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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门派的小狼狗惦记我[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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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识救过的人数不胜数,着实想不起来了,心想,多做好事真管用。
  这都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他欢喜应下方才提议,才对陶颂讲:“我有一件事,要同你解释。”
  顿了顿,又道:“你先答应我,方才一定说话算话。”
  陶颂望着他面上乖巧笑意,心下陡然一跳。
  他直觉不好,但他素来不靠直觉行事,只点点头:“我既说出来了,没有改口的道理。”
  喻识放心些许,对着陶颂眼眸,一字一句道:“我比试前是胡诌的,我不是第一剑修喻识的儿子。”
  陶颂居然愣在了原地,没有反应。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喻识忽然觉得,这夜风嗖嗖的,真慎人。
  他试探笑笑:“陶颂?”


第14章 卖惨的剑修
  陶颂一脸阴沉,勉强挤出几个字:“你再说一遍。”
  如果此地不是燕华山庄,陶颂应该要一剑劈死他了。
  喻识讨好笑笑:“你明明听见……”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陶颂面上哗啦哗啦地淌下眼泪来。
  哭了。
  人给他气哭了?!
  喻识傻眼了。
  泪珠子一大颗一大颗,断了线似的,霎时铺满了陶颂的小脸。
  竟然看上去比方才长瀛哭得还狠些。
  完了,这怎么办?
  他想着大不了挨顿骂,再不济挨顿打,不还手就是了。这是什么要命的瞎话么?至于哭成这样么?
  喻识登时手足无措,摸遍了浑身上下:“。。。。。。我去找崔淩给你拿个帕子过来?”
  又回想方才情形:“但是他的帕子给长瀛擦过嘴了,不知道还有……”
  陶颂默然伫立,依旧哗啦啦地流眼泪,从怀里掏出一方素色锦帕,兀自擦了擦下颌。
  喻识赶紧上前接过来,见陶颂没有抗拒,立时小心翼翼地与他抹眼泪。
  但陶颂这眼泪根本止不住,跟燕华山上的瀑布一样,刷刷的。喻识觉得,好像从来都没见人哭过这么凶。
  于是他扶着陶颂到石阶上坐下:“你哭这么狠,一会儿肯定就累了,先坐会儿哈。”又忧心忡忡起身道:“我要不给你端杯水来吧,这肯定得口渴啊。”
  陶颂拽住他,不住地抽泣,声音哽咽,但还是恶狠狠的:“你就这么走了?”
  喻识飞快地坐下:“我不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说要我怎么认错,我现在就认,认到你消气为止。”
  陶颂抹了一把脸,喻识连忙给他把剩下的眼泪都擦干净,又抚着他后背顺气。
  陶颂抽抽噎噎,终于能开口:“你为什么骗人?”
  喻识想着,这次不下点本钱,肯定哄不好。于是他将体内真气又搅乱了两分,伸出手来:“我体虚不济,又不知道卢往的深浅,害怕万一输了,以后都被人欺负,找个身份好傍身。”
  陶颂将信将疑,探探他的脉象,一脸惊骇:“怎么会这样?”
  喻识简单解释了两句,末了略带怅然愁意:“我真的是个菜鸡,流景阁实在是无人可用,才拿我撑场面的。我一路装成厉害模样,又没什么底气,也害怕得很。。。。。。”
  陶颂不说话了,心下火气竟陡然散了一半,换上了些情有可原的心疼。
  喻识于日后发现,陶颂此人最是吃软不吃硬,不仅格外怜贫惜弱,还十分相信卖惨那一套。服个软,抹个眼泪和撒个娇,在他面前都特别好使。
  喻识摸到此诀窍后,时常于花式作死的边缘自由试探,末了还都能将陶颂哄回来,惹得旁人每每都觉得,陶颂碰见喻识就仿佛瞎了眼。
  但此时他尚未完全找到路子,不懂得趁热打铁。
  陶颂的一腔怒火还余三分未平,又与他沉肃道:“那你也不能作贱第一剑修。”
  喻识心想,我又没说是第一剑修老子,装成我自己儿子还作贱我自己了?
  他把话前后过了一遍,方恍然大悟:“你是指,我说他风流成性,和吸血魔头,千年妖修,吃人精怪有染?”
  陶颂不满:“还有花魁娘子。”
  喻识随意笑笑:“那不是话本子和说书的里都爱这么说吗?我只……”
  陶颂愤愤打断:“我不爱听!”
