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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饲养指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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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内成员以三位为一个等级,划分四个等级,上级可以直接越级调用下级,下级却无权越级面见上级。”
“从‘戌’和肥肠的证词里我们了解,‘戌’最多只见过上一层的中心人物‘午’,往上之后只听到消息,从未见过人。”
徐偲将一张照片贴在小黑板上,付沉好奇凑过去。
照片上一个男人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一边张望着一边往一座赌场里去,身侧跟着一个十分健壮的男人,皮肤黝黑,扎着一头马尾脏辫。
徐偲将墨镜男人圈出来:“根据‘戌’的证词,这是午,年龄三十岁左右,在A市经营有一家规模比较大的马戏团。”
又圈出脏辫男:“这是未,午的贴身保镖,实力据说不容小觑。”
“这个未很有些东西,下手狠戾毫不留情,戌说他的人见过未用一根柱子砸碎人头。”
在场的人一阵恶寒,付云缓缓道:“留心这个人,务必把他控制住。”
赵汉东面色有些凝重:“目前我们只知道这么多信息, ‘悲喜神’每一级之间的保密度不一样。”
“我们将戌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但对于午,我们除了知道他拥有一家马戏团、可能涉嫌走私兽人、训练兽人雇佣兵、身边有一个强悍保镖,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
殷翔托着下巴沉思:“意思是我们得自己去弄清楚。”
“对,并且这次行动的地理位置特殊,‘刑天’无法大规模出手,我们几乎一切靠自己。”
“无妨,我们内部人手也足够了,到时候再让局里出面收网就行。”付云的手指放在桌上轻轻敲动,似在沉思。
“这次我们分成两组,我、霜青、赵汉东、殷翔为先遣,其余人做背后支援,务必确保每位成员安全。这次我们可能不是简单的捉迷藏,要对上的,很大概率会是一支精良的军队。”
“是。”
。
第二天他们在总局停机坪前集合的时候,发现有位新成员加入。
吉茜一身利落黑色训练装,一头浓密乌发用红绳在身后松松扎成捆,尾端坠一片带着斑点的小小羽毛。
她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腼腆打了招呼。
付沉有些意外:“美国妞为什么也在?”
“那是你没好好看资料,昨天的会议议案里写了。”
付沉当时还以为是在讨论吉茜的去留,会议开到后程他有些无聊,一直想溜出去玩,就没太上心听。
谁知道,稍不注意他就不再是这个团队里唯一的猫咪了。
付沉不情不愿去握了手,随后他的队友也一一上前,开始欢迎队伍的第二只猫咪。
付沉的心情在付云同吉茜握手时不爽到了极致。
就好像你家隔壁住着一只猫,某天发现被铲屎官不声不响地抱回来,而你还必须装作大方地分享她半个铲屎官。
总之整支队伍在付沉皮笑肉不笑,徐偲欢欣雀跃,众人心情愉快的氛围中出发了。
。
在飞机上的时候,付沉有点搞不懂自己的排斥心理从哪里来。
他想了想,大概是围堵美洲狮那天他们赶到时,刚好看到付云把抱着的吉茜放下来。
吉茜当时摔在集装箱上,付云就爬上去将她抱下,跳下地时弯着腰,从某个角度看过去,仿佛他才亲吻完一位昏睡的美人。
吉茜身上不着片缕,付云还细心给她披了自己的衣服。
平心而论吉茜没有什么招惹到他的地方,他一大老爷们没理由把人小姑娘天天放心里碎碎念。付沉想过之后,决定这都是付云的错。
他倒是天天在心里念叨付云。
付沉单方面决定他需要更多私豹空间,管他去抱美洲狮还东北虎,他都无所谓。
