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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怎么办，这个敏锐的少年要曝光自己了威胁自己了万一以此要挟自己和他进行不正当的潜规则怎么办……咦他长得辣么好看好像吃亏的不是自己……不不不祁景言你是当过军人的人你是一个正直向上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你不能这么想，就算对方很会演戏很有灵气让自己感到受到挑战十分期待并且有一张冷静（？）如自己看了都想要痴汉一下的脸也不行！
　　所以自己今天要是听小红（助理宏毅：……）的话在家好好宅着多好，要是不跑出来看这部电影多好，就算出来看电影在小红说家里有事把自己送回去的时候跟着回去多好，就算没有跟着回去在电影结束的时候赶紧离开多好，就算没有跟着离开在遇到莫一笑的时候没有脑子一抽决定到他家坐坐多好……
　　祁影帝的内心默默哭叽，而外在世界，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慢慢地脸黑得堪比乌云压城城欲摧的效果。
　　莫一笑看着沉默不语的影帝，心一点点提了起来，感觉多少年都没有经历过如此纠结的局面了。
　　他也是心里懊恼，心里暗自责怪自己嘴巴太快，然后默默地反思。其实他当年刚入圈也不是这样随意的，但毕竟当了好些年一线，后来又成了影帝，圈里地位稳固，难免就没有最初处处小心事事谨慎的劲儿了，哪怕到这个时空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有点难以拧过来。
　　祁景言的这个奇葩内心属性他也没料到啊。而且，现在这个局面吧，要是作为吃瓜群众，他甚至有些想笑，但……现在就是他不小心戳到了影帝努力隐藏的自我……
　　这事，说严重，也不严重啊，毕竟只是发掘了人家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是，说不严重……谁知道人设对于这位影帝大大来说重要性有多大呢？
　　莫一笑心里无奈，正想说什么，飞行器传出系统自带的标准女声：“已到达目的地。”他咽下到了嘴边的话，转头微笑：“景……”这时候再叫名字似乎不合适了，或许这位大大原本只是想展现平易近人，但发生了这么纠结的事情，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
　　“祁影帝，您介意先到我家坐坐吗？”
　　祁景言回过神来，眉间浮起一丝不虞：“不是都已经叫名字了？”怎么又改回去？
　　莫一笑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去，闻言一怔，转过头，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我以为你生气了。那景言，到我家坐坐？”
　　带着笑意的语音，眼睛里浅浅的流光。
　　祁景言僵在座位上，把头扭过去冲向正前方，满脸严肃，没有回答。
　　莫一笑略有些困惑，眼神略带探究地将影帝大大仔细打量一下，然后就发现……嗯，对方耳朵尖红了。
　　“……”
　　这是——不好意思了？
　　莫一笑十脸懵逼：他有说什么？
　　祁景言内心os中：嗷嗷嗷为什么现在这张易容脸辣么丑笑起来还辣么好看？眼睛里好像有光一样，还有语气也好温油，怎么办我好像没办法义正言辞地和他谈判，建议他劝告他威胁他……不不不这个没有……不许说出去。
　　莫一笑看着祁景言冷厉的面容和眼睛里变化莫测的神色，再看看对方有点红、如同呈在盘子里等待被涮的羊肉一样的耳朵，忽然，就大概有了另一个悄咪咪的猜测——
　　影帝他，既然内心小公举，会不会，这种表情不是风雨欲来的震怒，只是被发现真实自我的……无措和羞涩？！
　　这个猜测让莫一笑感觉三观都受到了震动，他努力稳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悄悄把想法压了下去：一位立于圈中顶点的传奇，应该没有这么单（chun）纯（meng）吧？
　　“景言？不下来？”
　　他只能带着点亲昵的口气，笑着伸手过去拉开祁景言那一侧飞行器的门，语气是曾经被精心培训过的、被评为“最让人有好感的声音”前十名的温和。
　　祁景言抿了抿嘴唇，走出飞行器，环视了一下周围，不由皱眉：“你住这里？”
　　“嗯？”莫一笑按了光脑按钮确保飞行器锁好，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看看自己住的公寓楼，“是啊。”难道影帝大人嫌弃他住的地方寒酸？
