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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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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时景略有些迟疑:“肥鲸?”
“对啊。”易剑寒规规矩矩的站着,他停在了路中间,那张俊秀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个平静的微笑来,“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会这么喊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明白这个昵称对我意义的人,我不单单是在帮你,我是在帮自己。”
帮自己?
商时景还没有回过神来,他想起自己之前所说的那些恪守住底线的话,却又觉得没有那么大的威力,能够撼动肥鲸的心,让对方这么不嫌麻烦的为自己奔波操劳。
而后就听易剑寒又道:“我想起双生果之后,其实也蠢蠢欲动过,我在想,也许我跟你一样,易剑寒并没有死,我也只是占据了身体,也许有一日,他也会重新醒过来。”他轻轻笑了笑,平静无波的说道,“其实不是那样的,易剑寒彻底死了,杀人之后我就开始得到易剑寒的记忆,他撑不下去,他觉得很痛苦。”
易剑寒忽然伸出手来,袖子被拉了起来,商时景看到好几处丑陋如蜈蚣爬行的疤痕,对方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说道:“易剑寒负荷不了整个烟涛城,他以伤害自己来宣泄跟逃避这种压力,就像俄罗斯转盘,打空了就继续活下去,可成了,就解脱了。终于有一天,他逃避成功了,他彻底自由了,将这一城人抛下,再没有反悔的机会。”
那些疤痕很深,甚至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已经有些年头了,按照易剑寒的修为没能恢复如初,只有一个可能,伤得太重亦或者是什么神兵利器留下的伤口,以至于无法恢复原貌。
“可我不能。”易剑寒慢慢把袖子放了下来,轻声道,“他已经死了,如果我也吃下双生果,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商时景不知怎的,觉得有点难过。
“他们需要一个易剑寒。”易剑寒轻声道,“而我现在是了,可是我也需要一个人,他需要的是肥鲸,而不是易剑寒。我可以替他活着,可是我不能让自己死去。”
这个场景几乎是有些讽刺的,他在这一刻毋庸置疑是肥鲸本人,却展现出了易剑寒应有的风采。
商时景没法安慰他,甚至找不到任何措辞,如果没有四海烟涛,那么最开始肥鲸会得到什么命运谁都不清楚,他与四海烟涛之中的人无疑建立了感情,即使他永远都只是“易剑寒”这个人的代替品。
四海烟涛并没有错,肥鲸选择做易剑寒也没有错,他想要自己还活着,更没有错。
最终商时景只是笑了一笑,伸手拍了拍易剑寒的肩膀,缓缓道:“我会努力当个祸害的,这样说不准能活久一点。”
易剑寒立刻就明白了这句话底下潜藏的安慰,于是哈哈大笑起来,吐槽商时景道:“那可就完了,尚时镜能活成老妖怪了。”
他们俩在庭院里逛了逛,老管家正举着花洒在侍弄花草,打扮的像个老农,佝偻着腰,乐呵呵的模样。商时景想起了这位老管家对易剑寒的关爱,又想到了方才两人谈论的话题,顿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易剑寒却不以为意的上前道:“种了新花?”
老管家听到熟悉的声音,乐呵呵的转过身来,看到商时景时愣了愣,古怪道:“城主,这位是?”
“啊,他是……”易剑寒怔了怔,也有些稀罕的说道,“对了,认识这么久了,我一直天哥天哥的叫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天哥?那不是尚先生的称呼吗?
老管家疑惑的歪了歪头,想起盈月抱着小娃娃跟自己气呼呼说得那些话,忽然福至心灵,暗道莫非那些气话都是真的不成?!到底吃过的米多些,老管家不像是盈月那么只是局限于友情这个范围,思想飞到了更为广阔的境界去。
话本题材多年总有革新,可是从古至今也离不开爱恨情仇的话题。
莫不是尚先生只是此人的替身,城主与他结识,只是因为他与这人有几分相似……难怪人家大哥来将人带走,难怪城主不闻不问……
“我叫商时景。”
一锤定音!
老管家如遭雷击,万万没想到自家文武双全的城主突然青春期变异成了渣男,手忽然就颤抖了起来,手中水壶咕噜落地,老人家颤颤巍巍的往外走去,一时有点不能接受易剑寒这个突如其来的新人设。
“我知道你叫尚时镜,可是你现在不……等等。”易剑寒震惊道,“你说你叫什么?”
