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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无间兮养白龙-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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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青云笑起来,问:“怎么说的?”
楼迦从许仙数落到法海,总之哪儿哪儿都有不对,步青云不仅耐心地听着,还随声附和,真是十分的没有主见。
邬波离到底还是有身为人的自尊,有心为人说话,但他记得上回就因为白蛇的事把楼迦大人给气跑了,现下又处在一个千头万绪的境况,最后保持了沉默。
今日,楼迦就更过分了。
他们在一间叫逍遥客栈的客栈外歇脚,堂中说书先生说到《封神》六魂幡一节,将至兴起,正是眉飞色舞:“那通天教主更是恼怒,在紫芝崖立一幡,名曰六魂幡,各位可不要小瞧了六魂幡,这可不是截教弟子余化从旁门左道得来的戮魂幡。六魂幡是比戮魂幡厉害多了的大法宝,此幡有六尾,尾上书写对头姓名,早晚用符印,俟拜完之日,将此幡摇动,就能坏人性命……”
一连串的法宝解说,令楼迦趴在窗上,大呼无聊。
从走进杨花镇就面色奇怪的邬波离跟见鬼了似的。
赖在窗口白听书还这么嚣张,他们三个很快被店小二给礼貌轰走了。
三十日后。旗陵关。
“卖龙眼~新鲜龙眼~又大又甜的龙眼了诶~~”
“大胆!”楼迦怒不可竭,“谁敢卖我的眼睛!”
关路上人来人往,男女老少听到这小公子怒吼,面上都挂起了怜悯的笑容,多俊美一个小公子,可惜是个傻的。
! 穷和尚步青云摸出铜钱,从面色不佳的脚夫那里买了十颗龙眼,捏起一颗,把壳剥了一半,递给楼迦:“这是龙眼,也叫桂圆。”
有骨气的楼迦伸手就拍,要不是步青云及时躲过,这颗金贵的小果子就要掉地上了。
步青云再推给他,温言道:“尝尝,好吃的。别咬着壳。”
楼迦将信将疑,接过那颗胆敢叫他眼睛的小果子,一口下去,眼睛亮了起来。
“还要。”
步青云把剩下九颗龙眼一颗颗剥开递过去,楼迦初时还小口地咬,后来直接一口进嘴,吃完肉吐核,熟练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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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喂一个吃,自在得旁若无人,也不知在路人眼里成了“好心僧侣照顾小傻子”的善心景象,有位好心夫人还硬是给邬波离的碗里塞了一把铜钱。
楼迦这才注意到面色惨白的邬波离。
〃修无间兮养白龙〃
“许是天气太热。”
步青云说到天气,楼迦望了望烈日,又看了看满目黄沙的关外,也烦恼地皱起了眉,抱怨道:“要不是你,我现下该在海底捉鱼,哪里会在这种水都没有一滴的地方。”
“穿过旗陵关,要行五日”,步青云提议,“你不如回海底游玩,再往外走,天地间都是黄沙,没什么景致可看。”
楼迦舔了舔嘴巴,他确实不喜欢飞沙走石的热沙地带,但也不想显得临阵脱逃,于是眼睛一转,对步青云笑道:“那你要小心,我去海底捉鱼填肚子,然后找龙眼摘果子给你吃。”
步青云当然说好。
正当化了自己的行为,楼迦“大发慈悲”地陪他们一直走进热沙地带,趁四下无人,化龙跑了。
邬波离再也支撑不住。
他不顾脚下地沙子能够将人烫伤,跪倒在步青云面前,流泪道:
“大人,您如今身在何处?”
