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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可撩不可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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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痴人说梦!!”萧贺从岩壁里出来,艰难落地,冷喝一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跟你这魔头可没有什么好说的!”

  阴风阴阳怪气的啧了一声,“倒是挺有骨气的。”

  “行了,在那磨磨唧唧的做什么,过来,帮我拦住他,我去拔剑。”薛荀喘着粗气,简单的点了几处穴道止住了血,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薛荀刚想有所动作,傅子苏却比他快了一步,直接给冲到了他面前,反手就去抓他的胳膊。

  一只手忽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一掌,就将傅子苏狠狠打出了七丈远。

  这就是魔教魔尊的实力?!

  褚向衍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说起来,本尊跟你的师尊还颇有些渊源,只不过都是些孽缘罢了,今日权当是替你师尊教导教导你一下罢了。”阴风说着,眼角处瞥了一眼身后的薛荀,“啧,真是狼狈。”

  薛荀倒是没有立即开口,他看了傅子苏一眼,恰巧傅子苏也往他这边看来,只是瞬间,薛荀就移开了目光,起身道:“还有,留他一条命,我有用。”

  阴风挑眉轻‘哦’了一声。

  薛荀冷冷看向他。

  “好吧好吧,听你的就是了。”阴风无奈的摆了摆手道。

  薛荀冷哼一声,不再与他理会,脚尖一用力,几个起落间就重新落到了小山上,当即抄起匕首又是两刀。

  鲜血直流。

  “真狠。”左寒皱眉道。

  世上最可怕的人,不是对别人狠,而是对自己比对别人还要狠上百倍,千倍。

  “你好像特别在乎他?”阴风伸出两指,轻飘飘的夹住迎面递来的剑。

  傅子苏身为空峒仙门仙主的弟子,仙门里的内功心法阅览自然是不在话下,又加之天资聪颖,在新一辈年轻中自然是脱颖而出。可饶是如此,却在阴风手里连一招都走不了。

  “你在利用他?”傅子苏抽回剑,跃身退到远处说道。

  “你这话不对,”阴风摇了摇头,“本尊助他得到渊祭,他作为回报,入我魔教,有何不妥?”

  “你带不走的。”傅子苏又是一击,直接将沧澜浮生招式运用到极致,仅是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仅是停滞了半瞬,可傅子苏却是很快,快的令人眼前似乎只有一道白光闪过。

  “无知。”阴风却是丝毫不受影响,一掌抬起,掌心黑雾凝聚,从容不迫的接下了那一剑。

  ‘铿——’

  从天又是一剑,径直从两人中间划过。

  薛荀重重的将渊祭插在地缝中,靠着它勉强支撑住身体,失血过多后连着视线都有些模糊了起来,“你不守信用?”

  刚才那一掌,若是他再用几分功力,足以能够废了傅子苏。

  脚下一个踉跄,只听的‘哐当’一声,渊祭从手中脱落,没了支撑点薛荀也倒在了地上。

  傅子苏过去一把扶住了他,点穴止住了血,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小瓶,倒了粒药丸给他喂了进去。

  “菩提丹?倒也真是舍得。”阴风转过身去,“算了,既然是你开口,他的命就先替你留着,七日后,自然会有人来接你们。”说完,直接就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那三人,自然指的就是左寒、褚向衍以及薛荀。

  而那萧贺,趁着刚才傅子苏和阴风交手时,早就给逃之夭夭了。只不过,至于这走……到底是真走还是假走,就不得而知了。

  左寒临走前恶狠狠的瞪了薛荀一眼,却也是没有再拼死拼活的冲上来。

  反倒是那褚向衍没有立即动身,对他们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尊主什么关系,可尊主的性情向来是阴晴不定,你能走,至于他,就不一定了。”

  “不劳你费心。”薛荀刚说完,就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见此,褚向衍也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后,薛荀一把傅子苏推开,双手撑在地上,平稳着呼吸,头也不抬的说道:“人都走了,你怎么不走?留下来看我的笑话不成?!”

