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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非人类谈恋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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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隐藏在暗处的藤蔓悄悄突破了法术的屏障,向他身后袭去。
少年无知无觉。
闪亮的白色光芒轰然炸开,黑色的藤蔓扭曲着后退逃开。
阴暗的森林里绽放开一场盛大的烟火。
————
池钓醒来的时候一个人躺在树下。
从背后传来一阵刺痛。
【系统,刚才发生了什么?】
【您身上的高级光明系防御符咒被触发了。】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额。
我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刚想问,但转念却又想到了那个总是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袍的圣殿魔导师。
心里多了几分明悟。
为了防止自己这个所谓有光明系高阶天赋的天才死掉,圣殿还真是费心呢。
从系统那里得到其余的人也都没有事后他放下心来,顺着系统指出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向着风语城走去。
【请停一下,我感觉到主角在附近。】
系统突然出声。
【需要我做些什么?】
池钓对于这个沉默的系统很有好感。
在系统的指引下,他绕过一棵被烧焦的树木走上一条小路。
褐色的林枭落在树枝上,张大了眼睛看他。
【这个真的是主角吗?】
池钓盯着面前石头的生物,默默后退了一步。
【我来自未来星际,标准不一样的。】系统说。
石头上的生物有着八根黑色的带着花纹的细腿,毛茸茸的肚子,大大的眼睛。
横看竖看都像一只蜘蛛。
小蜘蛛用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他,弱弱地向前挪动了一下腿。
池钓又往后退了一步。
八根长腿支撑起它的身子,黑色的肚子动了动,再往前挪了一下。
然后毛茸茸的蜘蛛球就滚了下来。
……
池钓颤巍巍地用两根指尖夹着一片树叶,手臂伸得很直。
树叶弯成一个弓形,大眼睛的小蜘蛛把八只长腿收起一动不动地坐在里面。
随着池钓的动作,一晃一晃地荡。
————
七只野猪酒馆
“乔恩索没事吧?”
乔恩索是骷髅美人的名字。
池钓把一杯大麦酒放在桌面,在女人对面坐下。
母狼趴在桌子上。
那把被她称为圣·冯·洛尔西特的金色长剑放在桌边。
“没什么大事。”
她摇摇头。
池钓垂下眼来。
“我……”
他刚要说出口的话语被打断。
母狼的手指在木杯的杯壁上面弹了弹,划出一个圆圈。
“雇主永远都不会出错,这是我父亲在把狼耳朵交给我之前和我说过的话。”
女人笑了笑,晃动着面前的杯子。
“在接下任务的时候,古老契约就已经成立。而在这之后,除了任务结果外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只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杯子里的酒液泛出细密的泡沫,而后被女人举到唇边一饮而尽。
空杯子碰撞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那天回来之后,我在衣服的夹缝里发现了靡靡花的粉末。”
褐发的女人俯下身子凑到池钓的耳边,声音低哑。
“千万小心。”
————
院子空荡荡的。
屋子里也空荡荡的。
最后一抹紫色从天边消失,什么也没有留给他。
池钓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靡靡花,一种生长在瑟鱼头顶的特殊植物,一年开花三天,极其稀少。磨成粉的花瓣是被无数魔法师追捧的魔法材料。但是经过加热处理的花粉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会引嗜血藤的攻击。
谁会这样做呢?
他坐在床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人类既然已经被神创造成分离的个体,那就是谁离开谁都不会死掉。
但是为什么,还是会思念呢?
