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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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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只是个想法,就算尚时镜的确只是个别时间段才会苏醒,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按照他们俩之间智力差距,商时景也绝推断不出多少准确时间来,说不准还会被尚时镜套话,他摇了摇头,甩去这些有用却用不上的信息。
如果不是尚时镜这个身份的确太过麻烦,商时景真想把他永远关在身体里,最多是做梦的时候被折磨折磨,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等到他们互相摆脱彼此的那一天,还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样的噩梦在等着。
商时景忍不住叹了口,他尚不知御剑之术,只能借风力轻身,行了小半日,眼见落英林就在眼前,这才轻盈落下地来,却见花红柳绿,各处都是奇花异卉,清风稍加吹风,只见落英缤纷,满地艳色,空中芳香扑鼻,倒好似人间仙境,林木丛掩之间,隐隐约约可见一户人家。
这世上有求仙访道之士,自然也有庸庸碌碌为生活奔波之人。
落英林是阴山地界极为偏僻的一角,常有野兽精怪出没,就算是最近的村落,也要翻过几座大山才能到达,不光凡人不喜欢,连修士也嫌此处吵闹烦人,不知道是怎样一个人物敢在这里落户定居。
商时景不知道详情,却也觉得定居此处的人颇为怪异,他拂开枝叶树条,却见是处农舍,只两间茅草屋,一处堆着柴,应是厨房灶台所在,另一处掩着门,大概是主屋,附近拉了篱笆,开垦了一小块地,不知种了什么,冒出绿色芽儿来,偶尔还能听见鸡鸣狗叫,想是养在后院,因此只闻声音,不见踪影。
无论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的一处农家,只除坐落在不该在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他正疑惑,却见一个满脸麻子的女子提着好大个水桶蹒跚而行,她是个跛脚,走路因而一瘸一拐,那水桶盛得很满,一路晃荡,总会洒出些水来。不光跛脚,这姑娘似乎还很是怕羞,一直垂着头,像是要把脸埋在胸口去,头发垂下来,大半掩着左脸,说是三分像人倒有七分似鬼。
这麻脸姑娘这样走路,自然是视线不清,很难看得见人,几乎等快要撞上商时景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站了个人,吓得浑身哆嗦,手儿一松,沉重的水桶霎时倾倒,水大半泼向了商时景。世人总说覆水难收,可这对修士却算不得什么,商时景宽袖轻摆,那流水化作一个浑圆,顺着他柔软的手掌推动,重又落入水桶之中,竟没洒出外头半点。
麻脸姑娘抱头蹲在地上,声若蚊呐,听不清说些什么,似是怕狠了,只将脊背露出外头,仿佛任由打骂。她惊吓之余,自然就顾不得外形,胳膊蹭着头发压在后头,露出左脸一大块红胎记,倘使说原先她还有三分人样,那么眼下比恶鬼还要更可怕七分了。
商时景被惊得险些跳起来,可见着那姑娘浑身颤抖,多少也意识到自己怕是吓着她了,他将水桶提放好,又后退了两步,心中微微一酸,大概明白这女子为什么一人独居此处了。
他虽然一路胆战心惊,但到底吃饱睡足,纵使每日战战兢兢,却实也没有那般如履薄冰。
“姑娘,你莫怕。”商时景顿了顿,声音放得轻柔缓慢,怕这麻脸女子听不懂一般,又说道,“我只是想讨口水喝。”
那麻脸姑娘胆小自卑,好在还不算脱离世俗太久,能够听得懂人言,她急忙将枯草似的头发打散了,披在脸上,只露出完好的那部分给商时景看,又木讷的伸出手去提起水桶,半是警惕半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商时景,嗓音干巴巴的发涩,小声道:“跟……跟我来。”
屋子里头自然也很简陋,桌椅都好似是自己打磨的,只是用久了,棱角都不明显,两间茅屋是互通的,主卧跟厨房只隔开了一张老虎皮所做的帘子。麻脸姑娘正在起灶,木盆里放着两副没洗的木头碗筷,水缸是满的,她生了火,又舀了一瓢水进锅内烧开,小心翼翼捧出个缺口的瓷碗来,又洗了洗,用布擦干净后才放在边上。
商时景心下微微一动,忽然道:“姑娘,这附近可有什么人来过吗?”