  傅子苏不去理会他话语中的讥讽,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又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下,“你伤的很重,我带你离开。”

  “滚!”薛荀推开他,以剑撑地,脚下没站稳又是一个踉跄。

  要不是天道阻拦,时常有违,就仅凭是小雅的死,他早就一剑杀了眼前这碍眼的人。

  “没用的,”薛荀蹲在地上,口里喘着粗气,兴许是刚才失血过多的原因,他现在头疼的厉害,就连眼前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了起来,他顿了顿后才继续说道,“阴风向来是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萧贺走不了,至于你……”

  他转了个语气道,“若是想走,对你来说,应该是没问题才对。”

  傅子苏蹲下身来,与他轻视,忽然轻声说道:“……权利和地位,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他想知道的,是一个答案。

  “或许吧。”

  这一次,薛荀没有像之前那般讥讽了回去,反而是犹豫了一下后才点了点头。

  “我记得曾经有个人告诉我,他说,你一定要登上那最高的位置,纵使是万剑穿身,也要尝试一下,你会发现,那时的高度是你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薛荀推开他伸过来要搀扶的那只手,握着剑踉跄的撑起了身子,他笑了笑继续道,“我那时还不清楚,那个位置有什么好的,又高、又冷,自始至终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人,看着也怪可怜的。”

  傅子苏点了点头,“的确是怪可怜的。”

  “可是后来,当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离开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坐在那个高度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我什么都没有做,可草竹村还是没了,爹娘没了,小雅也没了,我又能图什么呢。”

  薛荀停下了脚步,微微抬了抬头,嘴角的笑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傅子苏看的直心疼,“薛荀……”

  “你是空峒仙门的弟子,我是魔教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等从这里出去,我们权当没有见过好了,或许,下一次见面就是生死之战了吧……”

  “薛荀,跟我回去。”

  “回去?我还能去哪儿?”薛荀有些讥诮的勾了勾唇角,“跟你回仙门吗?我杀了谭云邵,这会儿三长老巴不得要将我碎尸万段呢。至于你?又能护得了我多久。”

  “别傻了,回去吧……”

  薛荀手里撑着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那背影,竟是令人看出了几分孤寂苍凉的味道。

  “对不起……”

  薛荀只听得身后那人轻声呢喃了一句,身后一凉,随后脖颈间一痛,整个人的意识瞬间断了片。

  傅子苏一手接住薛荀软下来的身子,旋即将传送符往半空中一抛,将人拦腰抱起,脚尖轻点就没入了那道被撕裂的空间中。

  只是瞬间,被人撕扯开的裂缝又重新合拢了起来。

  岩壁、砾石、小山、无尽深渊……

  顷刻间化作一场粉齑。

  我不需要你为我怎样,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

  薛荀,你可一定要活下去啊……





第42章 第四十二只大大
  “大师兄。”

  这几日仙门内上下事务繁多,又因着魔教尊主重现于世的消息,就连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魔道也隐隐躁动了起来。饶是四大宗门联手,也不过是护得了一时,无奈之下,空峒仙门的三位长老也集体下了仙山,奔走于各处。

  连着这几日内,都是古鸿一手在打理仙门内的上下事情。

  古鸿站在冰牢外,笑道:“你们做的很好,这几日就先辛苦了。”

  那几人连忙抱拳,“大师兄言重了。”

  古鸿点了点头,随后也不再多言,穿过禁制走了进去。

  冰牢里常年万年寒冰不化,就连修行之人在里面尚且也是要内功护体,何况是当日的薛荀。古鸿尚是记得那日他被抬进来时,不过也就是仅靠最后一口气撑着罢了,要不是那傻小子……

  想着,古鸿的神色又冷了几分,他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那懒散无形的人说道:“你在这里,倒是也挺自在的。”

  当日薛荀虽是被废了武功,可昔日的作风以及割鹿崖的事情尚且是心有余悸,饶是在这冰牢内,尚且是手脚皆被铁链束缚着,稍微一有动作,如碗口大的锁链摩擦过地面直拖得哗哗作响。

