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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夺取专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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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族从来都不是一个输不起的种族,他们热爱战争,也看淡了死亡。他们的一生,拼命地战争与掠夺就是为了继续活下去,而活着就是为了追求力量。他们认为在战斗中死亡是一件十分自豪和骄傲的事情。成王败寇,没有蛮族会为同伴的死报仇,哪怕死的是自己的血亲。
  '
  蛮族撤兵了。
  庞子靖没有穷追不舍,没有赶尽杀绝,因为此刻最重要的,还是那片连绵不绝的火海。
  他借着夜色的遮掩,双手迅速结印,嘴唇微动,喃喃出晦涩难懂的音节。
  渐渐泛出鱼肚白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乌云缓慢而坚定地聚拢在了战场上空。
  副将兴奋之余看到脸色发白的庞子靖,立刻心疼地劝道:“将军,您接连两场大战,还是赶紧去歇息吧!”
  庞子靖摇了摇头。这具身体修为太低,接连两个法决已经让他到了极限,并不是战斗的问题。他也很想在刚起火时就使出唤雨决,但修为不够支撑,用完后还想再和库默伊大战简直是自寻死路。虽然他并不知道库默伊会亲自来,可就怕到时候还有大军入侵,那么在大雨中,月国军队绝不是蛮族将领的对手。
  而就是他摇头的瞬间,余光瞥到了一个从火焰中冲出的身影。
  那个人背后的衣物还在燃烧着熊熊烈焰,满是鲜血的右臂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并毫无力道地垂在身侧,但是他的左手,却牢牢护着一个几乎昏迷的人,并且被护着的那个人身上几乎没有伤口。
  “求求,咳,……你们,咳,救救……咳,他。”那人一字一喘,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再看向怀里那人的目光满是柔情与不舍。
  他嘴唇喃喃,无声地道,“我爱你,再见。”
  “你快别说话了,”副将立刻上前指挥人将他身上的火扑灭,然后将两人分别抬去军医的临时帐篷,说着自己都不信的安慰,“会没事的。”
  '
  爱?
  不知想到了什么,庞子靖目光呆滞地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
  …………
  '
  蛮族没多久就送来了求和文书,以及大批奇珍异宝。
  但是不论国内将会如何欢欣鼓舞,胜利的喜悦依然没有能够冲散众将士心中那片浓厚的阴云。
  大火给他们带来的,只有无尽的哀戚与心碎。
  他们并不是害怕死亡,只是接受不了最亲密的战友就此诀别,接受不了他们的伤亡不是因为战争,而是被人偷袭后留下的一场大火。
  '
  那个被死死护着的人醒来后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巨大的恐慌让他几乎疯魔。他紧紧扒住路过的一个军医,询问那天救他出来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对于这个人,大家的印象都挺深,因为那人不要命的样子众人都颇有感触。也正因此,军医遗憾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们救不了他,现在给他吊着命也只是徒增他的痛苦罢了。”
  死亡并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更绝望。
  '
  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嚎,营帐外的庞子靖面沉如水:“真的没有办法了?”
  “或许世间仅有神医叶九命能够一试……但叶神医前段时间已经殒命,”被他的煞气一震,他身边胡子花白的军医原本犹豫不决的语气瞬间一变,“……但、但是听说前两天有人自称叶神医的徒弟,还救好了一个严重烧伤的病人!若能找他来,成功率至少有八成!”
  “那还不快去找?!”
  “是……!”军医苦着脸,领命退走。

  ☆、018。02。07

  “无事了,先前只是拖得久了才看起来颇为严重。”慕泽辰松开手,不轻不淡地说道。
  东方筠仿佛大病初愈的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连着喝了两天汤药的他早就受不了了,全然忘记了刚被对方救下的时候,喝着更加难喝的汤药内心却无比幸福。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慕泽辰,黑亮的眼眸里满是野心和期望:“叶大哥,你得帮我!”
  慕泽辰被他眼底的贪婪吓了一跳,但还是不露声色地问:“何事?”
  “我不想再被他们瞧不起,不想再被他们嘲笑与欺辱。”沉默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东方筠的脸上露出了愤懑和怨恨,“我一定要比他们都强!”
