝覆上了薄薄的冰霜,又在巫琅离开不死之地的同时缓缓消融。
商时景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红润,没有继续晶体化下去,寒冰在他的脸颊上化成一滩水,缓缓滴落下去。此刻巫琅不需伪装,便带着商时景赶紧回到孟章君的休息处,经过詹知息时,商时景怀中忽然抖落了一黑一白两颗灵石,巫琅无心理会,便没有多管,而是将人放在了另一边。
离开不死之地越远,商时景身上覆盖的冰晶就消融的越快,在火岩底下,巫琅能感觉到那种慑人的寒意几乎颤动魂魄,他犹豫的挥去那些被水珠黏做一起的发丝,从袖中掏出手帕,帮商时景擦了擦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当初商时景意外封存在尚时镜的身体之中,那么尚时镜极有可能早已知晓此事。
尚时镜对长生的渴望,巫琅早有了解,他曾闲暇时提过只言片语,只不过按照尚时镜的能力,即便只是蛛丝马迹,只怕他也能够抽丝剥茧出层层真相。
那么,问题到此便只剩下一个,商时景真的是溟水玉所化吗?
床板被还未消散的寒意冰封了起来,巫琅守着他从白日到夜晚,那寒气几乎化成实体,如雾气般氤氲在床榻边,本该没有其他访客的宁静小居却忽然传来了动静,巫琅转身看去,只见詹知息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正疑惑的看向自己,看起来十分迷惘,好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商时景从昏昏沉沉之中醒来,就意识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幻境变化万千,也不知道他被拉入了谁的幻境之中,竟然还有几分眼熟,他笨拙的转动了会儿眼珠,意识到这熟悉的场景好似是他们安置詹知息的地方。
然后他刚撑起身体就看到了醒过来的詹知息,似乎正在跟巫琅发生激烈的争执,他肩头还悬浮着阴阳极石。
商时景无比冷静的思考了三秒钟,又躺了回去。
这一定是梦。
即便只是幻境,未免也捏造得太过不走心了,他们分明才刚见到虞忘归,连阴阳极石的事情一嘴都没有提,虚假的一眼就能看穿,更别提一点代入感都没有,之前发生的所有幻境起码还有迹可循,有点似有若无的沉浸感,这里的情况简直离谱。
于是商时景就十分冷静的看着离谱的幻境里,巫琅离谱的大发雷霆,墙壁瞬间破开一个巨大的人形,詹知息前一刻还站在巫琅面前,下一刻就飞了出去。
只听远方轰隆一声,商时景疑心是山体崩塌的声音。
他已经开始觉得这个幻境太离谱了。
任何人跟巫琅相处过后,看到这一幕也会觉得这个幻境太过失常的,在正常情况下,巫琅是个温柔又体贴的好人,说话轻声细语,鲜少与人急眼,更别提是这般的暴跳如雷了,诚然商时景也曾意识到对方作为陵光君的过往,可那些黑暗的过去早已掩埋在岁月之中,尽管窥探到巫琅的性格远非表面那么简单,可也不至于变得如此粗暴无礼。
鉴于幻境里的巫琅如此残暴,商时景十分诚恳的思考起了是不是应该装死,他相信正常的巫琅绝对不至于对自己动手,毕竟他们俩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啵过嘴的关系,即便无理取闹如陵光君,也不至于如此冷酷无情,对他下此毒手,只不过看要是这个幻境里连詹知息都会得到这样的对待……
商时景作为一个怕死还怕痛的成/年男子,忍不住沉默了。
如果巫琅现在是陵光君,还处于狂暴状态,商时景很确定自己到时候惨遭毒手后可不会像是詹知息那样能听到山体崩塌的声音,他大概只能听到自己骨折的声音。
詹知息回来的极快,快到让人不自觉有些心疼那座听起来塌了的山头,他沉声的模样很是真实,叫商时景险些以为自己不是在做梦。
“够了吗?”詹知息擦了擦嘴边的鲜血,眉眼半是冷淡半是疏懒,满不在乎的看着满脸怒气的巫琅,声音渐冷,“够了就走,我们是兄弟,可也只是如此罢了,相信尚时镜是我自己愚蠢,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曾经劝过我,因此我并不怪你屡屡维护尚时镜,只是从今以后,我与他也不再是兄弟了。”
巫琅淡淡道:“你走后,霁雪重伤,尚时镜找了花无奇做帮手,你听明白了吗?”
詹知息微微一震,他擦拭唇边鲜血的手微微一滞,低声道:“原来你不是为了尚时镜,是为了四姐……”沉默片刻之后,他又问道,“四姐现在怎么样?”
“你还会担心她怎么样?”巫琅冷笑着反问道,“你当初留下她与尚时镜待在一起,难道没有想过会是什么结局吗?”
詹知息脸色煞白。
商时景闭着眼睛听墙角,暗道这场景倒是很真实,只是巫琅怎么听起来跟尚时镜似的一个调调,老实说,这件事还真怪不到詹知息脑壳上,南霁雪也说过她心中比起愤怒,其实更担心老五,当初詹知息要杀的人是尚时镜,是南霁雪顾念情谊挡下,也逼得詹知息收手。
若非要说出个道理来,他们俩不过都是被坑害的对象,罪魁祸首还是尚时镜。
“我回去见四姐。”詹知息抿了抿唇,神情疲倦。
见着詹知息如此,巫琅脸色渐缓,淡淡道:“我当时正好去寻霁雪,因此花无奇并无得逞,不过她受了很大的惊吓,还受了重伤,身体不太好,心里又记挂着你的安危,你是该回去看看她。”
詹知息面若金纸,之前巫琅可没留手,他捂着剧痛的腹部,却没太在意这伤势。
他现在怀疑巫琅是不是故意报复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短……是有原因的【伸手】
最近太忙了……本来想断更但是……还是艰难维持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商时景发现不是幻境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詹知息上来把床踢塌了。
人硬生生倒栽葱了半截,发现周围毫无半点变化; 商时景跌得脑壳疼,还来得及东看西看,巫琅却来不及接他; 硬生生看着刚刚苏醒过来的情人倒在了地上; 好在人到底不是冰雕,不会一摔就碎,可纵然如此; 也险些看得巫琅一口气没提上来。
詹知息是自家五弟,方才吓吓他已经耗尽了巫琅如今为数不多的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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