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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龙得了面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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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西海龙宫没有几个守卫，原来全都驻守在了这里。
“他好红啊。”李鲤盯着一个虾兵，惊叹道。
敖宝青扭头一看，赶忙道：“你赶紧下去换人，都熟了，再烤就焦了！”
那红彤彤的虾兵得令，双腿发软地撤退，同时还莫名其妙地对大太子的话，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冷颤，瑟瑟发抖。
敖宝青嗅了嗅水中挥之不去的烧烤香味，愈发心痛：“地缝里的火焰还在无时无刻炙烤着西海的水，因此每年雨簿一赐下来，我们就用来补足西海的水。没想到差点让李鲤你受苦了。”
敖宝青安慰地拍拍李鲤的肩膀，继续道：“饶是耗尽了西海之力，地缝却还是还在不断地扩张。相比一万年前，地缝长了十里，宽了一半有余。如果此时此刻让它喷发，后果不堪设想。”
安霓奇怪道：“玉帝不管吗？”
“管不了。”敖宝青叹息，“我们都无能为力。玉帝说，这是人间逃不了的宿命。安霓，你说你化作一阵风从西方来到东方，你一定看到过人间真正的模样吧？”
安霓仰头回想起那段飘摇的时光：“有山，有海，一片一片地散落在巨大的蓝色球上。”
敖宝青点头道：“就是这样。玉帝说，那些散落四方的陆地，其实最早是连在一起的。而我们所在的地方，也将要以西海为界，再次分裂成两块土地，远远相隔。或许这段期间，人间气数将会死尽，但再过许多年，在我们走后的许多年，会有幸存的人类发展出新的世界；当然也有可能，会出现其他的生命取代人类。生或死，都人间的宿命，是每一个生灵必经的宿命。”
安霓感到悲哀，一句宿命，是多少生灵的彻底消失。
敖宝青显然很悲愤，看着那些滚动不歇的岩浆说道：“如果一切都归于宿命，那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就是在茫茫宇宙中，发现了这颗柔弱星球上，居然存在着更柔弱但有智慧的生灵吗？我们可以和他们交流，我们不孤独，不再是穿梭无尽黑暗的孤岛。如果放任不管这道地缝，我们这么多万年的守护，岂不是像个笑话。”
李鲤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看敖宝青和安霓两人的神色，却都是一般的心知肚明，更为迷惑了，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敖宝青捏了下他的脸，解释道：“你就当是整片海里就只有你一只鱼，你感到寂寞、无聊，终于有一天，你遇到了一只还很小很小的鱼苗，几乎一个浪就能把它打死，你小心地保护他，在灭顶之灾来临时为他挡住，却又不干涉它生活的选择，只是为了让它好生地长大，直到能和你对话，一起玩耍。”
李鲤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
敖宝青无奈笑道：“大概是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孤独。就如同现在的许多神灵，在这里生活得有声有色，权力、爱恋、珍宝，都能争夺得你死我活，早已忘了当年我们选择留下来的初衷。”
安霓道：“你还没忘，不是吗？”
敖宝青嘻嘻哈哈地一笑：“卧榻之侧，有这么一个死穴，我想忘记也挺难。”
眼神，却被屏障里的岩浆，映衬得血红。如同此时此刻，西海之上正在坠落的太阳。
但很快，敖宝青转过头来，脸上是真实的欣喜和轻松，他对李鲤道：“你是西海二太子，西海以后就交给你了。”
李鲤啊了一声：“那你呢？”
“我？”敖宝青笑道，望向了远方，“我或许会很快回来。”
李鲤更纳闷了：“回来？你要去哪？”
安霓担忧地看着敖宝青，她总觉得敖宝青这一番话，更像是在以防万一，对李鲤交代着什么后事。
敖宝青对李鲤的问题避而不答，反催促道：“你该回遇邱城继续当值了，这会儿要记得不要瞎胡闹了。”
顿了顿，敖宝青想起了什么，揶揄道：“你要是真和宗九成亲了，偶尔胡闹也没关系。”