他轻轻摩挲自己的左胸。
里面那个鲜红的小东西还在不断地跳动着。
一次,一次又一次。
心尖上那一点点的涩疼扩散到全身。
池钓不得不承认那个可能,就是那个灰头发、眼睛闪闪发光的小孩可能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和他撒娇着要一个拥抱了。
他沉湎在悲伤里。
黑色的小蜘蛛从木盒里跳起,用两根长肢勾住粗糙的边缘,晃荡着身子。
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蜘蛛:看我!我超可爱!【八爪朝天式卖萌
改了一下更新时间,每晚八点见啦
第7章 蜘蛛精的独宠新娘(七)
“之前的防御符咒,劳烦您了。”
池钓对着面前的魔导师行礼。
“没有什么。”
卡索恩的声音很轻。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的长袍,荆刺蔷薇的花纹从袍底攀附而上,浅淡的发色被衬得越发明亮。
纤细的食指从唇边划过,留下浅浅的痕迹。
“毕竟如果你死掉的话,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呢。”
他笑了起来,海蓝色的眼睛闪烁不定。
“我留下来,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最后的尾音被含住,轻轻地浮在空中。
池钓身子站得很直。
“我只是来为了这个事实和您道谢,和您的身份或者您的任务无关。”
对面俊美的魔导师又笑了起来,手上的法杖发出一闪一闪的光。
池钓注意到他的脖颈上套着一个白色的细圆环,上面隐隐有金色的符文闪动。
“好呀。”
卡索恩下半句话慢慢吐出。
“那你来做我的弟子可以吗?我好像还没有做过别人的老师呢。”
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
水蓝色的法杖被松开,淡白色的光晕从手心升起。
三阶光明系法术。
圣白之握。
“以此来作为我救你一命的报答,怎么也算不上亏,不是吗?”
一只蓝色的眼睛朝池钓眨了眨。
————
艾利诺再也没有出现。
那个灰色眼睛的男孩,就好像是被风吹散的一片云,或者是被无意间落入水面上的一块石子激起的小小水花。
转瞬即逝,再无音讯。
自从那次在迷雾长廊遇险之后,池钓的身边就一直很安静,毫无意外的发生。
那个想致他于死地的凶手再也没有出手。
池钓的寻找不过是徒劳。
无论是艾利诺的踪迹还是那个凶手的线索,他都一无所获。
直到一天晚上,一个黑发的女人到找到了他。
“我的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女人说。
她有着暗黄色的皮肤,身上裹着一件陈旧的长袍,黑发散乱披在身后。
他们站在小小院子里。
身后的孜孜树在晚风中摇晃着叶子,发出窸窣的声音。
“你该如何让我相信你?”
池钓抿紧了唇。
女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不需要你的相信。”
“毕竟这只是一个告知,你有选择相信与否的权利。”
女人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细长漂亮。
但是食指的地方却是空的。
在圣米迦尔的传说中,光明神曾经切下过死亡之神的食指表示惩罚。
从那掉落的指节中诞生了谎言之神索哈斯玛尔。
因此被割掉的食指常常意味着,满口谎言的背叛者。
一串银色的钥匙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她取下其中的一把递给对面的少年。
“世间恒久不变的,只有死亡和真理。”
————
巨大的火焰升腾而起,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树木倒塌在地,拦住道路。
视觉被颠倒,他被迫从一个奇异的角度看着面前的一切。
耀眼的白光升腾而起,法术的咒术在天空中闪烁。
没有阳光,一个黑色的光球出现在空中,吞噬着所有的光线。
黑与白分隔开明显界限。
一道巨大的深渊划开地面,是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我好痛啊,真的好痛。”
“有人,来救救我吗?”
炽热的岩浆翻滚着涌出,淹没一切。
————
“这到底是什么?”金发的苍白少年问。
他被扶到椅子上,眼前发晕。
“死亡记忆之匙。”
“人眼前的最后一幕画面被魔法捕捉,变成钥匙,留给他最想见到的人。”
女人低声说。
池钓咬紧了唇。
无数的疑惑伴随着巨大的悲伤冲击他的内心。
“谢谢你。”他最后只是这样说。
女人离开了。
————
卡索恩是个好老师。
但是池钓自认却不是一个好学生。
“知道低阶魔导师和中阶魔导师的区别在哪里吗?”
