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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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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之中忽然响起了掌声,来人声音半带戏谑。
“动听,感人,当真是情真意切。”
十足讽刺。
“天先生?”
第一百章
尚时镜出现的那一刻; 商时景忍不住一窒,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真是假; 可是生平头一次与他对上,仍是觉得有些许畏惧。
“看虞小友是后生晚辈,非生心肠草木冰石。”尚时镜微微笑道; “商道友此言说来毫不脸红; 当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倘若我帮助他人的行径都可称之为阴险狡诈,那么作为夺舍他人身躯的商道友; 又该得到何种评价?”
颠倒黑白,玩弄人心,果然是尚时镜。
他说的没有一个字不对,说的却也没有一个字对。
商时景一时竟无法还嘴; 对方死死踩住了他的七寸; 光是夺舍这个罪名就够打他下十八层地狱。虞忘归本就疑惑; 一瞧商时景阴晴不定的神情; 顿时心下了然了大半; 不由得心生鄙夷; 暗暗奇怪易剑寒生性孤高傲气,怎会与这等阴险小人待在一起。
纵然商时景没有看向虞忘归; 大致也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非礼勿动就已是盗,占据人家屋子的窃贼人人喊打,更别提是人的躯体了。生命只有一次; 任是谁都不愿意自己变成他人的备用肉身,来此异世时,商时景的确占据了尚时镜的身体,他并不能否认。
这话无从反驳,尚时镜并未说错,连带着之前商时景所说的那些仿佛都成了笑话,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尚时镜会在此刻出现,说出自己心底最恐惧的东西来。不过说起来,这倒也的确是尚时镜的风格,神出鬼没,在他人最不希望的时候出现,做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错。”商时景苦笑道,“当初夺舍你的身躯,的确是我之过,虽然我并非自愿,但确实牵连及你,我无法否认。其实说来倒是轻松了,我也好将这一切完完全全的告诉你。我一直知道虞小友你的血海深仇,只是局限于身体,为求自保罢了,当初的天先生与我都是一人。”
“什么?”
虞忘归大惊失色,诧异道:“你就是天先生?”
“不过,不然你以为易剑寒为何会突然多出一个故友,他又为何让你不要轻信天先生。”商时景苦笑道,“此事实非我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是如此。此人名为尚时镜,易剑寒所说的天,并非是我的本名,而是我的外号,若我有心伤他,他又怎会平安无事在此重现。我一直以来最不希望知道的人,就是你了。”
这话说得在理,话糙理不糙,从来没有听说过夺舍还会留人性命的,虞忘归若有所思,心中仍旧存疑,于是皱了皱眉,刻意问道:“若真是如此,那当初在那处寒潭洞窟之内,天先生为何说那番话?”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初见你时那般亲切和蔼,之后却待你那般冷酷无情。你初见时还问过我,是否认识你的父母,这贝叶与黑绳都是我亲手系在你身上的。”商时景苦笑道,“难道你一点都不曾好奇,我的态度何以会发生那么天翻地覆的差别吗?”
听到此话,虞忘归其实心中已经信了大半,毕竟易剑寒再是如何神奇,他也不可能将自己未曾见过的事告诉另一个人,即便是天先生告诉易剑寒,也不会详细如此。这些过往自商前辈口中说出,不由得叫人倍感恍惚,好似恍如隔世,那个月夜在尘封的记忆一块角落苏醒,他沉默片刻,开口道:“不错,我的确很是好奇。”
“那时你经历的打击太大,我尚且自身难保,易剑寒与我许久不见,亦是生疏,我若是告知你真相,你当真能承受得住,又或者能够信我,倒不如给你一个目标,叫你先恢复过来才最为紧要。”商时景缓缓说道,“我与尚时镜此人虽然从未正面交锋过,但是他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之后纵然有心想对你明说真相,又如何说得出口。”
虞忘归沉默片刻,忽然看向了一直不曾言语的尚时镜,对方好整以暇的站着,身后缓缓走出一人,正是万长空,他自懂事以来就不曾见过亲人,养父对他的确无微不至,可毕竟是个大男人,难免有粗心的地方,偶尔午夜梦回,虞忘归也会想念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在何处,又是什么模样。
他们是不愿意要自己,还是也在努力的寻找着自己。
如今见到了自己的大伯,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多么惊喜,父母的真相似乎还笼罩在疑云之中。
知道的越多,虞忘归的困惑也就越多,好似有越来越多的谜团缠绕着自己。
万长空为何而死?尚时镜为何要杀他?天先生与商前辈若当真是一个人,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卷入夺舍一事之中?商先生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自己又该信谁?
