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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福自觉节操险些不保，连滚带爬从莱斯特腹肌上挪走自己的屁股，抱紧被子蹭到了床的对角。
　　莱斯特觉得有些好笑，迟钝的神经怎么活到现在还没有被吞之入腹的。
　　瞧着余福鹌鹑似的小模样，心起恶作剧的念头。
　　扬起嘴角，露出獠牙，招招手惬意道：“宝贝，我饿了，乖乖过来满足我。”
　　……
　　小厨房。
　　“哼哼，还想瞒我，交了女朋友居然不是第一个告诉我。”
　　夏小罗愤愤不满，拉着余福在厨房鬼鬼祟祟得趴着门边，正大光明偷窥沙发上大爷模样霸占手机刷剧的莱斯特。
　　莱斯特嘴巴边有一块明显的红青印记，原因是余福刚刚被调戏后，连羞带愤，头脑一热，朝那俊脸挥了一拳。
　　当然代价就是，不仅被莱斯特霸占了自己的手机，又办理了一个流量包来赎罪，以供大爷进行临时娱乐活动。
　　莱斯特的眼神突然落到这边，他们两个连忙谨慎得缩回脑袋。
　　女朋友？
　　余福无语。
　　这家伙要是母的，那刚才怼在他屁股后面的是什么。还有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多。就算头发长点，从哪个角度看也不是女孩儿么。
　　“哎，你这是什么眼神，周伯可都告诉我了。不只是我，整个小区都知道了，你这小宅男还学会金屋藏娇了，真出息。”
　　“整个小区！？”
　　余福头痛，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你看看他腿。”余福叹了一口气，隔着磨砂玻璃虚指一下，“长不长。”
　　“长啊。”夏小罗不明所以，这就开始秀恩爱了。
　　“你再看看他胸。”
　　夏小罗咽了口口水，认真点评道：“嗯，很大，你有手福了。”
　　“？？”
　　余福捏着夏小罗的下巴，对准莱斯特的脑袋，狠狠道：“你再看看，看见没，那么大的喉结。”
　　夏小正眯起眼睛，看清后，仿若雷劈：“余福！你居然喜欢男的。”
　　“嘘嘘嘘。”
　　余福捂住夏小正的嘴巴，让他噤声，小声解释道：“周伯说的话你也敢信。这是青城妖协里的任务啊，他是外国的妖怪暂居在我而已。”
　　余福和夏小罗蹲在小厨房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尤其重点说明他们两个之间是纯洁的金钱关系，绝对没有肉体交易。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才懒得搭理这个鼻孔朝天，一身贵气病的的吸血鬼，这两日都把他折腾累死了，娇气又难伺候，这都请了好几天的假，全勤奖都泡汤了。
　　“哦！怪不得。”
　　吃瓜群众夏小罗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果断站在了余福这一边，附和道：“赶紧把他送走吧，万一他兽性大发给你吃了怎么办，你那么小一只，还不够塞牙缝的。”
　　夏小罗伸出两根指头，比量了拳头那么高的距离，深深为朋友的生命安全担忧起来。
　　自己还好说，话说瘦死的马总比蝙蝠大，再不济把周朗拉上，周朗肯定见不得他死翘翘。
　　“余福~窝饿了。”
　　适时，莱斯特懒洋洋得朝小厨房喊道。
　　打了一个响指，凭空出现一只血雾状的蝙蝠，抱着桌子上的水杯朝余福飞过去。
　　血雾蝙蝠很朦胧，连明显的眉目都没有，只能依稀看见他仿佛扇着翅膀，听从指示，吃力得抱着玻璃杯一上一下得艰难飞行。
　　看着余福的心也一抖一抖的，生怕家里这唯一的杯子被打碎。
　　莱斯特似乎也对这只羸弱的蝙蝠很不满。这么久，他的力量只能操纵一只，早年他深受重伤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脆弱。
　　血雾蝙蝠似乎察觉出了自己主人的不满，更加使劲得飞行，在成功把杯子交接给余福的刹那，体力耗尽，消散在空气中。
　　“看见没。”
　　余福朝夏小罗扁扁嘴，“我这钱都是血汗钱，一点也不好赚。”
　　“哗啦啦——”
　　余福拿着水杯，在水龙头借了一整杯自来水。
　　小心翼翼得把指尖上的创口贴揭开，挤了一滴血进去。
　　莱斯特眼睁睁得看着余福有些用力不小心多挤了一滴出来，正侥幸时，又在余福的惊呼声中含进了自己嘴里。