步青云翻掌裹起掌中莲花印,另一手结印为界,在二人附近围起金光薄雾。
“你既已醒来,何不睁眼一观。”
邬波离颤_抖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慢慢抬起头,睁开眼。
血。
都是血。
75。执迷不悟
第七十五章
这一次,楼迦真正的醒来了。
楼迦靠在步青云怀里,懒得动弹。
他有好大一本账要和步青云算,不养精蓄锐不行。
世事真是奇怪,他一条天地灵气育出的白龙,过着自在逍遥的日子,哪里想到会遇见一个很会惹龙生气的步青云。
他跟着步青云翻山越岭,从中原到天竺,一路见证步青云受伤、受伤、受更多的伤。
在过去没有遇到步青云的千万年中,楼迦一直认为凡人脆弱渺小,很容易就死掉。
而跟随步青云,楼迦不知多少次以为步青云不能活着回来了,破破烂烂的步青云却总能回来,还能继续向前走,不怠修行。
最后,是楼迦忍受不了了。
他恨透了那些对步青云顶礼膜拜的僧众信徒,他们似乎以为步青云受的伤都不会痛,他们眉飞色舞,歌颂步青云遭受的苦难,字里行间都渗着步青云的血。
这些人将步青云高高地架在云端之上,膜拜着他们心里的佛,甚至还要推着根本不愿成佛步青云去成佛。
步青云已经彻底对徒弟和天竺失望,他原本已经答应跟楼迦一起离开。
偏偏悉多王子派人来,说凶兽穷奇现世,吃了许多人,僧人们抵抗不住,非步青云不能降服。楼迦当时就暗自皱眉,僧众都无法抵抗,那为何还要让步青云一个人涉险?不能多派些人一起去?可他们做事从来都是如此,默认步青云能够独自扛过任何险境,连楼迦都习惯了。
步青云已经答应和楼迦一起离开,楼迦不愿意让步青云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没有多话,甚至没有坚持一定要陪步青云一起去。
楼迦不知有多后悔。
当他看到满地干涸血迹的时候,当悉多假惺惺地哀哭步青云已死的时候,当悉多说步青云的魂魄被打入无间地狱不能入轮回的时候,楼迦都有化回原身的冲动,他想将这方天地彻底搅个天翻地覆,地沉海湮,日碎星沉,再没有什么人,再没有什么佛,还一个干干净净!的天地。
可没有了步青云,天地再干净,又有什么用?
难道他还能像从没有遇到过步青云那样,独自过千万年,无牵无挂地独看沧海化桑田?
他是白龙,与天地同寿,可活得再久,他永远都不会遇到第二个步青云了。
所以,他要把步青云抢回来。
步青云是他楼迦的,没有任何神任何佛有资格惩罚步青云,步青云必须回到他身边,而不该在其他任何地方。
什么无间地狱。
名字起得再厉害,等他砸烂了,就不过是废土。
但步青云简直厉害坏了,不仅没死,还敢封他的神识。
想到这里,楼迦手痒得不得了,他往云下扫了一眼,那些幻境角色还在尽职尽责地被巨蛛□□着,然后抬头看向自己靠着的步青云,这个欠揍的人还在和他徒弟废话。
那团金光已现出人形,悉多还是泛着金光的老样子,照例穿着浅金色僧衣,赤着双足,左手握着一根竹禅杖,右手绕着一串旧佛珠。
楼迦已经想起为何悉多长得和步青云一模一样了,此人崇拜步青云成痴,据说他本就和步青云长得有三四分相似,很以此为骄傲,不论步青云怎么劝说,他都坚持认为自己是步青云的转世,也许是他执念过重,也许是做了什么手脚,总之是跟步青云越来越像,直到如今这个几可乱真的可怕地步。
而悉多本性执拗偏激,随着外表的越来越相似,他已经完全不能容忍步青云与他佛法上的异见,于是升起了取而代之的心思。他觉得他会是更好的步青云。
很多僧众会认错他们两人,还传为美谈,但楼迦从来不曾认错步青云,邬波离那个疯子也不会认错悉多。
想到邬波离,楼迦更是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步青云毕竟是将大半颗心栓在楼迦身上,楼迦一醒,他就察觉了,收臂将楼迦抱得更紧,步青云不再和悉多兜圈子辩论佛法,直接揭穿了真相。
他翻手送出一朵金色莲印,那金莲印飘飘荡荡旋转着!向云下落去,每转一圈就大一轮,落地时已经大到能够覆盖住整个大地,莲花一瓣一般落下,那些所谓的道修、佛修、巨蛛……悉数融化在金光中,到最后,连大地也融为无物,只剩下风平浪静、无边无际的海水。
“清韵是你,清瑄是你”,步青云神色淡然地揭穿,“阴尸女魅是你,鸿列真人是你,辩机是你,玄武是你。你演尽正邪,想引我愤憎怨恨,想诱我背弃佛心、永堕无间。”
悉多正气凛然:“我是在渡你!你不思悔改,还与那妖人生出私情!你大逆不道!”