“没有。”麻脸姑娘十分沉闷,她摇了摇头,一根一根的往里头加柴火。
于是商时景便也没有再开口,他的目光不断在这充满烟火气的狭窄厨房之中打转,大水缸既是满的,可见吃用都不愁,这麻脸姑娘为什么又要外出去挑水?他看得仔细,只见这麻脸姑娘烧水是舀得桶内的水,她见火生起后,松了口气,擦擦脸上的汗,却又直接往缸内舀冷水喝了一大口。
商时景忽然开口道:“姑娘,不必这般麻烦,只需给我一碗冷水便可。”
麻脸姑娘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似是想着怎么表达,然后指了指水缸跟自己的肚子,说道:“这个是雨,喝了会疼。”她那唯独露出的半张脸忽然充满了自豪感,“我喝多了,现在不会疼了。”
不光是生水,还是雨水,喝了肚子自然会疼,商时景这才发现大水缸上方开了一个大洞,他心中一抽,说不出话来,只好静默的坐着。麻脸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见商时景没了反应,难免有些不安,脸上显露的些许笑容顿时不见了,她又再沉默寡言的蹲下来,无声的拨弄着柴火。
这木桶里的水,应当是山泉。
这麻脸姑娘自己喝雨水都不介怀,没道理在缸满的情况下外出打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水是拿来招待客人的,那也就意味着她刚刚是在撒谎,的确有人来了,而且应当就在这屋内。
甚至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祝诚。
商时景并无当场揭穿她的意思,毕竟对方撒谎,已足以表现不肯说的意愿,说破真相难免要陷入威逼恐吓的境地,更何况这只是猜测,是对是错还未可知,即便是真,他也不想吓到这个好心肠的可怜姑娘。
办法有得是,商时景转念一想,便换了个迂回些的法子。
“我这几日就在附近,倘若姑娘遇上双臂残缺的伤患,便替我告知一声,就说有人受故人宋舞鹤之托,前来寻他。”
话音刚落,就听得主卧之内有人开口道:“请进来吧。”
麻脸姑娘睁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眨了眨眼,又转头看向了屋子里头,似是有些疑惑不解,很快就转头去看顾烧开的热水了。
商时景未料这般顺利,却也欣然进入主屋之中,他掀开那沉重的虎皮,便见着一个青年男子躺倒在木床之上,嘴角有两道划痕,颇有几分都市怪谈裂口女的风范,那划痕很深,恐怖之余又有点微笑唇的模样,加上他眉眼灵动,姿态潇洒,倒也称得上俊俏。
他身旁放着半截断刃,两臂被齐齐斩断,商时景只看一眼,便知他是怎么用这断刃的了。
“请坐。”祝诚缓缓坐起身来,失了双臂难免有些艰难,商时景四下一瞧,这木屋内很是简陋,几乎没什么其他多余的摆设,只好坐在床脚处。他们俩从未见过面,初次相逢竟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祝诚打量了会儿他,语气悠闲得不像是个被追杀的人:“虽然打一开始,我就不觉得你是小鹤的朋友,但是真见着了,反倒是觉得有可能了。”
“哦?既然你刚刚并未相信我,又为何请我入内。”商时景若有所思,“你不怕我是敌非友吗?”
祝诚戏谑笑道:“我要是说,我喊你进来是想杀你呢?”