这就说到李鲤的伤心事了，注意力一下子被带了过去。
安霓严格来说不是西海中人，也不好追问。
李鲤想到这会儿自己要一个人去龙王庙，不免万分沮丧。
以前他还不觉得一个人去当值有什么问题，但身边的朋友本来热热闹闹一场，突然一个个地都离开了他，就感觉有点不舒服了。
难道这就是宝青大哥说的孤独？李鲤第一次带着对人生的哲理思辨，奔赴遇邱城龙王庙。
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了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孔。
沮丧了老半天的李鲤一下子活了起来，兴高采烈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他：“你不是回东海了吗？”
敖宗秀臭着脸扒拉下李鲤，严肃说：“注意分寸。”
第29章客人
李鲤被敖宗秀推开也不生气，绕着他走来走去，兴奋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敖宗秀拍拍衣服，故作漫不经心道：“我回来拿一些东西。”
偏偏李鲤不识相，还追问：“拿什么？”
同时心里忍不住感到失落，宗九太子拿完东西就又要回东海啦。
敖宗秀眼珠一转，正好见到一只小粉猪从供案下钻出来，就一指它道：“你说它们是我变的，我自然要把它们带走。”
李鲤盯着小猪崽看了好长时间，抗议：“它们不会游泳，会被淹死的。”
敖宗秀随口接道：“那怎么办。。。。。。”
在这电光石火一瞬间，李鲤忽然碰触到了龙生智商的巅峰，简直像是鸿蒙初开的第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的脑海，不禁脱口而出：“要不你把它们养大了，能自食其力了，你再回去吧。”
敖宗秀怔了怔，看到李鲤充满期待的眼神，耳根就先红了一圈，勉强说：“唔。。。。。。也不是不可以。。。。。。”
这主意，简直太棒了好吗！
但还没等敖宗秀继续说什么，李鲤却先一步感到不好意思：“唉，我是不是太坏了？”
敖宗秀惊诧于单纯的李鲤居然能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怎么了？”
李鲤愈发惭愧了：“我都没有好东西送你，却还想让你陪我一起玩。”
一句又无辜又真诚的告罪，轻易就将东海九太子击倒了，一天内积攒的不忿、难堪、失落，顷刻间都烟消云散。
敖宗秀手足无措半晌，支支吾吾地说：“我又不缺什么。。。。。。”
话说着，手已经忍不住捏上了李鲤的脸，柔软腻滑的，敖宗秀问：“脸疼吗？”
李鲤立马摇头，以至于脸颊上的肉被敖宗秀拉得变形，让人很想咬一下。
敖宗秀发誓，他只靠近了一寸想看清楚而已，没别的非分之想。
在被安霓看着的时候，他已经在心中发了三遍誓了。
李鲤喜出望外，看正从庙外进来的人：“安霓，你怎么也来了！”
安霓只是随意看了眼敖宗秀，并对他也在表示了一点点细微的讶异，其他的都是某人做贼心虚而已。
安霓笑道：“胡老八的儿子还才出世，按人间的说法，他月子期还没过呢，我不太放心。我本来是回去取一些东西，再与你一起过来的，但你走得太快，我追都来不及。”
李鲤嘿嘿一笑。
之前那寂寞的滋味只瞬间一闪，就又被连续不断的热闹给冲散了。李鲤注定无法在孤寂中领悟人生。
没过几天，回南海的乐水又到了龙王庙。
李鲤这日照常去龙王庙正殿巡守，见供案上居然被人供奉了一朵还带着露水的牡丹花。
遇邱城少雨水，花也就很少见，这一朵算难得珍贵了。
李鲤欣喜地嗅着花，数着花瓣，一扭头，惊喜得哇哇大叫：“乐水，你也来了啊！”
后院两人听到李鲤的惊叫，也都走了出来。
乐水道：“我去西海找你们了，结果一个都没找到，就猜你们都在这里。”
李鲤正好献宝似地在三人跟前晃了晃娇艳的牡丹，炫耀：“看，有人给我供奉花了！”
敖宗秀、乐水、安霓三人对视一眼，忽然达成了某种默契，一齐伸手。“我要！”
“我要！”
“我要！”
面对三只渴求的掌心，而只有一朵美丽的花
李鲤可怜巴巴地捏紧了花枝，弱声道：“我就不能自己留着吗？”
这三人气得呼吸一顿。
乐水和安霓给了敖宗秀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啧地一声，就不再搭理李鲤了。
就这小气吝啬龙，连朵花都不舍得给人，还有什么是能只给敖宗秀的？路边采的两根草？
乐水左右看了眼，问道：“你大哥呢？”
“宝青大哥？”李鲤乐得大家把话题从他的宝贝花上转移，“他在西海，没跟我们一起过来。”
