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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死成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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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徐凖抬手,鞭子抽过若雅的脸,顿时在她嘴角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万分狰狞。
    “没人能救他,此毒无解。”若雅幽幽的笑,“他就要死了,哈哈哈哈……”
    “瑾殿下,果然您说的对,只有最不可能伤害他的人,才能伤害到他。”
    “他就要死了,只要他死了……”
    徐凖睚眦欲裂,正欲再出手,忽然季玹开口了。
    他斜靠在椅子上,苍白的面容上黑气缭绕,声音平静,“她不会说的。”
    “皇上……”徐凖眼眶微红,“您坚持住。”
    季玹轻轻咳嗽两声,压抑不住,嘴角又渗出血迹。
    “送朕去皇陵。”他说。
    “皇上!”徐凖惊道。
    ……
    一瞬之间,这座宫殿复又冷寂起来。
    不……是比之前更加冷寂,更加绝望。
    白泽怔怔坐在椅子上,就在刚才,所有的人都被带走了,宫门被看守起来,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出。这里仿佛成了他一个人的牢笼。
    他反反复复的回想,叶氏今天一直在他这里陪他,下午的时候,若雅进来给他们泡了一壶茶,然后就出去了。他们一直在说话,所以并没有喝茶,直到季玹来了……
    若雅……那个总是喜欢笑,总是缠着他出去转转的天真少女。
    竟然才是季瑾的杀手锏吗?
    白泽低下头,摊开双手,那杯致命的毒药,竟是自己亲手端给季玹的。
    那是他不惜牺牲生命也要守护的人。
    这时候,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误解,都变的无足轻重。
    你不要死。
    否则我无法饶恕自己。
    院落里没有了说笑声,问候声,走动声……安静让时间变的更加难熬。
    白泽迷迷糊糊的睡着,又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食物就放在门外,都已经冷了,他也不嫌弃,拿进来吃了。
    忐忑的等待,以至于每分每秒都过的很慢,白泽心中默数,已经三天了,还没有任何消息。
    季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出现?
    第四天他实在是忍不住,问看守在门口的侍卫,但对方冷冰冰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肯多说。白泽苦笑一声,只好又回去继续等。
    除了每天按时送饭的老太监,他再也接触不到别人。
    眨眼又过了几天,就在白泽几乎绝望的时候,终于有了动静。
    “娘娘,娘娘您不能进去!”门口守卫慌乱的声音传来。
    “滚开!你敢阻拦皇后娘娘!”这是崔皇后身边嬷嬷的声音。
    “可是皇上吩咐……”守卫阻拦道。
    崔皇后威严又带有愠怒的声音响起,“皇上如今生死未卜,都是这个贱人害的,你还不让开!”
    “娘娘,娘娘你不能进去!”
    “把他们给本宫拉开。”崔皇后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身后几个低头垂目的侍卫忽然上前。
    守卫们上前抵挡,却发现对方的双手如铁钳一般,顿时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他们眼珠子转动,可是半天也没见过来增援的同伴,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四周一片寂静,心中忽然恐惧起来。
    白泽坐在门口,看她们缓缓走近。
    季玹在的时候,这里很安静,以至于他都差点忘了,这后宫其实从来并不安静。
    崔皇后妆容精致,少了一份当初的青涩,多了一份高贵气势。但眼底的倦色,却看得出她最近并不如意。
    她看向白泽,冷冷看着他,“就是你下毒谋害皇上。”
    高高在上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不是。”白泽摇头。
    “啪!”的一声,崔皇后的甲套在白泽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痕,“贱人!还敢狡辩!”