　　“有几家娱乐公司的小艺人公寓都在这里，而且离八卦报社的总部也不远。”一贯言简意赅的祁景言好像很久没在经纪人和家人以外的人面前说这么多字了——他的信条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越高冷越神秘越不易暴露。
　　当然，除了台词。
　　莫一笑恍然。他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时候从记忆里扒拉了一下，也有点无奈：“因为演技太差又死倔不肯改行，家里人都被我气得不轻，只肯给我最低限度的生活费支持（该时空25岁完全成年，所以原主家里人不管他也还是要保障生活费的），我原本的地方住不起了，就联系公司搬到艺人公寓这边了。”其实还算不错，因为他签的公司就是莫家，哪怕他连片约都接不到也没有真的被苛待。
　　两人一番对答间已经彼此心知肚明地换了话题。
　　嗯，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暂时拖着吧。
　　不过——看看莫一笑住的公寓，祁景言内心有点变得软绵绵的：听起来好可怜啊，被家人反对也要坚持梦想……这么辛苦的可爱后辈，嗯，等自己威胁他不准说出去的时候温柔一点比较好。粉丝们都说自己气场太强有点吓人呢。
　　“到了，就是这里。”莫一笑控制光脑开门，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有点寒碜，不要介意啊。”
　　“不会。”祁景言摇摇头进门。
　　里面一只圆滚滚的原始低配机器人乖巧地滚过来：“主人，欢迎回家。欢迎客人。”然后从圆滚滚的身子里探出机械手臂，递了拖鞋，看两人换好鞋，又殷勤地跑去倒茶。
　　“景言要卸妆吗？”莫一笑看着祁景言顶着张路人脸长手长脚地窝在他家显得有些狭窄的沙发上，心里有些好笑，但明智地没有表现出来。
　　祁景言抬头看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这种呆呆的样子，再想想对方小公举的本质……
　　咳。
　　莫一笑掩饰性地虚握住拳放在唇边低咳了一声。
　　觉得影帝大人有点可爱，自己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他于是挂着温柔的笑意让家庭机器人把卸妆的东西都拿过来，用手帕蘸取了比他那个年代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的卸妆液，递向祁景言，却看到那男人平庸的脸上露出错愕和一丝很浅的不开心：“……我自己？”
　　“呃？”莫一笑眨眨眼：难道要小的伺候您？
　　“你这里没有化妆机器人？”祁景言一贯平静微冷的语气里透露出错愕的意味。
　　哦，原来是在等机器人。
　　莫一笑很光棍地摊摊手，异常直白：“我很穷的，没办法买化妆机器人。”那种机器人的制造要求比较高，毕竟是在人脸上动作的，而且可能包括弄美瞳之类碰到眼睛的服务，所以标准很高，价格自然也不菲。
　　祁景言心里又悄悄地软了一点：好、好可怜啊……连这样一个廉价的机器人都买不起，果然过得很惨。（无数十八线·买不起化妆机器人·穷·演员死鱼眼看着你哦）
　　——果然威胁他的时候，一定要努力温和。
　　但那都不是最关键的问题，关键的是——
　　祁景言抿了抿唇，整个人身上都浸满冷气，要不是莫一笑见识到他的内心是怎样，恐怕真的要被这个冷峻的架势唬住：“……我不会。”
　　莫一笑噎了一下，叹口气：“我知道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谁知道能遇到这种事情。撞见被套路剧感动到红眼眶的影帝大人还作死地把他给带回来了。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这个高大冷酷看起来气场两米八的传奇人物，就是个生活废啊！听说还当过军人，呵呵哒，你军队里的内务培训都被狗吃了吗？
　　如果这个问题问出来，祁景言一定会想到他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某位能打能开机甲能手撕小怪兽的强悍存在，虽然年年评优，但最后还是被军队委婉地建议改行。因为……
　　他虽然几乎所有课程得优只有那么一两门不行，但那一两门才是关键啊！
　　野外训练课不及格——虽然打斗动作标准，野外求生的尝试也都如同教科书一般规范……但，tm这小子是个路痴啊！对着恒星分不出东南西北的那种你要他怎么办？
　　所以，就这样战斗力满点、技术能力一流的兵，组织那也是敬谢不敏。


第20章　