  “好好好。”喻识立刻接口保证,“我给第一剑修在天之灵道歉,我从今以后,再也不说了。”
  陶颂稍稍满意了些。
  喻识觑着他的面色,斟酌道:“还生气么?还有别的吗,我都改。”
  陶颂已经没脾气了,但拉不下脸接他的话,于是一把扯回湿透的帕子,起身道:“你收拾收拾东西吧,我们这两日就出发。”
  喻识十分殷勤地凑上去:“帕子我给你洗了吧。”
  陶颂头也不回:“用不着。你不许跟着我,早点回去睡。”
  “行行行,我这就回床上躺着!”
  喻识看着他修长的背影,长舒一口气,下定决心赶紧离开这燕华山庄,真是八字不合,劳心劳神。


第15章 剑修在画册里
  喻识很满意燕华山庄一行的成效,尤其是广渡台上一场惊才绝艳的比试,一夜之间传遍了仙门大会上六十七个门派。
  现下人人都知道了,流景阁有一位方出关的厉害长老,一眨眼就能要人命。
  然而此长老人品一般,喜欢仗着功法卓绝和德高望重,于大庭广众之下寻人碰瓷,最好不要前去招惹。
  这两句评语一齐暗中流传,是以众后辈在山门处,全隔着八丈远与喻识二人作别。
  喻识离开燕华山庄大半日,方后知后觉地念起此情状,颇为奇怪:“我怎么突然惹人嫌弃了?”
  封弦也不解,只不屑道:“许是那些人将你的剑法夸得太离谱,以为你隔着十里地也能杀人吧。添油加醋,神神叨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此番仙门大会让封弦颇为失望,他又叹道:“这剑法还不及你初露面时的七成,现下当真是世道衰微。就连只会使幻术造虚境的曲桑谷,都能那般得脸。”
  喻识咬着山下客店做的排骨,弯了眉眼:“曲桑谷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得罪倒没有,就他们段晔谷主,生了一副贼眉鼠眼、蝇营狗苟的模样,看着心烦。”
  封弦心高气傲又不理凡俗,这世上的人,怕是有一半他都平白瞧着厌烦。
  喻识笑了笑,也没理会这话,正埋头吃着饭,身边就来了两个熟悉身影。
  崔淩和陶颂同各自师父辞行,现下赶过来了。
  喻识原以为,即便上回哄好了,陶颂那种板正的性格,也得给他几天黑脸看。没想到,打那之后,陶颂对他,突然就和气了起来。
  喻识惯会察言观色,此时已隐约品出来,陶颂此人,有着一身正义凛然的保护欲。
  虽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果真遇见老弱病残,多数人还是会嫌弃麻烦,能躲多远是多远,莫管他人瓦上霜么。
  像陶颂这种有本事还有脑子,瞧着你势弱,就好心来护着你的大佬,着实不多。
  这是个品行端正,心地纯良的好孩子。
  是以喻识迅速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一个破落门户出身,病体孱弱,受人嫌弃的长老,时不时地就过去卖个惨。
  陶颂除了对他的油嘴滑舌很是嫌弃,其余时候,态度都十分温和。
  很好,很和谐,团队氛围十分融洽。
  喻识正要将众人连日都绕着他走的事情,再同陶颂哭两把,却发觉陶颂面色很是不佳,眼角微红,有些委屈。
  崔淩找了个借口将陶颂支开,皱了皱眉,才与喻识低声道:“庄掌门刚刚骂他来着。”
  庄慎的棺材脸和暴脾气,喻识想了下就没拧�
  崔淩又艰难解释:“先前我们同前辈商议了,若有幸拿到怀霜剑,该如何处置……”
  此事自然得出发前说好。陶颂提议将怀霜剑奉于云台门衣冠冢上,物归原主,喻识还有些诧异。
  喻识轻易就猜到了:“庄掌门不同意吧?”
  崔淩略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却听到喻识爽快道:“我俩没意见,扶风山想让陶颂拿着使也行。”
  他现下这身体,也难驾驭怀霜,况且此剑惹眼,不如就给了陶颂。
  此人的品性,喻识十分放心。
  崔淩怔了怔,倒有些不好意思:“纵使前辈这般大度,陶颂也不肯。”
  他似是斟酌了片刻用词,方道:“若是让怀霜认主,必得化去剑中原本真气。这剑原属喻前辈,陶颂他,不愿意。”
  封弦听这话,欲言又止地抬了抬头,皱眉瞧了一眼喻识,又远远瞅了一眼陶颂,若有所思。
  喻识不由奇道:“这有什么?人反正都不在了,又不会因此寻他的不是。”
  崔淩勉强笑了笑,自是不好解释,正含糊着想词,却瞟见陶颂回来了。
  崔淩悄声道:“前辈千万别提此事,阿颂极为不悦,会怪我乱说的。”
  又飞快补了一句:“六长老若能逗他开心些就好了,陶颂心里是很敬重你的,你的话他一定肯听。”
  逗他开心估计不行,气得他七窍生烟,喻识倒有的是法子。
  况且敬重一词,喻识品了品,着实不敢当。这敬重从何而来?
