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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爷赏饭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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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笼罩了一层森林的颜色。
  周已然觉得陶姜这人挺绝的,平日里安安静静地样子虽然也很好看,可相处久了也只觉得和陶宅里的古物一样,终究不是活物。
  但他时不时突然来这么一下,让人觉得生动又美好。
  好好欣赏了会儿生动的陶姜,周已然才一点不谦虚地开口:“也对,我也是气运极好的人。这么说来黄鼠狼的守株待兔讨封法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种事本来就看运气。”
  陶姜 :“相遇就是缘分。”
  周已然笑道:“我们大家都挺有缘分。”
  。。。。。。
  回到民宿后,几人直接带着行李坐的老板的顺风车。
  这车一直顺到了陶宅,不知道是不是在荌山两天看习惯了满目山林,周已然和陶姜推开陶宅大门的时候居然还生出了几分恍然隔世之感。
  他们走之前给白晓虹留了钥匙,方便她送李吴来上班,现在还是李吴的上班时间,两人打开客厅大门就看见她一只兔正襟危坐在茶几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架在她面前的手机——看电视剧。
  “你们回来了啊。”李吴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
  “看样子咱们这生意不太好。”累了一天,周已然回来就瘫椅子不想动弹了。
  “也不能这么说,”李吴把电视剧点了暂停,组织语言道:“我们这行也不能天天来生意啊,不是讲究那啥吗?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所以……”
  李吴诚实回答:“这两天电话都没响过。”


第25章 吊死鬼
  周已然觉得压力很大。
  看着菜地里长得稀稀拉拉的菜苗,他压力更大了。
  “我连菜都种不好,以后失业了可怎么办!”
  陶姜对他的忧虑十分不理解,但还是安慰道:“没事,我这里有还有些兼职的渠道。。。。。。之前也在群里发过广告,总有需求的人。”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
  周已然心口一梗:“我忘了,你可是手握周边兼职命脉的人。”
  “不是,咱们再不济也不至于倒闭这么快吧?!”才上班没几天就要面临失业吗?李吴震惊。
  周已然语重心长地道:“现在经济不景气,竞争大着呢。”
  “这倒是——”李吴突然反应过来,“你这行又不受影响!”
  周已然标准农民蹲在菜地边上,边揪杂草边念叨:“杂草长得比菜好,草盛豆苗稀怎么应在我这儿了。。。。。。拜神农不知道有没有用。”
  李吴好奇道:“还有拜神农的说法?”
  “有啊,只是和我这目的不一样,人家拜人文始祖神农炎帝,求的事可大,我这畦小菜地的事儿。。。不配。”
  周已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在手机上搜索片刻后,举着手机绕着菜地走了一圈,边走边碎碎念。
  陶姜瞄了一眼有些无语:“你这是在做什么?”
  “当代神农袁院士!”周已然抱着手机划过袁院士的照片,点开在在民宿拍的长得郁郁葱葱的菜地照片,语重心长地道,“希望你们有点上进心!看看别人家的菜地多努力!”
  李吴:“。。。。。。”
  周已然放下手机神情认真:“土地有灵,听得懂。”
  陶姜默默在网上物色肥料。
  或许是看周已然确实没有种植天赋,靠种地能饿死,第二日,生意就上门了。
  王茜跟着白晓虹进入洛书小区时,心里还有些打鼓,高人住的地方会不会太接地气了?
  直到站在陶宅大门口,看着古朴威严的照壁。
  王茜:大隐隐于市!果然是高人。
  进了门又被院子里巨大的银杏震撼到,王茜迷糊的看着白晓虹熟门熟路的和坐在树下串珠子的男生交谈。
  “闹鬼?具体怎么个闹法?”
  “啊?哦!是这样的。。。。。。”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就是白晓虹说的高人,王茜惊讶了一瞬后,虽然有些怀疑,但咬咬牙还是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怪异事件。
  新租的房子,夜里出现奇怪的脚步声,睡前摆放整齐的拖鞋第二天早上起来不在原位,厕所水龙头明明关紧了却总是莫名其妙滴水。。。。。。
  周已然理了理串好的珠串,心里有数了:“今天方便过去看看吗?”
  王茜连连点头:“方便方便!”当然是越早解决越好!
  对于走的时候队伍里又出现一个大帅哥这事儿,王茜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疯狂锤墙,今天都没洗头!