　　莫一笑自然不知道祁影帝伟大而坑爹的往事。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压住自己满心吐槽的欲望，保持一个标准的围笑，伸手，拿着手里的帕子就靠近了祁景言。
　　“你、你干嘛？”
　　“你不是不会吗？”所以请不要透露出惊恐的意味好吗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等等，不过更坑的是不是自己？明明对方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声音也还是冷淡的，但似乎，察觉到对方的内心之后他就好像解锁了什么新技能一样，明明对着那张面瘫脸，也能够神奇地感受到情绪的波动……
　　莫一笑内心自我吐槽着，手上动作却很干脆，将几种液体快速地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在一起，用适当的手法搅拌。
　　——毕竟，为了达到改头换面的效果，他们脸上不是一般的妆，而是效力特别强，几乎连原本的模样都看不出来的，卸去也更费劲。
　　“有点凉。”
　　祁景言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少年冲他微笑了一下，然后直接将手里蘸过那混合液的手帕往自己的脸上糊了过来。
　　果然是有点凉。但对方的动作却很仔细小心，哪怕隔着帕子也能感受到对方手指腹轻柔温和的力度。
　　祁景言下意识地闭起了眼睛。
　　……好害羞哦。（w）
　　突然觉得笑笑好贴心哦。
　　（等等，你什么时候就叫上“笑笑”了……）
　　莫一笑动作温柔地一点点擦拭着祁景言脸上的伪装，小心翼翼地将厚重妆容下那张五官分明、比例完美的脸孔露出来。
　　祁景言闭着眼。或许是失去视觉的缘故，其他的感官都变得无比清晰。比如卸妆的不同乳液不同的气息，洋甘菊或是薄荷，玫瑰或者百合，清雅的香气萦绕在鼻端。又比如……脸上的触感。
　　微微的凉意，以及对方手指与自己脸颊相触的感觉。蜻蜓点水一般的轻柔，然后是棉质的毛巾仔仔细细擦拭过鼻梁和唇侧的感觉。
　　……舒服得想要喟叹出声。
　　表面依旧冷静到毫无波澜的影帝大人内心的q版小人一脸酡红，带着迷之微笑：嗷嗷嗷好温油啊，感觉这么贴心哪怕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也还是仔仔细细照顾自己的笑笑好棒啊！
　　“好了。”莫一笑拿开手帕，将自己的手洗干净，“我也要卸一下妆，景言你需要护肤品吗？”对于演员来说——哪怕是男演员——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虽然很多人认为这些玩意有损男子气概，但……别说什么演技，在颜控遍天下的时代，没有一张好脸，天然就吸引力不够啊。
　　但或许是在军营待过很久，除非上镜要求，祁景言都不是太乐意用那些。他摇摇头，视线无意识地跟在莫一笑身上，看着他洗手。
　　……唔，好长好白好嫩的手指啊……猴猴看！
　　修长的手指动作间带起晶莹细碎的水珠，顺着光洁的手背滑落。并非是女子那样被称为柔荑的柔软娇嫩，明显的指节透出力度，但依旧精致得如同工艺品般。
　　祁景言视线呆呆地锁在那双手上，看着它们将帕子拧干，看着它们用洗手液搓出细小的泡泡，看着它们浸泡在水里然后出水时带出一连串剔透的水珠，蹦跳着落回盆里……
　　祁景言一直失神地看着，直到那双手覆上莫一笑的脸颊，他的目光顺着看到莫一笑清润的眼睛，才好像被刺到一样猛地回过神，收回视线。
　　我……我，我，原来竟然是个手控吗？怎么从来没发觉？！
　　好美好修长的小爪子，看得人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星网上会有那么多丧心病狂的“舔舔舔”。
　　莫一笑一面给自己卸掉易容，一边抽空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影帝大人，看见他表情放空的样子，眼角不由抽了抽：……这位大大的脑洞和敏感的内心他已经感觉承受不起了，这会儿又想到什么了？
　　想想仅仅半天之前，正在看《长庚》的自己还对这个男人升起溢于言表的敬意和战意，想想仅仅一天之前，因为这男人的出手相助和冷峻美颜自己还对他有了那么一丝丝遐想和兴趣……
　　莫一笑简直觉得三观碎裂得拼都拼不回来。
　　莫一笑自己走到洗手间整理过后走出来：“景言晚上想吃什么？”他这公寓也没什么食材了，虽说他自认为手艺能看，机器人也有一些固定程序，但想想影帝从出身到功成名就，一直可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养起来的，还是给他叫高级餐厅的外送吧。