下了飞机时,付云终于发现自己被付沉冷落了。
他觉得这样甚好,付沉有无事喜欢往人身上贴的坏毛病,天气太热,把豹子推开又会伤他自尊心,真是太难了。
猫咪终于懂事了,付云欣慰地想。
半个小时后,付沉发现自己无声的抗议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又赌气般挤回他身边去,并且贴得更近了。
于是雪豹闹了五个小时的别扭后,正式宣告战败。或许是自己败给了自己。
。
“狰”组第一处落脚点在离马戏团不远的酒店,被众赌场、酒吧包围。
马戏团当然不只是独立的马戏团,其周边还有高档的饭店、桑拿房、人造海滩,方便在赌场里刚弄到钱的人一走出门,就能纸醉金迷。
根据情报显示,午和未经常出没于某夜总会的顶级包间,同许多西装革履的人谈生意。“狰”组到达A市后第一步,就是要从这里入手。
因为任何信息全无,只能冒险深入虎穴刺探,付云于是同众人商议后,决定一组先去夜总会坐一晚,二组在外面保证撤退。
为了掩人耳目,付云于是带着付沉回到房间,换下身上黑色训练服,改成休闲的衣服和裤子。
付云一头凌乱乌发扎起个小揪揪,一身轻快但不张扬的短袖配牛仔裤。
付沉为以防万一,还是穿上了可以变成爪套的训练裤,但上衣穿了自己最爱的粉红小猪联名,灰发抓起一个揪,绿松石的绳串套在了手上。
二人看起来很像是到夜店打发时间的公子哥儿。
付沉对于第二次去夜店表示很兴奋,上一次看到那些人在舞池里挥洒汗水,他心里痒得不行,想着今晚能上去蹦一蹦。
某只豹子又忘记自己干嘛来的了。
。
夜深,A市的老街上早已陷入酣眠,纸醉金迷的繁华区却才拉开夜的帷幕。
有人搂着漂亮丰满的美女从酒店说笑走出来,钻进黑色长轿车;有人在酒会上觥筹交错,晚礼服拖过的地面光可鉴人。
有人正在赌场里一掷千金,将一辆豪车狠狠推向长桌中央,又很幸运地捞回一幢别墅;还有人红着眼,从赌场后门走出去,随便进入一整条街上某一家当铺,将手上名表狠狠扒下来,拿了钱又匆匆返回赌场里。
付云不知从哪里搞来一辆红色骚包跑车,载着三人直接开到了夜总会门口,钥匙往门口侍者那一扔,头也不回便带着兄弟直接进了夜总会。
赵汉东吹哨:“行啊头儿,有经验啊。”
“以前装过。”付云双手插兜,眼都不带斜一下便报上姓氏和卡号,直奔目标包厢对面的那间而去,“说得好像你没来过似的,大少爷。”
赵汉东嘿嘿两声。
稍小一些不务正业的时候,赵汉东天天和狐朋狗友混迹B市各大夜总会,后来赵老爷子看不过去晚辈烂泥,托了人直接塞进部队里狠狠打磨几年,才有了现在的赵汉东。
付云没调入特控局前,经常出没于类似场所同线人碰头,遇到的情况也不少。
因此这个光影朦胧的包厢内,没见过世面的只有土包子付沉。
桌上摆满了酒瓶,赵汉东随手拿起一瓶威士忌倒酒,正要倒第三杯时手头忽又有些顿:“霜青能喝酒嘛?”
“他没事,兽人代谢快,算是海量。”
付沉盯着那杯液体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酒,你试试吗?”
赵汉东仿佛找回当年劝酒的不良架势,开始兴致勃勃地怂恿。
付沉舔了两口,觉得有些辣,但架不住味道香,于是小口先喝了小半杯。
赵汉东也正小酌着,忽然发现对面正在监视的包厢有了动静,顿时正色道:“哥。”
“嗯,午出现了,但没见到未。”付云目光如鹰隼,扫视着楼梯口的环境。
午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谈笑间进了二楼顶级包厢,除开随行护送的三四十个黑衣人外,并没有见到未的身影。
付云低声道:“小心,先别行动,未还没有出现。”
赵汉东点头表示同意。
身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二人同时向后看去,发现付沉这只初上酒桌的豹子竟然趁人不备喝光了两瓶威士忌。
付云:……
他快步走过去,挑起猫咪的下巴看他眼睛。
浅色的眸子清亮有神,略皱着眉,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猫咪,有感觉不适吗?”