  地位骤变,他的野心也开始膨胀,他已经不满足于这么一个闲散王爷的身份。被其它皇子打压之后,他更是发觉了权力的可贵,如果他有那样的权力,如果他可以一句话决定他们的生死,他们又怎么敢那么对他?
  “那你想怎么做?”
  “叶大哥医术那么强,还有就连御医们都没有的秘方,单凭这一点,就可以拉拢到不少人。”东方筠的眼神中透出精光,“另外还有西南军,他们常年征战沙场,必定会受不少伤,我前两天用过御医院配制的上品金疮药,效果却远不如叶大哥你配制的。如果能因此让边守将军站到我这边……”
  慕泽辰凝视他许久,到嘴的责备终究化作了无声的叹息。他最开始的时候,教导他要懂得保护自己,因为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活出自己,而不必看别人眼色行事。可是没想到,造化弄人,他确实有了变强的心思,也有了拉拢人心的意识,却是为了如此肮脏的私欲。
  东方筠却没发现他的无奈,整个人都陷入了自己幻想的美好未来:“这段时间里,我会跟着那些夫子好好学习,不论是家国天下,还是揣摩人心,或是各种礼仪姿态。我会证明自己一点也不比那些大家出生之人低贱,我要让他们后悔狗眼看人。”
  “你啊。”
  慕泽辰像最初那样去摸他的脑袋,却被对方偏头躲过。
  伸出的手在半空僵硬了一瞬,随后五指收拢缓缓收回。看见对方皱眉,慕泽辰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强:“那我先走了。”
  “等等,”东方筠出言挽留,“叶大哥,你是不愿意帮我吗?还是……还在为前些天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只顾自己享乐却没有将你留下来而生气?可是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呀……”
  慕泽辰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并没有生气。”
  “你之前不是说要变强才能不被人欺负吗?我真的很想变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也保护你……”东方筠瘦小的身躯扑上去,双手环住慕泽辰劲瘦的腰肢,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胸口乱蹭,隐隐还有温热的液体滴落,“我真的很害怕,我只有你了……”
  慕泽辰被他的动作弄得浑身僵硬,下意识伸手环住对方,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他看着自己怀里可怜兮兮的东方筠,想到对方悲惨的幼年和黑暗的少年,轻轻拍了拍他骨瘦如柴的背脊,叹息道:“想做就做吧。努力了才有结果,拼搏了才有收获。你若是想,我自是会支持你的。”
  或许之前是他想岔了。这本就是个皇权至上的世界,官大一级都压死人,东方筠现在身在这个位置,若是不狠一些,岂不是反被人磋磨?更何况,他慕泽辰也从没有想过要当一个善人,一切不是活得惬意就好吗?那么又何必让东方筠放弃自己的私欲?以德报怨从不是他的处事原则。左右敌不过自己心底对他的情谊,那么他定然会尽全力去守护他,周围其它的一切又与他何干?
  “叶、叶大哥……”
  察觉到他的不安,慕泽辰浅笑道:“放心,我说到做到。”
  只要你还需要我,只要你……只有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么想。
  两辈子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不是为了利益才留在自己身边的,还那么有趣的人,他又怎么舍得放过?
  哪怕离去,一听到对方的消息,又那么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只因为那个特殊的时间点一次莫名其妙的相遇,那些无聊的岁月中一段莫名其妙的相处,就像他成了顾瑾安的执念,顾瑾安同样成了他的执念,忘不掉,舍不去,割不了。
  …………
  '
  慕泽辰又等了一天,原本命运轨迹中应该出现的大战却依旧没有爆发。
  他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特别在意。
  他并不知道,原本的庞子靖并没能抵住塔达鲁克和库默伊的联手进攻,因此蛮族大举入侵,月国向其它两国求救,这才引发了世界大战。而塔达鲁克的预估没有错,三国之内根本无人可与之匹敌,也就导致了轩辕湛的受伤与逃亡。
  可惜如今,庞子靖却直接力挽狂澜,直接从根源上掐灭了大战。
  '
  “你可听说了,吉祥街上新开了一家医馆,刚开业就推出了好几款美白、养颜的药膏,甚至,甚至还有……”侍女甲四处张望了一下,羞红着脸偷偷摸摸地说道,“还有提高男子……那方面性能的药物。”
  “天哪,那效果如何?”侍女乙吃惊不已。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面提到的这些可都是前无古人的!
