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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龙得了面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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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地似乎少雨,绿植并不多见龙王庙大约就在那条河流左右。李鲤和敖宗秀下了云头,在路上细细地找。

忽地,龙鳞一热,目的地到了。李鲤仰头看去:“好大的龙王庙啊”

只见眼前的是一座竟然有三层高的大木楼,红柱檀壁,各楼屋檐外都垂挂在成串的铜架红灯笼,墙壁上都拉着红绸,迎风颤动着,像是招动的酥手。

“好漂亮。。。。。。”李鲤一句话还未说完,定睛看到了楼上的牌匾“倚翠楼”,“不是龙王庙啊,那一定是它旁边这个。”

倚翠楼旁边的也是座高大建筑,黑木搭成,没有倚翠楼的花哨好看,但里面似乎热闹非凡,声响震天。

“龙王庙有这么多人呀。”李鲤正开心着,瞧见了这楼的牌匾“绿水赌坊”。

李鲤茫然地和敖宗秀对视一眼,龙鳞显示龙王庙就在这里啊。

敖宗秀眼尖,原来倚翠楼和绿水赌坊之间,还有条狭窄的昏暗小巷子,仅能容两人并肩而过。

敖宗秀便指了指这巷子。

李鲤犹疑着,往里走了两丈路,果然见到了一处低矮的庙宇,斑驳的牌匾依稀可见“龙王庙”三个字。

原来这遇邱城原本很小,这里已算郭外,龙王庙修在这恰到好处。

只是后来遇邱城出了不少朝廷官员,为以后告老归乡着想,就提携了遇邱,遇邱才得以慢慢地扩建,龙王庙附近就挪为商用。

修建沿街铺子的时候,修到龙王庙,一时间起了争议。

有人说龙王庙没甚用,求了多年,遇邱还是一样的风不调雨不顺,索性拆了吧,开间铺子还能纳不少税赋。

不同意的一派说,遇邱本就不受龙王爷照拂,但好歹还能给活,要是拆了庙,惹怒了龙王,给你个三年大旱,岂不是大难临头。

但要是再重新建一座龙王庙,遇邱却也是拿不出闲钱来。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留下来龙王庙,为了不占好地段,就被许多商铺挤在中间。

反正近些年也无人祭拜了,留在那权当是心理安慰了。

“原来在这里。”李鲤倒也没失望,兴高采烈地往里走。

入目皆是一片荒凉,进门的天井里长满了荒草,铺地的青砖都被野草挤得拱起。

而天井中间看得出来有个养荷花的大水缸,但荷花早已枯死,水缸中更是无半点水滴。

接着便到了供奉龙王爷塑像的正殿,破败得更是难以下脚,等人高的龙王爷像上颜色早已斑驳,落满了灰尘,蜘蛛网从胡须织到屋顶的横梁上,幔布破破烂烂地挂着,看不出原来的色泽。正殿往后还有一处不大的荒草院子,院子两旁各有两间房,应该是以前供龙王庙的道士住的。

当然,看得出来龙王庙无人打理已久,道士早就另寻他处了。

整个龙王庙就这么大了。

李鲤怔然半晌,被眼前的残败惊得不知如何反应。

敖宗秀皱皱眉头,很是嫌弃,立即捏了个清水诀,只见自他手心蔓出一圈水波,倏地散开来,所过之处,就像是被人细细拿水洗过一般赶紧。

眨眼间,那些灰尘、蛛网、野草都不见了,露出了龙王庙本来的模样,残旧、落魄、无颜色。

敖宗秀继续捏诀,庙里的破烂东西忽地长了翅膀般全都飞走了,不出片刻,又有许多东西飞进来。

李鲤一看,居然都是些全新的供案、香炉、蒲团、黄幔等等,甚至还有扁平的彩绘,飞进了龙王庙后居然自动找了房梁、柱子贴上去,就跟有画师才绘上一样。

龙王爷塑像被凭空修整好,露出庄重典雅的笑意。

天井里的那口大水缸也重新蓄满了水,几个呼吸间,就有卷卷的小荷叶冒出头来。

现在还虽不至于豪华,但至少简单干净,入得了眼了。

李鲤鼓掌:“好厉害!”

敖宗秀这才满意地一笑,问:“你觉得还缺些什么吗?”

“不缺了,这样就很好。”李鲤总是容易满足。

李鲤还将后院视野开阔的房间分好,与敖宗秀一人一间,毗邻而居。

从房间窗子里能看到龙王庙后就是那条长河,细微的水声徉徉而来,带着温润水汽,李鲤顿时觉得这龙王庙位置也很不错。

此时万事皆宜,就等人来。

一等等到星辰布满夜空。

李鲤由一开始的兴奋逐渐变得颓然,他们无须灯火,但李鲤还是在正殿里点燃了好几支大红蜡烛,就是生怕来祭拜的人找不到路。

忽然有奇怪的痛苦叫声传来,李鲤耳朵微动,喊敖宗秀:“你听?是不是谁被欺负了,我们要不要救人?”