他这话说得并不假,商时景几乎还没有回过神来,那柄断刃就径自飞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速度快得吓人。祝诚的身法本就趋快,以意念御物都叫人反应不及,不难想象他亲身上场是何等迅速。
商时景其实心里有些慌张,面上却完全不显露半分,平淡道:“那我现在不该还在说话。”
断刃不知杀过多少人,锋利十分,轻轻松松便切开了肌肤,商时景并没觉得疼,直到那血淌下来,有了点潮意才发觉自己受伤了。
祝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并无退意,商时景到现在才有点儿后悔自己的莽撞,不过他也很有信心祝诚不会动手,原因很简单,他愿意为宋舞鹤惹下这么大的麻烦,那么与宋舞鹤相关的事情,他都不会太轻率。
“说吧,你来此有什么目的。”祝诚轻轻歪了歪头,靠在墙壁上,断刃被瞬间收回,安安分分的待在远处,好似从未有过任何动静,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小鹤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倔强无比,正邪分明,要他低头求人来找我,跟逼他去死没什么差别,你说谁不好,偏偏说是小鹤的朋友,他在这世上能有几个肯来救我的朋友。”
商时景轻声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知道宋舞鹤与你有交情。”
“不错。”祝诚坦然承认,痛快无比,“不是我说小鹤的坏话,不过他这人跟三贞九烈的俏寡妇差不了多少,一码归一码,我们虽是朋友,但是他依旧是昆仑宫的首席弟子,平日两个人见面跟守着贞节牌坊的寡妇私会情郎那样偷偷摸摸的,他惯来小心谨慎,我也不是多话的人,我从没见过你,也很确定没人撞见过我们,自然有些奇怪。”
商时景又道:“你是奇怪,还是担心?担心我会对宋舞鹤不利。”
祝诚的笑容微微一凝,目光暗沉了下来。
“你盗窃昆仑珠,不就是为了宋舞鹤吗?”商时景声音喑哑,笑容温和,看上去竟有几分高深莫测的诡异,“宋舞鹤如今毁了根基,想来你盗窃昆仑珠一事,全是一人擅作主张,他半分也不知情。可倘若你们之间的交情泄露出去,宋舞鹤不管是否无辜,恐怕声名顷刻之间便会毁于一旦。”
商时景说得十分从容,手底下却没放松,万长空无声出现在房间之中,这主卧本就逼仄狭小,挤下三个大男人就更显得透不过气来。
“万长空……”
祝诚眨了眨眼,到把面无表情的傀儡认了出来,不由得轻声一叹,似是放弃反抗,无奈道:“原来是鬼师,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鬼师?
商时景不知道祝诚是将自己误认成了谁,不过对方既然认识万长空却不认识尚时镜,那就意味着也许之前有所了解,但是并无纠葛。祝诚又挪了挪身体,竭力坐正了些,神情没有之前那么轻松随意,平静道:“你想要昆仑珠?”
“我不需要昆仑珠。”商时景轻声道,“我来此只为问你一个问题,祝诚,你想活下去吗?”
祝诚放声大笑道:“这话说得真有意思,难道会有人想死吗?”
有啊,北一泓。
商时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却见祝诚缓缓道:“可要是拿小鹤的名声来换,我不肯。”
“你的性命,还不及他的名声重要吗?”商时景不知为何,他每次竭力想做个好人,可总是会适得其反,自虞忘归那事之后他就已经明白,对任何一个世界的人都是如此,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明确表示自己抱有利用之心反倒更能令人接受。
祝诚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为他做些什么,是我愿意,又不是要他感激我,所以我盗窃昆仑珠,对他并无任何恩情。可他倘若因为昆仑珠受了我的牵连,那就是我害他,这样还叫朋友吗?”
祝诚我们来做朋友好吗!
商时景一时无言,半晌才道:“昆仑宫虚伪无比,宋舞鹤为其牺牲,他们却不肯施救,难道你不希望宋舞鹤离开那个囚笼吗?”
“你果然知道这些事。”祝诚无力的苦笑了两声,面无表情道,“囚笼不过是我的想法,小鹤能够理解昆仑宫那老头子的做法,我尊重他。”
这才是正确的谈恋爱方式啊!詹知息你倒是学学人家的友情啊!
“我要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的主人会庇护你,正派的通缉令我没有办法,不过岳无常跟锦眉那方,我可以去谈谈。”商时景微微欠了欠身,缓缓道,“如果你同意,我也会让宋舞鹤答应用昆仑珠疗伤。”
祝诚猛然一挣扎,目光紧紧盯住了商时景,厉声道:“你说什么!”