  “这我可不知,”侍女甲撇了撇嘴,无奈地道,“一小盒脂膏就要十两银子,卖了我都买不起。”
  侍女乙一下子颓废下来,像她们这种签了死契的奴仆,男子贵的能卖到十两,女子便宜的二两也就贱卖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突然沉寂的氛围,侍女甲赶紧扯开话题道:“不过,京城里有名望的贵族小姐似乎都去买了,想来效果应该是不错的吧。”
  侍女乙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她其实也明白自己并没有抱怨的资格:“真想见识一下那样药膏到底有什么效果。哎,你说,……”
  “参见二皇子殿下!”侍女甲突然扯了她的衣袖拉着她跪下。
  “参见二皇子殿下!”侍女乙脸色一白,也立刻跟着下跪磕头。
  虽然她们都看得出东方筠并不受重视,但说到底他也是个皇子,哪怕他再没有权力,想要处置几个侍女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无事,退下吧。”东方筠俯视着这两个瑟瑟发抖的侍女,第一次发现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竟是这样令人上瘾。
  “是,多谢殿下。”
  东方筠目送两人仓促退走,目光缓缓转向身后的人:“叶大哥,她们所提到的那些膏药……”
  慕泽辰想了想,道:“我大约知道是谁做的了。”
  原本的命运轨迹中,叶雪就是通过制造这种独一无二且备受男女喜爱的膏药,不仅赚取了数额庞大的金钱,更是为轩辕湛拉拢了无数人脉。
  “那……”
  “你且等我去研究一番,三日后必定给你做出一份比其效果更好的来。”
  对于打击叶雪,他也不想罢手。本以为他回到东方筠身边之后,就没有机会再去针对远在羽国的叶雪了,却没想叶雪居然也来到了月国。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毕竟闹了那一出以后,她怕是也没有脸继续在羽国继续行医了,隐姓埋名到其它国家东山再起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二选一,她却再次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那就麻烦叶大哥了。”东方筠笑得很是愉悦。虽然他也才刚开始接触这种勾心斗角,但并不难看出这种药膏绝对是一个“引诱”人的好东西。
  今早他还看见东方凉给他安排来的那两个妾室笑嘻嘻地往脸上抹着嫩绿色的药膏,激动之色溢于言表。他自是相信慕泽辰的医术的,若是能够制出效果更好的,那些夫人、小姐自然不会舍得放手,为了自己的容貌,女人的疯狂旁人根本无法想象。
  “主子。”依旧是一身黑衣,男人默默地单膝跪地,冲着东方筠低头示意。
  “有什么事?”
  “前几日蛮族进军,庞将军率军抵挡,如今已然大捷,蛮族损失两员猛将,不得已溃逃而走。”
  “当真?”
  “千真万确,求和文书都已经送入宫中了,写明五十年不再侵犯月国,还送了十车珠宝。”
  “却是没想到庞将军如此神勇。”东方筠感慨地说道,对拉拢这人又坚定了几分决心。
  男人头也不抬地继续汇报:“蛮族临死反扑的时候,用了火攻。西南军多了不少不必要的损失,而庞将军似乎是在找一个人。”
  “找人?什么人?”
  “神医叶九命的徒弟,曾经在羽国救过一个严重烧伤的病人。”
  “他定然是为了救治那些烧伤的西南军……不过,听你这么说,他这是还没找到?”
  “是,对方似乎是消失在了羽国。”
  “羽国,神医,叶九命……”东方筠一顿,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慕泽辰:“叶大哥,你莫不就是……”
  “那你想我去吗?”慕泽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东方筠却是懂了,感动之余立刻对男人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动身,就去告诉庞将军,人,我替他找到了。”
  “是。”男人身形一抖,瞬间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慕泽辰无奈地笑了笑:“这一去,之前的三日之约怕是要作废了。”
  东方筠这几日着实成长了不少,闻言爽朗大笑:“庞将军兵权在握,是整个西南军说一不二的猛将,更别提他此次更是立下大功。若是能卖他一个人情,比拉拢十个文官都要值当!”