敖宗秀辨明了声音方向,双眼微闪光芒,一路看透了许多屏障,直抵声音来源,竟是那倚翠楼。

忽地敖宗秀脸一红,没好气道:“没有!”

李鲤尚且疑惑:“可是你听。。。。。。”

敖宗秀立即捏诀,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龙王庙,隔绝了喧杂的人声,只有鸟鸣、风声、叶落声还能传进来。

“咦,没有了。”李鲤就不再说话。

敖宗秀却觉得李鲤有些奇怪,问道:“你什么法术都不会吗?”

这就戳到了李鲤的痛楚,李鲤丧气地说:“我只会飞,会踏浪。”

敖宗秀愈发奇怪:“即使是化龙,多少也会些法术,怎么会是你这般?甚至还不如龙宫里的虾兵蟹将。”

李鲤听了只有叹气,左右望了望,生怕有人偷听似地小声说:“可能和我作弊有关。”

敖宗秀大惊:“作什么弊?”

李鲤说:“我跳过龙门是作弊的,本来我跳不过。唉,也许就因为这样,我什么都不会。”

敖宗秀细细追问,劝慰道:“即使是南海鲛人给你一颗魂珠才助你跳过龙门,那也没什么大碍。”

“那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敖宗秀也说不上,含糊了一会儿说:“可能你没找到诀窍吧,改天我带你去见几条化龙,你向他们请教请教。”

“好啊!”李鲤重新又振作起来,坐在正殿的供案上,翘首望着巷口。

第二天,李鲤坐到了门槛上。

第三天,李鲤坐到了房顶上。

第四天,李鲤站在了飞檐最高的那角,几乎望穿了秋水。

李鲤都快成一条咸鱼的时候,忽然听到推门声,顿时精神一振。

那绿水赌坊的后门被推开,出来两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一个圆脸的边走边骂:“真是懒人屎尿多,赌坊的茅厕都蹲满了!”

另一个就要解裤腰带。

圆脸说:“你在这被人看见了不羞吗?这不有个破庙,进去。”

另一个说:“庙里。。。。。。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呦,还是个龙王庙,正好发水。”圆脸拐进天井,冲着墙根就解开腰带,泄起洪来。

憋得太急,都没注意这小破庙其实并不荒废。

李鲤大叫:“太过分了!”

想要跳下去拦住那人。

敖宗秀急忙拦住他:“无事不可在凡人面前现身。”

李鲤只好又回来,气呼呼的。

等圆脸心宽地走了,敖宗秀立即捏诀将那块青砖甩到了天边去,又不知从哪里摄来了一块新的补上。

李鲤还是委屈、生气、郁闷,叫敖宗秀变了一块水给他,当抹布一块一块擦抹房顶上的红瓦。

敖宗秀要用法术清洗,李鲤却不让,水擦脏了就丢到刚刚那圆脸糟蹋的地方,再叫敖宗秀变一块出来继续擦。

等一天过去,独自生闷气的李鲤竟然把房瓦擦得锃亮。

日西斜时,暮光落到红瓦上,更加红艳,又被反射出去,穿过狭窄幽暗的小巷,落在行人身上。

一个满脸黑髯、膀大腰圆的屠夫,拎着半只剩下的猪头准备回家,路过巷口时,被红光迷了一下眼睛,讶异地扭头看了看那方,忽然记起里面就是早先的龙王庙,想起了近日来的心结,屠夫便走了进去。

李鲤瞧见人,心都提起来了,连忙跳进去,在龙王爷塑像旁守着。

“呦,还可以。”屠夫讶异于这里的整洁,径直进了正殿,将那半只猪头放在供案上,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道:“龙王老爷啊,俺是遇邱城微泽街杀猪的胡老八,现年三十岁又三,娶老婆也有七八年了,可那娘们肚子至今没有动静,别人都说我造的杀孽太多,可是猪么,那么多人吃,总得有人杀不是?”
 