  大帅哥没有注意到她几乎扭曲的笑容,因为另一个帅哥递给了他一条手串。
  “这是念珠改的?”
  “嗯,那念珠算上那颗舍利子原本有108颗,佛教用的比较多,我又不念佛,而且少了一颗用着不伦不类,便重新串了一下,改成了81颗,剩下26颗刚好做一串单圈的手串。”
  陶姜拿着琥珀手串道:“81颗珠子。。。。。。平日里也没见你念道经。”
  81颗念珠是道家制式,代表太上老君八十一化。
  周已然摸了摸缠在手腕上的珠串,理直气壮:“实用主义至上!”
  到了王茜住的房子,周已然站门口都能感觉到由内而外散发的阴气,凉嗖嗖的驱散了一身暑气。
  进门后王茜打开灯,客厅里还是有些阴暗,她不好意思道:“这灯可能要坏了,我和室友一直忘了换。”
  “发生了那些怪事后,我们都不敢再住在这里,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房子,这里离公司近,上下班方便。”
  周已然看了这套房子的布局,只觉得脑仁疼,一套二的公寓,面积不大走廊不少。
  “建筑商请的哪位凶宅设计师啊?地方不大拐角不少。”
  王茜附和道:“确实不太方便,走转角时,视野受限容易受到惊吓。”
  建筑系专业的周已然想起曾经头秃肝作业的的日日夜夜,很是愤慨:“设计成这样,头没被老师打掉吗?”
  “难道还有其他问题?”白晓虹也是第一次来,她感觉除了阴暗一些好像也没有其他不对。
  “采光朝向都不好,拐角太多窗户不够,空气不流通,最重要的是卧室到厕所的这个多余的走廊居然没有装灯,这么阴暗是要养煞吗?”周已然越看越气。
  王茜听了还挺赞同,她晚上去上厕所走这条走廊就总觉得阴森森的。
  “所以那些怪事是因为房子格局不对造成的?”
  “不是啊,是因为这里真的是凶宅。”
  周已然指着浴室里的花洒杆道:“她还挂哪儿呢。”
  王茜看着花洒咽了咽口水:“什。。。什么挂哪儿?”
  周已然拿出盒朱砂问:“要不要看看?”
  “那就。。。看一看?”王茜也是胆子大,有种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的心态。
  周已然食指沾了一点朱砂,往王茜额头上轻点:“天清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阴阳分明!”
  随着他咒语落下,王茜只觉耳边一静,再睁开眼时,便觉得眼前一切事物都蒙了层灰蒙蒙的轻雾,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是什么鬼?!”
  周已然用同样的方法给白晓虹和陶姜也开了阴眼,抽空回答道:“还割了腕,不知道算不算吊死鬼。”
  可能是设计这小区的建筑师的个人癖好,浴室大小能抵得过半个客厅,房东也装修得挺华丽,花洒浴缸一应俱全。
  租这房子时王茜看着这浴室还挺高兴的。在外面辛苦工作一天,回家听着音乐泡个泡泡浴不能更惬意。
  现在看着一浴缸的血水,和披散着头发挂在花洒杆上的。。。鬼,王茜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之前用花洒的时候。。。她也挂上面吗?”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周已然迟疑道:“说不定会给你腾个位置?”
  王茜捂住脸,心里非常崩溃,她在这儿住了快两个月了,不知道用了多少次浴室。。。。。。
  那吊死鬼一动不动地挂在花洒杆上,除了手腕上的口子不停的滴滴答答往下滴血,一点动静都没有。
  全身上下写着厌世二字。
  陶姜在网上搜了搜这个小区的名字,还真查出来点东西。
  “半年前这个小区发生过一个自杀的案件,年轻女性,割腕躺浴缸里没死成。。。。。。尸体在花洒上吊了一夜才被室友发现。”
  虽然新闻上没写具体详细地址,但上面的死法和这吊死鬼一一对应,就是这里没跑了。
  看这满浴室的红,恐怕体内的血都放干了,这吊死鬼真是个狠人,死得太惨烈了。
  “心疼她室友。。。。。。”王茜声音虚弱,她太能理解乍一见到这种血腥场景的感受了。
  白晓虹虽然脸色也不太好,但还能稳住心神,给她端了杯水来。
  “房东也惨,这房子就这么变成凶宅,烂手里了。”周已然转念一想,“但也不能当没发生过租给不知道的人。”
  王茜端着水弱弱点头,她要是知道这里发生过这种事,就算离公司再近也不会租。
  原本一直没动弹的吊死鬼突然转了转脑袋,露出了她凸出的眼球和长长的舌头,脸色青紫看着特恶心。
  “啧!活着糟蹋别人房子,死了还不安生,”周已然皱着眉头嫌弃道:“挂这儿吓唬谁呢!”