“你能够将这些告诉他,可同样能够将真相说出来吗?”尚时镜似笑非笑,好似看透了商时景心地最深处的秘密,他缓缓走向前来,万长空紧随其后,高大的身形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叫人一时不敢轻易动弹,“你的修为不及我,他的修为不及万长空,更何况,你忍心看他们伯侄二人相残?”
商时景反问道:“你在威胁我?”
“是威胁吗?我只是让你看清眼前的局势,以免你贸贸然做出愚蠢的行为,还有你身旁这位小朋友,让他消消火气,倘若还未能听明白,就别擅自轻举妄动。”尚时镜身上囊括着所有令人厌恶的特点,太过聪明,心狠手辣,笑里藏刀,只要他愿意,能不动声色之间气得人口吐白沫还无力反驳,商时景越看他越不是善茬,而且这话说得很对。
商时景下意识将虞忘归护在身后,尽管对方实力远胜过他,虞忘归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他的背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做些什么,不由得愣了愣。
尚时镜的鼓掌与赞美来得讽刺而意味深长,他眉目轻扬,似是带着些许笑意,说不上是轻佻,却也没见多么正经端方,未曾露出半点破绽,万长空站在他身后,陌生而冰冷的看向商时景,像是明晃晃的尖刀刺入他的胸口。
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万长空,尽管对方毫无任何神智可言,不过如今看到他与自己为敌,还是不由得商时景生出几分唏嘘。
“你当初到底是如何夺舍我,而易剑寒又如何与你相认,你们二人是什么关系,你敢尽数告诉他吗?”尚时镜似笑非笑,轻声道,“你看到了未来,而易剑寒想要掌控一切,可最终什么都掌握不到,你想得到的,都未曾得到,筋疲力尽挣扎活下去,快意吗?”
商时景不得不承认尚时镜的言语极有煽动力,他在这世界上苦多过甜,心累多过欢喜,见到虞忘归很好玩,认识易剑寒也是好事,甚至于结交巫琅也很幸运,可尚时镜就像是一个噩梦,无时无刻,毫无缝隙的在他人生里毫不犹豫的践踏而过。
这条路程太长了,他觉得很累,很想歇一歇。
最好醒来时,已不会再有这样的疲惫跟忧虑了。
“你想说什么……”商时景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道。
尚时镜语调轻柔,他忽然伸出手来,如同情人般抚过商时景的脸颊,声音含笑,缓缓凑近了些脸,呢喃道:“你想不想回去,回到你本来的地方。”
有那么一刻,商时景流露出了渴望的目光,他诚然不怀念孤独,却想念安逸跟平庸,只是随即心脏传来的疼痛感,叫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意外的不舍。他很快就收敛起了自己的神态,却被尚时镜捕捉到了,对方嗤笑一声,缓缓道:“掩藏自己的渴望,是虚伪的一种方式,你在惧怕什么?”
商时景反问他:“你会这么好心吗?”
“你对我的怀疑,毫无任何根据,也无任何由来,是你曾经夺舍我的身躯,若我说自己既往不咎,你未必肯信。”尚时镜忽然转过头,看向了虞忘归,讲话竟然十分轻柔,模样与商时景有好几分相似,好似他全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虞忘归的事一样,“我从不曾害过你,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虞忘归略显踌躇了起来,他的确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你会相信一个夺舍他人身躯之人的话吗?”尚时镜忽然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却叫人感觉到浑身发冷,好似手脚都在发麻,他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他与易剑寒对你有何图谋,你又可曾想过?”
“我……”
虞忘归皱了皱眉头。
“他想回到他的归处。”
尚时镜暧昧的问道:“你想过,他的归处要以什么作为代价来交换吗?”