胡屠夫拜了又拜:“求求龙王老爷赐我一个活泼的大胖小子吧。这半只猪头就孝敬您老了。”

胡屠夫说的时间,李鲤赶忙拿纸笔记下来:微泽街胡老八,想要一个大胖小子。

敖宗秀却神色恹恹地说:“求子去送子观音庙啊,来什么龙王庙。”

“嘘,你别说话,吓跑人家就不好了,这可是第一个来供奉我们的。”李鲤说。

那胡屠夫走后,李鲤看半只猪头没牛土嘧胖硗仿裨诹撕笤骸�


第9章愿望

胡屠夫走后,没多久,有个相貌清丽、落落大方的女子也从巷子那头飒爽地走过来,身穿着紧身猎装,脚蹬鹿皮靴,刚从城外打猎回来,眉宇间很是英气。

那女子进了龙王庙,反应和先前屠户如出一辙,显然是没想到这龙王庙现在还有人打扫,这是不是说明龙王庙其实还很灵验呢?

女子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起来,赶紧进了主殿,从身上掏了几锭银子塞进功德香,虔诚地说:“龙王爷您在天有灵,小女是陈府的二小姐陈落雁,家境殷实,父亲是告老归隐的前朝廷命官。小女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早已出嫁多年,可叹我今天即满二十四岁,却没有看中的人家。倒也不是无人来提亲,只是我一个都瞧不上。我跟别人说不屑于成亲婚嫁,也就不敢去月老庙求姻缘。可若是得遇良人,也是人生一大幸事,盼龙王爷赐我一个乘龙快婿。”

女子拜了三拜。
李鲤提笔急书。

敖宗秀却是依旧不屑一顾:“龙王庙不管姻缘。”

李鲤又嘘他:“宝青大哥给了我锦囊,说是无论谁来都有万全之策的。”

敖宗秀哼了一声。

第三个进龙王庙的是个穿着陈旧、补丁赶补丁的瘦小老头,走过巷口,被金光一照,还当有什么宝贝,不是赌坊浪子无意间丢的金子,就是那倚翠楼寻欢作乐的公子遗留下的珠钗。

老头兴冲冲地跑进来,结果只看到了龙王庙。

老头是个吝啬的性格,没捡到金子,就去龙王庙里蹭蹭福气。

没有任何祭品,老头干拜着说:“我钱有富空有其名,却一辈子节省,也存不了几个钱,望龙王老爷可怜可怜老汉,赐我几个铜板吧。”

李鲤又是记下。

敖宗秀这次都不说什么呢。

夕阳落尽以后,就无人再来了。

外头,稀稀落落地下起了小雨,也是难得。

临到半夜,有个穿着粗布青杉的书生却忽然跑了进来,嘴里庆幸地念道:“我三年前赶考的时候就记得这有座龙王庙可以借宿,果然还在。”

进来庙,发现有烛光,以为还有别人在,进了殿却是空无一人。

书生来回走了两圈,拍手笑道:“竟然还不错,比起客栈下房倒更清净干净,看来老天还是关照我的,此次赶考必定榜上有名。”

书生靠近蜡烛取暖,冷得有些瑟瑟发抖,还在翻动着书箱里的书,看有没有被雨打湿。

李鲤便让敖宗秀把那火弄得暖和一点。

不一会儿,书生身上的衣服干了,也不再冷了,他没觉出不对,眼睛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两座大楼,不禁愤世嫉俗地感叹:“那些烂赌烂嫖的世家子弟,肚子里甚么墨水都没有,凭着好家世,却能温香软玉在怀,将来还能谋个一官半职。可怜我张生自幼饱读诗书,却连个功名考取不到。”

说到气处,火也不烤了,跪在龙王爷塑像前哭道:“龙王爷,今日借您庙宇一住也是缘分,望龙王爷庇佑读书人,保佑我早日考取功名、出人头地,好能衣锦还乡啊。”

后半夜书生依着蒲团睡了。

敖宗秀看李鲤还在那记着这书生的愿望,叹道:“文曲星、孔圣人才管这事。”

李鲤不管,埋头记好,又小心地放好,生怕给忘了。

第二天,天光微亮,书生就背着书箱走了。

李鲤等了半天,不见有人来龙王庙参拜了,便拉着敖宗秀商量。

敖宗秀说:“商量什么,这些都不归我们管。”

“可人家都拜了我们了。”

“不是拜了,就一定要帮他们。”李鲤不信,拿出敖宝青给他的锦囊,里面有张纸条,写着几行字。

李鲤兴冲冲地打开一看,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只见那纸上写着:求姻缘的,别管,请去月老庙;求财,别管,去财神庙;求子嗣的,别管,去送子观音庙;求功名的别管,去孔圣庙;求雨的,也别管,雨雪风霜,自有定数。

“那我们能管什么?”李鲤恨恨地砸了纸条,不再蹲屋脊上等了,跑去屋子里躺着,叫也叫不出。

一连好几天,敖宗秀都不见他影,虽然敖宗秀能破门而入,但终究给李鲤面子。

屋顶上瓦没人擦了,又被干燥的风吹来了一层灰。

这一日,敖宗秀蹲后院,喊道:“李鲤,你快出来看啊,你种的猪头发芽了。”

李鲤听见了,却没当真。

敖宗秀偏偏孜孜不倦地喊。

李鲤想了半天,还是爬起来,开门敖宗秀饶有趣味地说:“真的发芽了,你来看。”

李鲤走过去,果然看到埋猪头的地方长出了一株绿色的小芽,暂时还看不出是什么花或树。

李鲤问敖宗秀:“是你变出来的?”