“我叫商时景,商人的商,景色的景。”
易剑寒崩溃道:“你看着你自己的名字是个这么心狠手辣的可怕反派,你居然还追更下去,给我打赏,你这个人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正常人会联想到吗?!同音又不同字,你看小说看到飞惊会一厢情愿的觉得是在喊自己吗?”
“……我真名就叫飞惊,不过我不姓狄。”
商时景:……
是时候代四大名捕跟六分半堂打易剑寒一顿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多少人看过温瑞安啊。
四大名捕跟六分半堂都是温瑞安先生作品里出现的,前者是人物(作品)后者是组织。
狄飞惊是六分半堂的,这里玩了个人名梗。
之所以带四大名捕出场是因为我觉得绝大多数人应该对前者还是有点印象的。
上一章我发现读者有几个问题,这里统一解答一下:社畜是指上班族,青年的年纪定义有很多,我比较习惯的是十四岁到二十八岁这个界限,甜景已经三十岁了,不是中年,但是也算不上青年了,通常他这个年级段被称为壮年。甜景长得不丑,但是说好看也没有特别好看,中上评价的性冷淡长相。
凡人很难跟修士比美啦毕竟皮肤还有晒斑跟老化各种皱纹精神气之类的就直接被KO【喂】
PPS:
最后谈下今天这章的两个人。
这次之所以选择双穿,其实很大原因就是为了这里,执着于自己的阿景,被城主半同化的肥鲸,他们面临两种截然不同的困境,做出不同的选择,两条线交汇的时候,两个人在艰难的困境下互相支撑。
我对魂穿这个题材最为喜爱的一点就是,哪怕时空身份乃至一切都变换,你仍是你,你也仍然记得是你自己。镜子倒映出来的也许是截然不同的样貌,但是你一生奉行的信念,做出的每个决定,是你自己的灵魂。
身穿的趣味大概就是在磨合自己本身跟另一个世界吧23333333333。
谢谢看了我这么多废话,恋爱线再过几章就开启,老读者应该比较熟悉我写CP的方式了。
这次尝试新的相处风格。对不起我就是这么话痨。
第七十五章
跟作为尚时镜时的待遇不同; 烟涛城绝大多数商时景认识的人都对他不太热情。
盈月认定了商时景是个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连带着一大群她认识的姑娘对着商时景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老管家要更现实些; 他对着商时景保有作为客人的尊重跟礼仪,不过并不热情,也称不上信任。
比起作为尚先生时; 老管家表现出来的信任跟依靠; 商时景得到更多的是客气。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与之前老管家所想的那些狗血三角恋等毫无关联,只是单纯的因为商时景太弱小了。老管家的一生现实又功利; 相比较名声赫赫的春云六绝,商时景只不过一介寻常的凡人,易剑寒为他耗费心思,动用城中宝物; 如果把每份感情当做生意来换算; 商时景无疑是赔本买卖。
不过尽管如此; 老管家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已经足够老了; 更年轻些的时候; 他可能还会倚老卖老一把。然而时至今日,他已活得足够清楚明白; 更别提易剑寒为城中所做之事,他也是亲眼目睹,知道这位年轻的城主肩膀上承担着多么巨大的责任。
他所看到的世界,就定然是易剑寒看到的吗?
未必吧。
老管家已活过许多春秋; 他深知人与人生来就是不同的,易剑寒纵然年轻,可是他打出生那一刻起,就与自己看到的不是同样的东西。老并不可怕,为老不尊才最为要命,毕竟易剑寒并没有做出任何损害烟涛城的事,他是烟涛城唯一的城主,假如连交朋友的自由都要受限于他人,那这个城主当得还有什么滋味。
不过想得清楚不代表老管家就会对商时景改变态度,毕竟对这个世界而言,弱小即是原罪。
商时景没太在意其他人的想法,毕竟他的重点几乎全放在了修炼上。
修炼这个想法在最开始待在尚时镜身体之中时,商时景并没有动过,一来尚时镜天资有限,他都做不到的事,商时景自然不可能浪费宝贵的时间去尝试;其二是他那个时候担忧性命,自然也没可能把时间花耗在这种可能没有收益的事情上。
易剑寒为了商时景的新身体耽搁了七八日的空闲,城中事务累积成堆——这点可能是老管家最不满商时景的一处了,所以不可能亲自来指导老乡如何修炼,不过他给商时景挑了很好的导师。
最初的选择是盈月,易剑寒自己都有点不太习惯商时景本来的样貌,可却先入为主觉得盈月跟商时景关系不错,结果当场被打脸,盈月立刻就拒绝了。
理由是她不喜欢商时景,因为这个人说尚先生的坏话,而且她还要照顾小主人。
合情合理,令人无话可说。
易剑寒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忧伤:小月啊,你城主还是你城主,可是你尚先生,已经不是你尚先生了啊!