步青云低喝:“说谎!”
天地间一道惊雷降下,悉多膝盖一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步青云:“你已经,难道你已经……不可能,绝不可能!”
“你以为我成佛了?”步青云笑了起来,“不,我没有要。”
悉多双目怒睁:“你大胆”
他话还没说完,楼迦实在是听不下去,身形一动,瞬息间就持剑护在了步青云身前,气道:“敢骂我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悉多一如既往地轻蔑楼迦,反问:“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心攀附他的妖人,觊觎他的功德。不过我还是小看了你,竟然迷得他连命都不要。”
“你以为,我看上步青云,是因为他是得道高僧?”楼迦气笑了,“你以为你们和尚是什么好东西,人见人爱?若步青云不是和尚,我还多喜欢他一点儿。”
他大喇喇地说喜欢,把悉多气得面色发黑,怒道:“不知廉耻,装模作样!若他不是得道高僧,你会纠缠到如今?你敢说,假若他受阴尸女魅所惑,背弃佛心,成了邪修,你还会如此不要脸地缠着他?”
楼迦奇怪地看着悉多,几乎带着怜悯道:“我喜欢步青云,是因为千万年来,上天入地,就只遇到仅此一个有意思的步青云。这跟他是不是高僧又有什么关系?他是个难得的干净人,所以我欢喜。”
“他有时说话像鬼打墙,可从来不心口不一。他信什么,就怎么做,再没有比他更虔诚如一的人了。”
!
“不像有些人,张口是锦绣莲花,一肚子蝇营狗苟。”
“阴尸女魅这种穷凶极恶的东西,很难得吗?背弃本心,放任自流,做尽恶事,很难吗?凡间帝王一怒,伏尸百里,流血漂橹,又有什么稀奇?只要天底下还有人,恶行恶人就永远不会少。而只要步青云还是步青云,他就永远不会成为其中之一。我为何要说这种自以为情深实则虚伪的废话?”
悉多被楼迦故意的怜悯眼神打量得怒极,厌恶道:“你和这个破戒僧,是相配。”
楼迦冷了脸,正欲反驳,被步青云拉回到身边,听步青云问悉多:“你想要什么?”
步青云摇了摇头:“我无错。”
“你执迷不悟!”
步青云一叹,忽然问:“你想成佛,你是否知道成佛是何滋味?”
悉多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何意?”
他每说一句,第六粒劫灰就碎裂一点,这方幻境天地就塌陷一块,短短数句话,眼前已是天崩地陷之景。
楼迦左右环顾,小心侧立于步青云右后方守卫他。
悉多惊疑不定。
步青云继续道:“先前,我自认是你师父,故而一直越殂代疱,倾听普天下信众的求愿。如今你既有意取我而代之,那么,我让给你。”
第六粒劫灰落下,幻境碎裂,白龙从步青云剜开的心口苏醒,看清步青云的惨状,登时狂怒,霎那间长为巨龙,将赤枭、翼虎、双头巨龟抛上半空,通通用爪子撕得粉碎。
步青云却没有看他,而是直视着半空中的悉多。
步青云反手一掌,击向自己,烤焦的皮肉不堪重击,一副完整的黄金骨透体而出,飞向悉多!
76。脱胎换骨
第七十六章
黄金骨乃是佛骨,假如步青云已经是一身黄金骨,那岂不是证明?
然而悉多来不及推敲更多,袭来的黄金骨将他原身骨架活生生挤出体外,一根根取而代之。
脱胎换骨!