  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慕泽辰心情也畅快不少:“既是如此,那我还是赶紧动身的好。”
  “那就,劳烦叶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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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吉祥街,慧雪医馆。
  江坤抚着他雪白的胡子,拿起一小罐“试用装”放到鼻尖轻嗅,又用手指挑起一小块脂膏抹开细细感受,没一会儿便露出感慨而赞叹的神色。
  就在这时,几个满脸痞气的大汉气势汹汹地走进大堂,嘴里还念叨着粗俗的话语。看到四散开来的众人露出惊恐的表情,其中一人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身份特殊的人,立刻摆出了一副愤怒的表情:“小医馆就是不入流,还说什么美白养颜的神药,我呸!我婆娘省吃俭用存下十两银子买的药膏,用了之后却满脸红肿!店家,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吧!”
  乔装打扮了一番的叶雪闻言,首先想到的就是竞争对手派来砸场子的。慧雪医馆有神药镇馆,名声一下子打了出去,在治疗效果相当,甚至慧雪医馆更甚一筹的情况下,百姓自然首选的是慧雪医馆。
  自知硬碰硬是绝对不明智的,叶雪当即拱手道:“这位先生,要知道脸上红肿是有不少原因的,在没有搞清楚病因的情况下,还请不要随便污蔑我们医馆的药膏。”
  “我呸!你是要推卸责任吗?”
  “这样,您将您夫人带来,本医馆可以为其免费看诊,若是确实由药膏引起,该赔偿的我们一分都不会少,但若不是,还请先生还我们一个公道,毕竟医馆经营,声名为上。”叶雪不卑不亢地说道。
  大汉当然不可能真的将人带来,他眼珠子一转,破口大骂:“你卖害人的药膏还想要什么声名!兄弟们,给我上!砸了这家害人的店!”
  隐在人后的江坤闻言大怒,指了身边几个常服装扮的士兵道:“还不赶紧去把他们拦下!”
  会些花拳绣腿的混混当然比不上正规训练的士兵,没几秒就一个个都躺在地上直叫唤了。
  叶雪先是一愣,随即真心实意地上前道谢。
  江坤笑呵呵地抚了一把胡子:“不碍事,不碍事。这药膏是否是小友研制的?”
  叶雪也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在没有找到强大的靠山之前,最好不要太过张扬。于是她拱手道:“这是我师傅研制的。”
  “那小友可介意告知……师从何处?”
  叶雪略显忧伤地说道:“我师傅是神医叶九命,但他已经仙逝了。”
  江坤对提及她的伤心事很是抱歉,但还是必须指出他此行的目的:“是这样,老朽有几个朋友,身受重伤,听闻叶神医活死人肉白骨……”
  叶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小女不才,师傅的绝技也学了九成,若是您不介意,我愿意上门问诊。”
  江坤抚掌笑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小友,请!”

  ☆、019。02。08

  边塞的风带着一丝血杀之气,扬起了满地干裂的尘土。
  庞子靖曲腿坐在小块凸起的岩石之上,目不斜视地看向远方仿若无尽的旷野,似是自言自语,又似诚心询问:“爱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额前的碎发在风中舞动了几下,重新遮住了那双闪过了无数情绪的双眸。还未褪去稚嫩的少年张了张口,似是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说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一阵沉默,尴尬的气氛瞬间弥散开来。
  “我不知道什么叫爱。”半晌,少年组织了语言,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为了生计,我七岁就入了军营,吃遍了苦也看透了死伤,我以为我这一生就是这样孤独一人,或许哪天战死沙场也无人问津。但是,他出现了,就在我人生一片迷茫的时候,是他让我明白自己也是被需要的,是不可替代的。他很强,平日训练的时候却总是对我不客气,弄得我满身都是伤。我一开始以为是我碍了他的眼,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为了让我能够在战场上有更大的机会活下去。也正因为他对我的‘特殊照顾’,我每一场战争都九死一生地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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