这话不好说,也不能明说,夺舍这种术法人人喊打,不管商时景是不是自愿的,要是真把真相说出来,商时景的名声也可以不用要了,对修士而言,夺舍的前科比新娘子给新郎官大婚当天戴了绿帽子还要严重。
最后挑来挑去,也只能挑上宋舞鹤。
宋舞鹤在城里是个很受欢迎的人,令易剑寒多多少少有些诧异的是,城内绝大多数人都有修行的心,而没有修炼的资质,不少有天赋的孩子自幼出生在烟涛城内,早就玩腻了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他们反倒想追求武道甚至于仙道的极端,只是寻求无路。
毕竟易剑寒是城内修为最高的人,可要他来做孩子的先生,也没有人傻到那个程度。
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事,人总是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爱好,有些人喜欢从游戏里汲取快乐,有些人则喜欢吸收知识,还有些人则好胜心重,相当好强。
易剑寒这才意识到自己与前任都忽略的太多,好在这时弥补也不算太晚,城令一出,宋舞鹤的门槛几乎就要被踏平了,各种各样的束脩堆得家中几乎都放不下,祝诚乐得哈哈大笑,拍着好友的肩膀笑称往后就靠他养了。
祝诚的胳膊已叫盈月治好了,只是有些地方坏死了,便用机关重组了一下,他倒不是个怕怪的人,干脆连自己的手都换成了机关。
四海烟涛到底是九老仙都之中排得上号的,易家所累下的积蓄并不少,更别提当年也是有几位大能在此处终老过的,留下得遗物没有后人承继,自然都入了城库。易剑寒当小学课本似的发给宋舞鹤,让他因材施教,好好当个小学启蒙老师。
那些秘籍与神通都不是烂大街的货,就算是丢在散修里,也照旧有人能抢破了头,不光宋舞鹤对易剑寒这般的器重有些愕然,连祝诚都有些发晕。
他与宋舞鹤两个人现在都是大麻烦,易剑寒肯收留他们二人已是祖坟冒青烟,没诚想连这样的高级秘籍都敢完全信任的丢给他们。
难道不怕他们卷了铺盖逃跑?
宋舞鹤十分动容:“易城主如此真心相交,我必然不负他。”
祝诚要现实的多了:“也是,大海茫茫的,我们俩能跑哪儿去。”而且他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但显然深受感动的宋舞鹤,再一次感觉到了易剑寒真是个“卑鄙小人”。
有时候易剑寒会觉得宋舞鹤跟祝诚两个人能变成好朋友,简直是造世主——也是就他自己的超大恶意,不过毕竟都已经这样了,总不能叫他们俩分了,更何况当初能成功把这两个人带回来,本也就是托了他们俩关系的福,卸磨杀驴总不太好。
虞忘归送来的那只福鼠被易剑寒随手丢给了祝诚饲养,与跟着虞忘归餐风露宿的日子不同,祝诚对福鼠可谓痴迷无比,很有供起来当祖宗养的架势,饿着自己都不能饿着福鼠,恨不得把它当成小心肝来宠爱。不过福鼠对他兴致缺缺,总是大爷模样,心情一不好就拿祝诚的胳膊来磨牙,祝诚也万分宠溺的由着它。
诚如清誉对于官员,天下之于皇帝,绝世名剑之于剑客,拥有福鼠是每个寻宝者的终极梦想。
祝诚对易剑寒的好感度顿时从普通达到了敬重。
易剑寒并不是真的如表面这般信任宋舞鹤跟祝诚,起码没有那么信任祝诚,烟涛城的原住民几乎全是他的耳目,连带着祝诚跟宋舞鹤一整天要吵几次架都清清楚楚。祝诚看着爽快话痨,其实私底下还有点小傲娇,易剑寒丢心法时说过他们二人都可修炼,祝诚表面不屑一顾,转头就是真香,怪不要脸的还跟小孩子们坐在一块,听宋舞鹤讲课。
最初易剑寒并不想麻烦宋舞鹤,对方已经要忙一个城的孩子,继续压榨下去难免有虐待员工的嫌疑,只不过盈月此路不通,也只好绕道而行,让宋舞鹤操劳一些。
易剑寒亲自带商时景前去拜访宋舞鹤,毕竟是向人家虚心求学,所以还带了点小礼物,活像是古时求学的人家。
当时宋舞鹤跟祝诚正在琢磨心法,两人听见敲门声便去开门,见是易剑寒,宋舞鹤倒还要脸些,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用眼神催促祝诚把秘籍收起来;祝诚却没那么多忌讳,大大咧咧把几块玉牌跟秘籍丢在了桌子上,袖子一挽,去烧水倒茶了。
其实这秘籍本就是给宋舞鹤教授,他要研究也不妨碍,只不过宋舞鹤是名门正派出身,对这种事非常讲究,觉得自己看了已是不对,还给祝诚看,更是不好,当场被易剑寒看见,难免有些羞赧,好似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易剑寒倒不在乎这个,他要真是积财吝赏的人,也不可能把东西丢给宋舞鹤了,因此对此视若无睹,只是温声道:“宋先生,我们打扰了吗?”