蓝袍法师依靠在桌边,手上拨弄着一只魔法球。
“因为中阶魔导师体内的魔力更浓,且魔力量储存更大。”池钓回忆着《魔导师初级魔力入门指南》上的内容。
“不是的。”
卡索恩笑着摇了摇头。
“是因为他们懂得怎样用更少的魔力来释放出能量更大的法术。”
“举个例子,一个一阶的魔导师对着一个普通人释放出一个‘禁言’法术。需要消耗掉体内三分之一的魔力。”
他举起手上的魔法球,里面浓重的蓝色几乎要溢出。
“但是一个二阶或者三阶的魔导师只要花一半的魔力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一只蓝色的小鸟停在他的肩膀上,啄了啄他的脸颊。
“所以你现在需要做的不仅仅是提升自己体内的魔力存储,还要知道怎样去合理地使用它们。”
“一个人的魔导师天赋决定了他体内最大的魔力储量,但是一个魔导师的魔力使用技巧和战斗天赋却是来源于长期的战斗培养。”
他浅灰的发色总是让池钓想起艾利诺。
但是他的头发却颜色更加浅淡,也更加明亮。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更多的战斗。”
“而这些都是风语城不能给你的。”
————
池钓离开了这个地方,和他的老师一起。
他本来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留恋。
当他最后一次从那灰白色的城墙上俯瞰这座小城,看那低矮的房屋上飘扬着彩色的旗帜。佣兵们带着财富或者死亡的消息熙攘着在城门口徘徊。教堂的尖顶高高耸起,光明神的雕塑还在硬冷地微笑着。
胡狼群游荡在森林的边缘,等待着某个跌下马的猎手成为他们今晚欢聚的晚餐。
这里的农夫每从自家的田地里获得一颗岌岌草就要被迫砍掉它的根须,把其中的三分之二献给护佑他们的神灵。
品尝过鲜血的战士们再用酒水和烟草麻痹自己枯死的神经。酒馆里的人们喧闹着,无日无夜地庆祝着一切,无论是那些死掉的猎物还是死亡本身。
他们顺着蓝橄榄河的一条分支乘坐船只顺流而下,把迷雾长廊的黑色雾气和风语城抛在身后,一天的时间就行进了大约300术尺的距离。
蓝橄榄河是一条贯穿整个巴索西部的河流,蓝色的河水从荒无人烟的原野上奔驰而过。绕过几个同在白色帝国边陲上的小镇,他们在黑矿城下了船。
这是这条航线的终点,实际上已经有好几个世纪没有人能够绕过卡斯特罗山脉,通过黑矿城上游的湍急流域,即使那后面就是无比富饶的东部六城。
那也是圣龙城坐落的地方。
可是他们却在这里转换了方向,一路向南驶去。
“我以为我们会去圣龙城。”池钓说:
“不,我知道有一个更好的地方。”
蓝袍法师轻轻阖上眼,声音轻飘。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8章 蜘蛛精的独宠新娘(八)
池钓把两个恩卡交到披着皮衣的男人手上。
男人重重地咳嗽了一下,挥舞起鞭子。
马车摇晃着向前走去。
车上除了他和卡恩索之外,还有一对来自瑟达拉斯的主仆和一个矿工打扮的瘦弱青年。
“侏儒的金矿。”
奥尔顿手心上托着一只蜥蜴。
那只绿色眼睛的冷血生物吐出猩红的信子。
“财富,躲开监视,安稳的生活。”
他转动着自己的那双绿色眼珠,线条过于锋利的下巴锐利如刀。
尤其适合做出讽刺又傲慢的神情。
“这就是我放弃我在瑟达拉斯的爵位和那些拥护我的人民来到这里的原因。”
这位自称是瑟达拉斯公爵的男人接过旁边侍从递上来的又一个苹果。
“哦,谢谢你,贝克。”
“直到现在我都气愤于那件事情。那些用白色的衣服遮掩罪恶的吸血鬼,他们的光明神也是和他们一样的败类。”
那只蜥蜴爬到了他的头顶上,他奋力挥舞着手上的那只被咬了一口的干瘪瘪的苹果。
池钓依靠在车厢上,没有说话。
在他的对面,他的老师又懒懒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即使突然遇上了一只变异森林女妖也不足以让他睁开眼。
池钓把装着蜘蛛的木盒仔细放在身后,用食指轻轻碰了碰盒子的一侧。
看不见就感觉好多了,可以当做他在里面养了一只软绵绵的绒球虫或者大蓝蝶。
感受到有一个小小的冲击力撞在他的手上,便知道是里面的那只小蜘蛛有不安分了。
弯起手指惩戒性地在上面弹了弹。
再乱跳就把你丢出去喂蜥蜴。
“是这样的,先生。”
公爵身边那个被称为“贝克”的胖乎乎的男人开口应和。
“我愿意侍奉的真主,是不会畏畏缩缩地躲藏在神殿里面依靠人民的供养来维持自己的排场,那是水蛭!”