  正疑惑间,陶颂已坐了下来,他是好性子,不快也不会迁怒旁人,只平声静气:“掌柜说店小人多,没有豆腐了,明天进了临安城再吃吧。”
  喻识瞧他一脸莫得感情,又瞥见崔淩求助的眼神,便笑笑打圆场:“吃这个吧,这比燕华山庄做得好吃。”
  说着,把面前的糖醋排骨推了过去。
  陶颂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尖。
  崔淩忙笑笑又推了回来:“多谢前辈,阿颂不爱吃这个,前辈吃吧。”
  喻识颇为无奈地给崔淩递了个眼神,你看吧,我踩雷一踩一个准儿,哄不来。
  封弦却住了筷子,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突兀插了一句:“从前第一剑修最喜欢吃糖醋排骨了。”
  陶颂啪嗒放下碗起身,一碗饭一口没动:“你们慢慢吃,我回去歇一会儿。”
  喻识深觉最近莫名其妙之事越发多,平白无故干嘛又提我?
  时下的修真门派里,学习辟谷之术者极少,仙风道骨与红尘世俗掺杂,小店里一派熙攘兴旺的气息。
  喻识不明所以地吃罢陶颂那碗,想着这小孩到底是一口没动,一餐不吃不要紧,一直不吃倒不行,何况心情还不好。
  他遛达了半天,终于在小店附近的河边见着了陶颂。
  月上树梢,弯弯一线,漫天的星子琐碎,铺了满满一河。
  银波流动,却没有喻识预想中哭哭啼啼的画面,陶颂只捧着一本小册子静静看得入神,眸光极为哀戚。
  就跟。。。。。。喻识想了半天才翻到个恰当的词,就跟死了老婆似的。
  被庄慎骂一顿,绝对比死老婆可怕多了。喻识亲眼见过,十分理解陶颂的表情。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拍拍陶颂肩头:“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陶颂过于专注,居然当真被吓了一大跳,慌忙将小册子收入怀里。
  喻识陡然好奇,只略瞥见了几处精巧笔墨,便戳了戳陶颂:“这是什么?也给我看看呗。”
  陶颂一手捂住,含糊其辞:“什么也不是,没什么好看的。”
  喻识瞧见他微红的面色,立时端出一副恍然了悟的表情:“男孩子年岁到了,看点也没什么,你害什么羞?”
  陶颂猛然扭过头,面红耳赤地瞪着他:“不是你想的东西!”
  喻识露出长者的微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东西?”
  陶颂一时语塞,喻识又扯了扯他,悄声道:“也给我看看,我瞅着画得挺好,我不和旁人说。”
  陶颂腾得一下站起来:“我没看!你不许出去乱说!”
  喻识瞧他发出火来,才放下心,随意笑笑:“你急什么?我不说就是了。”
  陶颂沉着脸默了一会儿,也明白喻识有意激他,又垂下头去,低声道:“我今天心情不好,并不是存心和你发脾气的,你别在意。”
  喻识温和道:“我不在意,反倒是你,别委屈地闷在心里。咱们这么熟了,不用见外。”
  陶颂本想道“谁和你这么熟了”,却说不出口。
  此人素日油腔滑调,但倒是心思细腻,很会照顾人。
  陶颂心下难受得很,得了喻识这句安慰,眼眶蓦地一酸,轻声道:“谢谢你呀。”
  喻识一副活见鬼的心情。
  他还没从这见鬼的心情中平复,就看见陶颂神色警醒地抬头,盯向河对岸:“谁!”