“没有。”宋舞鹤将大门打开,将两人迎了进去,只道,“寒舍简陋,怠慢二位了。”
宋舞鹤的屋子是现成的,周遭种了许多花草,因而染得整间房子也是奇香扑鼻,屋子并不是很大,最初造来只为美观,本是厨房的地方被打通成了书柜,还有桌椅案几,长案上摆着一把琴,边上还有香炉,青烟袅袅,还未燃尽,整间屋子都是以竹子打造的,室内一尘不染,用物虽多,但并不显得杂乱,有条竹梯直通二楼,估计卧室便在上头。
修士修为一足,不饮不食便是寻常,之前宋舞鹤沉疴暗积,祝诚又是伤重在身,因此也吃了几日烟火,只是他们二人都可随意将就,所以灶火就被放在了后院。
祝诚的热水烧得很快,叠着两个茶碗一并拿了上来,连茶叶都没有,一人一碗白开水,假惺惺的对易剑寒与商时景笑了笑,和善道:“返璞归真,两位品品。”
宋舞鹤眉头一挑,从案几底下抄出一根教鞭抽了个响,严声厉色:“诚弟!”
“小鹤,何必浪费呢……”祝诚嘟囔了两声,老老实实去沏了茶汤上来,宋舞鹤神色这才稍稍转晴,商时景看着祝诚的胳膊极是自然,竟好似自然生长的一般,他运用之间也显得十分灵活,可观其指节,却可以看出是假物,不由得暗暗称奇。
茶汤正热,芳香扑鼻,宋舞鹤又找出几样糕点来配茶,似是对这般招待有些不好意思。祝诚顾自跳上窗口坐下,抄起案几上的半碗荔枝膏愤愤不平的吃了起来,福鼠从二楼掉了下来,在空中飞翔了片刻,“啪”地掉在祝诚脑门上,像是张摊平的煎蛋。
祝诚却眉开眼笑起来了。
“我听闻尚先生已离开烟涛城。”宋舞鹤喝得是甘草桔梗水,加了点冰糖,主要为了润嗓;他问这句话,既是好奇,也是客套。
“嗯,往后烟涛城也不欢迎他。”易剑寒平静道,“发生了些事,与你们二位无关,不必太过担心。接下来也许会有些麻烦,你们两人也要做好准备。”
商时景心下一紧,暗道祝诚跟宋舞鹤的所在跟关系,尚时镜是一清二楚的,他已经毁了宋舞鹤的名声,倘若要赶尽杀绝,必然会泄露踪迹,只是……只是他会那么不明智吗?
祝诚幸灾乐祸道:“那个黑心鬼终于被你赶走了?我就说嘛,那么讨人嫌的混球,铁定是跟人做不了太久的朋友的,真是活该。”
不知怎的,除祝诚以外的三人,都觉得这话好似是在说祝诚自己。
作为当时跟祝诚交涉的“讨人嫌混球”,商时景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多少有些尴尬。
“对了,还未请教,这位是?”
话要一句一句说,人也要慢慢认识,宋舞鹤只寒暄客套了一句,就把重心移到了商时景的身上。他来城中已有些时日,却不曾见过此人,虽说烟涛城极大,但要说能叫易剑寒屈尊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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