“什么不适?”付沉感受了一下,“没什么感觉。”
付云这才放了心,又回到原座位,同仍旧目瞪口呆的赵汉东道:“没问题。”
赵汉东嘴唇蠕动几下,最终只憋出一句:“还是少喝点吧。”
付沉摇摇尾巴,表示自己听到了,随后又开一瓶。
。
时间过去近两个小时,付云他们一直紧盯对面包厢,眼看着酒被送进去,美女被送进去,楼下舞池里的欢呼声也越来越激烈,未还是一直未出现。
二人不敢轻举妄动。若是他们出手,而未一直在暗中观察保护的话,就落了对方圈套。
付沉仿佛被带出来春游的小朋友,老大命令没下,他处于待命状态无所事事,又喝了许多酒,不知不觉就有些内急。
他起身找付云请示道:“组长,我想上厕所。”
付云蹙眉,正待说什么,赵汉东却低声道:“哥,有动静了。”
付云只得匆匆交代他跟着服务生去卫生间,去完赶紧回来,一定不能乱跑,并且把尾巴藏严实了。
付沉随口应了,随着侍者步出包间。
。
一出门,付沉才感觉有些晕眩,脚步轻飘飘的。
他的感官在放大,耳朵里嘈杂混乱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而分明起来。
一个男人将酒碰撒在女人身上,谄笑着去擦,女人发出娇笑;侍者托盘中的酒液晃动,撞在透明杯壁上;对面包厢脚步凌乱,有人正在下楼。
他的神经忽然被挑起,有些兴奋,有些急不可耐,似乎下一刻便要发动攻势,抓住猎物。
或许是酒精引发的兴奋,付沉对第一次饮酒的感觉有些新奇,这种晕乎乎的感觉很奇妙,有些舒服。人类居然发明出了这么好玩的东西,付沉决定回去后再喝一些。
上完厕所,付沉正打算回包厢里,才出卫生间没多远,他忽然站住,眯起眼睛。
尾巴尖毛发微动,细细感受气流方向;耳朵变得极为敏锐,捕捉他想要的声音。
付沉当机立断变回雪豹叼起自己掉落的衣物,四下张望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跃至雕花的房梁,蹲
伏在用于装饰的假花草和吊灯之间藏好,静默无声。
一瞬间,躲在昏暗的角落里,付沉感觉体内有什么在兴奋地尖叫,催促他藏得更隐蔽,更完美。
他是一个天生的完美猎手。
这个角度下方侧过去一些,是楼梯下方一个隐蔽的空间,人若躲在里面,在夜总会迷离灯光的掩护下,根本发现不了。
而现在,那里站了一个人身形魁梧,沉默着,并没有发现房梁上的付沉。
第12章 【凤头骢】初吻
不多时,楼梯上缓缓下来一个男人,身材高大,一身得体黑色西装,眉目凛冽如鹰隼,桀骜不驯,眼角有道细微的疤。
是午。
付沉眸光昏沉,将气息隐藏在假花草之间,一动不动。
午踏着悠闲的步子迈下阶梯,双手插在裤兜里,待下到楼下时站住,慢悠悠开口:“跟我玩捉迷藏吗?”