  数道怨气四方聚拢,黑雾缭绕,身形飘忽,自对岸林间倏然闪过。
  陶颂留了一句“你回去等着”,便踏水掠波地追过去。
  喻识正要回去喊人,却见交错层叠的枝叶间隙,又闪过一疾如轻风的白色衣袂。他不想有黄雀在后,忙跟了上去。


第16章 剑修在青楼里
  这夜晴雨多变,喻识方追着白衣身影入了临安城,上空忽扯过一片乌压压积云,夜风起,三两雨丝斜斜飘落。
  临安遍植牡丹芍药,花重红湿,万家灯火掩映在姹紫嫣红中,物阜民丰,富庶祥和。
  已然入夜,城中却大有繁华熙攘之态。喻识被这扑面袭来的升平景象迷了眼,一晃神,那白影就遁匿于人流之中。
  喻识四下一瞅,起身跃上城中一座钻天高阁。楼高百尺,凌空俯瞰,脚下红尘滚滚,人潮涌动。
  喻识使出千里目寻了一遍,分毫踪影也无,正要再高些,突有一只手悄么声儿地,搭上了他肩膀。
  他反手就要捏诀,陶颂已飞快躲开,于暗处低声道:“是我。”
  喻识放下心来,却见陶颂皱起眉头:“你的身法是真快,但气海也果真是虚,连我走这样近都未察觉。”
  他若有所思:“按理说,是不相匹配,况且你的资历还如此深。难道是出过什么意外,损了金丹么?”
  喻识不怀好意地挑挑眉:“我又不是你那恩公的儿子,你为何还那么在意我的事?”
  陶颂似乎瞪了他一眼,撇过头去,又猛然转了回来,皱眉道:“不是让你回去等着么?知道危险,怎么又来?”
  喻识便把白影之事与他匆匆说了,陶颂面色愈发沉,指了西南处一座恢宏院落:“那怨灵就逃入这座陆府,此宅邸周遭铺了各式符咒,我探查许久,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喻识远远一瞧,那四方五进的宅院灯火星零,周遭环绕各式符阵,上方萦绕隐约怨气,不正不邪,稀奇古怪得很。
  陶颂又忧心忡忡:“这怨灵与之前所遇极其相似,大抵皆是离魂术所致。上次的魔修便极为难缠,此番这个,我甚至都没察觉他跟在身后,恐怕……”
  陶颂正说话间,忽见一精致小轿自陆府角门抬出。帘帐轻抬,露出一位华服女子惑人心魄的面容。
  女子宝髻珠钗,柔颜媚态,一双勾魂的丹凤眼脉脉含情,然眉心一点嫣红朱砂记,隐隐黑雾缭绕,乃是一朵吃人的人间富贵花。
  陶颂与喻识对视一眼,喻识忙道:“临安我来过,我可以帮忙。”
  陶颂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低声道:“你跟着我,别冲在前面。”
  喻识便随着陶颂一路翻墙走瓦,那小轿着实乃凡间俗物,晃晃悠悠,一步三停地拐进了一花枝招展的楼阁后院。
  此地幔帐轻纱,珠帘低垂,满楼莺莺燕燕,丝竹管弦声不绝于耳。
  是个青楼。
  瞧这喧哗热闹的情景,还是个正举办盛会的青楼。
  那女子一路与人低眉浅笑地打招呼,摇曳生姿地进了间卧房。卧房前挂着一精致小牌,上书“花魁”二字。
  陶颂与喻识敛了气息,偷偷掀开房上瓦片,只见那女子坐于铜镜前,并无其他动作,小心细致地徐徐卸下钗环脂粉。
  斜风细雨,那女子散了头发,统共拔下来一桌子零零散散的金玉之物,看得喻识目瞪口呆。
  陶颂看得百无聊赖,挪开眼去,顿了会儿,才轻声道:“我先前并非怕你拖后腿,方才也不是嫌你添乱,是担心你有危险。”
  喻识一怔,又听他补了一句:“流景阁衰微,若还有人能出手,也断不会让你前来。我绝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想着能帮就帮,你别多想。”
  喻识满满感动,帮忙还顾及旁人情绪,这体贴的后辈哪里去找?
  真多亏了自己上辈子积德!
  他正要说话,忽一错眼瞧见房中女子盈盈起身,开始宽衣解带。
  喻识忙一把捂住陶颂双眼:“别看啊别看,小孩子家家的看不得!”
  陶颂一时不妨,正要去掰开他的手,听见这话,面上腾得红了。
  喻识心道这小孩脸皮真薄,不由玩心大起:“原来你看过啊,多大看的啊?那个门派的女修?现在还……”
  陶颂愤愤打断:“我没有!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正经?”
  他掰不开喻识的手,也不敢有大动作,只面色绯红,喻识接着逗他:“你又害羞什么?好不好看?喜不喜欢?你要是喜欢人家,我帮你和你师父说……”
  陶颂使劲儿拽着喻识的手,又担心又急,脱口道:“我喜欢的人不是女子!”
  喻识一愣,手上蓦然一松。
  陶颂眼圈微红,盈盈有几分泪光,又羞又恼地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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