  外面守卫的也不知从哪里讨了一身衣裳,穿在他身上宽松的很,腰带要系不系的挂在腰间,懒懒散散的连个样子都没有。

  薛荀动了动手腕,铁链顿时被扯得作响,说话的时候眼皮却是连动都未动一下,慢吞吞的说道:“托大师兄鸿福,本尊尚且还是死不了。”

  他当然是死不了。

  如今这空峒仙门生怕他给死了,整日里每隔三个时辰就有人来看他一次,有时心情好了,还能给他煎一碗草药。说的也是,若是到时诛魔大会办不起来,那这仙道第一宗门的面子里子还要不要了?

  “就是吧,挪动起来有些不舒服。”说着,薛荀又换了个姿势。他如今后背上的鞭痕还没有痊愈,一碰就疼,好在这会儿是在冰牢中,冷了也就没了知觉,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古鸿抿了抿唇角,又道:“我不欲与你多言,我再问你一句,玄天九月之事到底是真是假?”

  气氛一度安静。

  “是真,”薛荀睁开眼,微微坐直了身子,那身懒散劲随之也消失了个干净,“我只知就在最近几个月内会有一次,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你若是真想帮你的师弟,最好也把你心里那些心思给收起来。”

  原本之前薛荀与他说时,他尚且还是不信的,可就连上梧真人都来亲自告诉过他,说玄天九月的确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景。虽然说的隐隐约约有所含糊,可他也大约能够猜出些一二来。

  可他还是不解,又说道:“你是魔道的尊主,子苏是仙门的弟子,就算你们曾经儿时有过交情,可你这也却是在拿整个仙道魔道开玩笑,我不得不防。”

  薛荀却是笑了,慢悠悠的躺了回去,那股子懒散劲顿时又回来了,“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无论什么时候都将仙门放在至高点。也罢,本尊话就说这一遍,反正本尊都要是个将死之人了,信不信由你。”

  古鸿思虑了半晌,就在薛荀以为他要甩袖离开的时候,听见他突然说道:

  “我信。”

  薛荀一愣。

  抬头就见古鸿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几百年来,我从未见过子苏何时这般过。七百年你离开时,他面上虽是不说,暗地里却是在找你,子苏的心思很好猜,他就只是将你放在心尖上,不说,也不问,小心翼翼的守着、呵护着。”

  “子苏心里敏感的很,心软偏偏性格死倔,他向来决定的事,就连我等也无能无力。薛荀,你是个城府深的,心思敏感的,我不相信你当真什么都瞧不出来。”

  薛荀看着他,又指了指自己,无奈的说道:“大师兄,我薛荀现在就是一死囚犯,你跟我说这些有有什么用,就算有日我出去了,难不成你还真想你师弟跟我过一辈子啊?”

  那副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可笑至极。

  可古鸿却盯着他,不语。

  薛荀语塞,又是一惊,舌头打结了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的说了出来,“……你、你这是认真的?”

  “子苏他喜欢你。”古鸿又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

  薛荀在那里坐着,轻飘飘的在那里笑。一开始那笑声吭哧吭哧的就像只找到了奶酪的小老鼠,紧接着就慢慢变大,逐渐变成了一只肆无忌惮的、无情无义的老狐狸。    

  笑的眼角都湿了。

  他伸出手,抹了眼角,喘了会儿才抬头说道:“古鸿啊古鸿,你做了空峒仙门这么多年弟子,难道连红尘二字都未曾看破吗?男女情爱尚且不能长久,又何况是男子之间,他与我又是代表了势不两立的仙道与魔道,就算是你同意了,那些长老呢,整个空峒仙门呢……”

  “子苏那日为了救你,跪在了我面前。”

  古鸿看着一脸错愕的薛荀,神色微动,“这孩子从小到大就争强好胜,连个求字都没有对人说过。而这一次,他为了你……”

  “薛荀,子苏待你如何,你当真看不清吗?”