  一句话仇恨拉满,浴室里的血开始哗哗的往外溢,周已然连忙让他们后退:“吊死鬼很凶恶,你们千万别沾上她的上吊绳!”
  王茜欲哭无泪,那你别怼她啊。
  说话间那吊死鬼已经挥舞着上吊绳冲了过来。
  隔得近了才看清,她手里的上吊绳居然是用好几根数据线和耳机线缠成的。此刻经她这么挥舞,原本拧成一股的绳子瞬间散开,撒网似的朝他们脖子甩过来。
  周已然冷哼一声,掐诀念咒:“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上吊绳还未捱到他们身边便嗖的一下缩了回去,又重新拧成了绳套。
  绳虽然没捱到,上面的血水却甩了站在最前面的周已然一身,偏偏他今天穿的还是白T。
  “我日?!”周已然捻了捻衣服上黏黏腻腻的血水,气的骂脏话,“这tm是什么液体混合物?!”
  吊死鬼咧着嘴嗬嗬怪笑,那根青紫的长舌头甩了两下,有不明液体滴落。
  周已然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咯嘣一声,崩了。
  “喜欢上吊是吧?!我今天非教你收起舌头做鬼!”说着便将手腕上的念珠撸了下来,套圈似的甩了出去,在愤怒buff加成下,念珠正中吊死鬼脖子。
  套上的瞬间,念珠金光流转,吊死鬼趴地上痛苦的扭动。
  周已然冲上去,一手拎起念珠提着吊死鬼就是砰砰往地上砸。
  “还吐口水!让你吐让你吐!活着害人死了还不知悔改!”
  场面暴力血腥,却让王茜和白晓虹奇异的安了心。
  一顿毒打让吊死鬼老实了,舌头也收了回去。周已然理智重新上线,忍着恶心将她超度。
  阴煞之气消散,周已然衣服上的血水也跟着消失不见。
  虽然看着是干净了,心里却还是毛毛的,周已然急着回去洗澡,拉着陶姜向王茜告辞,不等她回复便出门了。
  ……
  “他们不去?”白晓虹看着颇有些失魂落魄的王茜有些奇怪。
  王茜神情微妙,原本鼓足勇气追出去约饭,结果正好看见周已然抬手给陶姜擦额头的朱砂。
  灯光昏暗,陶姜低眉垂首,周已然凑的极近。。。
  白晓虹惊讶地发现王茜居然脸红了:“不好打扰他们。。。。。。”
  淦!我好多余!


第26章 丧事
  “坤木跑了?”
  大早上就收到这种坏消息,周已然的瞌睡瞬间惊走。
  “你们的关押措施也太。。。。。。”
  电话那头的方玄真也很羞愧:“他手段多,又和那个女鬼勾结,我们也是防不胜防。 ”
  没想到女鬼还是被坤木收入麾下了。
  “。。。。。。根据师门追踪,他们正往新城去。”方玄真语气一振道,“不过还是有个好消息!”
  不用想都知道,那俩来新城百分之九十九是来找他报仇的,一场斗法在即,周已然不觉得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坤木只逃出去个头!实力大减,我们都在往新城赶,你放心,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显然方玄真他们也觉的坤木和女鬼去新城是寻仇。
  只逃出来个头?周已然想起坤木降头师的身份,惊讶道:“飞头降?”
  “我们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练成飞头降,一时不备才让他逃了出去。”
  “飞头降的话你们只要守住他的身体不就好了?天亮之前他的头颅没有回到身体,他也活不了。”
  “没这么简单,”方玄真声音沉重:“他杀了我师门一位师弟,掏出内脏。。。。。。将头安上去了。”
  “我艹。。。。。。还有这种操作?!”周已然震惊。
  “只是那身体到底不是他自己的,过不了几日便会腐烂,我们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为了换身体大开杀戒。。。。。。”
  挂了电话周已然立刻陷入警戒状态,急吼吼地在院里摆了一桌笔墨,开始画符。
  坤木如今也算不得人了,这种邪物最怕雷电,周已然回忆了一下存在脑海中的雷符画法后,动笔刷刷刷画了一大堆。
  陶姜难得见他这么严肃,问道::“之前的符箓都没动,怎么突然想起画新的了?”