敖宗秀说:“我真没有。”

李鲤也懒得追究了,席地而坐着叹气:“乐水总是说化龙好化龙好,我看一点也不好,还不如回去做只鲤鱼呢。”

敖宗秀瞥着他,李鲤本一直冷着脸,这会儿因为生气和沮丧,显得更为苦闷。

敖宗秀便问:“你那么想帮凡人?”

“我们不是神吗?”李鲤反问敖宗秀,“神不该庇佑天下苍生吗?”

敖宗秀目光看向远方:“我们不是神。”

“不是神是什么?”

“是和人一样,有喜怒哀乐,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我们终有一天会离开,那时候世间就再也没有神了。”敖宗秀说,这些话都是他父王告诉他的。

“可他们求的事情,我们力所能及啊。”

敖宗秀直言不讳:“你能吗?”

“我。。。。。。”李鲤哑然,沉默半晌后说:“那宝青大哥让我来这,只是消遣我吗?”

又过了片刻,李鲤站起来说:“还是我没用,我不当龙了,我回去找乐水,还是当鲤鱼吧。”

李鲤转身就要走,敖宗秀见他说真的,去意坚决,急忙拉住他:“你这是擅离职守,要被天谴的。”

李鲤简直要崩溃了,做不让他做,走也不让他走,拿起埋猪头用的铁锹就要挖坑把自己也埋了。

敖宗秀真是好生头疼,见坑挖了大半,李鲤就要跳进去的时候,无奈道:“行吧,你想帮那就帮。”

李鲤还是跳了,一跳三尺高,搂住敖宗秀的肩膀说:“你太好了!”

两人扑到坑里,泥灰砰地一声开了花。

清了衣服、佯装生气的敖宗秀,端坐在供案上,叫李鲤把他记得笔记给他看。

“胡老八想要个子嗣,我去找送子观音大士要颗生子丹吧;至于这想嫁人的陈小姐,你去月老庙,求月老送你一根姻缘红绳;求财的就太简单了,随便给颗珍珠,能再活一辈子;求功名的,我们也不能帮他作弊,这样吧,我送他一道清心水,保证他看书的时候静心凝神、专心致志,至于能不能考上,就看他个人的造化了。”

敖宗秀三言两语就解决了李鲤想到头秃的问题。

李鲤崇拜地说:“你真厉害,还是做你这样的龙有意思。”

敖宗秀矜持一笑。

两人立即去分头行动,一个往城南的送子观音庙,一个往城北的月老庙。

送子观音和月老都给他们面子,尤其给敖宗秀面子,听了请求,二话不说给了一颗莲子和一根红绳。

再碰头时,天色已经黑了,反正这对他们没差,为了方便行事,还特地等到半夜三更才开始行动。

李鲤和敖宗秀按照笔记上记得,先去陈府,找到了二小姐陈落雁。

李鲤按照月老嘱咐的,将红绳一头系在陈落雁左手小拇指上。

李鲤说:“那我们下次物色个年轻才俊,就可以把另一头直接系在那人身上。”

接着,下一站,找到了微泽街的屠户胡老八。

胡老八与他娘子一起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李鲤就要把莲子喂给胡老八吃。敖宗秀忙道:“等等!”

李鲤扭头看他。

敖宗秀指了指胡老八的娘子:“那是生子莲,该给她吃的。”

李鲤却道:“是胡老八来求子的,不是他娘子,要是他娘子不想生,我却给她吃了,不是罪过吗?”

敖宗秀细细一想,居然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说:“那你喂吧。”

李鲤将莲子送到胡老八嘴里,那莲子就像是有了生命,一下子钻进他的嘴里,到了肚子里。

胡老八似乎是觉得有点不舒服,砸吧了嘴,翻了个身,还说了句梦话:“肚皮没卵用的臭婆娘,什么时候给老子生个娃。。。。。。”

李鲤说:“不用急,很快你就有孩子了。”

两人完成一桩心愿,朝下一桩赶去到了半途,李鲤忽然哎呀一声,双手举起来,空空的:“陈小姐的红绳哪去了?”

“你弄掉了?”

李鲤懊恼:“我们回去赶紧找找。。。。。。”

“算了。”敖宗秀劝阻,“也许这就是她的缘分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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