    白泽侧着头,他不觉得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有解释第二次的必要。
    嬷嬷小心翼翼的上前,“娘娘,这种人还是交给老奴收拾好了,可别脏了您的手。”
    崔皇后高高抬起下颚,“给本宫狠狠的打。”
    嬷嬷招呼身后两个粗壮的侍卫,说:“皇后娘娘的话,你们可听到了。”
    轮椅被毫不留情的踢翻,白泽被拖拽到地上,拳脚纷纷落下。
    他这副身体本就瘦弱,很快就被打的吐血,原本就折了的双腿,又再一次被打断。
    但却始终一声不吭,紧闭双眼。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很长时间,他几次都晕过去,又在疼痛中醒过来。
    崔皇后坐在椅子上,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
    “娘娘,再打下去恐怕就不行了。”嬷嬷上前,小声提醒道。
    “那就打死他,这个贱人谋害皇上,皇上居然还护着他!”崔皇后声音阴冷。
    “娘娘……”嬷嬷说,“但是如果您真的打死了他,皇上回来看到,恐怕更会对您心生不满。而且……”她凑到崔皇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崔皇后本是无动于衷的面容,闻言脸色变了变,低声道:“那个人……真的这么交代的?”
    嬷嬷点点头。
    崔皇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既然这样,那就饶他一命好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怎么做……就交给你了。”
    “娘娘放心,老奴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嬷嬷会心一笑。
    “我们走。”崔皇后站起身。
    鲜血流入白泽的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艰难的睁开一条缝,血色中隐约见到崔皇后一行人离开的背影,然后他被拖到屋内,如同垃圾一般扔在地上。
    没有大夫来医治,也没有医药和食物,一夜过去,浑身的痛疼不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更加难熬,到了第二日,又发起烧来。
    送饭的太监早就得到了指示,对白泽的状况视而不见,放下食物便走。
    白泽知道这样继续下去,自己恐怕就要不行了。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死,母亲还被关在冷宫,季玹还生死不知。
    他不能就这样死了,不能就这样放弃。
    于是他挣扎着爬到门口,所谓食物,只是白水和冰冷的馒头,白泽太过虚弱,一个馒头就着白水,足足花了半天功夫,才勉强咽了下去。
    可是这些东西并不能缓解他的伤势。
    他还在发烧,到后来,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而他晕过去之后,大夫才姗姗来迟,下人将药粗暴的给白泽灌下。
    熬了一天一夜,终于还是醒了过来。
    崔皇后身边的嬷嬷每天都过来,她带来的人,会变着花样折磨白泽,却又不会致命。
    几天功夫过去,白泽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他的脸上被划了好几道伤口,毁容的十分彻底,头发被一把把的扯下来。身上鞭痕愈伤遍布,衣服早已成了破烂,躯体几乎裸露在外,几乎奄奄垂死。
    到最后,如果不是一股信念支撑着,恐怕就真的死了。
    ……
    门口的两个守卫再次送走崔皇后的人,互相对视叹了口气,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惧怕。
    当日季玹离开,虽然吩咐过他们要好好保护这里,但是因为情况紧急,安排的匆忙,而徐凖也跟随季玹一起离开,这一走,就是多日没有消息。
    季玹不在,崔皇后就是这皇宫中地位最高的人,根本无人可以阻拦她。
    而且那一天……崔皇后隐藏的势力第一次暴露出来,没想到这个往日安分的女人也不简单。
    如今虽然里面那人没死,但被折磨成这般模样,若是皇上回来,他们两个恐怕是死罪难逃。因此对于崔皇后的人,他们是又恨又怕。
    不答应,当场就会被打死,答应了,等皇上回来也是死路一条。
    两人唉声叹气了一阵,又不敢离开,留下不过死他们,逃跑那就是诛九族的罪过了。
    “你说……皇上这么多天都没出现,会不会已经……”
    “嘘——这话你都敢说。”
    “兄弟,我可什么都没说。而且……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
    “我……”
    “如果皇上真的……说不定我们还能逃过一命。”
    这话实在有些大逆不道,两人不敢再多说,眼观眼鼻观鼻的站在门口。
    徐凖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想起季玹的嘱咐,又因为担心白泽的情况,快步走了进去。
    然而触目所见,不由得眼睛一红,情况竟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许多!
    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不敢相信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白泽居然被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当日情况紧急,他只是交代了一番就随季玹离开,以至于疏忽了这里,但也不应该是这样。
    这是他的错!