　　“……”
　　一滴鲜红色血液，落在整杯自来水中，血与水交融，局部变粉，然后逐渐变得稀薄，最后…彻底透明。
　　透明得仿佛那滴血从未来过。
　　真的蛮吝啬的。
　　夏小罗有点看不懂这操作，疑惑道：“这是？”
　　余福含着手指，模糊道：“他午饭，倒也好养活，省了伙食费。”
　　余福的观念里，饭是要花钱的，但自己血是免费的呀。一顿饭10块天还要30块呢，现在有些人类都会去献血，他这一点血也不算什么。
　　所以他赚了。
　　对此，夏小罗只能表示：“六六六。”
　　余福哼了一声儿，他这朋友自小就在人类社会生存，父母双全不愁吃穿，还有一个自小到大的邻居周朗，把他惯得上天。想要什么周朗眼都不眨，绝不过宿得送到他面前。
　　哪像自己，一个人打拼，连最喜欢的毛血旺一周只能紧巴巴得买一次。多了一张嘴还不用花钱，那还不是掉馅饼的好事儿。
　　“给。”
　　莱斯特接过可怜的午饭，这点血液还弥补不了刚刚消费的力量。未来的德古拉亲王为自己方才逞能的行为懊恼一秒钟。
　　幻想这是一杯浓郁的二代仆人奉上的鲜血，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那个，这个是我的朋友，他叫夏小罗。算了，这个不重要。”又在夏小罗抗议的眼神里，余福接着说道：“我一会儿有事要和他出门，所以你是要自己在家，还是和我一起。”
　　余福和夏小罗半个月前就约好了陪他去见网友。那时候还没有莱斯特这个因素的存在。
　　夏小罗在网络游戏里勾搭遇见了一个妹子，据他的话说，萝莉音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特别卡哇伊，好不容易同意了和他见面，但是他又怕两个人不好意思，于是想带个电灯泡带着。
　　在夏朗拒绝后，果断选择了余福。括弧，用一周的奶茶收买的，反括弧。
　　“哦。”
　　莱斯特接受到余福的信息，斟酌了片刻，才缓缓道：“允了，朕也想出去透透气。”
　　余福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呵呵，倒也入乡随俗，标题上面三个大字《嬛嬛传》。


第17章　是个秘密
　　“我知道周朗为什么拒绝你了。”
　　余福咬牙切齿。
　　“哼，你长得也还顺眼，万一我的萌妹子看上你怎么办　。”夏小罗计谋得逞，嘻嘻一笑。
　　早前他就看过新闻，朋友两个一起去相亲，结果去相亲的落选，而朋友却和相亲对象看对了眼，简直霹雳，夏小罗才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要有人陪，又要不被撬墙角，最好的方式就是撺弄余福变回蝙蝠。之前周朗十分抗拒变成原型二哈的模样被他牵着走，这才一口拒绝的。
　　“一周的奶茶不够，再加两盆毛血旺。”
　　余福觉得自己的面子至少值两份毛血旺的价格。
　　“成交，小意思，要是女朋友成了，我给你包一个月的外卖。”
　　夏小罗十分大方，手贱得揉了揉余福的脑袋。
　　余福毫不客气一翅膀扇了过去。
　　被逼迫变回原型的余福是一副球状，十分圆滚的身材，没有一丝男子气概。
　　而在扇出翅膀的时候，余福感觉被一道目光露骨得打量，连忙放下翅膀兜住下坠的肚皮。
　　夏小罗仿佛知晓余福的心事，紧跟着嘲笑道：“你看看人家，就算是蝙蝠也能看见大长腿和肌肉，我早就和你说过赶紧锻炼，宅在家喝奶茶睡懒觉是没有前途的。”
　　被戳中痛处的余福，嫉妒得看着蝙蝠状的莱斯特。
　　夏小罗都害怕余福撬走未见面的网友，更别提金发碧眼一看就很会撩的莱斯特了，干脆让余福一口把他咬成了蝙蝠。
　　两只蝙蝠装在背包里，肩并肩腿挨腿。
　　莱斯特整只蝙蝠上上下下没有一丝赘肉，耳朵尖利高耸，蝠翼雄健有力，身材修长，一看就是蝠中翘楚。
　　“那个，你们外国的蝙蝠长你这样子么。”余福哼唧唧得问道。
　　虽然在老家的蝙蝠都长得差不多，咳，他可能稍微圆了一点点。可是族里最帅的哪一只也没有莱斯特长得好看。要是放在他们族里，莱斯特飞一圈，估计族里年轻漂亮的姑娘们都被他骗走了。
　　“嗯？自然不是。”
　　莱斯特戏谑得打量余福，虽说他的仆人们长得各异，但确实从未见过余福这个品类的，捏在手里揉玩定是很舒服。
　　莱斯特已经默默计划好在他回古堡的时，把衣服揣在兜里顺便带走的方案了。
　　“那还好，你、你平常做什么锻炼么。”余福用翅膀漫不经心得扒拉一下莱斯特的腱子肉。