  周已然吹了吹刚画好的雷符,解释道:“那女鬼要带着坤木的头来寻仇了,新仇旧恨,不好对付啊。。。。。。”
  陶姜:“只剩头。。。。。。不知阿桑还能不能感应到坤木的位置?”
  “对啊!”周已然一拍脑门,“我怎么把阿桑给忘了!”
  天然的GPS!
  。。。。。。
  洛书小区是个颇有些年头的老小区,住着不少老人,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所以这里丧事办得也勤快,小区大门口经常摆着各式花圈挽联。
  郭文这两天愁得觉都睡不好,八十岁的老娘突发脑溢血没抢救过来,按说这年龄也算是喜丧,可这丧事却成了难题。
  几个兄弟姐妹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指着他来操办。
  他是家中幼子,老人生前偏疼他一些,一直和他们家住一起,帮忙带孩子,洛书小区的这套房子也是落在他名下。
  可这些年老人也是他们家一手照顾。
  这妈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现在去世了让他一家负责,像话吗!
  气归气,老娘的尸身在医院太平间放了好几天了,这也要见天的交费。
  在殡仪馆操办,没个几万块钱摆不平,郭文想了好几日,最后和老婆一合计,咬牙决定在小区里请人搭灵堂。
  按说这事儿不管是依照小区物业还是街道办的规定,都是违规的,但郭文拍着胸脯保证只摆几桌酒菜,不放鞭炮没有音响歌舞。
  谁家没个老人,洛书小区又是个老小区,里面的住户大多都是几十年的邻居,不好为了这事过不去。
  郭文连搭灵棚的地儿都相看好了,搭在单元门口进进出出的不方便,也不够宽敞,小区里那个老宅子门口正合适。
  敞亮,摆十桌都不是问题!
  。。。。。。
  周已然正一张张叠符呢,就听见阵阵喧闹声,大门外像是搬来了个菜市场。
  放下符箓出门一看,差点没给他气乐。
  灵堂摆到家门口来了。
  郭文正指挥工人摆放灵棚框架,听到门开的声音,回头就看见一个眼生的年轻人站在大门内正往外看。
  “小伙子你是小陶朋友?瞧着眼生,新搬来的吧?”
  周已然打量了一下陶宅外面空地上摆得乱七八糟的大堆桌椅,点点头,没说话。
  见他打量,郭文也不在意,边指挥工人作业边道:“小陶在不在家?他郭奶奶前几天去世了,借他门口这块地搭个灵堂,他丁点儿大的时候他郭奶奶还带他去买过糖吃呢。做邻居这么多年,这点小事他不会介意吧?”
  “我会转达的。”
  周已然看了一眼他晦暗的额头,直接将门关上了。
  “嘿,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礼数都没有!”郭文看着紧闭的朱红色陶宅大门,一口气梗在心口不上不下。
  回到小院看见陶姜接手了他没叠完的符箓,正慢慢吞吞比着他之前叠好的依葫芦画瓢。
  “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一大叔在外面摆灵棚,说是你郭奶奶去世了。”
  陶姜思索了一会儿,无果。
  “哪个郭奶奶?”
  周已然无语道:“我哪儿知道,他说在你小时候还带你去买过糖吃。”
  陶姜回忆起几乎可以说是泡在糖罐子里的童年,有些为难道:“那范围有点大。”
  可可爱爱的小糯米团子谁不喜欢呢?
  连去上小学的路上都会有阿姨、奶奶忍不住给他塞糖。
  陶姜小时候衣服兜兜从来都是鼓鼓囊囊的,全是糖果的甜蜜味儿。
  “那你很棒棒哦。”小时候因为沉迷奶糖惨遭蛀牙,失去糖果自由的周已然一脸冷漠。
  陶姜眨眨眼,睫毛修长浓密如扇,居然有那么一丝纯良意味,“也还好。”
  虽然没有鞭炮和歌舞,但入夜后的守灵仍是重头戏。
  吃了晚饭后,隔得远的亲戚纷纷告辞,剩下的都是近亲,郭文不知道从哪儿找来几张机麻桌子,一个愉快的守灵之夜拉开序幕。
  午夜,灵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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