虞忘归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该作何反应,不多时尚时镜又侧了侧头,好似没看见商时景脸上难看的神情一般,他仿佛也陷入了思绪一般,温声道:“你已经见过陵光君了,那么更应该明白巫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神情透着说不清的迷惘,似是自问自答般的呢喃了着,旋即却又微笑了起来。
“你现如今,又知道自己的心意吗?”尚时镜缓缓道,“他是个温柔与残忍都过分决绝的人,正是因为他当年太过残忍,如今才会这般忍让,你见过陵光君,便该知道陵光君是个怎样的人,你有足够的勇气吗?你有足够的自信吗?你相信一个无心之人,会做比掠夺更柔情的举动吗?”
这连问打得商时景猝不及防,倒是虞忘归瞪大了眼睛,奇奇怪怪的看了一眼商时景,暗道:原来商前辈喜欢巫前辈。
他这时还是一头雾水,可不妨碍八卦,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虞小友。”
巫琅的声音突兀响起,商时景紧接着便觉得肩上一紧,而面前,尚时镜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脸上笑容带着讽刺的意味,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还要继续痴心妄想下去吗?”
第一百零一章
商时景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四周幽静无光; 唯有一点呼啸的风声与水滴的声音在远处好似渺茫的传来,他茫茫然不知所措; 却看到金色的流光忽然自脚下蔓延开来,于这黑暗之中开辟出一条道路来。流光看起来虚无,底下是黑漆漆的深渊; 他犹豫片刻才敢迈开脚步; 踏上那唯一的路途。
他模模糊糊里看见了陵光君的身影,不是巫琅,而是陵光君。
要更为年轻些的陵光君; 头发还没有变成灰白色,模样生得几乎可以说是漂亮跟精致,商时景一下子认不太出来,只觉得眉眼相似; 不由得疑心起是巫琅的弟弟来; 想到这样的美人被杀; 他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到遗憾。
疑似陵光君的年轻人神情严肃; 往更光明的地方走去; 那容貌太过相似; 商时景方才刚被他夺过心,吓了一大跳; 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光无声无息的灭了,那幻影失去了踪影,商时景这才反应过来再是可怕也多少算是活人,急忙奔跑上去; 一时竟没顾及得上脚下踩着什么,他跑到原先那年轻的陵光君所在的地方,却依旧是黑暗,倒是脚下金色的流光又扩散开来,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来。
商时景跑向了流光蔓延的前方,忽然空中电闪雷鸣,四周宛如一幅水墨画卷,从隐形的线条到浓墨重彩,转瞬间就从虚无之间来到了一处荒废的破庙处。他迟疑的踩了踩脚下湿润的茅草,忽然身体一轻,直直坠入了进去,他旋身起落,踩在了几片破碎的瓦片上。
瓦片上还沾着水,他一脚踏破,发出清脆的响声,忍不住皱了皱眉。
门口忽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商时景刚踏出一步,地上顿时出现了许多死状凄惨的尸体,他急忙撤回脚,那些尸体却并未消失,他们看起来不过是寻常的乞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此毒手。
美艳的妇人婀娜走进破庙之中,她比南霁雪要多一分端庄,少一分妖娆,年纪大概要大上一些,却也没有大很多的模样,分不出高低胜负,只能说两人的美丽各有千秋。跟在这美貌妇人身后的人,是年轻的陵光君——或者是巫琅的弟弟,他看起来温顺的不可思议,不像是陵光君那么残暴,更不像是巫琅那么大方得体,有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谨慎。
商时景没再多想,而是继续看了下去,此处无地方可躲藏,他本来都想好借口了,可是这两人好似都瞧不见他。
“你不问我,为何要杀这么一群凡人吗?”妇人姿态优雅,形貌高贵,可不知为何,眉宇之中分明笼罩着一股奇特的煞气,看起来简直像个那种擦个黑眼线就变身的反派。
“母亲既有吩咐,孩儿自当完成。”
年轻的陵光君简直温顺无比——当然,前提是抛开他做出的事。
“哈。”妇人娇笑一声,她拈起兰花指凑在唇边,笑容矜持而秀气,这般少女的动作由她做来也是格外赏心悦目,她微微挑了挑眉,缓缓道,“你越来越贴心了。”还不等对方说些什么,便听她幽幽叹了口气,又道,“真是天尊的一条好狗。”
商时景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突然意识到,虞忘归曾说过此处是幻境,幻境之中还有幻境,他曾经叠入的是巫琅的幻境,巫琅害怕的是过往的自己,也即是陵光君。之后自己被虞忘归唤醒,按照万长空的反应来看,虞忘归的恐惧恐怕是面对亲人时得到的残酷真相,而他的恐惧则是尚时镜……
还有坦白。
他恐惧坦白一切,所以尚时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最为恐惧的东西。
那么巫琅的恐惧,除了自己的过往,也就是……这一夜?