　　说不羡慕都自然假的，自打来到人类的都市，一下子见了许多新鲜的好吃的好玩的，放纵得享受，比从前肥了一圈。
　　自己一只蝙蝠没有比较的时候还好，一旦有了对比后，那点作祟的自尊心瞬间膨胀，恨不得当场就跑个八百米掉两斤的肉。
　　“锻炼么，是个秘密。”
　　莱斯特顾作高深，看着余福眼里的期待的小豆眼暗淡下去，又勾人似得幽幽道：“不过你靠过来一点，我可以小声告诉你。　”
　　余福感觉莱斯特在骗他，而自己没有证据。
　　但是从莱斯特的眼睛的倒影里看见自己模样的时候，余福又不自觉得把自己的脑袋探到了它的方向。
　　毛毛里的耳朵露了出来，余福的耳朵像小兔子一样，占身体比例的三分之一，圆角的弧度。因为激动而颤抖了一下，乖顺地贴到莱斯特嘴边。
　　莱斯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因为一直蝙蝠耳朵失去控制，强大自制力在余福的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莱斯利忍住想要把余福搂在怀里的冲动。同时清晰得肯定了自己之前的预知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眼前的蝙蝠一定就是未来的德古拉亲王夫人。
　　“你说啊，我听着呢，绝对不告诉别人。”余福郑重发誓。
　　莱斯特暗自咽了咽口水，故意将气息扑在余福的耳朵上，余福的耳朵敏感得躲避着，最后折成了飞机耳模样。
　　在愤恨得用黑豆眼瞪了一下他一眼后。
　　莱斯特睁眼胡说道：“秘密就是要在一个没有阳光的屋子里，最好是在柔软的棺材里，然后……”一边说，他的声音就越来越低。
　　余福焦急得催促道：“然后呢！？”
　　心里犯嘀咕，果然外国的蝙蝠都有独特的健身技巧，棺材听起来很贵的样子，也不知道要攒多久才能买到。
　　“少穿点衣服。”最好不穿。
　　“嗯嗯。”锻炼就是要少穿衣服么。
　　“两人会更快一点。”
　　“嗯？”原来要双人互助运动哦。
　　“最后…”
　　到关键的一部了，余福的耳朵全都盖在了莱斯特的脸上。
　　“唰——”
　　莱斯特正准备得将引诱来的余福抱住后一亲芳泽的时候。
　　突然，身边的蝙蝠没了身影。
　　＊
　　青城市中心，甜心咖啡馆。
　　夏小罗站在约好的地点，紧张得不知所措，捂住刚从包里拎出来的余福晃了晃。
　　“啊！到了，怎么办我好紧张！”
　　“我要不要去买个花，还是点两杯咖啡，这么办，余福我紧张死了。”
　　余福：“……”
　　mua的，差一点就听到惊天大秘密了。
　　莱斯特：“……”
　　Shit，差一点就上钩了。


第18章　樱桃蛋糕
　　“先进去点两杯咖啡，你上网搜搜什么咖啡比较有品味？”
　　余福敷衍地建议，虽然没交过女朋友，不过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好主意，那我们进去。”
　　夏小罗抓着余福走进咖啡馆，咬咬牙点了两杯店里最贵的咖啡，还有一碟水果拼盘和三份樱桃酱蛋糕。
　　窗边卡座。
　　夏小罗抱着坐在角落，将余福和莱斯特放在桌面上。
　　每当有侍者送餐，余福便一动不动充作毛绒玩具。
　　不过他们选择坐在客流量少的二楼，现在这个时段又很安静，卡座间被镂空的屏风遮挡，充分保障客人私人用餐环境。
　　此时，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透过百叶窗，不温不热的光撒在身上，沉浸在微苦焦香的味道里，整只蝙蝠都要舒服得融化了，余福滚了两圈让毛毛更加松软。
　　莱斯特优雅得坐在插着玫瑰的浅口花瓶边，也因舒适的氛围缓解了方才的愤怒。当然最可能的因素是那只抱着一整颗红樱桃的蝙蝠。
　　“所以说，你都没有和她视频过，就只是发了语音。”
　　余福将獠牙扎在薄皮的樱桃上，吮吸一大口汁液，瞬间圆滚的樱桃塌陷下去一块。
　　“可是，她给我发了好多照片，真的超级可爱的女孩子，脾气也很好，从来不嫌弃我游戏差，还说我很聪明。”
　　夏小罗是个不折不扣的游戏黑洞，不管是手游还是端游，凭借他不协调的十根手指头，屡战屡败，深遭人类嫌弃。
　　这个网友居然睁眼说瞎话。
　　“那她肯定别有所图。”余福十分确定。