    徐凖小心翼翼的将衣服披在白泽身上,将他抱上床,动作轻柔,唯恐碰疼了他。
    “泽儿……”他轻轻的喊了声。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动作,白泽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只是双眼没有焦距。
    徐凖心中一痛,想起白泽经历的这些事,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眼看这少年长大,这么多年下来,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但是季玹才是他必须效忠的主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到这个地步。
    有些事情,他不能说,有些事情,他不能做。
    “醒醒,醒醒,不能睡了。”徐凖轻声唤道。
    白泽茫然的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
    声音如若蚊呢,徐凖只得将耳朵凑到他的耳边,仔细凝听。
    “季玹……”
    徐凖一怔,按了按自己的眼角,说:“他没事。”
    
    第35章 放手
    
    “他没事。”
    白泽努力的睁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影,是谁在说话?
    季玹没真的事了吗?
    他觉得好累,怎么也无法彻底清醒过来,很快又陷入沉睡。
    但是这一次,他睡的十分安稳,好像身处在温暖的被窝,有人给他清洗上药,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没有了殴打和折磨,伤势终于得到了缓解。
    又过了几天,白泽醒了过来。
    他想要动一动,却不小心从床上‘噗通’一声翻倒了下来,痛的龇牙咧嘴。
    门忽的被推开了,一个中年太监快步而来,将他扶了回去,“你总算醒了,快躺好别乱动。”
    白泽呆呆看着面前的人,声音迟疑,“师父?”
    徐凖露出一个笑容,“是我。”
    白泽终于反应过来,他猛的低下头,脸上浮现出羞愧的神色,居然被师父见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您,您都知道了?”
    徐凖点点头,“我都知道了。”
    白泽沉默了会儿,终于鼓起勇气看向徐凖的眼睛,“您怪我吗?”
    不怪他如此想,徐凖是季玹母后留给他的人,一直对季玹忠心耿耿,他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自己对季玹的心思,恐怕会鄙视厌恶他吧?
    他的这点心思哪里能瞒过徐凖的眼睛,徐凖不由得叹了口气,“我怎么会怪你,快别胡思乱想。”
    白泽不知道徐凖心底的真实想法,但是他的宽容确实缓解了白泽的一些尴尬和不自在。
    “皇上,他怎么样了?”白泽最关心的,便是这个问题,“都因为我。”
    徐凖摇摇头,“这不怪你。你放心,他没事。”
    “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吗?”白泽问。
    “现在还不行。”
    白泽闻言眉头蹙起,如果季玹真的没事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出现,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这样恐怕会让大家不安,朝廷动荡吧?难道徐凖只是安慰他?
    “都说了别乱想了,皇上没事,只是现在不方便见你。你好好养伤,安心等待。”徐凖笑道,“你这个样子,皇上出来见到了,可是会责怪我看管不力的。你不会忍心让师父为难吧?”
    白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点头。
    徐凖又嘱咐了几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便掩去了,伤成这样想要恢复又谈何容易,不过是句安慰的话罢了,更何况……
    徐凖回来之后,崔皇后的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每天都有大夫准时过来替白泽诊治,各种珍贵的药材流水般的送了进来。白泽的伤势渐渐愈合,虽然留下了丑陋的疤痕……唯独脏腑的伤势比较为难,还是会偶尔咳血。
    虽然没能见到季玹,但徐凖的出现却让白泽安心。因此便也耐心等待。
    一日徐凖又过来问白泽,“你母亲很担心你,想要见你。”
    白泽其实也想见叶氏,但是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还是道:“暂时还是不见吧,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了。”
    如果叶氏见到他这样,不知道该有多伤心难过。
    徐凖赞同的点点头。