一片静默,远处舞池里传来的音乐轰鸣显得十分清晰。付沉仍旧埋伏着。
自己发出的问句没有回答,午嗤笑一声,咧着嘴,慢悠悠晃荡到楼梯下方,同藏在哪里的人面对面站着,贴得极近,如呢喃般问道:“怎么不上去?袁生还问候了你,说没见到。”
他抬起一只手,轻抚着男人粗粝的下巴,如在欣赏一件完美的工艺品:“没礼数,害我丢脸了。”
一直沉默着伫立在阴暗处的男人终于蠕动嘴唇,低声道:“抱歉。”
午忽然发狠扯住他的领带,两人身形相仿,午这么做,无异于掐住对方咽喉:“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位置,同我耍小脾气的下场,你知道。”
男人堪堪站住脚,低声道歉:“不会了。很抱歉,午,我已知错。”
午将他往后一掼,后者摔靠在墙上,胸膛微微起伏喘着气。午冷着眼笑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扯住男人的领带。
这次他并没有锁住对方的咽喉,而是整个人欺身上去,在对方仍旧喘着气,还未反应过来时,狠狠吻住对方嘴唇。
午一只手往上摸去,卡在他脖颈下方,另一只手则抓住他的手按抵在墙上,食指细细摩挲着他的掌心。男人被死死压制在楼梯下方的阴暗处,退无可退。
有人大笑着从楼梯上经过,下方阴暗空间里的两人悄无声息,仿佛融于黑暗中。
但房梁上的付沉听力极好,他能听到常人难以觉察的声音。
织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十指相扣时薄茧细微的摩擦。
不知多久,午终于放开男人,捏着肩将他摁在墙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眯眼睛打量着对方。
片刻,他抬手为对方整理衣服,用低沉微哑的嗓音道:“上去,别让我说第二次。”
那人微张着嘴胸膛起伏,许久才答了声好。
。
包厢内,赵汉东眸色一凛:“头儿,未出现了。”
付云显然也已看到:“午也回来了,二人都在,我们可以行动。”
他回过头,正看到付沉拧开房门进来,皱眉问道:“怎么去这么久,是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
“有不舒服一定及时告诉我。”
“……嗯。”
付云很快扭过头去继续监视,付沉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一只手架在半空,最终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发问。
信息量太大,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付沉思来想去,最终又拧开一瓶酒,借着还未散尽的酒劲咕嘟灌下去。
付云和赵汉东最终还是未来得及行动。在午和未同时回来半个小时之后,包厢的门忽然大开,一大波人马声势浩大地下楼离开,午和未也在其中。
赵汉东有些懊恼:“这个未,怕不是受了午的命令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当人肉监视器。”
付云好笑道:“这话说的,别叫殷翔听到了。”看着午未一众下楼离去的身影,安慰赵汉东道,“明天晚上还有机会。”
“但咱今天晚上白忙活了。”
“也不算白忙活,至少知道了未不是时刻跟紧午的,那么我们便有机可乘。”
付云从靠了一晚的窗口上下来,在看到满是空酒瓶的茶几时愣住了:“付沉你……你脑袋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他皱着眉赶紧走过去。
沙发上俨然一只醉猫,付沉怀抱半瓶酒,正盯着一桌子空瓶出神,听见付云叫他才微蹙着眉回头。
付云将他怀里半瓶酒夺下,仔细打量了他的神色:“听得到我说话吗?”
付沉点点头。
他比了个手势问这是几,付沉回答正确,随后又低下头沉思。
付云有些懵了,这家伙不像是酩酊大醉的样子,但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他有些犹豫地问道:“猫咪,还能走直线吗?”
付沉嗯一声便站起了身,谁知才站起来就踉跄着想往旁边倒。
付云赶紧架住他。
赵汉东看到满桌空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我的老哥,这里可是十七瓶威士忌。”他对摇摇晃晃,将倒未倒的付沉竖起了大拇指,“牛啊青哥!”
付沉嘴角扯出一个开心的笑,随后啪一下立正,给他敬了个礼。
付云头都大了:“别闹了,赶紧把这醉猫送回去!”
。
赵汉东帮付云把醉猫丢进房间便溜了,留下付组长一人应付喝醉的雪豹。
付云很自责,他应该管好嘴贱的大猫,至少在他喝完两瓶的时候就让他住嘴。
谁知他上完厕所回来又接着喝了这么多。
他十分担心付沉的状态,这只雪豹是第一次喝酒,难保不会有什么酒精过敏。
付沉现在醉醺醺的,问他哪里不舒服也不知道回答。
付云担心地轻抬起付云下巴,墨黑的眼瞳里满是担心:“猫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付沉看着那双清澈专注的双眼,不知怎么地就回想起午抬起未下巴那只极具攻击性的手。
现在自己下巴上这只手很轻柔,没有给他留下红印子。
付沉摇头:“没有,我没有问题,只是还有些晕。”
付云的心放了一些下来,但还是有些担忧。
“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付云帮他脱掉爪套,又去卫生间里拧了热毛巾来擦猫。
毛巾热乎柔软,呼在没有皮毛的脸上极其舒服,付沉一下就被擦开心了,喉咙里滚出一串快乐的低吼。
他乖巧地任由付云帮自己擦了身子。按照平时,他应该很快变回雪豹,在付云的床上打滚。
但他今天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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