乐水奇道：“我问过西海的龟丞相，他说大太子出门了，原来不在你这里吗？”
李鲤摇头。
安霓脸色微微变了一瞬。
乐水没继续纠结敖宝青去了哪里：“和你们说也一样。”
乐水走到后院中的小石凳上坐下，李鲤、敖宗秀、安霓三人围着他，十只小粉猪围着他们活蹦乱跳，李鲤手中还捏着花舍不得放，倒有点野营的感觉。乐水道：“我回南海鲛人族后，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与此同时，扬河龙王敖不问正在龙宫冥想打坐，忽然心神一动，睁开眼，面露意味深长的微笑：“客人该到了，我也该准备准备。”
起身，拂衣，敖不问从秘密隧道往暗河里去。
小二龙还是黑龙的原形，百无聊赖地趴在主殿内。
嗅到熟悉的气息，小二龙先是一愣，等真的看到了大哥的身影，才难以置信地跳起来：“大哥，你这么快就又来看我了？”
敖不问笑着摸了摸黑龙看上去有些狰狞的头颅，说道：“你是不是整日待着这里很烦了？”
小二龙想拼命点头，但还是委委屈屈地说：“还好啦。”
敖不问宽容笑道：“如果觉得无趣的话，你就去找你的朋友玩吧。”
小二龙一下子变成人形，胖墩墩的圆脸堆满了惊喜：“真的可以吗？”
“当然。”
小二龙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又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失落道：“可我还不知道他住哪儿。”
敖不问微笑：“他就住在遇邱城的龙王庙里。”
又将李鲤的鳞片还给小二龙，说道：“你带着鳞片，它会给你指路的。”
小二龙惊喜万分地接过，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认：“我可以出去玩？”
“可以。”敖不问也很耐心，拍着他的脑袋说：“尽情出去玩吧，但记得注意安全。”
说着，敖不问递给小二龙一枚拳头大小的珍珠，珍珠乳白圆润，但内里好似灌进了墨水，流动着灰色的云雾。
“这是保护你的，你可带好。”
小二龙喜出望外，就要离开，但好在这颗硕大的珍珠让他想起了什么，急忙唤宫女取来一个盒子，“大哥，这是那些妖怪们送来的珠子，给你。对了，大哥，你怎么让他们总是送来这么多珠子？”
敖不问微笑不答，只说道：“这些珠子也快没用了。”
第30章牡丹
乐水正在龙王庙，与敖宗秀、安霓讲述他回到南海鲛人族的一些新发现。
乐水道：“或许是身在此山中，此前我一直没意识到，鲛人墓园是我族中圣地，仙灵倒也罢了。可如若是妖物，哪怕有族长带路，即使进得墓园，也无法在墓园轻易带走魂珠。因为魂珠有灵，没有被强行炼化之前，会排斥任何邪祟。我先前躲在墓园，看那妖龙是随随便便就取走了看中的魂珠，那时候我还道是妖龙法力高深，强行镇压了魂珠。”
乐水顿了一顿，就又说：“但经过暗河一事，我听李鲤说那妖龙似乎不谙世事。如果他真那么强大，直接能抹杀李鲤，又何必玩什么阴谋诡计，让我们徒劳猜测？”
安霓赞同：“其实我也一直不懂，李鲤为什么会那么轻易拿到妖龙的鳞片，妖龙甚至还多送了他一片？如果妖龙能做到被你发现就立刻暗中刺杀你，为何不对李鲤也如此？”
乐水点头：“一个凶残，一个和善，看上去，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你的意思”安霓诧异。
乐水便道：“这次回南海，就是让我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能随意出入鲛人墓园并且可以信手拿走魂珠的，不靠武力的话，除了鲛人自己，其实还有南海龙宫的龙神。因为最早的时候，南海龙宫就对鲛人抱了极大的善意，对让鲛人位列仙班在玉帝面前说了很多的好话，最后甚至南海还特意划分出了一块地方供鲛任繁衍生存。所以一直以来。鲛人族对南海龙宫是持有感激态度的，几乎当做了恩人，死后魂珠自然也不会排斥南海龙神。”
敖宗秀也立即明白了，悚然一惊。
李鲤还问：“然后呢？”
乐水道：“我以前说过，敖不问是上一任扬河龙王和南海公主的子嗣，敖不问其实就流着南海龙神的血液。如果我在墓园看到的龙其实是敖不问，我也能够理解族长为什么能容忍他进入鲛人墓园了。”
敖宗秀问道：“可你看到的不是一条黑色妖龙吗？你确定那不是障眼法？”
“如果是障眼法，我不至于看不出来。这就是我怎么也无法理解的地方了。”乐水拧起眉头，“所以我想去扬河龙宫偷偷地探查探查。”