    ……
    徐凖一身黑衣兜帽,遮住了面容,悄悄的离开了皇宫。
    再次来到皇陵的入口,他深吸一口气,沿着深不见底的台阶缓缓走下去。
    季氏皇陵,一直都是最最神秘的存在,各种传说流传于世,但是却从没有人知道到底在哪里。只有季氏血脉登基为帝的那一天,才有可能知道。
    皇陵入口处布有迷阵,旁人根本就走不进来。
    台阶深入地底数百米。
    地底下别有洞天,地面晶莹如白玉,天空夜明珠如繁星,如同另一个世界。
    徐凖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季玹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轻轻站在季玹身旁,过了好一会儿,季玹缓缓睁开眼睛,他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是淡金色,仔细看去,赫然有金芒流转,不似凡人。
    徐凖饶是早有准备,再见依然十分惊讶,他恭敬的道:“皇上。”
    “他,还好吗?”季玹开口。
    “受了些伤,但好在性命无碍。”徐凖迟疑了片刻,说。
    “崔如媛?”季玹的声音有些冷,崔如媛正是崔皇后的名讳。
    徐凖点点头,又道:“您久未露面,外面已经有不少人起了疑心,崔阁老为首的朝臣虽然暂时并未有所动作,但有些不安分的人却已经开始出现了。她这样做,恐怕也是有试探的因素在内。”
    “跳梁小丑罢了。”季玹冷冷道,“朕本不打算管他们,奈何自己要找死。”
    徐凖神色担忧。“我怕这样下去……”
    季玹忽然抬手制止了徐凖的话,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眉头紧紧蹙起。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恢复平静,表情重新舒展开来。
    “这些都无足轻重。”季玹说,语气里说不出的淡漠。
    他左眼平静如深渊,右眼金芒闪耀,高傲冷漠如神祗一般,两种独特的气质糅杂在一起,连徐凖都暗暗心惊。
    “季氏皇族传承数千年,不是没有过天灾人祸,却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季氏的根基。”季玹微微一笑,“朕心里有数。”
    徐凖于是不再劝,转而道:“他很担心您,一直问我您的消息,我都敷衍过去了。只告诉他您没有事。看得出,他很是自责……”
    季玹眼底浮现一丝柔和,“是吗?还是这么傻。”
    “你保护好他。”季玹对徐凖道,“过几日,想必朕就可以出去了。”
    如果可以动用那股力量,区区毒物又算什么,只可惜……
    说完他重新又闭上眼睛,盘坐不动。
    徐凖后退几步,然后转身飞快的离开了。
    ……
    白泽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但看徐凖泰然自若,总算放下心来。如果季玹真的不行了,徐凖是不可能有时间耗在这里照顾他的。既然季玹没有事,白泽也就不急于见他了。
    这天上完药,他对替他梳头的侍女道:“把镜子拿过来。”
    侍女笑了笑,“公子要镜子做甚么,难道是怀疑奴婢的手艺吗?”
    “我只是想看看。”白泽说。
    “之前的摔坏了,不如明日奴婢再拿新的给公子吧。”侍女讨好的笑道。
    白泽脸色沉了下去,“拿过来。”
    侍女笑容一僵。
    正僵持着,徐凖推门而入,说:“你去拿吧。”
    侍女如蒙大赦,飞快的跑了出去。
    白泽对徐凖笑了笑,“师父,您不必这样的,男子汉大丈夫,容貌有所损毁怕什么。”他脸上的伤口,摸都摸的出来。
    “是,是师父错了。”徐凖笑了笑,把侍女送来的镜子递给白泽。
    白泽定睛看去,右脸上六七道伤口纵横交错,有鞭痕,还有刀伤。伤口很深,即使经过了修养,然外翻的血肉,依然十分可怖。
    他表情平静的放下镜子,说:“有没有办法遮一遮呢。”
    徐凖想了想,道:“想要完全看不出来不可能,但是淡化一些应该是可以的。”
    当天晚上,徐凖就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一男一女,男的擅长易容术,女的擅长化妆术。
    两人给白泽折腾了许久,先是在脸上涂涂抹抹,然后又将头发重新梳理了,一侧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如此不仔细看的话,基本不会发现脸上突兀的伤痕。
    “可还满意?”徐凖笑问。
    “谢谢。”白泽仔细端详了一番,点点头,这样就可以了。突然想到若是他有崔谦那样千变万化的本事就好了,这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这么久没有见到你,肯定是担心极了。我安排人带她过来。”徐凖又笑。
    白泽感激的看着他,师父总是这么体贴细腻,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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