肥鲸曾经跟商时景说过巫琅本人的过往,结合起了陵光君的身份,竟然丝毫都不显得突兀,按照妇人的话来推断,这个人应该是年轻的陵光君,而不是弟弟。
妇人说话尖酸刻薄,连商时景旁听都难以忍受,可是陵光君却好似无动于衷,只是平静的垂下头去,他杀这些人连剑都不用出,这会儿只是为妇人打伞,自己则湿透了半边肩膀,他并未用真元去抵挡,母亲并不喜欢他这么做。
“他们可是你的恩人。”妇人轻巧走到尸体当中,婀娜而轻盈的转了个圈,她广袖轻舞,露出半截藕似的胳膊。
外头的雷点声震耳欲聋,忽然惊落,听得商时景心惊肉跳,他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恐慌感从内心奔涌而出,在这样巨大的雷声之中,他竟然还听清了妇人在说些什么。
“别再喊我母亲了,听着真叫人作呕。你喊天尊父亲时,我想天尊也是这般恶心。”
陵光君的脸色丝毫未变,显然已是十分习惯了,商时景站在原地,有些浑浑噩噩的想着:这是为人母应该说的话吗?
可是商时景仔细看了看,却又觉得陵光君不似是习惯,而好像是已经预知到未来会发生什么。
“你的母亲是个贱人!她与这么多乞丐无媒苟合,不知怎么就近了天尊的身,将你这孽种生了下来!”妇人忽而厉声喝道,她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指向了陵光君,面露厌恶,“我每日想到这些,都觉得恶心!她那个痴儿傻子,怎么就没把你也生成一个白痴!可怜我的轩儿,生下来便是废骨,我煎熬这么多年,总算……总算……”
陵光君平静无波的脸上带上了讥讽的笑意,他的嘴唇与妇人一块儿动着,所吐露出来的字也是一模一样的。
这里的剧情也对应上了,弑母……
即便知道并无可能,可是商时景还是忍不住走向前去,他看见陵光君幻化出光刃,顺着他的指尖轻挑,商时景下意识伸手去挡,那光刃却划过他的双掌,直直刺向了那妇人的胸口,对方顿时哑了声音,胸膛露出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来,然后立刻倒了下去,美艳动人的面容也失去了光彩,明目蒙尘。
商时景感觉到了手心传来了灼烫之感,四周顿时又暗了下去,那妇人好似还没有死去,声音刺耳的在四周环绕着。
“你娘不过是个无人要的女婴,被乞丐捡了回去养大,就做了乞丐婆。”
“她是个白痴,哪知什么廉耻之心,只要有人给她一口饭吃,自然是什么都做的。”
“真可笑,你在肚子里的时候,吃这些乞丐搜来的剩饭剩菜才得以保命,如今却为了我的一句话亲手杀了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过几日,你就该回到你应该呆的地方,而我的轩儿,也可以过上他的人生,不必再被人嘲笑是个废物了。”
“你……琅华你疯了!啊——”
妇人的惨叫声四面八方的回荡着,她咽气前一刻仍是不敢置信,不敢相信养了多年,无论如何折磨,如何鄙夷,如何唾弃都默默忍受下来的养子竟会胆大包天到对自己动手。
也许看不到反而更为可怕,商时景听了许久的惨叫声,妇人死的并不痛快,她的诅咒、唾骂与痛恨维持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黑暗之中忽然下起了雨,商时景不知道何时手边多了一把油纸伞,他撑开伞往金色流光上缓缓踱步,这次流光踩出了声响,仿佛一堆崩毁的玻璃片被踩得更为支离破碎,雨滴声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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