“嘘。”商时景的食指抵在嘴唇上,展颜一笑,“祝诚,你放心,我绝不会将你们二人之事传播出去,我会让宋舞鹤心甘情愿离开昆仑宫。”
“你要我去哪里。”祝诚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温柔可亲的书生,最终无奈的松懈了全身的力道,传闻果真不虚,这个男人叫人根本无法拒绝,他倚靠着墙壁,半晌无声。
商时景站了起来,将断刃塞到祝诚腰间的皮鞘当中,缓声道:“四海烟涛,你尽可让人通报,便说故人来寻肥鲸。”
四海烟涛……
“你竟能说动易剑寒。”祝诚叹了口气道,“听起来,我没有可以拒绝的余地了。”
商时景微微笑道:“你大可选择不去。”
然而他们都心知肚明,不去意味着什么。
万长空如来时那般无声的消失了,商时景掀开虎皮,却听得身后祝诚声音坦然而平静。
“他不会来的。”
商时景知道祝诚想说什么,却不由得想道:如果宋舞鹤不来,那不过是少了个薄情寡义之徒,又没什么损失。
更何况,他一定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一直有人问CP,我文案跟作说都提一下。
是巫琅。
这次中午更新……仅此一次,其他都是八点档。
第四十三章
商时景离开之前; 麻脸姑娘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
麻脸姑娘小心翼翼的端着那个有缺口的瓷碗,热水已经放凉了; 清澈见底,连碗中的裂痕都照得清晰可见,她腼腆地笑了笑; 递到商时景面前; 小声道:“凉了,不烫。”
商时景从她手中接过这碗水来,沉默片刻; 一口饮下肚,水尚带着些许温度,麻脸姑娘大概是误以为他与祝诚是朋友,再没了戒心; 见商时景喝水; 笑得无忧无虑。她样貌生得如同罗刹魔鬼; 心地却善良好似菩萨佛陀; 商时景看着她许久; 有心说些什么; 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来。
不管是帮助虞忘归,亦或者是搭救祝诚; 在商时景心中总是觉得自己是善良多过利用,可见着眼前这个丑陋又美丽的姑娘,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只不过是在投资那些能够有能力帮助甚至报答自己恩情的强者; 他半掌控着天机,至始至终只为自己盘算考虑。
倘若他当真有同情怜悯之心,理应先救这个女子出苦海。
商时景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轻声道:“多谢你了,这水……很甜。”
麻脸姑娘愣了愣,露出个羞涩温柔的笑容来,略带忐忑的说道:“我没有放糖。”
这回商时景没有多说什么,他深深的看了眼这个姑娘,声音温柔:“后会有期。”他并没有问这个姑娘的名字,人倘若交换了名字,就好像无形之中有了一种联系,名字是人的具象化,就好似如今商时景是尚时镜的倒影一般,假使日后偶然想起这个姑娘来,一旦知道了她的名字,就难免会有朋友那样的挂念,可不知道,这姑娘便永远只是一个陌生的好心女子。
倘若下次有缘再见,再问问她叫什么吧。
麻脸姑娘不太明白眼前这个仙人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然而这世上的人对她多是恶意,少有这般温和可亲,不由得心中亲近,因此并不觉得尴尬害怕。她向来垂着头,不敢乱看,生怕人家嫌自己污了他的眼,吃几上几巴掌耳光,可这位仙人比里头那位还要温柔可亲,想来一定生得很美,她不由得抬起头,胆战心惊的瞧了一眼,却满目鲜血,不由失措。
“血,你流血了。”
麻脸姑娘的惊声也是小小的,她下意识抓起一把草木灰,可抓在手里,却忽然握紧了。
“不妨事。”
商时景没注意到她的行为,屈指蹭了蹭脖子上那道伤口,漫不经心回应了一句,他没再多留,将碗放在桌上,很快就离开了这间破旧的小茅屋。商时景本来是打算花上一段时间来找祝诚,还打算花耗几日劝说祝诚,哪知道事情这么巧合,眨眼间就已解决,眼下无处可去,斗法还有数日,就算慢吞吞走过去都不会迟到。
根据麻脸姑娘的情况来看,附近应该有水源,商时景找寻了片刻,不多时就找到了一处浅滩,坐落在山谷之间,浅滩凝聚一处,往下流淌,便成了一条溪涧,此处离落英林很是有些脚程,也不知道麻脸姑娘是怎么来回的。
商时景寻了颗大石头坐下,觉得情绪起伏难平,突兀有了孤立无援之感。
祝诚愿意为宋舞鹤牺牲如此;春云六绝虽有勾心斗角,但也亲如一家。
浅滩开阔,风景优美,商时景坐在石上听着流水潺潺,不由得想起了肥鲸,他们俩本不是什么熟识,要说关系,也不过是老乡这么一层身份,之后相互认识了,便就成了朋友。他们二人虽说算不上亲密无间,但实际上也称得上相谈甚欢。
跟肥鲸一起说话的时候,会觉得天下之大,还有一个彼此,并非孤独一身。
凡是人,总是会有欲/望的,商时景连日操劳担忧,此刻离开春云五绝却又只觉筋疲力尽,不由得想起了往日里众人嬉笑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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