　　又奉劝道：“现在人类的p图技术，连狐狸精们都要甘拜下风。你忘了去年，狐族的前辈被一个男扮女装的人类差点骗到床上，气得都跑回深山说要再修炼几百年后再下山。那么高的道行都被唬住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吧。”余福打起了退堂鼓。
　　“她才不会呢，她和你想的不一样。”夏小罗有些生气，戳了戳余福的蹭上奶油的爪子，不再吭声。
　　“喂，莱斯特，你觉得我说的…”
　　余福转过身想要征求莱斯特的意见，却发现他凝重得看向窗外。
　　于是好奇得也随着他的目光朝窗外看去。
　　市中心繁华之景如同往日。
　　三两的行人成群结队的穿梭在店铺里，大包小包拎在手中，或捧着奶茶啜饮，也有落单的人步履匆匆。轻声细语或争吵矛盾叫卖，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
　　余福心想，也许是莱斯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华夏人的缘故这才被吸引。发现莱斯特看得那么专心，突然心生内疚之感。
　　这么久以来，因为害怕莱斯特给他添麻烦，一直将他关在屋子里，要不是因为夏小罗的缘故，他还没有带莱斯特出门的打算。
　　当然，起初是因为莱斯特看起来很凶又语言不通。可是这么几天接触下来，除去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矛盾，余福倒是觉得莱斯特非常好说话而且很聪明。
　　至少他才不会一个星期时间就能流利得说英语。
　　“余福，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莱斯特突然开口问道。
　　“嗯？”
　　这问题令余福有些短路，不太明白莱斯特表达的含义。咖啡馆里当然都只是咖啡喝甜点的味道，还会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没有，怎么了。”
　　莱斯特摇摇头，收回视线重新落回余福身上。
　　余福正翘着耳朵，歪着脑袋无辜得看着他，手里抱着的樱桃已经被他吮吸得一滴都没有，干瘪的果皮裹在樱桃核上。
　　“咳，我是说。”莱斯特迅速将脑袋里一闪而过的错觉扔了出去，专心勾搭余福，“刚才的事情还没说完，你过来一点，我继续讲给你听。”
　　“好！”
　　余福自然是乐意，还讨好得抱起咬着另一只樱桃飞到莱斯特身边，小学生上课似得坐得笔直。
　　“在运动的时候人型会更加方便。”
　　“最开始的时候会有些困难，可能会痛。但适应了之后就舒服了。”
　　“有道理。”余福很赞同道。
　　两只蝙蝠坐在浅口花瓶边，背后是五六朵开得浓烈的玫瑰，散发馥郁的幽香，紧紧缠绕在他们的身侧。
　　一只满嘴黄段子，一只记录减肥经验，驴唇不对马嘴，但各取所需，对话进行甚是愉悦。
　　夏小罗坐在一边，连半句话都插不进去，只能百无聊赖得小口挖着蛋糕吃。但又觉得他俩讲的好像不是一件事，可却没心思细想，盯着手机，预想着与网友对象发生的事情。
　　“哒、哒、哒。”
　　过了约摸十几分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由远及近，朝他们的卡座走来。
　　“抱歉，久等了，你是夏小罗吧。”
　　娃娃脸的女孩，站在夏小罗对面，朝他挥了挥手，柔软的语气说道：“你真是和照片上一样可爱。”
　　夏小罗挠了挠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涨红着脸道结巴道：“花梦梦，你、你和照片也一模一样，一样、好看。”
　　躲在玫瑰花后的余福被突然出现的奔现对象吓了一跳，僵硬成蝙蝠模型。
　　而莱斯特愣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得，嘴角莫名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股奇怪的味道，若隐若现、断断续续，奇臭无比的腐烂味道。
　　愈发清晰了。


第19章　宜睡觉
　　“我给你点了一些吃的，还有咖啡，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夏小罗紧张得神色飘忽，连花梦梦的眼睛都不敢看。
　　“谢谢你，这些我很喜欢。但我，自然是喜欢你哦。”花梦梦