一道金光从天外而来,照在悉多身上。
饶是悉多历经诸多劫难,也未曾体会过此等极致痛楚,他惨嚎出声,在半空中癫狂一般翻滚来去,黄金骨不受半丝影响,他无法阻止,更无力反抗。
随着半数黄金骨入体,更恐怖的事发生了。
他的耳边,他的脑海,响起了无数祈愿求佛之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虔诚低语,有悲狂高呼,重重叠叠挤在一起,如同千万根尖针绵绵密密地扎入脑海耳朵,不似求佛,倒像是索命。
这时,悉多想起师父方才所说的话,“先前,我自认是你师父,故而一直越殂代疱,倾听普天下信众的求愿。如今你既有意取我而代之,那么,我让给你。”
以前,师父总是推拒得证果位,同时又阻止他去坐莲花台。
那时他怨恨师父虚伪。
原来虚伪的不是师父,是他自己。
“啊————”
悉多抱着脑袋,根本分不清是脱胎换骨的痛更痛、还是求佛声无时无刻响彻在脑海耳边更痛。
他突然记起很多很多年前的往事,当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听说燃灯大师在城外白象寺讲经,他混在信徒中,自以为对经学的研究超出一般僧众,根本不问佛理,而是故意装出纨绔子弟的模样闹事,对端坐首座、眉眼温柔的僧人提问:“燃灯大师,你从中原来,那中原信众和我们天竺信众,谁发的愿更虔诚?”
此话一出,被燃灯讲经吸引而来的百姓们自然喧哗起来,天竺是佛国,他们当然自认比中原信众虔诚得多。
那僧人垂眸一笑,喧哗嘎然而止。
!“都诚,都不诚”,他这样回答,“对佛坦言心中所思所想,怎么会不诚?信众不必守清规戒律,若要完全虔诚,那必然是以谎言遮掩其真正所欲,要么不诚实,要么不虔诚,如何说是诚?天下信众皆如此,有教无类,施主着相了。”
到今日,悉多才真正体会到这些“都诚,都不诚”的愿。
他们求平安,求富贵,求仕途,求病体康复,求沉冤得雪,求脱逃罪责,求白日捡金,求个人间万户侯,求个死后好投胎,求个福延子孙壮族威,求个杀人放火金腰带。
他们有太多愿要发,有太多罪要忏,有太多苦,自己担不得,只得通通都念给佛来担。
悉多曾问:“何为佛?”
燃灯曾答:“佛,承众生之苦。”
悉多死咬牙关,终于落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错了,他撑不下去了,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要杀了他,他的识海岌岌可危,他的肉身承载不起黄金骨,他等不到脱胎换骨成功了,他做不到。
“救我,师父,救我。”
悉多哀声哭求,他挣扎起来,向云下望,去望他的师父——他看到一堆瘫坐在地的人形血肉,和伏在血肉旁边的楼迦。
那不是,那不是他的师父,不可能的。
“啊————”
不知何时到来的邬波离抱住发狂的悉多,唤他:“师父。”
悉多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抓住邬波离的衣袖,哀戚满腹堆在嗓子口,苦不能言。
邬波离却笑了起来,他从悉多的眼睛里读懂了一切,他松口气:“您终于知错了。”
悉多向云下伸手,邬波离摇摇头,将他的手抓了回来,握在掌中:“师父,您让大人伤心了,这是您非要向大人求来的,您不该再为难他。”
邬波离说得对,悉多松了劲,似乎连坚持的那口气也松懈了。他痛得要死去了,此时他忽然后悔,也许自!不该同师父抢邬波离这个徒弟。
“但是您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邬波离跪伏在地,对他行了拜师时的大礼,一拜,二拜,三拜。
“师父。”
邬波离如同平日打坐那样跌坐,悉多望着这个年轻人,多年前王宫里一个小小剪发师,在燃灯想要收他为徒之前,悉多从来不曾睁眼瞧过他,更不会费心去记一个杂工贱种的名字。
他似乎不曾改变半点,一双大眼睛总是透出愉快的笑意,微卷的长黑发,笑魇如花。
“师父。”
“邬波离去了。”
话音尚未消散,邬波离的肉身如烟花一般忽然炸开,化为无数细碎血点,狭裹着灵力,涌向悉多,修补悉多肉身,完成脱胎换骨的最后一步。
“不————”
悉多瞪大了双眼,两行血泪汨汨而下。
楼迦单膝跪在步青云身旁,根本不在意天上在发生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步青云。
或者说,曾是步青云的那堆人形血肉——全身骨骼离体,剩下的血肉勉强保留着人的形状。
步青云已经死了吗?楼迦不敢相信。
所以最终,还是步青云的佛法赢了?
想到这里,楼迦握紧了撑着身体的剑,怒火中烧。
“起来。”
“你起来。”
“你要死,也该死在我手上。”
“起来啊步青云!”
他终究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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