　　祁景言从放空状态回过神，一抬眼就看到对方精致绝伦的脸，霎时间有种被煞到的感觉，只觉得对方半张脸被柔和的恒星光晕染成朦胧的暖色，美得不似凡人。好在他是控制表情成习惯的人，只一停顿，依旧面无表情地开口：“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可是最难的要求。”莫一笑摊摊手，“还不如给出明确的建议。”
　　祁景言看了他一眼，慢慢挑起眉毛：“既然你这么说了……就来个凤尾鱼翅吧。”
　　……
　　莫一笑险些被噎死。
　　大爷您还真敢说！
　　这玩意在古地球时代的古早期是御膳吧？至于现在，呵呵，虽说华夏星团的文化传统保存较好，但依旧不是寻常事物，那可不是一般的贵，卖的地方也少得可怜。
　　“景言知道哪里有卖的？还能外送？”莫一笑学着对方的表情挑起眉毛，“我还没尝过呢。”
　　“所以我说，随便。”祁景言摊摊手，一脸正直。
　　……意思是“反正我想吃的你这儿都没有不如随便”？
　　莫一笑又好气又好笑，定定看了他片刻，转身就走到里面的屋里去了。
　　他生气了？
　　莫一笑一转身，祁景言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不再是冷峻淡漠，而是带上一点懊恼和委屈。
　　他没有真的想刁难莫一笑啊，只是觉得被戳穿了真正的模样有点方……所以忍不住想要看对方为难的神色，而不是一直这样温和又包容，明明自己才是前辈！哼！
　　但是……是不是真的过分了？
　　祁景言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有点悄咪咪的委屈：你得罪了宝宝，装作没事人一样都不道歉的！而且宝宝还是前辈！就是，就是口头上刁难一下嘛，也没有真的要吃什么……
　　念头还没转完，就看到莫一笑从屋里又出来了，祁景言不动声色地收敛了表情，眼睛却亮了亮：所以，果然不是真的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了。
　　“凤尾鱼翅是没有，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按照你之前说的，‘随便’吧。”莫一笑表情自若，祁景言余光悄悄打量着，一点看不出生气或是不虞，“而且……放心，我相信会很合景言你的口味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好看到闪耀的笑容，祁景言却突然背上一凉，有种诡异的直觉让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妙。（话说这就是单细胞生物的直觉吧）
　　莫一笑坐在祁景言斜对面的沙发上和他聊了一会儿，就听见房屋管家系统的提示：“主人，有来客，身份已验证，‘萝莉的甜美天使梦餐厅’送餐员为您送餐！”
　　“好的。”莫一笑起身走向门口，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景言，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去洗手？”
　　“哦……”祁景言的头点到一半就僵住了，“等等，你的房屋管家刚刚说什么？萝什么餐厅？”
　　“是‘萝莉的甜美天使梦餐厅’。”莫一笑已经从门口的送餐机器人那里接收了外送，端着一脸亲和力满点的好看笑容走过来，“想必，非常符合景言你的口味。——平时都寡言少语很辛苦吧？来，在我家里就随意点吧。”
　　呵呵哒，我又不是故意发现你是个小公举，也没打算往出爆料（何况谁信？），何必搞那么多要求来折腾我，嗯？
　　真当小爷脾气那么好？
　　——当然，其实莫一笑心里也有数，如果不是他和祁景言相处了这一会儿，大概看出对方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也没打算因为自己发现了这个秘密真的怎么样，他也是不会做出这么大胆而幼稚的报复行为的。
　　莫一笑端出自己曾经为了饰演一个绅士而训练出来的礼仪，从笑容道步态都刹那间变得完美无缺，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由惯常的亲和慢点变得优雅而又带着一丝禁欲的骄矜，再加上那张冲击力极大的精致面孔，哪怕这时候穿着的还是今天去看电影的休闲服，也硬生生塑造出一种贵族绅士的效果。简直自带宴会背景。
　　他将高级餐厅的外卖放在桌子上。祁景言看了一眼，几乎维持不住一贯优雅温和的表情，脸都要绿了。
　　餐点很精致，虽然是外卖，但是也是高级餐厅的外卖，从盒子到餐具都非常美观，设计感很强。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