安霓缓缓呼出一口气，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还是别。”乐水忙道，“如果敖不问真如我的猜测，此行可能会有危险。”
安霓坚持：“不仅仅是因为你的事。我还怀疑。。。。。。”
安霓终于将她的不安说了出来：“我怀疑宝青太子此次消失，和扬河龙王有关。”
“消失？”乐水琢磨这个词，“我是没在西海看到宝青太子，但他作为西海大太子，偶尔行踪不定，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安霓摇头：“你们不知道，在你们都离开后，宝青太子在西海和李鲤说了一些奇怪的话，那时候，我就感到宝青太子有点怪异了。准确来说，在他和扬河龙王密谈后，就有点反常。”
“奇怪的话？”李鲤低声嘟囔，他怎么就没感到奇怪。
乐水沉吟，似乎在考虑带不带安霓敖宗秀就说：“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哪怕被敖不问发现了，难道他还会对我们怎么样？”
的确，要是敖宗秀在扬河出了意外，东海能把扬河填平，敖不问再怎么样，也不敢轻易惹到东海的。
乐水觉得敖宗秀同行更能保障安霓安全，这才道：“行，我们仨一起。”
李鲤急忙举手：“我呢？我呢”
“你留在龙王庙！”三人立马一致地命令。
经过暗河与李鲤走失事件，他们谁也不敢再带着李鲤去冒险了。
“哦。。。。。。”李鲤弱弱地缩回手。
他好歹听得出来，乐水、安霓和宗九太子是为了宝青大哥，没有多纠缠。敖宗秀嘱咐他：“你没事别往庙外跑。没人敢在龙王庙里伤害龙神，会上达天听的。”
李鲤乖巧地点头：“那你们早点回来啊。”
不知为何，在李鲤的目光中，敖宗秀的心脏狠狠一跳，又柔又酸。
李鲤向来很听话，让他待在庙里，就安安稳稳地坐在龙王神像旁，透着小巷子的窄窄一道光看外面行人纷纷，偶尔有几个会进来随手拜祭，说说自己的喜怒哀乐。
李鲤也觉得蛮有意思，正乐在其中时，看见一个微胖的脑袋在庙口探头探脑
。
李鲤定睛一看，跳了下去：“小二龙！”
小二龙终于确定了，欣喜地跑进来：“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啊！”
“是啊是啊。”李鲤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玩啊！”说着，小二龙还从怀里拿了好多礼物出来，有烤乳鸽、糖醋丸子、蒸熊掌、香辣鸡翅等飞禽走兽，还有各色糕点水果，不一会儿就把龙王庙堆得满满当当。
小粉猪闻着味儿跑了过来。
小二龙眼中发光：“哇！好可爱的猪，一看就很好吃！”
“这不是我的，不能吃！”李鲤急忙把小粉猪们给赶到后院，关在了自己屋子里。
后怕之后，李鲤才喜出望外，和小二龙对坐着，一边吃一边聊。
李鲤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大哥说的。”小二龙嘴里塞满了吃的，含糊不清。
李鲤知道小二龙的大哥就是扬河龙王敖不问，心下没怎么奇怪，但微顿之后，李鲤想到乐水和他们说的那些话，决定旁敲侧击一下。
结果想了半天，李鲤也不知道怎么敲，倒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
还没等李鲤想出什么精妙的话术来，小二龙就直言不讳地质问：“你是龙神啊？那你怎么说你是鲤鱼？”
惨遭抓包的李鲤心虚地咳嗽几声，鸡翅骨头都卡在喉咙里了，支吾道：“我原本真的是鲤鱼。。。。。。我跳过龙门后才变得龙，但有时候不受控制，也会变成鲤鱼。。。。。。我也不知道。。。。。。”
小二龙哦了一声，就表示了理解，继续和李鲤大吃大喝。
吓得李鲤脑门都一层汗。
另一边，敖宗秀三人飞向扬河，为避人耳目，距离扬河还挺远时，三人就从空中降落，从陆地上走。
扬河两岸多富饶土地，繁华的城市也就格外多些，热闹非凡。
有处花市，人声鼎沸。
乐水随意瞥了两眼，忽然顿住，脸上不经意蒙上了一层寒霜。
敖宗秀警觉地问：“怎么了？”
乐水不敢确定地问：“今早李鲤手上拿的是什么花？”
安霓说：“好像是牡丹。”
乐水神色更不好了：“遇邱城那样多烈日暴晒的地方哪来的新鲜牡丹？”
三人俱是心里重重一咯噔，眼神都看向那处花市，花市里各色牡丹正开得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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