瘦弱的褐发青年把头缩进脖子里。
他身上的褐色衣服因为过大而有些拖拉。
“可是就我来说,那些圣骑士有着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他们从来不会伤害孩子……”
“哦,年轻人,那都是些表面的假象。不要被他们欺骗了。”
公爵仿佛被他激怒了,大声反驳着。
“神灵已经陨落,依靠战斗和鲜血争夺来的领土必将被以同样的方式夺回。”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愚昧的人们存在,所以那些白色蛀虫才能满地横行!”
他愤慨激昂地继续自己的演讲。
马车摇晃着进入了翎羽镇。
————
迷雾长廊是巴索和娜迦之间的天然屏障。
娜迦是一个临海的小国,三分之二的土地都被森林覆盖。
这里的人们有着一种格外放松的乐观气氛,他们从树木和海水中获得食物和金币。
他们眷恋故土,极少离开。
这个小小的国家窝在白色帝国和黑色狮子之间,仿佛一只脆弱又美丽的禽鸟。
越过了卡斯特罗山脉,就进入了娜迦的国土。
这里从来没有国界线,任何种族,任何势力的人,都会得到她的欢迎。
————
皮肤黝黑的孩子翘着脚把两杯紫李酒端上桌。
“要再来一点柠檬派吗,先生?是今天下午新做的。”
孩子声音欢快地问。
他大约六七岁的样子,过短的下巴让他的脸有一个奇怪的形状。
“好的,再好不过。”池钓说:
他知道他那位老师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再来半份冷牛舌或者羊肉会更好。”
“麻烦你了。”
他们的东西很快就被端上了桌子。
味道实在称不上美味,只能算是勉强可以果腹。
大约傍晚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他们在这家名叫“娜迦明光”的旅馆里要了一个房间。
半夜的时候雨渐渐小了,但是随即一阵刺耳的尖叫把所有的人都从睡梦中惊醒。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大半夜的在这里鬼叫,我一定要诅咒他死后灵魂被交给你们的光明神!”公爵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睡衣从房门里探出半个身子。
池钓坐起身来,冲卡恩索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如果你一定要保持你的好奇心的话,我可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老师。”卡恩索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他的衣服,在领口别上一个玫瑰色的鹿角别针。
他们走下去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人群的中间是一具尸体,池钓认出那是和他们一起乘坐马车来到这里的瘦弱矿工。
他此刻全身发黑地躺在地上,耳朵里流出凝固的鲜血。
人群发出一阵喧哗。
“是,是我先发现他的。”那个短下巴的侍者男孩结结巴巴地说。
“有一位女士半夜不舒服,摇铃要我替她到楼下拿一些牛血。我点了蜡烛,在路过这位先生房间的时候,透过蜡烛的光线看到地面上有血迹。”
他显然是被吓坏了。
“我以为是发生了生么事情然后我敲了敲门但是没有人应答。我就去找了钥匙打开了房门,没想到……”
“这就是相信光明神的下场。看看这个可怜的小人吧,他之前才信誓旦旦地替那些白衣刽子手辩解,转眼间他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公爵扬起了他那尖锐的下巴,仿佛为证实了自己的理念而兴高采烈。
他的侍从在他身边,手上拿着一双软羊毛的拖鞋。
池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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