  古鸿不再去看他,转过了身,往外面走去。

  “玄天九月一事,我会尽力去查。”

  “至于此事是真是假,我信的,从来都不是你。”

  薛荀已经不记得古鸿是何时走的了,他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像是在想什么,又好像只是在单纯的出神。

  他忽地用双手捂住了脸,久久未曾出声。

  古鸿一出冰牢,宁舒就迎了上来,“大师兄……”

  “你来做什么?”

  宁舒这会儿低着头,脚尖也不安分的躁动着,跟那日要持剑杀人的模样完全是截然不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日那魔头说的……是真的吗?”

  古鸿皱眉。

  “……就是、就是仙门杀了他爹娘,还有他妹妹的事情……”宁舒结结巴巴的问道。

  古鸿神色微动,“是真的。”

  “啊?!”宁舒猛然抬起头,一脸惊讶茫然。

  他一直以为,当日那魔头说出那番话,不过是只想给仙门蒙羞。可那日三师兄也没有反驳,他心底虽是不信的,可这会儿连大师兄都这么说了……

  大师兄是从来不会撒谎骗他的。

  古鸿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叹了一口气道:“这么多年过去,子苏长大了,就连你也长大了。”

  宁舒干巴巴的眨了眨眼睛,“师兄……”

  “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古鸿笑着,又使劲在他头上揉了两把,这才松了手,“这件事情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走,随我去上梧师叔那里走一趟,等回来了,我再跟事情与你详说。”

  “嗯,都听大师兄的。”

  薛荀虽是身处冰牢,可怎么着头上还顶着‘魔教尊主’四个大字,一日三餐自然也是必不可少。可今日来送晚饭的,不是平日里外面那些守卫的,倒是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一抬头,就见那日对他持剑的小少年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食盒,那模样看着沉甸甸的。只见他走到薛荀面前,将食盒放下,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又从里面取了一壶酒,递了过去道:“喏,给你的。”

  薛荀扫了一眼,笑道:“这里面装的,该不会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吧?”

  小少年一鼓腮,转身往他身边一坐,恼道:“爱喝不喝。”

  薛荀将这小少年打量了一遍,不由觉得好笑,却也没再调侃他,拿过酒壶喝了几口,清凉的感觉入了咽喉,却又带着一股火辣辣的痛感,直烧的他的身心滚烫了起来,那种快感在冰牢里愈发的清晰了起来。

  “好一壶烈酒。”薛荀赞道,又猛喝了几口,浓烈的酒香充斥在冰牢内,勾的宁舒也不由动了动鼻尖。

  “……真有那么好喝吗?”

  薛荀将酒递了过去,“来一口?”

  “不了不了,”宁舒连忙摆手,“大师兄说不让我喝酒。”

  “啧,古鸿管的可真宽。”

  宁舒坐在那里,薛荀就在喝酒,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的事情我听大师兄说了。”

  薛荀喝酒的动作一顿,旋即又闷声喝了一口,不语。

  “我虽是金函城人,可却是自小在空峒仙门内长大,小时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却也是清楚的记得,当日爹娘是如何将我藏起来的。”宁舒轻声的说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地面的冰霜,“仙门的事情是仙门的不对,可你也屠了金函城整座城,还杀了我爹娘,你也做的不对。”

  薛荀懒散的又闷了一口,晃了晃酒壶,有些不满道:“小孩,下次记得多带些来,一壶酒太少了。”

  “你!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宁舒猛然站起了身,“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吗?”

  薛荀看着他,将酒壶放在一旁,还当真是有模有样的思考着,末了还点了点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

  宁舒狠狠磨牙。

  是的,他想咬人。

  “好啦好啦,不就开一个玩笑吗?”薛荀缓缓的站起来,动动手腕,又活动了活动了筋骨,才说道,“看在你给我带了酒的份上,我就教你几招剑法,偷偷的告诉你,这可是连剑亦山庄都不知道的一套剑法哦。”

  尚未等宁舒做出回应,薛荀就已经从一处折了枝长长的冰棱,一剑一式的比划了起来。

  宁舒起初还有些不在乎,可随着薛荀的动作越舞越快,他的眼睛也就盯得越紧,恨不得也要跟着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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